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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师弟搞丢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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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简捂着脸上台,宫燕瞧他慢腾腾那样,冷嘲热讽道:“怕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隋简双手搓搓脸,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宫燕的脸认真道:“我道歉。”
宫燕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隋简一脸痛心疾首道:“我为那天在大街上说你是我儿子的那件事道歉,其实也就是个玩笑话,回去后我也被师兄们好好斥责了一番,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
宫燕冷着脸看他。
“你似乎,”隋简说着抬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分开,绷直了比出一段距离,“看起来比上次还傻了这么多。”
宫燕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一字一顿道:“你找死。”
台下姜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低头对祝麟说:“你师兄嘴怎么那么贱啊。”
祝麟抱臂瞟他一眼,“说的是啊,姜师兄。”
姜洋正笑着,被他噎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唐一书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展开折扇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他刚结束一番苦战,几次以为自己会被对手掀下台去,最后险胜,心情还算不错。
姜洋把刚刚台上的对话惟妙惟肖地跟他学了一通,唐一书听完合扇一敲掌心,无奈道:“他不是才发过誓,这么快就忘了,回去该让谢师叔罚他不许吃晚饭。”
“那小子发的誓要是能算数,母猪都能上树,也就你还真的信了。”
说话间,远处跑来一个和台上气焰十足的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唐兄!姜兄!”
唐一书看清是谁,彬彬有礼道:“原来是宫兄,已经比试完了吗?”
“嗯,刚结束,对手太强了,差点就输了,哈哈哈。”宫鸣笑得毫无心机,姜洋心想,有趣,这对孪生兄弟分明都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脾气秉性却是天差地别。
宫鸣转过身,似乎一点也注意不到擂台上的波涛暗涌,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冲台上的宫燕喊道:“弟弟加油啊!”
宫燕瞬间脸涨得通红,嚣张的气焰被自己哥哥毫不留情地戳破,头也不回道:“吵死了!”
隋简戏谑地看着他,宫燕气急败坏道:“笑什么笑,看我不划花你的脸!”说罢开始毫无章法地举剑向对手乱刺一通,小孩子打架一般。
隋简好整以暇地挽了个剑花,火上浇油道:“去年我师弟举着柄木剑跟我打都比你现在要强不少。”
宫鸣严肃地看着台上,再这么下去宫燕会输只是时间问题。
他屏息静气开始默念清心诀,大概是兄弟间奇妙的感应,宫燕恍惚间觉得心情舒畅不少,堵在胸口的一团戾气也渐渐消散了。
他向台下扫一眼,哥哥正好抬头看他,眉眼温和,对他比了个“静心”的口型。
隋简被宫燕陡然凝聚的剑气打了个趔趄,十分诧异,刚刚还跟个暴躁的野猫似的家伙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眨眼间就进化成了虎。
隋简不再逗他,举剑横在胸口,使出鲲鹏剑法,开始认真起来。
祝麟直勾勾地注视着隋简的一举一动,不漏看一眼,似要把这个人一笔一划刻在心上一样仔细。
他刚刚并没有迷路,而是看到了烛龙教的左护法。身披一身不起眼的斗篷,高晔君飞快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他趁隋简观看比赛看得正起劲的功夫跟了上去。
高晔君把他引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矮身摘下兜帽,仔细打量他,似乎想瞧出他身上一星半点的受虐痕迹。见他身上并无明显伤痕,松了口气,问道:“少教主,你过得还好吗?”
祝麟没什么感情道:“挺好的。”他没有搪塞对方,来之前他也觉得自己在无妄宗会过得很痛苦,但谁让他遇见了他的隋师兄呢。
高晔君有些难受,语无伦次道:“我怎么问这种问题,你又怎么可能会好,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祝麟不懂他都知道些什么,左护法性情温和,对待他一直很不错。
他老成地拍拍高晔君的肩膀安慰道:“冷静点,左护法为何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么?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有心人看到了似乎会对教中不利。”
他还记着烛龙教与正道百家门派定下的二十年不许再犯江湖之约,自他出生那年起算,今年才第十一年。
高晔君瞧祝麟去无妄宗这一年来变得愈发懂事,心情复杂道:“我是来接你的。”
祝麟始终淡定的表情终于破裂,他瞪大眼睛,震惊道:“来接我?烛龙教现在打得过无妄宗了?”
“打不过。”高晔君平静地说出这个令他倍感耻辱的事实,“但如果你回来了,或许打得过。”
祝麟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心想这个对他爹忠心耿耿的左护法许是终于不堪刺激成了失心疯了。
高晔君瞧他一脸不信,解释道:“我们发现了你爹留给你的宝藏,里面有我烛龙教的传世武功秘籍,那是属于你的东西,只有你才有资格练。”
“我爹……还给我留过宝藏?”祝麟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高晔君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让人找到它,你娘后来那个样子……我们也是最近才找到,恰巧赶上今年的武林大会,侯杰猜想你可能会来荆昌,让我来碰碰运气,幸好你真的来了。”
他充满期待道:“少教主,你跟我回去吧,烛龙教有极大的可能因你的回归而东山再起。”
临近午时,夏日骄阳高高地悬挂在天上,炙热的光线带着灼人的温度生生给台上正在比试的人镀了层金边。
祝麟被阳光晃的眼睛刺痛,还是舍不得挪开眼。
看着在台上散发出耀眼光芒的那个人,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想起被自己拒绝的高晔君脸上难以置信中还掺杂着几分失望的神色,想起他问自己为什么,想起自己怎么回答的。
他笑着对高晔君说:“你自己回去吧,我找到了比宝藏和振兴烛龙教加在一起还要重要的东西,就在无妄宗。”
最开始他来无妄宗的时候是一心想回烛龙教的,烛龙教虽形势复杂,但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适应的很好。
后来他遇到了隋简,曾经想过要带隋简一起回烛龙教。
但那怎么可能呢,他的师兄,如阳光般温暖的人物,不适合在烛龙教生存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祝麟留在无妄宗才能和他时刻在一起。
师兄,我为你舍弃了什么,你都不必知道,我记着就好。
武林大会第二轮第二擂台第三场,无妄宗隋简对战雪域山庄宫燕,最后以隋简将宫燕一脚踹下擂台的方式分出胜负。
二人硬碰硬,彼此耗尽了体力,最后几乎是拼上性命的打法,毫不退让。
隋简以前跟小流氓和小乞丐们打架经验多,最会抓别人的心理,宫燕虽然一开始不知什么原因静下心来,招式动作都无可挑剔,但到后期他还是不免焦躁起来,似乎没想到一直被瞧不起的自己能撑这么久,自负简直是这群世家子弟的通病。
隋简等的就是这一刻,趁他浑身破绽最多之际来了个声东击西,从背后一脚踢他下台,自己也因此筋疲力尽,直接跪在了台上。
谢寒子飞身上台把他抱了下去,隋简不肯完全闭上眼,嘴里呢喃着,“赢了吗?我赢了吗?”
祝麟挤到边上握住他的手,“赢了,师兄赢了,师兄特别帅。”
隋简彻底放松昏睡过去,谢寒子用袖子给他擦擦脸,温和道:“他累坏了。”
祝麟低头不语,手被隋简抓住,抽不开,也不想抽。谢寒子只当这孩子容易羞涩,并未在意。
祝麟嘴唇微动,一道一道数着隋简身上的伤口,这些日后都要那个姓宫的还回来。
隋简晚些时候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擂台上还有人在比,看来今天的比赛还未结束。
手边被人递了杯茶,隋简接过,顺手呼噜下对方的头。祝麟看他像喝水一样把茶灌了进去,问道:“师兄感觉身体怎么样?”
隋简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不能再好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那个宫燕怎么样?”
“他啊,被你一脚踹下台时被他哥哥接住了,然后就被带走了,伤的也不轻,你俩半斤八两。”姜洋那独特的欠揍语调从后方响起。
隋简听完不屑地“呿”了一声,“什么半斤八两,明明是我技高一筹。”
他又问:“其他人呢?都赢了吗?”
姜洋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以为其他人都像你这般‘技高一筹’么?沈琼差一招输给了纪灵,而周师兄,”他扶额无奈道:“真的一上台就认输了,被殷师姐追着打了好久。”
隋简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绷不住笑了,他一笑牵动了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唐一书端着杯茶走过来,“经过第二轮,此次大会还剩下五十七人,会有一个落单的直接晋级到第四轮,也不知是谁有这份幸运。”
姜洋不以为意,问道:“第三轮应该轮到我们被人抓阄了吧。”
沈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话道:“是的。”姜洋不小心和她对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脸色微红,咳嗽一声掩饰道:“那挺好,挺好。”
隋简戏谑道:“好什么呀姜师兄,哎师兄你脸怎么红啦?难道是没留神中了毒?”
沈琼抬头看他,见他果真脸颊发红,而且越来越红,慌忙道:“我去找周师兄来看看。”
姜洋一声“不用”还未来得及出口,沈琼一晃身就没影了。
隋简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痛苦地捂着身上的几道伤口,唐一书手忙脚乱地拦着快要化愤怒为实质的姜洋,姜洋撸起袖子咆哮道:“别拦我,老子今天非得揍他不可!”
祝麟张开双臂一脸肃然地挡在隋简身前,他们笑闹着,惹得附近人群频频关注。
被沈琼找来的周远征远远地看着一群人,半晌,不解地问:“你刚说谁中毒来着?”
沈琼羞赧,声若蚊蝇道:“似乎……已经好了。”
一直到傍晚,第二轮比试终于全部出了结果,无妄宗除了沈琼和周远征,剩下的人都险象迭生地晋了级。
隋简不可谓不长脸,身为参加武林大会的各路神通中年龄最小的,且习武时间也是最短的,居然连赢两轮。谢寒子被人询问到底从哪里寻得的宝贝徒弟,虽一脸矜持,但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窦文秀见谢寒子骄傲的样子心里就窝火,沈琼乖巧地给她捏肩捶背,窦文秀柳眉倒竖,嗔道:“你怎么就输给雪域山庄的人了呢。”
沈琼自知多说无益,她的师父最多抱怨两句,并不会真的难为她,不如让她撒撒气,所以缄口不言,只一股脑地给她揉捏肩颈。
窦文秀有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气未发出,先被徒弟捏走一半,叹气道:“罢了,反正还有你师姐呢。你呀,回去以后不准偷懒,下次要是还输的这么快,就罚你再不许去摘枣。”
沈琼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窦文秀被捏疼了,笑骂道:“你这丫头,就这点小心思还想瞒住师父?”
沈琼复又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羞得恨不得整个人寻个地缝钻进去,轻声道:“师父慧眼。”
窦文秀一边柳眉挑起,“我倒要看看那姜洋能走多远,配不配得上我们阿琼。”
第二天中午武林盟来人送了第三轮的比试名单,隋简兴冲冲地问,“我是不是那个直接晋级的?”
唐一书道:“你的对手是岳门谷的白云天,是这次最有希望走到最后的人之一。”
隋简一点失望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兴冲冲地问,“那谁是直接晋级的那个?”
姜洋不解道:“你这么好奇做什么?”
隋简摆摆手,“跟他做朋友啊,此人说不定是福星下凡,我跟着沾点仙气。”姜洋听完这莫名其妙的言论,嘴角抽搐,懒得理他。
唐一书低头看了一眼榜单,道:“清酒寨的乐知鱼。”
“清酒寨?听起来怎么跟土匪窝似的。”
唐一书解释道:“清酒寨原先并不是江湖门派,也不是土匪窝,他们酿的酒十分出名,其中最难得的要数‘清酒’,据说要二十年才能成功酿出四五坛。据说有个特别爱喝酒的世外高人途经清酒寨,寨主请他喝了珍贵的清酒,高人就在那里留下了,还教寨子里的人武功,清酒寨这才跻身江湖门派。”
隋简听完眨眨眼,“这‘清酒’真那么难得?”
姜洋观他神色顿时如临大敌,怪叫一声道:“祖宗,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隋简陷入思考,并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祝麟拿出小本本,用红色的笔又给隋简记上了一笔,又换成黑色的给宫燕记了好多笔。
第14章 回程
隋简最终止步于第三轮比试。
白云天不是凭他现在的实力能对付得了的人,从交上手的那一刻隋简就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对方跟他前两场的对手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没有一丝破绽。
隋简苦战到最后,强拼着一股师出无名的倔强,几次被打倒又爬了起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早早出了结果的姜洋直皱眉,沈琼撇过脸不忍心看,连周远征都对他另眼相看了几分。
太阳穴嗡嗡作响,嘴里有股浓浓的血腥味,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隋简最后一次爬了起来,几乎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檀影剑尖拄地,几乎化成一根拐棍才勉强支撑他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白云天笔挺地站在对面执剑等他,语调毫无起伏道:“你很有骨气,但光凭这个是赢不了我的。”
隋简心道,“废话真多。”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垂死挣扎没有意义,一开始的确想过干脆直接认输算了,反正没人会怪他,而且他已经出过风头了。
可这就够了吗?
出过风头,这就够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白云天是很强,可这江湖之大,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自己今后碰到了都得认输?谢寒子是这么教他的?
隋简心头火起,烧得他快要无知无觉的四肢又重新涌起了些力气。
他虽满身疲惫,一双眸子却清亮极了,但实际上他连多余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额上的血流进眼睛里,痒痒的,被他一抬袖子狠狠蹭掉,他直起身,颤抖着拿起剑,沉默地表达了要战到最后一刻的决心。
白云天并未因为对手浑身是伤而放松片刻,他面无表情,整个人像把锋利的宝剑,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最佳战斗状态。
他待隋简终于站好,闪步冲上前去,隋简已是强弩之末,勉强使出剑招与他正面交锋,再一次被击倒在地,这一回,他终是没能爬起来。
谢寒子第二次把他的徒弟从擂台上抱下去,心境有些相似,都是对自己这不知深浅的徒弟又怜又怒。
庞叶被他粗暴地拽过来,谢寒子言简意赅道:“看。”
庞叶好脾气的没跟他计较,伸手掀了掀隋简的眼皮,又给他把把脉,随即蹙眉,语速飞快道:“伤及肺腑,有些棘手,我给他简单处理下,再带回白府治疗。”
谢寒子刚刚看到徒弟倒在台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伸手给隋简擦去额上鲜血,看他闭上眼显得乖巧许多的脸,谁能想到睁开眼却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祝麟一直在不远处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早就想冲过去了,但是他不能动,从隋简登上擂台开始,他就被人一把捂住嘴点了穴道,拖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视的人被另一个人打倒,又满身是血地爬起来,再被打倒,反反复复,一直到他爬不起来。
束手无策。
祝麟红着眼眶,一直试图冲破身上的穴道,但不行,他内功没有那人高强,只能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似的被大人玩弄于鼓掌,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顷刻将他吞噬。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不肯回去的原因就是这个。”那人略显轻佻地说道。
祝麟默默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声音他记得,是烛龙教的右护法侯杰,一个长相轻佻又很邪性的人,很符合世人对魔教的印象。
“你也不用在心里骂我,就算我没把你点了穴放在一边,你也什么都做不到,还是得像现在这样,在一边,看着他受伤。”侯杰轻飘飘道:“而且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为他报仇都做不到。”
祝麟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下了台的白云天,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随意地聚焦在某一处而已。
侯杰一直瞄着他的表情,虚情假意地安慰道:“没准按照你现在的进度,过个十几二十年就能赶上他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不了到时候再说吧,你说是吗?”
祝麟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混着血腥味在他口腔里蔓延,脑子瞬间清醒。
他知道侯杰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回去练那劳什子宝藏里的武功秘籍。可不可信先不说,自己若是回了烛龙教和隋简的立场就彻底对立,也许还会受人摆布,将来的事都不好说。
练功不一定要练魔功,他跟宋笑唅学也是一样的,只是时间问题。
对,只是时间问题,他早晚会替隋简报了今日之仇。
侯杰眼瞧祝麟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喜怒不形于色,“啧”了一声,心想,不愧是那两个人的儿子,心眼还不少。
他知道今天是带不走祝麟了,祝麟被他们亲手送到无妄宗,如果不是自愿跟自己走,凭他现在无妄宗记名弟子的身份一时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再想办法了。
侯杰伸手轻拍了下祝麟的肩膀,身影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祝麟穴道被解开,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痛苦地捂住额头,心里难受得无以加复。
不用想侯杰也已经不在了,那他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等回了无妄宗就能安全些,不会有人总想着把他从师兄身边带走了。
他双手撑地爬了起来,喘息着调动自己的内力,施展轻功回到白府。
隋简恢复意识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晚上,他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头脑还未清醒,先感受到了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心里暗骂一声,那个白云天下手真狠啊,早晚要把他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
一双手把他扶了起来,体贴地给他喂了杯水,隋简一股脑喝下去,嗓子好受不少。
祝麟红着眼眶,哑声道:“我去叫人。”
隋简从未见过他这样,急忙道:“你站住。”
祝麟听话地站住脚,却没有回头。
隋简想他可能上辈子欠了祝麟的,自己一身伤痛还没说什么,祝麟红个眼眶倒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无奈道:“快过来给师兄看看,哟,怎么哭了呢,谁欺负你啦?”
祝麟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着隋简的腰身,脸埋在他肩窝,不出声,身子有些颤抖。
隋简才反应过来他难受什么,心里又温暖又熨帖,没受伤的手搭在祝麟肩背上,十分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祝麟的耳朵又蔓延上一层绯色,闷声道:“笑什么?”
隋简得趣般地摸摸他的耳朵,又摸摸他的头发,“笑我们小竹林怎么这般可爱啊。”
祝麟不吭声,抱着隋简的双手使了些力气,隋简疼的嗷嗷直叫,也没舍得推开他,毕竟这个孩子可能是世界上除了师父以外最挂念他的人了。
他哭笑不得道:“你想把师兄压死吗?”
祝麟犹豫地直起身,看着隋简一身伤痛,懊恼地反省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他轻声问:“很疼吗?”
隋简没心没肺道:“不疼,这才哪到哪,说不定将来会碰到更难缠的对手受更重的伤呢。”
祝麟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握成拳,嗓音发涩道:“我会……好好练功,保护师兄的。”
隋简一边眉毛挑起,笑道:“师兄等你。”
他这次受的伤比较重,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姜洋靠在隋简床头,嘴里“啧啧”道:“你倒好,舒舒服服躺下了,我和唐师兄还得接着打呢。”
隋简没好气道:“咱俩换换,你躺着,我去打。”
姜洋贱兮兮地拖长音调道:“那不行,你太弱了师弟。”
那个“弱”字被咬得很重,隋简随手从床上抄起个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姜洋一边躲一边逗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欺负伤员的行为有多可耻。
他一路退到门口,房门刚好被人推开,迎面而来一床被子,那人手一伸,率先护住了手中盛满药汁的药碗。
“周、周师兄!”
周远征面无表情地扯开头上的被子,扫了眼满屋子的狼藉,一句“幼稚”滚到喉头,又被他强硬地咽了下去。
他把药碗放到床边凳子上,淡淡道了声,“喝药。”转身云淡风轻地走了。
屋中另外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远,隋简捏着鼻子喝完了黑漆漆地药汁,皱起脸道:“怎么感觉又苦了?”
姜洋也不再闹,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道:“良药苦口,你就忍着吧。”
他把东西都规整好,挥挥手,“师兄要去准备下一场比试了,你好好养伤,比完我来看你。”
隋简嘴里发苦,无声地示意他赶紧走,姜洋撇嘴嘟囔道:“一点都不可爱。”
没一会谢寒子来看他,隋简忍不住倒豆子似的跟他诉苦,说他躺的快发霉了,姜师兄总来欺负他,祝麟那孩子受了刺激每天就知道练功都不来陪他说说话,周师兄的药一天比一天苦。熟不知这种行为与撒娇无异。
谢寒子只是微笑着听着,听他说苦,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松子糖,悄声道:“别让人发现了。”
隋简惊喜地拿出一颗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师父身上怎么总有这些零嘴。”
谢寒子看徒弟吃得开心,心里一片柔软,摸摸他的头温和道:“以前是没有的,后来觉得你们这些小孩子爱吃,就多少备了点,也不沉。”
隋简感动道:“师父真好,下次武林大会我定要夺冠,给师父换酒喝。”
谢寒子感兴趣地道:“你要给师父换什么酒喝?”
“就是清酒寨那个据说二十年才出几坛的清酒,师父尝过吗?”
谢寒子思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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