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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师弟搞丢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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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万征琮的笑僵在脸上,隐约能听见身后两个管事尽管压低了声音但听起来依旧放肆的笑声。
他强装淡定道:“原来是祝姑娘,久仰。”
祝锦云意味深长道:“烛龙山庄少庄主的名声也很响亮啊。”
万征琮好奇道:“哦?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
正巧酒菜上桌,老板娘亲自给上的菜。
老板娘看不出年纪,身材窈窕,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般,像一朵专门勾引狂蜂浪蝶的牡丹花,与她相比,更显得祝锦云气质清新淡雅。
老板娘语气熟稔道:“锦云可好久都没来啦。”
祝锦云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最近刚好有点忙。”
老板娘好奇道:“忙什么?”
祝锦云喝酒不用杯子,拍开酒坛的封口直接牛饮,热辣的酒液一路流进胃里,她这才满足的喟叹道:“忙着应付各种登徒子。”
3。
直到客栈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万征琮还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撒酒疯。
他没料到那烧刀子后劲如此大,看祝锦云喝得那般豪放,还以为掺了不少水,结果他刚喝两口,话没说几句,人先倒下了。
等他迷迷瞪瞪睁开眼,那个红衣服的漂亮小姑娘已经走好久了。
万征琮“哐哐”拍了两下桌子,含糊不清道:“她、她说我是登、登徒子!”
高晔君担忧地拍着他的背,“咱不是啊,不听她的。”
万征琮委屈地哼了一声,“就算是……登、登徒子,老子也是……最帅的那个!”
侯杰很给面子的笑出声,肩膀一个劲的颤抖。
高晔君怒道:“就知道笑,你倒是过来劝劝啊!”
侯杰笑道:“劝什么?不是,少庄主说要找美人,已经找到了啊,不就是被人家小姑娘嫌弃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等着瞧吧,等他酒醒了,还得巴巴凑过去呢。”
高晔君不信:“怎么会,少庄主心气那么高。”
万征琮头晕目眩的嘟囔着:“娶……我要娶她!她好看,嘿嘿。”
高晔君:“……”
少庄主,出息呢。
4。
那天以后,江湖上流传开一件风流逸事——烛龙山庄的少庄主正紧锣密鼓的对那第一美人死缠烂打呢。
祝锦云简直烦透了万征琮,不是没人追她,只是这般没皮没脸的实在少见,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的更是仅此一人。
祝锦云柳眉倒竖:“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万征琮嬉皮笑脸:“你答应做我媳妇了么?”
祝锦云眯起眼:“做梦。”
万征琮耸耸肩,玩世不恭道:“我确实经常做这个梦。”
祝锦云:“……”
呀!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5。
万征琮消失了一段时间。
一开始祝锦云恨不得拜谢天地,感谢老天终于开眼让那个登徒子远离她,十分潇洒的过了一段颇为舒心的喝酒吃肉的日子。
后来祝锦云才察觉出不对劲——她身边未免太安静了些。
当然,首先这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很反常,要知道,打小她的身边就从来不缺想方设法和她套近乎的家伙,怎么都赶不净,现在倒好像一时间所有登徒子都约好了消失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祝锦云留了个心眼。
某一天终于被她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她,此人从不露面,但似乎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祝锦云眼珠一转,猛地停下脚步,抬手扶额,硬是装出了一副令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弱柳扶风的模样倒在地上。
难得她牺牲这么大,就不信诈不出来跟着她的人。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怎么回事?人呢?
就在祝锦云即将装不下去的时候,终于有个人踟蹰着靠近了她。
那人蹲在祝锦云身边,似乎犹豫一瞬,到底还是伸手扶起她。
“哎,这是怎么了,天气太热了么?”
这个声音化成灰祝锦云都认得,分明就是消失已久的万征琮。
“真是娇气。”
祝锦云嘴角一抽,差点直接蹦起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娇气”,万征琮却小心翼翼的将她横抱起,嘴里还嘟囔着,“得赶紧找个凉快的地方。”
祝锦云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登徒子的怀抱……似乎,还挺舒服的。
好吧,那就多待一会,就一会。
不知不觉,祝锦云竟靠在万征琮的臂弯中安稳地睡着了。
6。
祝锦云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巨大的树荫下。
她站起身四周打量片刻,此处是一个她未曾踏足过的地方,似乎是在某处峰顶,脚下云雾缭绕,就像站在云端之上,俯瞰整座山体,绿意盎然,又不过分单调,实在是个风景秀丽之地。
“你喜欢这里吗?”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语调,此刻却带上微末的试探和拘谨。
祝锦云不咸不淡道:“还不错,这是什么地方?”
万征琮松了口气,缓缓走到祝锦云身侧,盯着她的侧脸,“这个地方现在叫锦云峰,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祝锦云一愣,转过头才发现万征琮那张俊俏的脸竟像被人揍了似的青紫一片,英俊潇洒的少年郎直接成了猪头。
她双目圆睁,诧异道:“你的脸怎么了?”
万征琮抿起嘴角,默不作声的撇开视线。
“你去和人打架了?”
依旧不声不响。
祝锦云犹豫道:“难道是因为这座山峰?这是你抢来的?”
“不是……”万征琮剑眉蹙起,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全是。”
“这里算是我赢回来的,这段时间我找遍了所有想娶你的人,跟他们单挑,输了的人就要保证不准再来骚扰你。”
说到这里,万征琮眉眼弯起,脸颊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骄傲道:“锦云,我赢了,从今以后除了我不会再有人来缠着你了。”
祝锦云看着他的傻笑,心跳蓦地加快,她掩饰性地挪开视线,鼻头不知怎么的竟是一酸。
“笨蛋。”
7。
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不仅享誉江湖,甚至传到了皇城,今圣特意着人前来一探究竟,发现正主果真绝色倾城,立即想娶回后宫当妃子。
祝锦云直挺挺地跪在院中,谁来劝也不行,倔哄哄道:“我不想去那劳什子后宫当个摆设,望爹爹放过我。”
祝老爷长吁短叹,“锦云呐,不是爹爹不想你好,只是这圣旨已经传下来了。”
祝锦云眯起眼,恶狠狠道:“那请您回个话,就说祝锦云已经死了,让他娶个尸体吧。”
“你这叫什么话!”祝老爷气得想打她,手掌高高扬起,却怎么也落不下去,那到底是他的心头肉。
双方正胶着之际,祝府的小厮急吼吼的跑进来,“老爷!小姐!又有人来提亲啦!”
祝锦云后背一僵。
祝老爷惊讶道:“这个节骨眼了,还有谁敢来提亲?”
小厮道:“是烛龙山庄的少庄主!聘礼门口堆不下,整整摆了半条长街呢,可壮观了!”
果然是他。
祝老爷为难道:“可是……圣旨先行一步下来了……这可怎么办?”
祝锦云蓦地抬眸,一字一顿道:“爹,圣旨不是最先到的,其实我早就收过烛龙山庄的聘礼了。”
她双眸弯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一座锦云峰呢。”
8。
烛龙山庄少庄主迎娶江湖第一美人祝锦云,喜事大操大办,敲锣打鼓十日有余,恨不得全天下人尽皆知。
曾经追求过祝锦云的江湖侠士们在一起抱头痛哭,一边喝喜酒一边骂万征琮。
“嚣张,那孙子真的太嚣张了。”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可咱们加一起也打不过他啊。”
“……你闭嘴!”
9。
几个月后,祝锦云有了身孕,万征琮得知这个消息高兴疯了,又是大操大办,足足摆了三天的宴席,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要当爹了。
喜宴正办着,麻烦就来了。
某些曾经与烛龙山庄生过嫌隙的门派怕是见不得他这般嚣张,趁万征琮忙着和祝锦云恩恩爱爱,约好了一起到烛龙山庄闹事,等万征琮接到消息赶回山庄,万老庄主已经被气得驾鹤西去了。
万征琮怔怔地跪在地上,喃喃道:“这究竟、究竟是为何?”
“我爹他、他都还没见过他的孙儿呢。”
祝锦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沉默的抱住那个忽然变得脆弱的人。
万征琮把头埋在祝锦云的肩颈,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将她抱在怀里,“阿云,我只有你了。”
10。
烛龙山庄一夕陨落,烛龙教的名头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万征琮一直修炼旁的武功,对烛龙山庄世代传下来的无相功反倒不怎么上心,因为他深知无相功的弊端。
直到万老庄主身死,万征琮才明白,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悍,才能保护他身边重要的人。
万征琮一身反骨被无相功激起,他一面修习无相功,一面又抗拒它,每当遭到反噬,他就安静的待在祝锦云身边,什么都不干,什么也不想,像一条温顺的大狗。
祝锦云在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做衣裳,祝家世代习武,祝锦云从小也没碰过这些细致的针线活,如今静下心来,却发现其实并不难。
万征琮在一旁瞧着祝锦云的手不停的在锦缎中动作,突然将手掌轻轻地盖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媳妇儿,他在踢我!”
祝锦云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这孩子确实好动,像你。”
万征琮抬眸凝视祝锦云,不正经的长吁短叹,“你说你当初若是没同意嫁给我,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当这劳什子魔教教主夫人,你应该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哎哟,干嘛扎我!”
祝锦云拔掉扎在万征琮胳膊上的针,淡淡道:“扎你活该,让你胡说八道,我就是看上你了,不嫁给你嫁给谁?”
“再说,当教主夫人有什么不好,这不挺自在的。”
万征琮嘴角抿起,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抱住祝锦云的腰身,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甘寂寞,又动了一下。
他的怀里不是一个宝贝,而是两个。
万征琮闭上眼,心满意足的喟叹道:“媳妇儿啊,将来孩子出生,让他跟你姓吧,一定是个小美人。”
11。
无相功修炼到第八层后,万征琮每天都要和心魔斗。
他心中始终有不可放下的执念,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一丝一毫对祝锦云的情义。
无相功的反噬十分磨人,他几乎时刻都饱受蚀骨之痛,还不敢与外人说。
万征琮心中极度焦躁,怕自己还未能给他爹报仇,便先一步被无相功折磨死,干脆提前下手,挨个去找当日来烛龙山庄挑事的门派报仇,一个不留。
谁知这番举动竟引来了当今江湖实力榜榜首的那个人的注意。
祝锦云担忧道:“我听说长青老人武功深不可测,要不,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万征琮黏糊的将祝锦云抱在身前,宽大的手掌包裹住祝锦云有些水肿的手背,一起抚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轻笑道:“跑什么跑,你即将临盆,我可舍不得让你来回奔波,他要来便来,老子还打不过他?”
祝锦云笑不出来,只觉得万征琮有些反常。
她听说过烛龙山庄一脉相承的无相功,再深却不怎么了解,万征琮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对待旁人却可谓喜怒无常,动辄大发脾气。
尤其最近,她偶然瞥见万征琮竟然对侯杰和高晔君发了好大的火,差点动起手来——那可是他最好的兄弟呀。
只是万征琮如此固执,祝锦云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
12。
万征琮终是没能活着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祝锦云双膝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拼着一口气,九死一生诞下一名男婴,若不是祝锦云心中存着浓烈到极致的不甘心,险些直接一尸两命。
孩子生下来后,祝锦云虚弱地抱着他失声痛哭,哭声之悲怆,即便是再冷血的人听了也会心生不忍。
哭过一场后,祝锦云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稳定,她本是受惊生产,产后又经历大悲,大悲后又持续高烧不退,好好的人被这一连串折磨得不成样子。
一个月之后,祝锦云的状况才好了些,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生生逼出了所剩不多的理智。
万征琮死于断麟崖,她便给那孩子取名祝麟,希望他永远记得他爹是怎么死的,并将这世上最后一颗克魂珠喂给他,喃喃道:“孩子,你长大后要给你爹报仇啊。”
小婴儿不懂母亲的话,笑着咧开嘴,咿呀咿呀的握住她的手指。
婴儿的眉眼肖似万征琮,祝锦云看着看着,心中骤然一痛。
她突然醒悟过来,或许不应该让祝麟吃下那颗克魂珠,更不应该让他重蹈他爹的覆辙去练无相功,却为时已晚。
祝锦云精神恍惚,时常说了一句话转眼又忘记,但她偶尔清醒的时候却偷偷将无相功的秘籍藏在了锦云峰,并且下意识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让人发现那里。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祝麟五岁那年,祝锦云又生了一场大病,这次连毒娘子都束手无策。
正是弥留之际,祝锦云恍惚看到万征琮站在床边,周身没有丝毫戾气,对她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好像初见那般。
他柔声说:“阿云,我来接你啦。”
祝锦云长睫微颤,眼角滑下一滴泪,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委屈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等终于有人发现的时候,祝锦云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凉。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反而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
写父母篇的目的是想说,祝麟他其实是被他爹娘爱着的,只是造化弄人(作者的锅),他不知道而已

下一个番外甜回来(*/ω\*)





第68章 番外
崇宁一行后人们才得知,原来新任武林盟主常冠华竟是元武国的皇四子荣昶,而一直在暗中设局,几乎将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的,居然是无妄宗长老之一的庞叶。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后来勇王荣昶被以谋反和拐卖人口的罪名关押在大理寺,不日前已被问斩,而庞叶从触月楼至高处坠下,当场毙命,人死债清。
这两个罪魁祸首死不足惜,只是对于烛龙教的教主该如何处置,人们反倒看法不一。
有人说:“那烛龙教主造下杀孽无数,罄竹难书,实在天理难容。”
还有人说,“如今看来,烛龙教也只是荣昶与庞叶手中的一颗棋子,他二人皆已身死,事情尘埃落定,再过多追究也无意义。”
自此江湖上人们分成两派争吵不休,一派自诩天理,一派自诩道义,正是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各门各派的掌门却发了话——
“烛龙教教主的确造下杀孽无数,但考虑到他当时也是受人所制,况且他最后及时幡然醒悟,救了各派掌门,如今功过相抵,各派掌门宽宏大量,决定既往不咎。”
以上是官方说法。
事实却是,眼下这些名门正派里,没有一个人打得过祝麟。
打不过也就算了,祝麟救了各门派掌门是事实,他们既不能恩将仇报再次围剿烛龙教,又不能让旁人知道他们技不如人,传出去丢了自己的脸面。
这些人聚在一块商量到最后,决定再次与烛龙教定下条约,双方握手言和,日后烛龙教不得无故伤及其他门派,江湖各派也不许再针对烛龙教,从此烛龙教非正非邪,既不属于正派,也不属于魔教,皆大欢喜。
祝麟本是无所谓的,有人来找茬他就打回去,没人找上门他也乐得清静。
那条约是隋简让他签的。
师兄的话,他原来要听,成亲之后更是言听计从,让往东绝不往西,半点不含糊。
隋简也是考虑到烛龙教日后的发展,他深知,不论教中众人表面上如何不在意,终究是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头上一直扣着顶“邪魔外道”的帽子。
料理完琐事后,隋简与祝麟终于得以清闲,带上他们收养的孩子小泥鳅一道外出游山玩水。
小泥鳅如今改名叫祝宁,取意顺遂安宁。
祝麟原本想让他跟隋简姓,隋简却摇摇头,莞尔道:“跟我姓做什么,我连自己姓什么都是随便取的,不如让他和你姓,好歹有依有据。”
祝麟剑眉蹙起,刚要反驳他,陡然噤声。
他一瞬间反应过来,如今二人成了亲,倘若孩子随他姓,那不正巧对外说明了他夫君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这般考虑后,他欣然同意了。
一家三口出行漫无目的,骑着墨云与踏雪随意走了几处名声响亮的风景古迹,越走越往北,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传闻地下有条龙脉的峦峰城。
没想到走到了这里。
隋简心中五味杂陈,峦峰城有过他许多的回忆,多半却是不怎么好的。
他犹豫着想绕路而行,祝麟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偏过头兴冲冲对隋简道:“师兄,我记得你曾与我说过峦峰城有个醉红楼,既然到了这里,不如我们顺路过去吃个饭吧。”
隋简内心动摇了一下。
祝宁坐在隋简身前,此时仰起小脸帮腔道:“爹爹,饿。”
隋简:“……”
二人收养这个孩子不过几个月光景,隋简对祝宁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并且愈发有种慈父败儿的迹象。
眼下也是一样,他挑起嘴角,无奈笑道:“那就去吧。”
祝麟趁隋简不注意,悄悄对祝宁眨了下右眼,祝宁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十年光阴对于普通人来说弥足珍贵,对于一座城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隋简循着儿时的记忆,带两父子找到当年那个醉红楼。
这家酒楼生意依旧红火,连老板娘都还是当年那个,尽管脸上藏不住岁月刻下的痕迹,也挡不住她风韵犹存。
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子领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孩,三人甫一进门便吸引了大半的目光。
随意落座后,有机灵的小二紧跟着凑到近前,熟练的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烧仙鸡是特色菜,别的地方都没有,好多人大老远跑来吃呢。”
“就要那个。”
隋简下意识抬眼,看清小二的样貌后,蓦地一愣。
小二是个中年男子,约莫四五十岁,身材偏瘦,微微驼背,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好嘞,客官还要看看别的菜吗,除了烧仙鸡,我们家的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银耳杏仁百合汤都不错的,还有……”
小二说了什么隋简没仔细听,他一味直勾勾地盯着小二那张颧骨突出,面皮松懈的脸。
这张脸打死他都不会认错,这小二就是当年在破庙里一脚踢死老乞丐,后来被谢寒子丢出的石子“打死”的那个。
原来他没死。
隋简怔忪的想,那是不是说明,当年破庙里剩下的那些人其实也并没死,只是那时谢寒子为了哄他拜师,点了他们的穴道?
小二口若悬河,说书一样叽里呱啦念叨了一堆菜名,隋简却默不作声,只一个劲盯着他的脸发呆。
祝麟眉心微皱,同样盯着隋简的侧脸,头也不抬,隐忍的对小二敷衍道:“就照你说的点。”
小二眼里直放光,欢天喜地的走向后厨,旁人这才发现,他腿脚似乎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老板娘瞧见隋简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小二身上,以为他嫌弃,扭着腰走过来,美目顾盼,温言解释。
“客官别介意,那家伙是个倒霉的,十年前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教训了一顿,回来就生了场大病,好容易从阎王爷那里抢回一条命,还落下了一身鸡零狗碎的破毛病,但这人也不知是不是吃过教训的原因,后来老实了许多,我也就一直留下了。”
隋简回过神,掩饰性地笑了下,“没什么,我不介意,想到了一个故人而已。”
其实他心里对那件事早就释然了,只是觉得好笑,仔细一想,这种事还真是他师父的风格。
祝麟闻言,狭长的凤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伸手不客气地捏着隋简的下颌转向自己,阴阳怪气道:“什么故人啊,我认不认识?”
隋简淡定地挥开他的手,不怎么走心的安抚道:“别闹,没谁。”
熟不知他这种态度祝麟更吃味了。
小祝宁抬头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轻轻扯了下隋简的袖子,脆生生道:“爹爹,我想喝水。”
茶壶在祝麟那边,隋简伸长了胳膊去拿,一时不防被祝麟吻了下面颊,霎时脸皮就红透了。
幸好祝麟知道分寸,动作还算克制,旁人没能察觉。
老板娘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模样俊俏的三人,犹豫的开口道:“客官应该是来峦峰城游玩的吧,你们可得小心,最近城里出了个采花贼,男女不忌,已经祸害了好多人了。”
祝麟一听就来劲了,黏糊的凑近隋简,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捏着嗓子娇滴滴道:“师兄,你可要保护好我呀。”
隋简嘴角一抽,无动于衷的给祝宁倒杯茶,直接无视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的孩子他爹。
老板娘呆愣住,以为祝麟是女扮男装。
怪不得这人长得这般好看,不过这姑娘的个头怎么生得这么老高,可比他夫君高出半个头了。
吃过饭,三人悠闲的在城里转了转,祝麟似乎打算在峦峰城住上两日,对什么都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祝麟要了两间面对面的上房,把祝宁哄睡着后,祝麟牵着隋简的手,放轻脚步走到另一间房。
侧身坐在床边,祝麟腼腆一笑:“师兄,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件事?”
隋简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什么?”
祝麟委屈地凝视着隋简的眼睛,抿起唇角,伸出右手,竖起小拇指,充满暗示性的微微弯曲两下。
隋简瞧他的这个动作,福至心灵,陡然想起当初自己被罚跪在无妄宗的祠堂,似乎真的答应过祝麟什么事来的,两人还十分幼稚的拉过勾。
祝麟今天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都那么久远以前的事了,还能翻出旧账来算。
隋简摊开手,无奈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祝麟坐在床上,双手后撑,偏过头不正经的对隋简笑道:“我是不舍得为难师兄的,不然,师兄今日唤我一声夫君,这事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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