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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妻君犯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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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临川忍着股间稍微的不适坐了起身,穿好衣裤站好,走得几步,便见桌上摆放着一张被砚台压着的纸张,正随风哗哗地翻起,霸道地充斥入眼,让他无法忽略。
  心头一悸,带着迷茫,当纸张上的内容扑入眼中时,季临川心头热血涌动,几欲感动得泪流。上边用极其深刻的字体重重地写着两个字:等我。力透纸背,走笔如锋,可见写字人当时那沉重而又坚毅的心情。
  季临川莞尔一笑,将这张纸紧紧地贴在自己心口,同时抽出另一张白纸,提笔写上笔锋较软的两字:等你。
  两纸一放,叠在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璟涵。”晏苍陵正带人往地道内搬运辎重,心头忽而一紧,好似有什么声音正在耳边飘荡,那声如此地熟悉,以致他听闻都会发笑。
  “王爷。”跟着他身后的姚亮低声一唤,晏苍陵顿时凛身,继续前行,以免阻挡后方的大队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地道从芳城开凿到南相,但却能缩短路程,且能用以屯粮储资。第一战队在卯时,已由常得胜带领从地道而出,伪装成普通商贾,绕远路,往南相方向而去,意欲从后方包抄西平军。第二弩手队也在另一主帅带领下,朝另一方向而去,率先在鬼山埋伏。第三队辎重,则由驻队掩护,跟在晏苍陵弩手队之后。而晏苍陵这队奇兵,尚得等待王斌寻人日夜赶工制成西平军的盔甲,以让他们易装成西平军,混淆视线。
  此次计划,任务最重的则是晏苍陵的奇兵队,能否成功,便在于他们之上了。由此可见,晏苍陵的压力之大。
  晏苍陵这队,皆是从各府中挑选出的精兵,各个骁勇善战,且能力不俗,但因是不同典军所带,是以在训导上,还是有些不同,为此,将部分粮草屯好后,晏苍陵整合了队伍,将众人齐集,亲自训人。
  多日后,大雨倾盆,连连不休,常得胜所带的战队,已经切入到西平军的后方,弩手队也已准备妥当。探子回报消息后,晏苍陵大手一挥,即刻出发,当夜众人翻身上马,动作麻利地冲往那名唤鬼山之地而去。
  数日后,西平军的数队人马如晏苍陵所料的,恰恰在夜晚行进到鬼山附近,只见此处山峦迭起,怪石嶙峋,山岩环绕小径,左右皆是高矮不齐的山岩。探路的斥候看天色渐晚,大雨有渐大之势,遂跑去询问吴啸可要歇息。
  吴啸眉头一拧,仰首望天,确实如斥候所探,天色黑沉,趁夜赶路确实不妥,遂策马向前,寻一处可攻可守之地——因他不放心假手他人,遂亲自寻一安全之地,已成为他的习惯。安全之地已寻着,吴啸遂挥手让众人扎营,待明日雨稍歇了再继续前进。
  一夜的疲惫远征,让士兵们看起来毫无神采,多日的瓢泼大雨,让他们的心也跟着冷却。看众人目光无神,神色颓迷,吴啸心叫一声不好,立马将手中横刀提起,大声吼啸:“兄弟们,久旱终有逢甘霖之日,前路艰辛终有柳暗花明之时,而今不过区区小雨,焉能浇灭我们心头之火,我们当奋勇而上,披荆斩棘,开辟前路。”
  霎那,众兵热血奔流,士气大振,高举着手中横刀大声呼喊:“披荆斩棘,开辟前路!”喊声喧天,直贯云霄,大地皆颤。
  便在此时,轰、轰、轰,声响炸开耳边,如闷雷轰响,势如破竹地穿透耳膜,众人循声一望,惊见两面山岩竟滚落而下,卷动着滚滚尘埃压面而来,不消半会,便逼近到了近前。
  “快逃”两字瞬间被惊慌大叫淹没,战马嘶鸣,蹬足前奔,顿时众兵作鸟兽轰散,哗地一下,如水流分岔朝四面八方狼狈逃去,方凝起的士气瞬间溃散。
  轰!轰!
  声音不绝,沙尘漫天,血味瞬间在几声嘶声大叫后弥漫鼻尖,不过一时半会,竟是伤的伤,死的死!
  吴啸狠狠地抽着坐下骏马,不顾他人地只管往前而逃,直待动静止歇,山岩平稳,方惊魂甫定地吁马顿足,回身而看,竟是山岩满地,铺成绝路,生生将他同后方大部队兵马分隔两端。
  吴啸为自己活了命而吁了口气,策马行到堵路的山岩边,眉头深深凝起,这山岩巨大,底下有潺潺鲜血流出,被压其下的,尚有一些苟延残喘之人,他们绷紧了手臂,痛苦地朝吴啸伸去一手,企图让他拯救自己。
  然而,最后一点希望却在吴啸快刀之下,瞬间淹没。一刀迅过,痛苦活着的人断了生息,同时刻众士兵皆倒吸了一气,不敢发话。
  抽刀回身,吴啸冷冷地道此乃为了他们解脱。紧接着,他唤人将火把点起,借由明光一照,发现这堵路的山岩竟堆成了一堵高矮不平的墙,高者没过头顶,低者也有膝弯之高,一时半会,怕是被分两处的兵马是无法铲开此道了。
  恰在吴啸思忖着如何对付堵路山岩之时,一道疾风毫无征兆地刮来,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光倏尔灭了,便在众人双眼还未适应黑暗之时,嗖地一声一样东西擦破气流呼啸而来,“啊”的尖叫一落,一卫兵砰然倒地,溅起一地水花。
  吴啸闻声一看,这倒地之人的身体竟已没了起伏,而他的后心,竟矗立着一枝弩箭,此箭用力之狠,竟将人的背心贯穿至了前胸,牢牢地盯在了地上!
  众兵皆惊,立时肃整容色,齐刷刷地扬起了手中长枪,凝目前方,观察弩箭来向。
  吴啸坐下之马不安嘶鸣,前足一抬,高高扬起,惊得他赶忙吁声劝服,让战马定立站好。吴啸左右环视,都未发现有可疑人影,而自那一枝弩箭后,便再无后续攻击。他眉心一沉,看对方并无继续攻击之势,未免冲动行事,他便先唤人拔出弩箭,呈给他看。
  包裹好的弩箭一入手中,吴啸眉头拧得更紧,凭他的眼界,竟看不出弩箭的出处。
  然,便在吴啸注意力皆在弩箭上时,又是一枝弩箭破空而至,挑衅般地射在了吴啸身侧的士兵之上。一声痛嚎,士兵痛苦倒地,转瞬便断了气。
  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吴啸的火气尽皆被挑了起来,大手一挥,即刻唤众人去搜查敌人。
  明火一燃,将周围一片燃得发亮。
  “快看!”
  众人循着发声人的手指望去,发现竟在四面八方的山岩上闪烁着刺目银光,寒涔逼面,骇人杀意从岩缝中清晰透出。吴啸霎那如被盯在地面不敢乱动,生怕马蹄一动,自己便被寒光弩箭射成刺猬。
  “来者何人!鬼鬼祟祟算何本事!有种出来一拼!”吴啸放声一喝,气势雄浑将众兵惧意压下。
  一片静谧,仅有风穿山岩之声,血流之音,无形的恐惧从寒光穿透入身,有如魔爪笼罩,压抑不已。吴啸心乱如麻,震声再问,依旧无人应答——愈是这般静谧而未知,愈是让人恐惧。
  吴啸心头一紧,满腹疑惑,试探地跨前一步,怎料本以为是他人故意虚设的弩箭竟真的扣弦而上,嗖地射向他的胸膛。他大惊之下,举刀横于胸前抵挡,下意识地便扯过身边的士兵挡于自己面前。
  “啊!”一声短促惨叫,那替他挡箭的士兵便被弩箭穿胸,在箭势冲击之下,朝后仰倒,悲愤死去。
  在场众人,看罢吴啸此等行为,面上皆燃起了些微的怒意,吴啸却还沉浸在自己捡了一命的欣慰之中,一揩虚汗,策马一动,怒意彻底便点燃,当即横刀一挥,厉声喝道:“兄弟们,我们不可坐以待毙,冲啊冲啊!”
  众人心头一热,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众人起身大喝,提枪冲向那闪烁着银光的乱石山岩之中,可是,在他们即将奔到了箭头面前时,竟都未见有弩箭射出。
  吴啸心中警钟一点,暗叫一声不好,正要唤众人退离时,忽听后方有人高声呐喊“走水啦走水啦”,吴啸回身一看,分明毫无火光,顿时醒悟,此时正是雨夜又怎会在一瞬之间燃起巨火。
  “啊!”尖叫声如若海浪扑岸,一浪叠一浪接连不断,同时刻四面八方的银光一动,万箭齐发,铮铮锐鸣续耳而来,箭网扑下,逃得快者幸而存命,逃得慢者阎王殿上留下名姓。马声嘶鸣,众兵惨叫,鬼哭狼嚎不绝于耳。骑兵中箭,翻身而下,同时又有山岩被推滚落,避得了弩箭,却避不了袭面山岩。
  惨叫声在遮眼的沙尘中弥漫,连敌方在何处都不知晓,便已在短短的时刻内被敌方伤得兵马皆损。
  吴啸咬紧牙关,挥刀斩石劈箭,硬生生冲开了一条血路,却还是挂上了不少的伤。所有的理智皆被燃烧殆尽,冲动二字涌上头脑,他看前方之路怪石嶙峋,岩石耸峙,小路由宽变窄,正好可阻挡在此处空地中当头而下的山岩,于是把手一扬,令众人往前方冲去。
  殊不知,一入密集的山岩之地,竟如入迷宫,怎生都寻不到出路。
  作者有话要说:季小受真的被吃啦,不信乃们看他小黄瓜o( ̄ヘ ̄o)
  横刀:军队列装制式刀,近身肉搏利器,是后来日本刀的鼻祖。
  战队:主冲锋。
  弩队:主远程射击。
  辎重:主运送、补给军械物资。
  驻队:主替补、收容。
  奇兵:主奇袭。
  还有一些兵种,在后文再提(⊙v⊙)

☆、第七十六章 ·胜利

  此处甚是古怪;明明后方便是进来之路;却在折身回返时,始终走不到尽头,回到入口。
  吴啸翻身下马,牵着马缓步而行;耳听八方,眼观四方,凝注所有的注意力在上下左右的方位。同他一块儿冲入的士兵在他身周保护着他——哪怕对他方才拿士兵挡箭的行为不满;但到底此事情态凶险,反了吴啸于己并无好处。
  原先他们这队被从中断开的的兵马粗略估计也有一万来人;但而今跟着吴啸冲进来的,至多也就千来个人,其余的人不知所踪。
  而今敌人在暗;他在明,人手又不足,甚是麻烦。
  吴啸脸上肌肉一绷,厉声一喝,唤众人集结,互相照应,不可单独行动。待整肃了队伍后,他方小心翼翼地带着众兵前行。
  然而,这一路上,皆无敌人出现,安静得忒不像话。恰时,不知从何而生的白雾袅袅生起,一时遮了眼,渐而看不清身边之人了。
  众人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一面是隐藏在暗处不知所踪的敌人,一面是加重死亡威胁的白雾,心中忧虑万千,惧意连升,未知的迷茫将彼此的恐惧无限放大,静谧的夜中都可闻到彼此间粗重的呼吸声。
  吴啸沉然一跺脚,冷哼道:“镇定些,敌人便是要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万万不可中计!”
  吴啸此声一落,便如一计定心针打入了众人的心中,惊慌皆被压下。众兵深吸一气,迈着整齐步伐向前,贴近己方之人,以好应敌。
  随着时间悄无声息而走,这白雾愈来愈浓,到后边竟连身边人的模样都瞧不见了,而不论是前方或是后方,皆寻不到出路,凝聚起的人心再次溃散。
  便在这一瞬之间,倏尔一声闷吟而起,尽皆着便闻倒地之声作响。一人倒,接着再有人倒。
  吴啸大惊,听其声并未有弩箭之音,知晓定是敌人趁势而入,将人杀掉,顿时翻身上马,扬声喝道:“上马,跑!”
  骑兵即刻翻身上马,而步兵也随着上了骑兵之马,一同策马朝前方冲去。
  漫无目的地奔跑,让吴啸的心更加惊慌,从始至终,都未发现敌方究竟何人,这般下去如何了得,他必得想方设法,将敌方揪出方是。
  便在这时,后方的惨叫再次响起,间或伴有金戈相触铮铮锐响之音,他回头一望,隐约可见有两波人正于后方厮杀,而其中一波,呈现压倒性的胜利。
  “该死!”吴啸低咒一声,提眉一看左右两方的低矮山岩,暴喝一声,一刀砍向岩壁,刮出碎屑四散,朝山岩边上可能隐藏着的敌人打去。
  岂料屡屡作为,皆是打了个空,自始至终皆寻不到敌人的藏身之处。
  而其他士兵,也仿照他这法子,将碎屑削向山岩,亦是寻不到人。吴啸又不敢勒马去寻,生怕会被隐藏在周边的弩箭刺了个对穿。
  毫无目的的躲避,使得这场战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敌人便好似一看不见的手,笼罩在吴啸的身上,让他们都无法逃离敌人的五指山。
  军心溃散,随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愈发惨烈,众人更是心惊肉跳,连牵着马缰的手都在打抖。这一队被切断的人马,大都是前方开路的步兵与部分骑兵,而精锐的士兵则被断在了落地山岩之后,是以他们的实力略低,不过半会,便伤的伤,死得死。
  吴啸的心愈发寒凉,他虽自幼习武学兵,但到底不比真正杀上战场的吴其康,他仅空有理论,而无上阵杀敌的实战经验,以致在这时候,愈发错乱,一味地只知鼓舞士气,让众人逃亡。
  眼前的白雾渐而消弭,逐渐看清了前方的路,吴啸心头一喜,正准备顿下足,继续掌握主动时,忽听后方喊杀声而至,竟有数位身挂重彩,一身血迹的己方士兵拼出了一条血路,提着染血横刀朝他拥来。
  吴啸一喜,这群人虽只有百来人,但他们目中的坚毅之光,照亮了众人的希望,连黑夜都要退避。
  这群人一拥而上,闪烁着泪花,齐声高呼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一时间,喊声冲达云霄,响彻山谷,士气大振。
  吴啸心头一喜,即刻挥手:“走!待我们冲出白雾,便将那些人杀个片甲不留!”
  “杀杀杀!”骑兵握拳高举,齐声应和,一催马肚,便要同吴啸策马前去。
  然,变故就此发生,吴啸坐下快马马蹄方扬,便听后方传来马匹嘶鸣及人落地之声,吴啸震惊回首,发现方才那些举刀赶来,言道要替死去兄弟报仇的士兵,竟提刀砍向催马而奔的骑兵——这竟是自相残杀!
  不,不对!吴啸霎那冷静下来,他方发现那群砍人者头上竟绑着一条鲜黄色的布巾,而他清楚地记得,他的西平军中并未有人戴着鲜黄色的布巾。
  这分明是敌方之人,身着我方的盔甲,混入我军中来,而布巾则是辨别敌我之人的方式!
  吴啸大惊,即刻策马回身,抽出长枪,直往那些头戴鲜黄色布巾的士兵刺去,眼看即将要刺中他们,凭空忽而插来一枪,铛地一声,错开了他他的枪。
  吴啸一震,侧首去看,却对上了一双深沉而让人难以忽视的眼,这双眼深邃得几欲将人吸食进去,里边的杀意翻涌,竟连自己都禁不住骇了一骇。
  “你……你是何人!”这双眼太过可怕,非是一般的士兵所有!
  若问这双眼的主人是谁,乃易容成西平军的晏苍陵是也!
  “何必多问,你派人杀害自己亲父,还佯作替父报仇,替天行道,吴啸,你这逆子,而今上天将你逼来此处,便是要替你父亲鸣冤!”
  “你胡说什么!”吴啸震惊,这人在此时此刻胡言乱语,甚是有可能动摇军心,他侧首一看,果然有些人面色略惊,看他的目光有些诡异。“胡言乱语,我爹乃被残暴的天子所杀!”
  “是真是假,上天已有决断!”铛地一枪,一个回风扫叶,朝吴啸坐下之马的双腿砍去,其力之猛,霎那便让骏马的双腿从中而断,血液直喷晏苍陵的面颊。
  鲜血糊上眼睑,让久未经沙场的晏苍陵,瞬间沸腾,他朗声高笑,提枪一甩,朝滚地的吴啸身上猛刺:“若是你爹并非冤屈,为何多年干旱的南相连下大雨,为何你今日竟被困入此地不出。此乃上天行道,要将你这杀父的逆子斩于手下。”
  “胡说八道!”吴啸在地面连滚,单脚一提,用力踹开刺入地面的长枪,鲤鱼打滚而起,横刀一劈,往晏苍陵面上削去。
  晏苍陵足尖一点,拉开彼此的距离,长枪一个回扫,直扫吴啸的下盘。
  正所谓一分长一分强,一分短则一分险,晏苍陵的长枪对上吴啸的横刀,在距离上便占据了完全的优势。晏苍陵冷哼一声,手中攻势不减,嘴上却噼里啪啦地将吴其康的死因往归咎到吴啸身上。他这瞎掰的本事不低,白的都能颠倒成黑的,南相落雨,他道是吴其康受冤,直达天界,天界为吴其康被其子所害而泣泪;虎符在空中降临,他道是吴啸为了故意收拢人心而派人为之;算命先生,则是他捏造之言;而府墙上的巨龙,亦是他故意派人为之。
  所有“帝王”之相,皆被晏苍陵轻描淡写地“揭开”,不过一时半会,吴啸便从一孝子被他贬成了一杀父的逆子。
  轻扫周围已红了脸的士兵,晏苍陵又喝出一声,厉声直骂方才吴啸拉人挡箭的所为,乃是小人行径,试问如此奸邪之人,又焉会在意一个父亲,并为他担负谋逆之罪去反了天子?指不准吴啸是想登帝位,以无辜百姓之血来成就君临之路。
  晏苍陵声声鞭辟入里,直刺要害,而吴啸被其气势所摄,又因自己的不轨之心被揭出而心虚不已,以致面色惊慌,目光闪烁,让周围众兵见之,更生疑虑。
  眼看军心溃散,晏苍陵使了一个眼色给未戴头巾,易容成西平军的乐麒,乐麒授意,同自己面对面作势对砍的己方人做了手势,让其停手,同时他哐啷一声朝地掷刀,愤怒地道:“我不打了!为何我们要为了一人的私利而拼命!我们的兄弟死得太不值了!”
  一人弃械止戈,接着便有另一人弃,一个接连着一个,将“弃械”二字扎入真正的西平军耳中。本来军心便不稳,而今再听有人放弃,心旌均受其影响而动摇起来。这队西平军的主帅咬了咬牙,看己方完全处于劣势,迫不得已丢下了刀,降,总比成为他人登临帝位的踏脚石得好。
  无了西平军的相助,吴啸顿时如瓮中之鳖,他心灰意冷,朝天一仰,放声吼啸,被掳之际倏尔逼出了求生本能,手中横刀一甩,劈向身侧的岩壁,轰隆声响,岩壁一塌,正往晏苍陵的身上压去。
  晏苍陵一惊,顾不得捉拿吴啸,连忙退避,也即是这等千钧一发之时,吴啸逮着了机会,朝前猛冲,逮着一骑兵也不管是否是自己人,挥刀便砍,抢来骏马,飞驰而上,风驰电掣间便隐没在了白雾之中,不见踪影。
  晏苍陵的亲兵正要赶去追,但晏苍陵把手一扬,声音骤沉道:“不必追了,他尚有用,留他一条性命。”
  亲兵不敢违逆晏苍陵的意思,应了一声,收刀停步。
  
☆、第七十七章 ·负伤

  “那我们接下去该如何?”一亲卫凑到晏苍陵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晏苍陵看这些面色土灰,已无心思再打的众兵;沉了沉脸道:“你们先看着;我到后方去。”
  说着,足尖一点,纵跃而出;到了方才原先山岩堵着的路子那处,正见后方军正同常得胜所带的战队打得正酣。
  原来晏苍陵早早打探得出吴啸有在扎营前;亲自查探地形的习惯,故而选好了地方;埋伏弩手,让其在吴啸到达前方时滚落山石,将大部队斩成两段,接着以乱箭将前队逼其到鬼山之内,再以我方易容成西平军的人将敌方杀掉。至于后方队伍,在被山岩堵路、乱箭飞舞之时,会军心动摇,正是攻击的最佳时刻,待箭网一停,大部兵马被滚落山岩所伤时,常得胜的战队便会从后方冲出,杀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比西平军骑兵所用的长枪,晏王军战队此次所用的兵器乃是马槊,此兵器前端尖锐扁平,既可挑砍,也可直刺,虽灵活度不大,但胜在威力惊人,对盔甲冲击力大,用以对付无力反抗的众兵最是有利,可达一砍一死之效。因马槊做工复杂,成本略高,是以多年干旱贫瘠的西平军,无力铸造,而晏王军却大不一样,本来芳城便是贸易往来之城,乃南方富庶之地,加之晏苍陵有王斌的财力相撑,造出如此兵器不成问题。
  西平军擅长山间作战,而晏王军却将他们压到此处,在他们擅长的场地,翻转局势,如此一来,对西平军更是一大打击。
  阵型已乱,加之白雾初升,常得胜所带战队,不大多时,便将数名挂了重彩的主帅擒于手下,乐呵呵地将其绑起,招手让手下将其推到晏苍陵的面前。
  “主子,老子已将人给擒了!”常得胜朗声大笑,将人压至了晏苍陵的面前,邀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瞧,老子威武么!”
  主帅被擒,军心大溃,西平十万大军已被相继赶来的晏王军包围,退无可退,谋反首战,便被不知名姓的敌人而大败,谁人不心酸痛楚。
  晏苍陵看众西平军面色灰沉,眉头一舒,假意呵斥了一声:“怎可如此对待将军!”行至那些被绑的主帅面前,揖礼道:“诸位,我方将军不识礼数,切莫责怪。”说罢,便亲自将他们的绳索解开,惊得众主帅皆睁大了眼,你看你看我我看你。
  绳索一松,双手得以解放,众主帅却未松懈,攥紧了拳头凝望晏苍陵,好似要在他面上看出些什么来。晏苍陵并不答话,继续动作,熟料,在给最后一位主帅松绑后,这位主帅竟在雷鸣电闪之间,从靴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直往晏苍陵的胸口刺去。
  晏苍陵眼底迅速划过异色,凭他的武功要避开并非难事,但在心念一转间,他又顿住了脚步,只将胸口稍稍错开一寸,运起功力护着心脉,避免匕首刺中要害。
  噗!晏苍陵生受一刺,脚步一个踉跄,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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