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臣贼子-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联宋心急得实在不行,这才把沈长安拎了出来——毕竟如今时间紧迫,再这么唱双簧唱下去赵家军迟早得死绝了,他当下命令各部听从沈长安的差遣,至于原因……来不及多解释了,不过军中众人也没多问,毕竟他们也信得过赵联宋,但愿这天上掉下来的小子可以解了如今的燃眉之急!
  沈长安此时站于军前也是摆出了一派临危受命的姿态,想必也是因为同仇敌忾他才能如此顺当地发号施令吧。
  “火毡油攻之后秦岭已是一片焦地,如今……”沈长安眸子中闪出了一丝阴鸷,“雪,最适合将一切掩埋了。”
  “你!”赵联宋的眼中忽然闪出了一丝惊恐,他实在没想到墨阳会出这样的主意!可是,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只是来年冰雪融化之时又将看到多少尸骨?
  众人看向了赵联宋,毕竟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他们也是不会听从这沈长安的调令的,奈何他最终竟是低首应了声“得令”??没错,他最终也是同意的。
  沈长安看了看依旧落得纷纷扬扬的大雪,惨然地笑了。
  逼退了皇属军,又或者说是坑杀了皇属军的主力,这时才有参加过梁州一役的老兵忆起——此时冒出来的沈长安可不正是那个沈长安吗?难怪乎这一仗能打成这样了!还真是这位公子的手笔!也符合了后世评定这位的“战敌必歼”之名……
  却说赵昱醒来之时也已是七日之后,他意识恢复后便觉胸口一阵钝痛,帐门外充斥着的竟不是战火过后的滚滚销烟?此时听到的竟不是阵阵呻、吟?为何会是这样一片死寂?
  莫非秦岭已为皇属军所破?赵昱如是想着。
  赵昱此时的意识依旧停留在被人刺中那一瞬,于是,当赵昱见到出现在帐门前的沈长安时,立即想到的便是带伤也要提枪而战!这个雍安的奸细!
  不想沈长安一愣之后竟然还可以轻易躲闪,那身手!赵昱只觉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裂开了,血都滴下来了他却还是死活非要把人擒住——大不了玉石俱焚吧!而沈长安在犹豫了一瞬后终于收手任自己被人掀倒在地,然后赵昱似乎领了这情,顺便更是变本加厉地一阵猛戳,好像还特怕人后悔似的,非要孩子气地再捅几下出出气~
  “咳咳……”沈长安护着头被人逼得连滚了好几个圈儿,甚至由不得他争辩什么便是性命堪忧了,哎,果真是视他如仇敌的,沈长安在心底苦笑了两声。
  此处动静实在忒大,闻声而来的赵联宋也是来不及解释,看见沈长安身上让人刺了好几个窟窿之后也只得手忙脚乱地前来按住了赵昱,而后又急忙眼神一扫——沈长安会意之后便直直跪向了赵昱,奈何赵昱也是个驴脾气,扬手又要出枪,赵联宋这才抱住了他的腰闭着眼喊道:“大哥!枪下留人呐!”


第65章 几段唏嘘几世欢(5)
  赵昱先是一愣,不过幸好刀伤初愈后也是两眼清明,在他听到那声“大哥”之后心头邪火不觉便减了几分,只是一想到眼前这个临枪而跪的小子多半和自己这次遭遇的刺杀有关,心中就是又一阵火起,奈何赵联宋这么护着他!
  “出去!军棍四十!”赵昱没好眼色地扫了一眼沈长安。
  沈长安一愣,抬眸质疑了一下之后就低了头应了声“是”,然后转身离帐。
  见“外人”已经离开,赵昱这才有些喘地坐回了榻上,然后指着赵联宋更是不觉便是怒火中烧,“你当真是好手段啊,一个沈长安让你杀了这么久还能在我眼前蹦跶!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啊,居然能让你这么护着!”
  赵联宋又是欲言又止,看得赵昱一阵火起,“真没想到啊!你如今是当了雍安的狗了!”
  “大哥!赵家军已经……”赵联宋顿了顿,最后还是悲戚地一下子松了身子,歪坐到了一边,然后幽幽道,“此事另有隐情。”
  赵昱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帐外,却发现此处根本就不是那个记忆中的秦岭?!
  焦火灼灼,枯木作响,而这东倒西歪的几人显然也是一派刚经历了血战的模样,他认得,这几人是赵家军中的兵士!
  “大哥,赵家军已经打散了,此处活着的也只剩这么多人了!”赵联宋眼底的悲伤一下子化作了泪水,尽数涌了出来。
  “怎么回事!”赵昱返回了榻上。
  赵联宋在惊慌中见自家主帅收起了枪,终是放下了提着的心,
  “此时皇属军还没有攻进来,想来他们也是经历了惨烈的血战,一切尚可从长计议……”赵联宋声音里有了一丝骄傲。
  赵昱听完心中也是悲戚,不过想到战事之惨烈,能保全到如此地步也着实不易,最后终是叹了一口气道:“联宋辛苦了。”
  “大哥,这都是沈长安做的。”赵联宋说到“沈长安”三字时莫名别扭。
  “是他?”赵昱有些犹疑地顿了顿,再想到适才跪倒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不也烧破了好些地方吗?还有适才联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只苍白的手给止住了……
  “你们适才在说什么?”赵昱眼神中夹杂了一丝难以置信,他实在不敢相信——沈长安会这么好心?
  “大哥,他是,他是……”不知怎地,赵联宋此时竟是更加悲伤了?以至于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我知道了,是我冤枉他了,随我去看看他吧。”想来此种情形之下也没有人会真的去打他四十军棍吧?想来这世上也不会有人这样傻到真去找打……
  奈何这世上却是当真有这样傻到让人想哭的家伙!明知如今的身子扛不住四十军棍,却还是傻到寻了块并未烧得太焦的地方趴了下去,让那几个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人挑了根长、枪狠狠砸向自己……
  四十棍过后,沈长安虚弱地被那几人搀了起来,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沈长安居然被打哭了?
  手中拿了一袋子雪水归来的苏文看到这一幕几乎是要疯掉了,“公子!”他说这人要喝什么水呢!居然,居然就是为了支开自己!


第66章 几段唏嘘几世欢(6)
  “你是傻吗?他要打你就真趴下啊!他就不知道你是……”苏文一下子吼了出来,却不想刚刚还在发抖的人居然有力气赏了他一巴掌!
  “休要多嘴!”沈长安也是吼了出来!
  有些脱力之后,沈长安才发觉赵昱居然也已经走了出来?何时来的?听了多少?联宋叔叔又有没有守口如瓶?
  “你的确有些傻了。”赵昱看着沈长安额角的薄汗心里忽然又有些别扭了。
  沈长安咬了咬牙,终是竭力扯出了一丝玩笑的意味,道:“主帅的军令一出,沈长安自当受令执行,如今还请赵帅莫要逐我离去才好。”
  “你?”赵昱又是一愣,“你不助雍安了?……罢了,此时我等也是朝不保夕,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只是……你并不算是我赵家军中人,有些话便不必如此当真了。”
  “赵帅此言是说……其实您并不想罚我?”沈长安愣了一愣,看了看赵联宋,确定面前这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心中忽地涌出了一丝丝欣喜,末了竟傻傻地笑了两声。
  苏文在一旁看得几乎是眼珠都要掉了——公子遇上这人便是不带脑子的吗?居然还会笑?人家可是差点把他给打死啊!他不知道这两天自己寒疾已经发了好几次了吗?居然还这样任性胡闹!真是不要命了!
  “你……”赵昱看着这样的场面,顿时又觉得自己貌似没带脑子了,“多谢你相助我赵家军的恩情,只是如今散兵游勇,劳长安多费心了。”
  ——天知道这世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苏文一脸嫌弃地看向了赵昱,他是真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这样不要脸面!怎么说得出口啊!
  “是。”沈长安低首应了声,忽然有些痛苦地看向了苏文,“阿文,我……”
  苏文一怔,立马明白了,从怀中掏出了药硬给人灌了下去——幸好有雪水啊!
  “公子可好些了?”苏文一脸的心疼,他总算明白了,居然连让他去取雪水都不止是个借口!公子啊,既然你心思细密如斯,怎么还会犯那样傻的错?你这样做又能如何呢?是他赵昱不懂珍惜啊!是他们留不住你啊……
  “他这是?”赵昱明显也吓坏了,“长安,你,你,你!”
  “不妨事。”沈长安笑着推开了紧张上前的赵联宋,不过他虚弱的声音听来实在令人心惊。
  “皇属主力虽灭,可我等还是尽早赶去雍东才好,此役之前长安已与众人说过。”沈长安看了看赵昱,“待到今夜起身,赵帅意下如何?”
  “公子!”苏文简直又要跳出来了!这人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意下如何?难道赵昱会顾念你不成!这个犯傻的人啊!
  “何必等到今夜,此时……”赵昱看了看沈长安,忽然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也好。”沈长安低头应了声,赵昱点了点头。
  可却把赵联宋和苏文给急坏了!
  “主帅!”/“公子!”
  “我不妨事。”沈长安苦苦笑了笑,联宋叔叔再这么顾念自己,父帅想必就快知晓了吧,如此情形下实在不适合牵扯出这些事啊……只是,此时动身未必是最佳的时机啊。


第67章 几段唏嘘几世欢(7)
  战乱频仍,雍州以东,大旱,又大疾疫,兼以饥馑……人多饥乏,更相鬻卖,奔迸流移,不可胜数。
  ——《雍史·大康记》
  饥甚,人相食。明年大疫,死者十七八,城郭邑居为之空虚,而存者无食,亡者无棺殡悲哀之送。大抵虽其父母妻子也啖其肉,而弃其骸於田野,由是道路积骨相支撑枕藉者弥二千里,春秋以来不书。
  ——《雍史·大康记》
  秦岭经此一役已沦为人间地狱,放眼望去也是一片焦土。
  赵昱轻咳了两声,看着看着不由得老泪纵横;
  赵联宋一手扶着赵昱,眼睛却总是往沈长安处瞟,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个孩子再受什么伤害了——即便明知由着人这样隐瞒便是最大的伤害,可他真的没有办法,那个孩子主意太正了,实在是劝不住;
  苏文如今满心想的也只是好好照料跟前这位,毕竟他实在是无法放任着那人胡来!就算是雷打了他也绝对不能再看人折腾自己了,真是不要命了!公子如今的身体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消耗!
  沈长安却是无心顾及这些了,因为他从未想到雍东会是这样的场景:
  因为战乱,雍康除却雍都哪里还能找出一丝的歌舞升平?战火无情,百姓疾苦,偏又逢了百年难遇的大旱,是以何处不是一派颠沛流离的景象?多少无辜之人因此丧生?多少上位者又会为此心痛呢?
  想他沈长安虽不是直接导致这些灾难的内因,却是推动了这些困苦的一把助力——每每思及此处沈长安便是一阵的痛心,难道这就是他所想要的局面吗?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这又要他日后如何自处?
  “求求你们啊,不要,不要……”一声凄厉的惨叫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驻步细究方才看清——此处竟然发生着人相食的惨况!
  那苦苦哀求的少女正是在乞求几个饿极了的大汉莫要吃了他的老父——将将断了气的一个老人……
  再看此处,散乱的木屑岂不正是棺材吗?天呐,他们居然已经到了刨人坟茔的地步?
  这就是雍康吗?这就是自信足以称帝的澧王统治下的雍康?
  沈长安幽幽地转过头去,瞥向了赵昱——看到如此情形,不知心中何感呢?至少长安是绝不会再生什么异心了,至于此生将要辅佐哪一位君主也绝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了!
  又过了两日,赵家军终于陆陆续续地从各个方向赶齐,不过却也只寥寥不足百人。
  若说这场景固然可喜,奈何众人心里生不出一丝欢喜之意——因为伤病太多,此处竟又暴发了瘟疫!居然当真是祸不单行……昔时曹子建的“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亦不外如是吧。
  “阿文,随我去走走。”沈长安实在不忍再看,他不愿看到雍安的血腥,不想最终看到的却是雍康如此无能下的满目的疮痍,或许他当真是选错了人……
  慢慢行至一个无人的荒野,沈长安终是再难掩饰心中的五味,他抓住了苏文满是污血的衣袖,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口中也只剩下了些许支离破碎的字节,“阿文,阿文……”
  任泪水划落脸颊,沈长安闭了闭眼睛,看着苏文淡淡地说道:“阿文,你说可是我选错了人?”
  “无论公子选了怎样的路,苏文都会相伴左右。”苏文坚定地看着沈长安的眼睛,“又或许很多人并不像我们初次见到的那样,每个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长安听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如我一样,这世人又有多少人能想到雍安一介拨弄风云的布衣竟也曾策马疆场,立誓守卫家国?可是直至如今我才发现国并非是上位者的国,家也更非是一姓之家。”


第68章 几段唏嘘几世欢(8)
  “公子?”苏文有些惊喜地看着沈长安,想必公子又有了新的感悟。
  “一开始,我以为学着明哲保身,无需思虑太多便可以守住性命,可是父帅却让我知道了国是上位者的国,家是天子的家,他为了守住夏氏的王朝便可以舍弃一切他所珍爱的东西,那时我或许是有些怨他的,可我却也相信父帅并没做错。”沈长安悠悠地望向了北方,“后来我为义父所救,我以为只要助殿下登上至尊之位便是所谓的大义,可我用尽心思之后却发现我离自己的本心越来越远,我迷惘却也无措。直至如今亲眼见了百姓疾苦,我才发觉我真正迷惘无措的是什么,我也终于明白了此生所求。”
  苏文扶着沈长安稍稍站直了些,又听人道:“阿文,我不介意后世的史书上将如何评定我的功过,也不想再思虑什么兔死狗烹的终局,此时的我已然脑中清明了许多。”
  看着眼中发亮的沈长安,苏文同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经此世变,公子的心志又坚定些许,这个混乱的时代不久必将终结!
  “公子请移步,有位故人在等你。”苏文搀着人向那峻岭望去,却见一袭墨色傲立风中。
  沈长安回头看了看苏文,“这便是你不为人知的一面?”轻笑了两声,“也好,我同样想知晓如今的他又将给我怎样的惊喜……”
  扶着沈长安来到了群山之巅,苏文会意地转身而去,只余下了沈长安与那人静静立于风中:那人傲立峻岭之巅,衣袂飘飘,意气风发,此时的他是沈长安从未见过的模样。
  “大争之世,凡有血气,必有争心,变法图强,如日方升,谁与争雄?”玄袍的人慢慢地转过了身,“长安,你可愿助我?”
  沈长安此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奈何面上的清冷与孤傲却是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殿下,如今想来也该唤一声太子殿下了。”沈长安轻轻地笑了笑,“殿下莫不是怀疑了长安当初襄助于你的情义?”
  沈长安并不知慕美玺在此唱的是哪一出,奈何他此时已经再也不愿卷入什么雍安的朝局,助人夺嫡已然兑现了他最初对于义父的誓言,如今助父亲攻破了雍安最强的皇属军,表面上是助雍康脱离了险局,可更深处却是借赵家军为慕美玺清了最后的威胁——同样也将慕美羡与他的情义全部斩断,那么他便也实在不再欠眼前这人什么了。
  “不,长安助我的恩情旁人许是不知,可我却是绝不敢辜负的。”慕美玺近前了两步,“我要的是你与我一同看这盛世的烟火!”
  “盛世?”沈长安轻嘲地笑了笑,“如今的情形殿下来与我谈盛世?陛下如何登上至尊之位旁人许是不知,可我却是知晓的。奈何长安当真是累了,身心俱疲,我已无力替人出谋划策,更无心看殿下你所创的盛世。”慕美玺的城府远比先太子和襄王深得多,沈长安不能否认即使没有自己那样狠毒的计策此人也绝对会是最后的赢家,所以他绝不想再助人行“恶”。
  “兗王可以许你十年之期,我却做不到。”慕美玺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鄙夷?沈长安依旧轻嘲,不过短短一个月,这人竟是有能力将人从太子之位拉下来,当真是心狠手辣!但他同时却也莫名期待着慕美玺的后话。
  果然,慕美玺转过了身,又看向了那片苍凉,“我要的是九州的安宁,雍安也好,雍康也罢,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长安明显地愣了愣——此人的眼界竟是如此的?他要的是绝对的王权!
  “若九州不能一统,那么天下的战乱纷争便绝不会停息,欲救世便当先破世而立!”慕美玺此时睥睨天下的神态让沈长安觉得似曾相识,甚至他说的话也让沈长安莫名的心惊——难道此时的慕美玺才是最真实的慕美玺吗?想他沈长安自诩看透了人心以至再无算计之心,却原来最没看透的正是他从一开始便不得不认定的主君?他的主君有的是藏天下于胸的霸气,而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君王应有的格局……
  “长安可愿助我?”慕美玺再次说出了这样的话。


第69章 几段唏嘘几世欢(9)
  “长安可愿助我?”慕美玺再次说出了这样的话。
  沈长安心中忽然有了些许计较,奈何本性难改,他心中的怯懦让他反生出了一丝“自私”之心,只听他颇不识相地笑道:“若长安不愿再染这乱世的血色,殿下又可否会要了长安的性命?”昔时长安付尽真心“赵帅”却是无论如何也非要取了长安性命,那么这世上又有何人可信?何况慕美玺要他做的可是步步皆是死局的事啊。
  “你当真不愿意?”慕美玺眸中闪过了一丝痛惜,停顿了片刻终究是转过身子,紧紧地盯着沈长安,“我绝不会杀你!纵然你从此不再襄助于我,我也要你擦亮眼眸看到我登上至尊之位,我要你亲眼看到我治下的盛世河山!我会让你相信你最初的抉择本是最明智的!”
  沈长安忽然有了一丝促狭——难道这一次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道如今的自己还可以不再沾染乱世的血色吗?不,如今的他已经再也回不到那个只愿赵家安好,雍康无虞的赵墨阳了……
  沈长安自嘲的笑了笑,没错,他认命了,这一次竟是真的不再后悔地决定认命了!甚至死心塌地地决定从此只认定这个人了……
  看着转身欲去的慕美玺,沈长安忽然“噗通”跪倒在地,面上极是庄重地行了一个最是郑重的大礼,道:“君之胸襟,图霸小矣,当王天下!长安此生必将成为君之利刃,为君出鞘,用那出鞘寒光将这天下点亮!”重重叩首,俯于那人身前,从此货与帝王家,生死不计,永不后悔!
  慕美玺有些惊喜地将人扶起,四目相对,于彼此眼中看清了最深处的自己!
  慕美玺恭手还礼,躬身的那一刻仿若彼时莽苍,长夜未央皆不过眼前浮云,仿佛过往的剑刃出鞘,沥血淬火亦不过是沧海桑田。
  沈长安起身对望时同样是一阵欣喜,甚至暗自立誓:今生愿为刃口锋芒,为君亲行四方,披满身尘云,只为平定天下,还君一个盛世江山!
  “殿下,长安此生定当鞠躬尽瘁。”沈长安目中含着殷切,纵然明知此时说这些已是多余,却总想当着这人的面再许下些最真心的承诺。
  “墨阳,我慕美玺此生决不负你!”慕美玺将微微躬身的人轻轻搀起,郑重道,“待我登上至尊之位,定向你敬起一盏酒,愿卿挥洒乾坤里……”
  沈长安心头一怔,双眸终于泛开了泪光,对望中又是暗许一诺: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
  沈长安转身时抬眸便见到了一直站在巨石之后的赵昱,他不知道父帅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那一声“墨阳”究竟有没有让人听清,此刻的他真的不知所措。
  “赵帅。”沈长安低低唤了声,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那个墨衣的男子是何人?”赵昱并不看他,转身欲去。
  “是……”沈长安拉住了赵昱,欲言又止。
  “是何人?”赵昱忽然转过了身,死死抵在了沈长安身前,似有一种威逼胁迫的意思。
  “是雍王殿下。”沈长安低首应道,不知怎的,时至如今,他还是无法在此人面前说出些许欺瞒的话语,又或者说是他从未想过要有所欺瞒。
  “你辅助的竟会是他?”赵昱明显一愣,不过继而想起了那夜舟上的身影……他忽然明白了过来,末了也只叹了声“好手段”便转身又要离去。
  沈长安心头一急,抬手便想拉住赵昱——没来由地不想让人离开,纵然不知如此挽留之后他二人又该如何相处,可就是不想让眼前这人说什么“好手段”……
  “那日,你分明是属意了雍康,我本以为……”赵昱顿了顿,“沈长安,我为何从来都看不透你?”


第70章 几段唏嘘几世欢(10)
  沈长安微微一怔,他知道父帅说的是那次梁都一行,只是澧王后来的作为难道大家都没看见吗?是,那一次长安多少也有利用了父帅的意思,可父帅不也差点要了长安的命吗?长安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父帅相信纵然看不透也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