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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人成长记[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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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是个例外。”
顾贝锦呆愣了一会儿,半晌; 竟然笑了起来,她嘲讽道:“林檀,你以为你多好啊!你不过就跟我一样,是个可怜虫罢了!”
顾贝锦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林檀只是冷淡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冷眼开口:“今日阿萝没事,我才留你一条贱命,若是她伤了一分,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顾贝锦还想上前说话; 林檀已经上了楼,往二层去了。顾贝锦被两个婆子架着双臂,又拉到旁边的厢房里,看管起来。
林檀快步上楼,转进内室,却发现顾雪萝不在床上,而是站在窗边,给一盆水仙浇水。林檀不由地顿住脚步,在背后静静端详着她。顾雪萝听见响动,立刻转过身,却看到朝服未换的林檀。他正在看着自己,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担心。
顾雪萝顿了顿,缓步上前,到了他面前,又慢慢伸出双臂,抱住了林檀,口里唤道;“檀郎,你回来了。”
林檀微微一愣。顾雪萝这一声,叫的好听极了。像是小时候,过年时候吃的关东糖,又甜又软。那种味道融在嘴里,又顺着喉咙,甜到心间。顾雪萝紧紧抱着她。这让林檀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她心里的至宝,是一辈子都不会融化变淡的糖。
林檀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开口:“把顾贝锦杀了吧,她要害你,我不想叫她活着了。”
顾雪萝回道:“她是要害我,但是到底没有害死。而且她是父亲弟弟唯一的骨肉,父亲是不会叫她死的。”
林檀回道:“那我们便想个法子把她治死。反正我不想让她活着。”此时的林檀,执拗地像个孩子。
顾雪萝从他怀里出来,又转到那盆水仙花前,轻轻拨弄着微微卷曲的花叶。过了很久,她却回过头来,对林檀说道:“檀郎。我不想让贝锦死。我刚到这里来的时候,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是她。即使我现在知道,这份温暖里,有一多半是假的,我也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
林檀上前几步,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顾雪萝。她却伸出手,慢慢抚摸着林檀的脸颊。林檀看着她漂亮明艳的面容,清澈好看的双眼。顾雪萝嘴角一翘起,手上的力气却忽然加重:“檀郎,你是会一直对我好的吧。。。。。”
林檀轻轻一笑,回握住她的手,无比认真的说道:“阿萝,我林夕捷此生,只对你一个人好。我发过誓了。”
顾雪萝微微一笑:“对,我只相信你,你是不会骗我的。”
林檀又笑了一下,慢慢凑了上去,吻了吻顾雪萝的嘴角。
顾华言是下午时分回来了。他早就听说了府内的事情,所以朝堂里的事情一处理完,他就匆匆回了顾府。顾华言已经年过五旬,刚死了一个庶女珠玉。顾华言虽然一向自诩专心正事,可是老年丧女,最是心痛,一连几天都吃不下,睡不好,几乎都要生了一场病。
如今听到自己的嫡女顾雪萝竟然被人暗害下毒。顾华言更是生气。看来这些人,不能对自己下手,便转向自己的无固定儿女。而且害人的,竟然还是自己的侄女,贝锦。顾华言心里气愤,又有几分伤心,快速回到了顾府。
顾华言一到家,就吩咐人把众人都带到正厅中去。林檀本来也想跟着去,却被顾雪萝劝住,他也回转过来,知道这是顾雪萝的家事,自己不便参与其中,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嘱咐了顾雪萝一会儿,就让她带着银蛾往正厅中去了。
顾雪萝本来以为父亲不会太过在意,可一到正厅,看着一脸愤怒的顾华言,和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顾贝锦,还是吓了一跳。她缓步上前,刚想行礼,顾华言却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萝儿,快起来。别行礼了。”
顾雪萝听话的站起身,又观察了一下屋中的景象,才道:“父亲,我没事。”
顾华言让她坐下,才继续说道:“萝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上没有大碍吧?”
顾雪萝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父亲关怀。女儿没事。那碗酒酿圆子里又剧毒,幸而女儿没有吃,所以并没有怎么样,还请父亲不必担心了。”
顾华言一听到“剧毒”二字,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指着顾贝锦,道:“你真孽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竟然这般歹毒,敢给你长姐下毒?”
顾贝锦脸上全是泪痕,还是往前爬了几步,不住地说道:“大伯父明鉴,侄女真的没有啊!”
银蛾看她还是贼心不死,便把手里的食盒打开,把那碗圆子拿了出来,端到顾华言面前,说道;“老爷请看,这碗里的银针都已经变黑,也找人来验过了,这里面放了鹤顶红。老爷,奴婢不敢撒谎,当时贝锦小姐说圆子是她亲手做的,当时屋里的人都是听到了的。”
一旁的几个丫头婆子也跟着说是。顾华言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一脚踹开了顾贝锦,说道:“孽畜!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顾贝锦在地上伏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哭喊道;“大伯父!侄女真的没有在圆子里下毒!这,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万一,万一是那碗里有毒呢?大伯父,你不妨自己想想,我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敢说圆子是我亲手做的,我还在里面下毒,若是长姐真的出了事情,我还能活吗?”
顾华言动作一滞,似乎也陷入了犹豫,顾贝锦立刻抓住机会,说道;“大伯父,侄女也奇怪了,怎么银蛾头上的银簪就那般凑巧,落到了碗里,就试验出了有毒,大伯父,您不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奇怪吗?”
这话一说,屋子里一部分人的目光又被拽回了顾贝锦身上。有的人也在偷偷的看着顾雪萝,想看她如何应对。顾雪萝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喝了一杯茶。半晌,她才看向顾贝锦,悠然开口:“贝锦妹妹,有一句话,叫赌注越大,收获越多。你不舍出自己,铤而走险,又怎么能把我置于死地。当时屋子里就我们两个和一群下人。你若是治死了我,回头一威胁,那屋子里的人,估计十个有九个都会听你的话。毕竟,没人会愚蠢到,对一个死人效忠吧。”
顾贝锦冷笑道;“长姐如今说什么都有理,毕竟现在是我跪在这里。不过,妹妹倒是想问姐姐一句,姐姐你如此大费周章,是不是就是为了除掉我?”
顾雪萝也微笑道;“这话奇了,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需要大费周章的除掉你?”
顾贝锦继续回道:“长姐。前日珠玉姐姐死了,府里人人都说,珠玉姐姐死的不明白,这也没什么,但是姐姐却惩罚了说这件事的下人,还下了命令,告诉大家,说珠玉姐姐就是正常病死。妹妹现在不禁怀疑,姐姐是不是怕纸里包不住火,怕下人们说出什么对你不好的话!”
顾雪萝脸上笑意顿消,已经有了些许怒意。她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警告:“顾贝锦,我警告你,少拿珠玉说事。”
顾贝锦嗤笑了一声,继续道;“长姐,依照妹妹的猜测,珠玉姐姐的死,就跟你脱不了干系。顾家一共三个女儿,一个已经损在你手上了,你看重嫡女身份,又怕我将来会对你身份构成威胁,所以现在,才要处置了我。长姐,您的心肠还真是狠毒啊!”
顾雪萝的手紧抓着椅背,往前倾身,冷冷的说道;“要说起心肠狠毒,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是比不过你。当初,父亲问珠玉,要不要嫁去台州府,除了苏姨娘煽风点火之外,是谁告诉珠玉,说她到了太子府中,便会名利双收。又是谁,帮着太子,隐瞒珠玉的病情,不叫父亲与我知道?”
顾贝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顾雪萝继续道:“你现在还在这里言之凿凿,用死去的人做你的武器,不觉得恶心吗?”
顾雪萝还想再说。顾华言却先打断道:“萝儿,下毒一事,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顾雪萝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顾华言。正要说话,门口却响起了一道声音:“小婿林檀,参见泰山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坚持完了五天,希望没有给各位小可爱带来任何不适
第六十五章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转移到了门口。林檀不知什么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银灰色绣山水团领长衫; 束着头发; 出现在了门口。顾贝锦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想起刚才林檀赏给自己的那一耳光。
林檀缓步上前;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说道:“拜见岳父大人。”
顾华言立刻道:“贤婿快快请起。”
林檀站起身,眼神在屋子里扫了几圈,顾华言因说道:“快坐下吧。”
林檀没有落座,而是拱手说道:“岳父大人; 实不相瞒,小婿今日前来,是有事情要禀告。”他说完,眼睛又向伏在地上的贝锦扫了一下,继而道;“其实,照理来说,这本是岳父大人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 只是,事关夫人,小婿实在不能隐瞒,还望岳父大人见谅。”
顾华言疑惑道:“贤婿有什么话想说?请直接说就是。”
林檀低了低头,说道:“回岳父大人,刚才小婿在后院散步,看到府内的几个家丁和仆人,拖着一个男子; 往井边去。小婿觉得奇怪,又听那家丁叫的实在可怜,就跟上去看了看。谁知道,上去问的时候,那家丁却说,是贝锦小姐房里的人。”
顾贝锦听了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紧接着,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惊恐地看向门边。林檀转头吩咐了一句,郑南已经带着一个男子进了屋。贝锦有些不甘心的看向门边,来人却正是孙全。
顾贝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苦笑了起来。林檀又拱手道:“岳父大人,这位叫孙全的家丁,有些话要告诉您。”林檀说完,又行了一个礼,坐到了顾雪萝的旁边。
顾华言皱着眉头,看了孙全一眼,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孙全脸色青紫,似乎是刚被打了。他听到顾华言的话,先磕了一个头,继而说道:“老爷,我叫孙全,是贝锦小姐屋里的人。”
顾华言道:“那你必然是很清楚贝锦平日的说话行动了。那你说说,她平时都做了什么事?萝儿可曾冤枉了她?”
孙全回道:“回老爷的话,我跟着贝锦小姐三年。从一开始,贝锦小姐就嫉妒赵家小世子与大小姐有青梅竹马之情,数次想要害她。从今年初春开始,贝锦小姐趁着府中宴会,把大小姐推入湖中,但是大小姐吉人天相,并没有受害。大小姐成亲之后,贝锦小姐又派我去给姑爷偷偷送信,抹黑赵小世子与大小姐。企图让姑爷和大小姐打起来。昨天,贝锦小姐又派我去赵府里送信。但是我被一个高手抓住了,审问之后,赵小世子把我送了回来,但贝锦小姐却嫌我碍事儿,叫人把我丢到井里弄死,还好姑爷出手救下。”
这一番言论,把顾贝锦平日里犯下的罪行招认的干干净净。几个嬷嬷也指出,孙全就是平日里跟顾贝锦走的最近的人。顾华言气的双手颤抖,指着顾贝锦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顾贝锦拼命地摇着头,默默地流着眼泪。顾华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你这孽畜,做下这些恶事,如今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竟然还敢在这里狡辩!来人,把这个孽畜给我关起来,再好好审问她的丫头婆子,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把事情一件一件的给我吐出来!”
下人们得了命令,立刻把顾贝锦和她的丫头们都带了下去。顾华言叹了一口气,安慰了顾雪萝一会儿,便叫林檀带着她又回晴雪楼去了。
两日之后,便是珠玉出殡的日子。林檀有事,这两日也没往顾府里来。头一天晚上,顾雪萝亲自烧了黄昏纸,又看了一会儿和尚们念超度经,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银蛾看顾雪萝支着额头,实在是累的很,便道:“明日就出殡了,这些日子小姐太累了,这事过去,您也可以多休息几日。”
顾雪萝苦笑道;“我昨天晚上躺着睡觉,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硌得慌。可这事情推拖不得,也只得自己扛着。不然让母亲来处理,我也放心不下。等明天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再多吃点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银蛾因问道:“可说呢,少爷最近都不在家,去哪里了?”
顾雪萝回道:“他哪里还有在家的功夫,那日给珠玉烧了纸之后,便对我说,安王要带着他到燕山去训练一支精锐骑兵,他进了山了。只怕要到年关才能回来。”
银蛾有点心疼地说道:“可真是苦了小姐了,这几日,还好有姑爷帮衬着,要不然,估计小姐会更累了。”
顾雪萝点头道:“确实如此,还好夫君他心疼我。”
顾雪萝这一夜也不曾睡,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喝了半碗粳米粥,吃了几口小菜,又往脑门上抹了很多醒神油,便立刻换好了衣服,打起精神,照顾珠玉出殡的各种事宜了。
珠玉虽然只是顾家庶女,但因为是太子侧妃,父亲又是当朝丞相顾华言,所以今日来往的宾客也是络绎不绝。顾雪萝只得占了顾府门口的一条街道,专门分出五十仆人,让他们在门口迎接,并叫文书先生做写吊唁单等事。
时辰已到,四个人扛起珠玉的棺椁,往门口走去。身后跟着三十个家丁,每队十五个,举灵幡,撒纸钱。最后面的三辆马车上,都载着纸牛和元宝等物。顾雪萝还选了一个小丫头,权当做女儿,走在队前,披麻戴孝。
一时间出了府,摔丧哭泣之后,乌泱泱的人群便往城外的墓地中去,纸钱一撒,队伍一动,满目所见,尽是白色。顾雪萝跟在后面,一直送出了城,才转身回来。
她忍不住又落了眼泪。好好的一个人,没有到下葬,不过也就是这么短暂的功夫。如今,一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了。
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斗争和流血,才刚刚开始。顾雪萝心事重重地回到顾府,本来想着,因为有父亲在前面忙活,自己可以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出来招呼人,谁知道刚走到府门口,却遇到了一个人。
原来是荣王。他今天也来吊唁,此时正在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人,见到了顾雪萝,倒先打招呼道:“林夫人。”
顾雪萝这几日因为珠玉的事情,心里老大的不痛快,连着对这些皇子也有些意见。荣王虽然算是个好的,但是顾雪萝心里还是不愿意应付。只假笑着行礼道:“妾身见过荣王殿下。”
荣王似乎并没有看出顾雪萝心里的不痛快,说道:“林夫人别见怪,我这几日前朝事情多,你没了庶妹,我也没能过来,表一表爱思,还请林夫人别见怪,请节哀。”
顾雪萝心里的气这才消了一点,浅笑着说道:“多谢荣王殿下关怀。妾身如今好多了。只是骤然失去妹妹,心里实在难过,照顾不周之处,还请王爷多见谅。”
荣王摆了摆手,说道:“这倒无妨。只是,小王这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林夫人一二。”
顾雪萝微微一愣,心里奇怪,荣王怎么还有事情要请教她。纵然奇怪,顾雪萝还是回道;“妾身不敢,王爷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是,妾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荣王带着顾雪萝到了一边,才开口道:“林夫人最近可看了科举的榜吗?”
顾雪萝回道:“妾身只是一介寻常妇人,这些事情,确实不曾留心。”
荣王道;“本次科举的探花,是一个叫韩云逸的人,此人才华横溢,虽然只是第三,但听说,确实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顾雪萝抬起头来,等着荣王继续说,荣王便继续道;“本来榜眼只是要到地方做太守之类的。但前日有人像皇兄举荐他,可是却皇兄驳回了。”
顾雪萝疑惑道:“驳回的理由是什么呢?”
荣王回道:“这韩云逸,身份神秘,无人知道他的生身父母是谁,而且行事素来洒脱,无拘无束惯了,似乎不大和皇兄的心意。所以,就又举荐到我这里来了,所以,小王想来问问林夫人,你怎么看?”
顾雪萝回道:“荣王既然来问妾身,自然是因为这位韩云逸实在才华横溢,才叫您不肯放手了。”
荣王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顾雪萝低了低头,道;“据妾身的糊涂想头,荣王不愿意错失良才,又不愿意违拗太子的心意。所以才为难。”
荣王笑道:“那么,林夫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顾雪萝回道:“妾身愚见,朝中现在散职文官空缺不少,荣王若是真的不想这个韩云逸受委屈,不妨向皇上进言,叫他做个文官,然后再也钦差之职位,先打发到地方去。等到日后,天长日久的,若这个韩云逸真的有所作为,也好回京城,到那个时候,王爷也就堵了其他人嘴了。这样,皇上也不会怀疑,你有结党营私之嫌。”
荣王忍不住拍手笑道:“果然是林檀看中的女子,如此聪明。如此两全之策,一般人真是想不出来,看来,我是不必再去问你家夫君了。”
顾雪萝立刻行礼道:“妾身不敢。妾身不过是妇人之见。朝堂大事,还是请王爷与夫君商量就是。王爷吩咐,小女子不敢不回答,还请王爷不必认真。”
荣王摆了摆手,道:“无妨。林夫人不必如此。我既然来问你,自然不会有其他的意思。你的意见极好,不枉我今日来这一趟了。”
顾雪萝别了荣王之后,又独自往晴雪楼来,刚走上碧溪桥,却见银蛾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走了上来,顾雪萝看那皮肤虽然带着颜色,但还算素净,知道是银蛾特意挑好的,便接过来穿上了。
银蛾因说道:“小姐,刚刚从东苑传来的消息,说是贝锦小姐的丫头也已经全招了。跟孙全所说的几乎不差。”
顾雪萝转头问道:“父亲如何说的?”一阵寒风吹过来,冷冷地往她的脑门里灌,顾雪萝立刻戴上了帽子,紧了紧披风,慢慢往前走着。
银蛾说道;“老爷说了,贝锦小姐心性歹毒,又害人不少,就把她以后都囚禁在屋子里,不准再出来,再过几天,就回绝所有世家公子的提亲。等到明年开了春,远远地打发到杭州的庄子上去,永世不得再回京城。”
顾雪萝呼了一口气,热气散在口中,变成一小片白色的烟雾。她轻声说道:“这便算是流放了。父亲有没有说,叫她到庄子上去作什么?”
银蛾回道:“无非就是种菜浇水之类的伙计,庄子上的,还有什么好的活计做呢?”
顾雪萝停住脚步,转头对银蛾道:“银蛾,咱们去一趟东苑吧。”
银蛾有点惊讶,说道:“小姐怎么要往哪里去?”
顾雪萝回道;“这次回去,怕是要过年之后才能再回来了。到时候,估计贝锦也就被送出去了。这一别,就不知道何时还能再相见了。我们到底是姐妹一场,还是去看看吧。”
银蛾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姐到底是善良心软。那好,奴婢就陪小姐过去。”
两人调转了一个方向,一起往东苑去。走了很久,才到了门口。两道朱漆木门紧紧的闭合着。上面的装饰花纹,一如从前,但此时种种,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顾雪萝叹了一口气,对门口守着的家丁说道:“开门。”
家丁不敢违拗,立刻推开了门。顾雪萝定了定心神,扶着银蛾的手,走了进去。院内一片衰败,也没人收拾,只有门口的两个大水缸还放在那里,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墙角的几株梅花树,已经含了花苞,似乎就要开放了。
门口的小丫头看了顾雪萝,先是一惊,继而上前行礼道:“大小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顾雪萝低头看她,淡然开口道:“你把门打开,我来看看贝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三更依旧是四千字 哈哈 各位小可爱晚安
第六十六章
小丫头愣了愣; 继而抬起头来; 忖度着开口:“大小姐,你是说; 要看屋里的那位。。。。”
顾雪萝点了点头,说道;“是,你开门吧。我要进去瞧瞧她。”
小丫头答应了一声,转身打开了门。顾雪萝走进了门,又转头对那丫鬟道:“你先到门口守着; 我出来的时候你再过来。”
小丫头应声退到门边,顾雪萝带着银蛾进了屋,四下一看,里面值钱的东西差不多已经都被收走,只留下了家常用的。冬日里天冷,但好在顾华言念着顾贝锦的身份,屋子里的炭供应还足。屋内还算暖和。
顾雪萝脱下了披风,递给了银蛾; 自己往内室去。刚一进门,却发现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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