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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师弟搞丢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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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简从见到祝麟的第一面起就对他有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祝麟身世又比较复杂,在无妄宗里就显得很尴尬,隋简是真心心疼他,想要帮他点什么。
祝麟点点头,转过身走进院落,留下一道挺拔如松的坚毅背影。
隋简回到清风居时关玉箫还在,似乎在等他,见他回来忙上前来抱着隋简的胳膊问道:“师兄,师父找你干什么去了?”
自打上次二人打过一架,关玉箫回去反省一宿后,对待他就跟变了个人,殷勤黏人的不得了,他生就一副好皮相,撒起娇来更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隋简是把他当自己亲师弟的,毫无保留道:“师父找了三本适合我练的功法,从明天起我要更加抓紧练功啦。”
“诶?师父是想让你参加明年的武林大会吗?”
隋简一愣,“什么武林大会?”
关玉箫解释道:“就是每四年举行一次的武林大会,凡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都会到场,像师父他们那样有名望的前辈们都是领着自己的徒弟去露脸的。就像打擂台一样,最终拔了头筹还可以向武林盟讨个心愿,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胡乱伤及人性命,像什么要求奇珍异宝啊,武功秘籍呀,这些都会有人帮忙实现的。”
关玉箫说完沮丧个小脸,遗憾道:“可惜我不成气候,比不上师兄你,师兄要是去了定能拿个名次回来让师父开心一下的。”
隋简纠结了,师父并没有和他说这件事,那是想让他去还是不想让他去呢?他才习武没多久,那要是真的去了岂不是让人摁在地上揍的命?自己丢脸倒无所谓,可他的脸也是师父的脸,让师父丢脸……隋简打了个冷战,没敢往下想。
他摸了摸关玉箫的头,随意道:“师父没跟我提这个,真要提了我就去,能不能拿名次什么的等到时候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可从那天起隋简练起功来愈发来劲了。
最开始师父拿着那本“画册心法”给他练时他是辰时起酉时歇,时不时还去找师兄们插科打诨一番。自从被师父肯定后,他卯时起戌时歇,一天到晚除了练功不干别的,凭借一股强烈的不能给师父丢脸的执念硬撑着坚持下来。
姜洋来找他,见他这股不要命的势头直皱眉,“你这是要上天还是要入海,练功讲究跬步千里,欲速则不达,你小心走火入魔。”
隋简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反唇相讥,“总比某些人练的‘跪顶花盆功’强,对了,你那天晚上吃上饭了吗?”
姜洋闻言差点被口水呛住,面红耳赤道:“你怎么知道!好啊,你居然偷看我的笑话!”
隋简闭着眼继续打坐道:“我才没那闲工夫,但我还知道肯定是有人给你送晚饭去了,艳福不浅啊姜师兄。”
姜洋怒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龌龊思想,呸,什么艳福,练你的功吧,老子不管你了!”说罢气势汹汹就走了,也不知是怒是脑还是羞。
隋简莫名其妙,“不就送个饭么,这就恼啦?没想到姜师兄竟然这么纯情。”






第6章 红果(捉虫)
隋简打记事起就是个小叫花,他很早就记事了,步履蹒跚的跟在老叫花身后,手里拿个小破碗走街串巷乞讨的时候,曾看见过卖糖葫芦的小贩。
饱满的红果六七个穿一串,裹上一层亮晶晶的糖衣,满当当地插在稻草扎成的棍子上,在冬日的阳光下一晃一晃,晶莹剔透的非常诱人。
有个妇人抱着孩子经过,小孩子咿咿呀呀的撒娇要吃糖葫芦,妇人温和地笑着掏出几文钱,小贩就挑出最大的一串递给他。
小孩子的口水流得满糖葫芦都是,妇人也只是温柔的给他擦擦嘴,然后抱起他走了。
隋简羡慕的看着他们从视线里慢慢消失,回过头眼里充满期待地看了看躺在地上晒太阳的老叫花。
老叫花嘴里叼着根野草,混不吝地斜睨了他一眼,抬手摇了摇空空如也的破饭碗,示意他,想吃自己去讨钱买。
隋简于是不再看他,专心地卖惨讨钱,他分不清当时是没有吃到糖葫芦失望的多,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安慰失望的多。
后来老叫花死了,他尚未感受到多少真实感就被谢寒子领回了无妄宗,每天吃的饱穿的暖,但一直患得患失,直到那天谢寒子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他很棒,让他有点自信。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天买糖葫芦的那对母子,但这次也有人递给他一串糖葫芦,也许不是最大的一串,但是一定是最甜的一串,那个面容模糊的人笑着对他说,慢点吃。
隋简浑身发热,他感觉身子很不舒服,身上穿的衣服好像被汗水浸透了,他自己醒不过来,只一遍一遍地做着糖葫芦的美梦。
似乎有人在叫他,不,先别叫他,他还不想醒,让他再睡一会儿。
谢寒子蹙眉看着躺在床上冷汗直流的隋简,知道他这是急于求成不得要领导致的走火入魔。庞叶一手搭在隋简腕上,瞟他一眼道:“你这小徒弟情况不太妙啊。”
谢寒子示意他接着说,庞叶手指在床沿木板上轻点两下,似在思考,“他习的功法一定不止你和我说的那三样,至少四五道不同的气在他体内乱窜,导致脉搏十分紊乱,如果没有人及时帮他疏通经络,恐怕就要废了。”
“师兄,帮人疏通经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中间不能间断的。”
“我知道了。”谢寒子哑声道,他看隋简这样子逼迫自己只觉得心疼,“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我给他开了副药,喝下去就可以开始了。”
说话间有人端了碗乌漆墨黑的药汁走了进来,那人对庞叶道:“师父,药煎好了。”
庞叶接了过来,低头想给隋简灌药,半道被谢寒子截过药碗,他头也不抬道:“还是我来吧。”
“你来你来,真是的,谁还没个徒弟咋地。”庞叶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让开位置,回头慈爱的冲站在一旁的周远征招手,“乖仔来,到师父这里。”
周远征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他看谢寒子紧张的扶起床上苍白瘦弱的少年,小心的给他喂药,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呛到的模样,心里不解,暗道即使是谢寒子这般透彻之人,也有眼光不好的时候,挑来挑去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收了个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谢寒子光是看着药汁黑乎乎的颜色就能想象到底多难喝,隋简却不挑,给他喂了也就安静地喝了下去,除了更加煞白的小脸,甚至看不出他有多难受。
谢寒子放下药碗,对庞叶道:“那就有劳师弟为我护法了。”
庞叶欣然道:“师兄不必客气。”说罢领着周远征走出屋子,顺道关上了门。
他熟练地找到谢寒子平日里藏茶叶的地方,给自己泡了壶茶,极悠闲地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对周远征道:“乖仔快来,陪为师喝口茶,这可是你谢师叔私藏的雨前龙井,我们替他多喝点。”
周远征走过去,端起茶杯,也不喝,就这么看着庞叶。
庞叶习惯了他的沉默,喝口茶,喟叹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远征单薄的眼皮半垂,端着茶杯的手放在膝盖上,“我以为谢师叔这样的人最后会挑个更好的徒弟,至少不会给他添麻烦。”
庞叶砸吧砸吧嘴,好笑道:“你谢师叔是怎么样的人,怎么又叫添麻烦?”
他这个徒弟一向严肃认真的过了头,很少和他谈心,好不容易主动问他点什么,却是为了别人,庞叶不免有些唏嘘。
“谢师叔,”周远征思忖着,“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武功高强却懂得深藏不漏,无拘无束无畏,感觉人有些淡漠,应该很怕麻烦才对。”
“而那个隋简,愚蠢,不自量力,整个人就是个麻烦。”
庞叶听完,给自己续了杯茶,轻轻吹散了热气,眯着眼睛享受着茶香,“你呀,还差得远呢。”
周远征不解,庞叶捏捏他严肃的脸,周远征任他带着茶香的手指捏上自己的脸,也不动。
庞叶语重心长道:“首先呢,你谢师叔是个怕麻烦的人没错,但他并不淡漠,他只是自由散漫惯了,没有人让他停下来负起责任。”
“当初我师父长青老人最喜欢的就是你谢师叔,甚至有意将无妄宗掌门之位传给你谢师叔,但被他拒绝了,他说什么于情于理都合该你汪师叔来继任掌门,他是怕你汪师叔受到伤害。他这个人啊 ,看起来没头没尾的,实际上心细着呢。”
“如今你谢师叔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我替他感到高兴,你别看他看着无奈,心里边高兴着呢,有个人让他牵挂,让他烦恼,你没发现么?”
“什么?”
“你谢师叔啊,愈发开始像个人了。”
庞叶小口喝着茶,他生就一张娃娃脸,让人心生亲近。
“我原本一直以为他不属于凡间,给他递把火他都能借着烟腾云驾雾飞上天去,现在好了,仙人有了牵挂,不舍得回到天上了,皆大欢喜呀。”
周远征对他师父的形容感到无语,“这么说还要谢谢那个隋简了?”
庞叶不答,反而道:“你别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专研医术,学医是一辈子的事,应该多出去交几个朋友,我看隋简这孩子就挺好,你要不要试着去了解一下别人呢?”
周远征端起茶杯一口喝掉早已凉透的茶水,面无表情道:“敬谢不敏。”
庞叶只是微笑,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自己解决,他可管不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庞叶的茶都喝了三壶,谢寒子终于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不少,即使功力深厚,给别人疏通经脉这种麻烦事做完了对他还是有影响。
庞叶见他神色终于不再紧绷,随意问道:“好了吗?”
“好多了,今日多谢你。”
“嗨,师兄弟间客气什么。”他转念一想,“你的小徒弟这么急于求成,是打算参加明年的武林大会吗?”
谢寒子沉吟道:“我并无此意,也没和他说过这件事。他还小,或许有些天分,也不能马上就去参加武林大会,可能会受到打击。”
“我倒觉得让他出去历练一番也未尝不可,”庞叶道:“你徒弟说不定没那么脆弱,别把他捂得太严实了,适当让他自己出去闯闯也挺好。”
谢寒子不太认同,但也没急着反驳。在他眼里隋简还是个孩子,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把他“捂着”,丝毫没考虑到自己像他这么大时已经能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了。
隋简在梦中吃了好多糖葫芦,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舒畅。
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天好像已经黑了,屋子里点着灯光。他眼珠慢慢转动,看见关玉箫头一点一点的在他床边守着,似乎已经守了他很久了。
隋简轻轻起身,他一动关玉箫就惊醒了,看隋简已经能起身,惊喜喊道:“师兄终于醒了呜——”
隋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醒了你哭什么?”说着伸手拭去师弟眼角的泪花。
“都是我不好,告诉师兄关于武林大会的事,害你练功练到走火入魔,要不是师父及时帮你疏通经脉,你就醒不过来了。”
隋简看他哭得抽抽噎噎的,感觉自己醒的不是时候,明明身体难过的是自己,还得反过来去安慰他。
“别哭了,是我自己急于求成,跟你没关系。”
“师兄不怪我吗?”关玉箫哭红眼睛的样子让隋简想到了小兔子,他调笑道:“不怪,你若再哭,我就要喂你胡萝卜了。”
关玉箫破涕为笑,二人说笑间谢寒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见隋简醒了,欣慰道:“感觉怎么样?”
“师父!”两道惊喜的声音同时发出,谢寒子走到床边,摸摸关玉箫的头,温和地看着隋简。
“我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像大病了一场,但浑身又很舒坦,特别轻松。”
“那就好,今后不许胡来,习武不能一蹴而就,师父不要求你们成为什么绝世高手,只要你们都平安喜乐就知足了。”
隋简点头应下,心里却更坚定要练好武功的信念,他的师父这么好,自己也要努力成为配得上师父的徒弟才是。
谢寒子犹豫了一瞬,问道:“小简是想参加武林大会吗?”
隋简被点破了小心思,脸色微红,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
谢寒子本不想他太早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但经过庞叶方才一说,自己回去后又想了想,妥协道:“想去便去吧,早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太好了师兄。”关玉箫脸红扑扑的,倒像是比他还要高兴。隋简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
安神堂。
宋笑唅板着脸道:“我不收魔教弟子为徒。”
祝麟跪着不说话,为了向宋笑唅学武功,他已经跪了很久了。但他也不想为此抛弃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宋笑唅站起身,绕过祝麟出了门。
祝麟脾气一直很倔,来到无妄宗更是宁折不弯。左不过是跪着,他别无长处,也就耐力相较一般人久些,宋笑唅不教自己武功的话他在无妄宗就跟废人没什么区别,即使将来回到烛龙教,也还是个废人。
他想起隋简对他说过的,想要自己过得好一点,有些话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行了。
祝麟苦笑,他做不到。
想到那个人祝麟的心里就热乎乎的,这一阵子又不见他,不知他是不是也在刻苦练功呢。
一炷香后宋笑唅回来了,他脸上隐含着怒气,祝麟破罐子破摔也不怕了,一动不动的保持着笔挺的跪姿。
“好、好、好。”宋笑唅咬牙切齿道,“我可以教你,但你既然不愿舍弃魔教的身份,也就不能对外称是我的徒弟。丑话说在前面,我的要求很严格,你想跟我学武就不能怕吃苦,一旦被我听见你抱怨,你也不必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听懂了吗?”
祝麟跪得久了身子骨发硬,他缓缓的给宋笑唅磕了个头,稳重道:“是,多谢宋长老。”
宋笑唅冷哼一声,再次绕过他走了出去。
祝麟僵硬的嘴角慢慢的提起一些弧度,呢喃道:“师兄,我有师父了。”
祝麟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着,“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宋笑唅走出安神堂,对着墙角碎碎念:啊怎么办,这么可爱的孩子想拜我为师,拜我为师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宋笑唅是个可爱控(认真脸)
严肃都是装的,没办法(认真脸)






第7章 下山(捉虫)
隋简休养了两日就又开始闲不住了。
他本身就喜动不喜静,自从学了武功,这多动的症状更是变本加厉。
这一日他下床去找唐一书和姜洋二人,听说他俩要下山到承运城里采买些东西,便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唐一书倒没说什么,姜洋满脸嫌弃道:“才刚好几天就要出来招摇过市,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
隋简已经习惯了他的心口不一,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关心自己,笑嘻嘻地没还嘴。
姜洋反倒震惊了,“你这是生了场病把魂儿给丢了吗?”
隋简:“……”
“姜师兄,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和你对着干,早说啊。对了,师兄你练得‘跪顶花盆功’成果如何?”
姜洋在后面踢了他一脚,唐一书好奇道:“那是什么功?名字倒是别致。”
隋简不甚在意地拍拍裤腿上的脚印道:“唐师兄我跟你说,姜师兄他唔……”
姜洋赶忙一手捂住他的嘴,摁着脑袋就开揍:“你快别说了!”
三人热热闹闹的沿着山间石梯往下走,石梯两旁山林中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啼鸣几声,还有松鼠蹿到树上好奇的看着他们。下山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眨眼就到了山脚。
到了承运城,隋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承运城地处元武国中心的繁华地带,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城里卖什么的都有。瓜果蔬菜、小吃文玩、首饰布匹、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满大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热闹非凡。
他平时在山上倒没什么感觉,一旦进入城里,就像山里的野人一下子被人群包围,有些紧张无措,还有些新鲜刺激。
唐一书和姜洋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隋简好奇地问:“承运城平时都这么热闹的吗?”
姜洋笑话他:“我看你是在山上呆傻了。”
唐一书温和地解释道:“隋简,快过年了。”
隋简嘴巴微张啊了一声。
他每日勤勉练功,对时间的流逝一点概念都没有。看着大街上人们脸上洋溢的喜气,隋简只觉得自己似乎不属于这里,他开始后悔下山这件事,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不知所措。
唐一书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思及他的过往,大概理解了他为何会感到不自然。他惯会照顾别人的感受,状似不经意地提议道:“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姜洋大咧咧的一手搭在隋简肩上,“好哇,早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就出门了,饿死了。”
说罢一手拽着唐一书,一手带着隋简,走向自己以前常去的小饭馆,边走边道:“跟你们说啊,他家的猪脚面最好吃了,一般人我还不带着去呢。”
隋简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看向唐一书,见唐一书也对他温和地笑着,这才真正放松下来,随口回应道:“好啊,不过我没钱,你请客。”
姜洋哼了一声:“跟师兄出来还用你掏钱?”
接下来一整天姜洋都在为自己嘴快说的这句话感到后悔。
隋简当真不知何谓“客气”,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要,姜洋一脸肉痛地掏钱,隋简夸张道:“师兄果真言而有信,真真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师弟我这厢谢过师兄!”
姜洋皮笑肉不笑:“不客气。”
“师兄我还想吃糖葫芦。”
“……”
唐一书跟在后面憋笑憋得肚子疼。
三人买好东西回到无妄宗已经是傍晚了,隋简手里拿着三根糖葫芦,先回到清风居给师父和师弟一人一根。
谢寒子看着手中裹着层糖晶的糖葫芦,又看了看自己大徒弟饱含期待的小脸,缓缓张嘴咬下半颗红果,表情别扭地评价道:“还不错。”
隋简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奖,兴奋地转身跑了。
谢寒子好笑地看着他跑远,对着手中剩下的糖葫芦发愁,他是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食品的,又不忍心拂了徒弟的好意,这还剩一大半的糖葫芦他扔也不是吃也不能,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道腼腆的声音响起:“师父若是不想吃能给我吗?”
谢寒子低头,关玉箫仰起小脸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只剩下一小半了。谢寒子欣然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小徒弟,像是送出了什么麻烦似的,随即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慢慢踱步回到屋里。
关玉箫宝贝似的拿着被咬掉了一小口的糖葫芦,掏出藏在怀里练字用的宣纸,仔细地将它包裹起来。
隋简去了安神堂找祝麟,他心里一直牵挂着那个有些孤僻,性子又倔的孩子,走到门口又不敢进去,毕竟安神堂是宋笑唅的地盘,想起那个冰块一样的执教长老隋简就浑身不自在。
正是犹豫间,宋笑唅打开了房门,见是他,眉心微皱,“你在这里做什么?”
隋简下意识的挺直腰背,大声回答道:“来找祝麟。”
宋笑唅脸色稍霁,僵硬道:“他不在。”说着便要关门。
隋简急忙问:“宋师叔可否告知他在何处?”
宋笑唅停下动作,语气不耐道:“你去后山看看。”说罢“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多一个字不愿再说的样子。
隋简耸耸肩,看看已经很暗的天色,还是决定去后山走一趟。
他前段时间一直在修炼剑法和轻功,都是谢寒子给他找的那几本,剑法还成,轻功就不是很得要领,他总是不能很好的提着气,往往起身蹿起不到一半就容易从半空跌落下来。
谢寒子告诉他学轻功急不得,只能自己慢慢找到感觉学会控制。
眼下他看着愈发昏暗的天空,担心祝麟孤身一人有什么危险,想快些找到他,勉强提了一口气,他陡然抓住了一股轻盈之感,脚步未停,脚尖点地,一口气蹿上了旁边一棵高大的杨树上。
隋简被自己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一手扶着树干,小心地探头看向地面,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飞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似乎更加轻盈。想起那天醒来之后关玉箫曾对他说:“若不是师父及时帮你疏通经脉……”他一下子切身体会了经脉被疏通后的神奇变化,心中一阵欢喜。
隋简比照着之前蹿上树的感觉,又提着气向前面距离并不近的大树飞去。
他就这样像只灵活的猴子般在高大的树木间来回穿梭,一边仗着眼神好低头寻找祝麟。不一会儿还真的被他找到了,祝麟正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运功打坐。
隋简轻飘飘落地,并没有打扰他,他自己走火入魔过,生怕祝麟被干扰一不小心也像自己先前那般。
祝麟感觉四周有人,运功转了一小周天,睁开了眼睛。他眯起眼在夜色中辨认来人,听到一身轻笑,弯起嘴角,喊了声:“师兄。”
隋简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这里比他站的地方亮堂些,月光刚好洒落在此处,他拿出最后一根糖葫芦,用炫耀般的语气道:“看师兄给你带了什么。”
祝麟接过来,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隋简,不可思议道:“师兄来此处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对呀。”
“师兄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隋简好笑道:“这就叫对你好啦?你还真容易满足。”
祝麟没吭声,低头咬下一颗糖葫芦,有些凉,酸酸甜甜的,甜到他心口发酸,还有些发胀。
隋简环顾四周道:“倒是你,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
祝麟咽下口中的糖葫芦才说道:“我在这待了两天。”
“两天?你自己?”隋简诧异道:“也不怕山中猛兽把你叼了去。”
祝麟解释道:“我在有人的地方就无法静心研习内功心法,只得寻了这么一处僻静之地打坐,效果甚好,也没见过什么猛兽。”
隋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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