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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是土匪心头的白月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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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鲛人点点头,轻轻的张开了嘴唇,唱起了一首美妙的歌。
  曾宁听不懂鲛人在唱什么,他只听得懂调子,很好听,比平常休息时下人们发泄情绪般的嘶吼有着天壤之别。
  只是听着听着,曾宁突然发现他和鲛人越来越远,眨眼的功夫,原本还近在咫尺的鲛人已经离他十几尺,在他发呆的时候,鲛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曾宁绝望的伸出手去够鲛人,可是只抓得住一团空气。
  鲛人早就离的远远的,远的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不要啊!不是说好了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走!”曾宁顿时泪流满面“你不要走,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
  


第15章 南海泉客(番外)
  在美丽的南海里,有一群智慧而又美丽的生物,叫做鲛人。
  鲛人善歌,在月光撒向大海时,鲛人会来到海边的礁石上,沐浴着月光唱歌,它们不需要任何乐器的伴奏,只需要片刻不停的海浪拍打着,为它们打着节奏,它们就能唱出一首首美妙动人的歌曲。
  往往,都会有一些劳作返航的船只因为听到鲛人的歌声不由自主的靠近,因此撞上了礁石丧失了性命,所以在海上,鲛人又被称为不祥之物。
  可是鲛人并不在乎,它们活在海底,与陆地上的人类毫无瓜葛,就算是因为它们失去性命,也只会一笑而过。
  当然鲛人也不是没有敌人,那是另外一群生活在南海中的生物,叫做蜃人。
  蜃人比鲛人拥有着更加接近人类的身躯,但是它们天生就只能靠着身上背负的巨大蜃壳活动,它们居无定所,洋流带着它们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它们的家。
  于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原本生活在远海地区的鲛人,随着洋流飘到了南海,南海的美丽与宁静深深的吸引了他们,漂泊许久的蜃人人心中也想过有个安宁的生活,便在此扎了根。
  这一举动让鲛人十分反感,因为南海里是鲛人的领地,其他的智慧生物若是靠近都会被驱逐,就好像一些能够潜到深水中采集珍珠的海人,只要一经过鲛人的领地,就会立马被鲛人给赶回到海面上。
  所以蜃人的出现,立刻就遭到了鲛人的驱逐。
  奈何蜃人有一向天生的本领,它们会释放蜃气,能让生物的眼前出现幻觉,而蜃人也是凭借这一本事补货食物,在鲛人驱逐它们的时候,蜃人就立刻释放了蜃气,让鲛族人迷失在幻境中。
  当然,海中的智慧生物一向柔和,若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会将对方赶走罢了,蜃人也是如此,它们的目的也不过是想有个立足之地。
  只是在一次意外中,鲛人和蜃人皆有几个族人意外的丢失了性命,于是两个种族开始在南海中势不两立,互相对立。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蜃人和鲛人都是互相对立的,在长年累月的对立中,有一些鲛人和蜃人疲倦了这一生活,于是选择了一块无人的领域躲了起来,在长久的相伴中,有鲛人爱上了蜃人,于是结下了后代。
  两个不同的物种之间是很难有后代的,即便有,也都丧失了继续繁殖的能力,甚至还失去了性别。
  当然,也不是说蜃人和鲛人的后代注定是没有用的种族,它们生下来以后,不仅拥有鲛人美丽的外表和动人的歌喉,还有蜃人天生的蜃气,只是不如蜃人那么自如的释放。
  而蜃人和鲛人产下来的后代,因为融合了两族最优良的血统,又被称作为蜃鲛。
  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只蜃鲛,寄托了父母对和平的渴望,以及对两族之间消磨隔阂的期盼,于是就取名为,无厌。


第16章 南海泉客(五)
  从床上摔下来的时候曾宁是屁股着地,顿时疼醒,冒了一身汗。
  “原来是梦。。。。。。”曾宁有些失落的道“也对么,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鲛人做朋友。”
  正失落着,曾宁突然听到熟悉的歌声在耳边响起,顿时眼前一亮。
  “是它!”
  像是疯了一样,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曾宁推开门就跑,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一直找一直找,最后,找到了昨天他听到犀利的惨叫声和鞭笞声的那片月季花园里。
  “不会吧。。。。。。”曾宁喃喃道。
  莫非昨天听到的声音就是鲛人的声音?
  它为什么会惨叫,它为什么会被人拿鞭子抽?
  为什么?明明这么漂亮的一个鲛人,为什么要欺负它!
  想到这里,曾宁就有些忍不住掉眼泪。
  那是他的朋友啊。。。。。。
  循着声音,曾宁四下寻找,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昨天他坐着的那处假山下面,就有一个密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打开了!
  看着密道黑黝黝的洞口,曾宁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里面除了那个来之不易的朋友以外,还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若是遇到了慕容家的家丁,那他可就完了。。。。。。
  可是,鲛人的歌声又幽幽的从洞口里传了出来。
  “它今天在唱歌,想来下面应该没有问题吧!”曾宁自我安慰道,顺带咽了咽口水。
  还是有些紧张。
  鼓起了勇气,曾宁勇敢的往下踏了一步。
  有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直到最后越走越快,一口气一直走到底!
  等脚踏实地的站在地板上,曾宁才感觉到身上的伤痛,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师傅说过,今天上了药以后就不要再下床了。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
  曾宁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这个密道下面的恐怖。
  这是一个地下室,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天花板上挂着一具具干尸,干尸的身体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一看就知道是鲛人,不远处还有一个案台,上面还放着一条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鲛人,琥珀色的鲛油流满了一整个案台,鲛人的肉体还很新鲜,想来是刚杀害了没多久。
  曾宁走了过去,发现这个鲛人张大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漂亮的脸露着狰狞可怕的表情,想来是生前受了巨大的痛苦。
  伸出手,曾宁覆在了鲛人的眼睛上,轻轻的盖上,随后拿开。
  没有用,鲛人还是睁大了眼睛。
  它是死不瞑目。
  “若是有来生,不要再做个鲛人了,投个好人家吧。”曾宁双手合十,在鲛人面前鞠了一躬。
  突然,曾宁听到了一阵轻笑声,声音很熟悉,与他刚认识的那个朋友一般无二。
  曾宁心中一喜,顿时回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只见案台之后还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水箱,水箱里,正用锁链捆着一个鲛人,粗长的锁链差不多有一个成人的手臂那么粗,将鲛人的双手绑的死死的,而在鲛人身后,还有一条细长的锁链,穿过了鲛人的锁骨,若是它在水箱中要做什么,这条细长的锁链就会轻易的束缚住它,甚至还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上身被束缚住,所以鲛人只能动动下半身,只有下半个没有被锁链捆绑的尾巴还是自由的。
  现实中见到的鲛人,与梦中的鲛人完全不一样,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曾宁却看到面前的鲛人身上全是伤痕,甚至有些还在往外渗着琥珀色的鲛油,尾巴上的鳞片也不似梦中那样闪闪发光,反而有些黯淡,一头长发死气沉沉的垂在水中,配上此刻鲛人漂亮脸蛋上的表情,更是显得它有多凄惨、可怜。
  鲛人与人类不同,人类体内流动的是鲜血,而鲛人流动的,却是鲛油,所以鲛人的寿命往往要比人类更长一些。
  而鲛油,更是制造鲛珠的好材料,从鲛油中提取出来的鲛露放在特殊的容器里面,凝固在一起,就会凝成漂亮的鲛珠。
  以前曾宁只知道鲛珠的制作方法,都是他偷听来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么美丽的鲛珠,制作方法确实如此残忍!
  “你。。。。。。还好么?”曾宁走到水箱前,心疼的抚摸着面前的玻璃,仿佛手掌会穿透玻璃,摸到鲛人身上,会为鲛人带去伤痛。
  鲛人先是一愣,随后它低头看了一眼曾宁的双脚。
  那是一双纤细的小脚,脚上是一双简陋的布鞋,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短小的裤腿因为曾宁身体拔高,渐渐不够长,露出了里面黝黑纤细的小腿。
  鲛人不屑的冷笑“好不好,你们这些人类看不出来么?”
  “我。。。。。。我知道的。。。。。。”说完,曾宁低下头,眼里有泪花在打转“你这样,我好心疼。”
  鲛人皱起了眉头,随后是一阵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心疼?你这个人类居然会说心疼我这个鲛人?”
  曾宁真诚的点点头“是啊,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却没有想到鲛人笑的更加大声。
  这是它这百年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这些年,它听过人类对它的辱骂,对它的不屑,对它的高傲,可是却从没有听过,人类对它的心疼。
  而且在它心中,人类是不存在这种感情的。
  人类残忍、可怕、恶毒,需要用尽世上所有最坏的词语才能形容个完全。
  可是现在,面前这个人类居然说,心疼?
  哈哈哈,心疼?
  可笑至极!
  “你怎么了?”曾宁不明白鲛人这个反常的样子,这跟他梦中那个会温柔为他唱歌的鲛人不一样。
  “你这个人类可真有意思,居然会对一个鲛人产生怜悯之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鲛人大笑,甚至眼角还有几颗细小的鲛珠落了下来。
  那是最劣等的鲛珠,传说鲛人落泪时,它们的眼泪就会化为鲛珠,但这与慕容府所产的鲛珠不一样,这种鲛珠经常会伴随着一些杂质,形状成色都不会太均匀,市面上卖不太出去,只有用鲛油提取出鲛露,特地凝成一起才算做上等的鲛珠。
  “我知道啊!”曾宁一脸真诚的道“我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鲛人疑惑。
  “我刚才做梦,梦见你,我问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你点头同意了。”曾宁道。
  鲛人听了笑出了声。
  这人类真是可笑至极,梦里的东西怎么可以当真,那它还梦到自己重新获得自由,慕容家所有人都死光光呢,怎么就不见成真?
  “那我梦里还说了什么?”鲛人问道。
  “你没有和我说话。”曾宁道“但是你给我唱了首歌。”
  “唱歌?”
  曾宁点头“但是我听太懂什么意思,只知道很好听!”
  鲛人沉默,随后它开口,轻轻的哼了几个调。
  “是这么唱的吗?”鲛人问。
  曾宁重重的一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唱的!”
  “这是鲛人语,大意是赞美月光下的大海。”
  “这样吗。”曾宁道“真的好好听。”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教我唱的。”鲛人道。
  “原来你还有其他朋友啊。”曾宁心中有点小失落。
  他还以为鲛人只有他一个朋友呢。
  “对,和我一样,是一个蜃鲛。”鲛人道
  “蜃鲛?”这是往日曾宁未曾听过的一个名字,顿时好奇“那是什么?”
  “是蜃族和鲛族结合留下的后代。”说到这里,鲛人的脸上闪过一阵失落“是一个被鲛族和蜃族排挤的族群,整个南海里也找不出几个来。”
  “这样啊。。。。。。”曾宁有些心疼鲛人“那你的朋友呢?”
  “他死了!”鲛人咬牙切齿的道“是慕容家,他们丧尽天良,杀死了我的朋友,还把我囚禁在这里几十年!”
  “啊。。。。。。原来你已经几十岁了!”曾宁惊讶的道。
  鲛人轻蔑一笑“几十年对于鲛人来说也不过一瞬间,更别说我这样的蜃鲛,活个几百年都是有的。”
  “这样啊。。。。。。”曾宁道“那你现在多大了?”
  “差不多有个一百多岁了。”鲛人道。“你呢?”
  “我只有十六岁。”曾宁略有些害羞的道。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吧,顶多十二三岁,撒谎可不好,不过,你们人类撒谎也是常态,我习惯了。”鲛人道。
  “真的!”鲛人不相信自己,曾宁有些难过“我。。。。。。我只是长得慢。”
  “呵呵,好吧。”鲛人道“那,你能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我是来找你的。”曾宁道。
  “找我?为什么?”鲛人愕然。
  “我醒来的时候听到你在唱歌,我是循着你的声音过来的,没想到你真的在。”曾宁道。
  “你能听见我在唱歌?”鲛人道“这里可是地下,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听得见。”
  “真的,我的耳朵很好使,能听见很远的声音。”曾宁道。
  “这样么。。。。。。”


第17章 南海泉客(六)
  也不知道与鲛人站在那儿聊了多久,只是出来的时候,外面夜已经深了,就像昨天,星空璀璨,可是月亮却弯成了扁扁的一个角,四下寂静,鲜红的月季花安静的开着,微风吹过,枝叶发出“沙沙”声,耳里,是鲛人美妙动人的歌声。
  离去的时候,曾宁问了它的名字。
  鲛人说,按照人类的意思,它的名字叫做无厌,就是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曾宁又问,它这么讨厌人类,那以后他们还是不是朋友。
  鲛人沉默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
  曾宁还问,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来看它。
  鲛人说,以后少来找它,因为很危险,但是它可以唱歌给他听,反正他的耳朵很好使。
  曾宁想了想,也点点头。
  曾宁离去的时候,鲛人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它想到了曾经的一个朋友,也跟曾宁一样,小心翼翼的问道,它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那个时候鲛人笑着说好。
  因为南海蜃鲛很难会有朋友,有的只是两个种族对它们的仇视。
  那个朋友还说,它要舍弃原先的名字,反正它是蜃鲛,换了名字也没有人在乎,记得的人也没有几个。
  它要取个和无厌一样的名字。
  因为常年躲避两个种族间的驱逐,所以它要给自己改名叫无忧。
  它想要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大海中,和无厌一起。
  还没闭上眼睛多久,东方已经鱼肚吐白,曾宁也没发现,原来他在那个密道里与无厌聊了这么久。
  现在睡觉估计也来不及了,厨房的烟囱上此刻已经升起了寥寥炊烟,想来师傅已经在准备大家的早饭了,于是曾宁快步往厨房走。
  “你小子,大晚上的死哪儿去了,不知道身上有伤不能乱跑么!”刚进厨房,曾宁就被师傅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挨了板子还不安生,到时候伤口裂了,我看你今天怎么办!”
  自知是自己胡闹在先,曾宁低着头,温顺的听师傅的破口大骂,等师傅骂的爽了,他自然会停。
  只是,他奇怪,昨天与无厌聊完天不久以后,身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微微还有些感觉,莫非是无厌的歌声里带有天生的治愈能力?
  一想到这里,曾宁又不禁扯了扯嘴角。
  见这小子挨骂还笑了出来,师傅也顿时没了脾气,拿炒菜用的勺子敲了敲曾宁的脑袋,随后又说了两句,自顾自的干活去了。
  一顿早饭,曾宁吃的比谁都多,要不是师傅拦着,估计面前的青菜跟花生米,就要被这小子就着一碗清汤兮兮的白水粥给吃完了。
  吃饱喝足就要去干活,今天小少爷应该又要去学堂读书了,一想到又要去面对夫子昂首鄙夷的模样,他心里又是一阵恶寒。
  要是换个夫子就好了。
  来到小少爷住的小院子里,只听见里面欢声笑语,片刻不停。
  走进去一看,只见小少爷跟一个陪读书童模样的下人玩的正开心。
  “少爷。”曾宁快步走过去,低声道。
  “啊,曾宁,是你啊!”小少爷看见曾宁的时候,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你以后可不用来了,爹爹给我换了个新的陪读,你回去做其他事情吧!”
  “啊。。。。。。那我去干什么啊?”
  曾宁没有想到,昨天那场闹剧,竟然阴差阳错的就让他不用在做陪读,心中开心的要命,但是脸上却依旧一副为难的模样。
  在这深宅大院里,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是十分必要的。
  “爱干什么干什么呗,反正我这儿也没有活干,你快走吧,我还要跟小黎儿玩呢!”少爷口中的小黎儿,想来就是面前这个在少爷面前一脸谄媚,在他面前却高傲的不行的“公鸡”了。
  有个替死鬼正好,想来他是不知道小少爷是有多顽皮,等到了学堂里,就知道错了!
  “那小少爷,以后曾宁就不能服侍你了,你上了学堂,要听话,认真读书,将来考个状元。”曾宁跪在地上给慕容轩磕了个头。
  做戏要做全,当然也不能做的太过,要是让小少爷生了怜悯之心,继续让他做陪读,那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去吧去吧,少爷的事情还要你来指手画脚。”小黎儿在一旁催促道,生怕曾宁跟他抢陪读的“好差事”。
  以往他是四夫人院子里的,四夫人不得宠,每日就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反正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打死了说出去也没什么,所以每天都像是活在牢笼里一样。
  现在好了,跟着小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每天还能玩,不知道多滋味。
  曾宁那小子可真是命不好,一不小心就招了两个少爷打架,还被老爷赶出了小少爷的院子。
  说起来,他可真要感激曾宁。
  但感激归感激,赶人还是要赶的!
  缓缓走出小少爷院子,曾宁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快要挂不住,一直走到院子外面,曾宁的嘴角快要咧开到后脑勺了。
  自由了,终于是自由了!
  虽然还没有离开慕容府,但好歹离开了小少爷,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怕他在学堂上调皮捣蛋,害得他挨手板罚跪,他可以继续跟着师傅,帮着师傅切菜烧饭。
  “师傅,师傅,我不用做陪读啦!”
  安吟推开厨房门的时候,师傅正在削土豆,健硕的背影对着厨房大门,曾宁顿时一个猛子扑了上去,吓了师傅一跳。
  “臭小子,吓老子一跳,信不信我把你手脚都剁了!”师傅恶狠狠的道。
  “嘿嘿嘿,我知道师傅你舍不得,没了我谁给你切菜啊!”曾宁笑嘻嘻的道。
  师傅很少见到曾宁笑的这么开心过,想来曾宁现在是真的很开心。
  作为一个旁观者,师傅知道曾宁做陪读的时候受了多少苦,小少爷顽皮,弄的曾宁每天都吃不上饭,还得挨打,其实他看了也心疼,带了这小子这么多年,无妻无子的师傅早就把曾宁当作了他的亲生儿子看待,现在见他脱离苦海,他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臭小子,就你嘴贫,今天你难得开心,去,回自己房间休息去,昨晚出去肯定没睡吧。”师傅笑道。
  “嗯!谢谢师傅!”曾宁笑,重重一点头,然后立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要服侍小少爷,曾宁已经好久没有晒被子了,今天太阳正好,于是曾宁从床上搬了被子,晒到了院子里的竹竿上。
  随后,又躺回到坚硬的床板上,带着回归自由的喜悦,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梦中,曾宁惊喜的再一次梦到了无厌,但这一次不一样,无厌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与第一次梦见时若即若离的笑,和真实见面以后的蔑笑不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
  而且曾宁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变成了一条鱼尾,也就是说,他和无厌一样,现在是个鲛人,可以自由的与无厌在大海中遨游。
  只是,令曾宁不舒服的,是无厌在叫他的时候,喊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无忧。
  无忧是谁?
  他不是告诉过无厌,他叫曾宁么?
  可是管不了那么多,无厌爱怎么叫他怎么叫,只要它开心就好。
  曾宁加快了尾巴拍击水花的动作,身体也飞速的往前游着,去追赶无厌。
  梦境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若不是师傅气急败坏的拿着勺子把他敲醒了,他可能还会这么跟无厌一样自由自在的遨游着。
  若是在现实中无法自由,那么在梦境中感受一下自由的味道,那也是好的。
  “臭小子,做什么春梦呢,嘴巴都咧到后槽牙上了,脚还一拐一拐的。”师傅凶神恶煞的道。
  “啊,没有没有。”醒来后的曾宁心中略有些失落,但他还不能告诉师傅,自己梦见了什么。
  若是让师傅知道他梦到自己与一个鲛人在海中遨游,还不说自己发癔症吶。
  “起床,吃饭!”师傅白了他一眼,道。
  “好!”
  因为起的有些迟,师傅做好的一顿大餐都让其他下人吃了,那是师傅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给曾宁准备的晚饭,庆祝他脱离了小少爷的“苦海”,没想到这小子睡的这么死,把他的好心全部都喂到了其他人嘴里。
  一顿晚饭,师傅一边吃一边用鼻子哼哼。
  气的。
  吃饱喝足,曾宁到院子里吹晚风。
  一下子不用跟着小少爷陪读,曾宁感觉清闲不少,师傅的厨房都是给下人们准备三餐的,不需要拾掇的太仔细,多了少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比起伺候少爷夫人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再说原本就是师傅一个人操办整个厨房,有他没他一样。
  只是,这样的喜悦,曾宁还想告诉无厌,不知道它在那个密道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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