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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夫郎有空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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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游景殊拿了换洗的衣物,匆忙去洗了个澡,头发还没有干就进了屋,守在温琅身边。
昏迷中的温琅突然小声的呢喃了句什么,宋绫婉离得近,隐隐听见他似乎在喊什么。
“娘在这儿呢,琅哥儿别怕啊。”宋绫婉哽咽着握住温琅的手,轻轻安抚他。
大概是有了安全感,温琅不再挣扎,渐渐没了声儿。
吴大夫一走进来,张大夫就如同看见了希望,赶紧让位,半点没觉得游家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吴大夫的名号他是听过的,同为医者,他非常敬重吴大夫。
“这伤得可真严重。”吴大夫拧了拧眉说道。
游明远给了帮他赶马车的村民银钱,对方死活不要,“琅哥儿造福我们临溪村的乡民,我们对他感激不尽,他如今需要帮助,我们在所不辞,怎么能收银子呢。”
“是啊,是啊,游老爷快进去看看琅哥儿吧。”
村民们附和道,游明远红了红眼睛,对他们拱了拱手行了个礼。
天色已晚,温琅的情况不稳定,游明远请吴大夫暂住在客房,果然半夜里温琅突然发起了高热,口中说起了胡话。
游景殊握着他的手,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外公……外公……我疼……”
温琅胡乱喊着,口中的话语甚是委屈,听得游景殊不禁眼睛赤红,甚至无心去追究,温琅的生母去得早,又如何会在昏迷中呼喊素未谋面的外公。
吴大夫给温琅熬了药,喂温琅喝下后,又给他施了针,温琅的高热才渐渐得以控制住,晨光熹微,游景殊从睡梦中惊醒,他昨夜里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着了,抬手试了一下温琅额头上的温度,终于松了一口气。
高热退了。
他的手垂在温琅的手边,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就憔悴不少。
“高热可退了?”吴大夫推开门出来就看见游景殊站在院子里,衣袂翩然。
“退了,昨夜劳烦吴大夫。”游景殊对吴大夫拱了拱手。
“医者本分,莫要记挂于心。”吴大夫进屋去给温琅把了脉,有些稀奇的说:“你夫郎的恢复能力可真好。”
游景殊想起温琅说的秘密,心想大抵和这个有关,“他向来如此。”
吴大夫捋了捋胡子,笑道:“这可是求之不来的好事。”
“你夫郎没有大碍了,昨夜最凶险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我再开几服药,让他好生修养,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
游明远和吴大夫一同去了镇上,今天照例是他给王宓上课的日子。
王宓听说温琅上山遇见了狼群,现在还在昏迷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件事我们王家也有责任。”
她知道温琅是为了去抓一些动物供客人们赏玩,虽然王家和温琅是合作共赢,但温琅出了事,他们王家也有一分责任。
游明远从王小姐口中得知了温泉山庄的事情,这才明白温琅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往山上跑,他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必自责,琅哥儿今早已经脱离危险了。”
“老师,我想去探望一下温老板。”自从上次和温琅一起喝过酒,王宓就已经把温琅当做知己好友,就算没有合作这一层关系,她也是要去看看温琅的。
游景玥心头急得发慌,但温琅受了伤,他肯定要去看顾店里,虽然人在店里,但心早就飞回临溪村了,柳风掣来的时候,就看见游景玥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他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游景玥闻声抬起头。
“是你啊。”游景玥有气无力的说道。
柳风掣看他这态度,有点不舒服,前个儿用得着自己的时候就对自己大献殷勤,现在用不着了,就爱答不理。
“你们哥儿都这样吗?”柳俊良不禁想起自己在军队里的兄弟们谈论追求姑娘和哥儿时的烦恼,可不就是这样吗,永远让你摸不清头脑。
游景玥瞪着他说:“我们哥儿哪样啊?”
柳风掣想了想道:“过河拆桥。”
“你才过河拆桥呢,我只是心情不好。”游景玥听懂了柳风掣的意思,说自己态度不好呢。
“怎么了?”柳风掣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只是能让游景玥这个大大咧咧的哥儿心情不好,那应该是出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游景玥叹了一口气说:“昨个儿我哥嫂上山去打猎,遇见了狼群,我嫂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他说着眼睛便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柳风掣见状陡然慌了神,“你……你别哭啊。”
“谁哭了!”游景玥别开头,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柳风掣想起自家和游家的交情,回了一趟柳俊良家,到他现在住的屋子里拿了金疮药,这药十分难得,是他们柳家军上战场用的,他身上就带了这么一瓶以防万一,不过想想以他的身手,在这小小的县城里根本出不了事,他哥哥前些日子已经启程回南疆,他差人送一封信去,让家中送些到平城就是。
将药瓶握在手中,柳风掣推门而出,正好碰见柳俊良,柳俊良打扮得很俊朗,看样子是准备去见什么人。
“堂兄。”柳俊良差点和柳风掣撞上,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趔趄,还是柳风掣拉了他一把,帮他稳住。
“多谢堂兄。”柳俊良站稳后松了一口气。
“嗯,你这是要出去?”柳风掣打量着他问道。
柳俊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嗯,有点事。”
柳风掣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看不出柳俊良这是去见喜欢的人。
说起来柳俊良比他小上几岁,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他还古井无波,成日被家人催婚。
“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出去。”柳风掣迈步走在前面。
“哦哦,好。”柳俊良其实是有点怵柳风掣的,柳风掣自幼长在南疆,听闻他不拘礼节,生性好战,十几岁就跟着他父亲上战场,斩杀敌军,将敌军的头颅系在腰上。
柳俊良生活在小县城里,顶多和他那群纨绔子弟们招猫逗狗,未曾见过战争的残酷,可只是听说就足以让他害怕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堂兄。
柳风掣见柳俊良一直不和自己分道扬镳,直到他们一同走到“温记”门口,看到柳俊良一脸讨好的和游景玥说话,他才陡然明白,自己这个远方堂弟喜欢的人是游景玥,不知为何,这一瞬他心里有点不舒坦。
……
中午那会儿,温琅悠悠转醒,喝了两口粥又睡了过去。
游景殊一直在他身旁守着他,他虽然没有照顾过人,但他生性独立,就是当初住在平城的时候,也是喜欢亲力亲为,照顾温琅也不算难。
温琅背上受了伤,不能躺着,只能趴着,因为不宜挪动,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只是肩头受伤那一块的衣服被剪掉了,这会儿缠着白色的纱布。
天气逐渐冷起来,游景殊担心温琅染上风寒,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轻柔细致。
游韫薇进来叫游景殊去吃饭,游景殊还坐在温琅床边发呆,被游韫薇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我不饿,你们吃吧。”
他的话让游韫薇红了眼睛,抓着他的手,说:“大哥你要乖乖吃饭,否则温哥哥醒了会说你的。”
游景殊摸摸她的头,沉默片刻后,不知是在对游韫薇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他要是能赶紧醒来说我就好了。”
“温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游韫薇红着眼睛笃定的说。
游景殊在游韫薇的软磨硬泡下出去吃饭,宋绫婉看着自己一夜间憔悴不少的大儿子,难受的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笑容说:“快吃吧,一会儿你去睡会儿,昨夜一宿没睡吧,我去守着琅哥儿。”
游景阳和游韫薇举起小手说:“我们也可以照顾温哥哥。”
游景殊抿了抿唇,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思。
等游景殊浅浅的睡了个午觉,听见门外的声音,起身去看,只见他爹引着一个妙龄女子进了他和温琅的房间。
那女子身姿婀娜,容貌秀美,举止端庄,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
游景殊虽然知道父亲在王家做先生,但他很少去镇上,没有见过王家人,更不知道这位就是王宓王小姐,他蹙了蹙眉走过去。
他慢了一步,没有听见父亲介绍这是王小姐,踏进去时王小姐正站在床边,她的秀眉紧蹙,隆起一抹愁色,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看见温琅的伤势时,王宓心里还是一颤,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人,这会儿死气沉沉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微弱的呼吸证明这人还活着,几乎让人以为这里趴了个死人。
她难过的紧蹙眉头,询问游明远,“他这伤如此严重,吴大夫怎么说?”
游明远将茶杯拿起来,倒了茶水放在桌上,王宓走过来坐下,“吴大夫说挺过昨晚,便没有大碍了,方才我听内子说琅哥晌午醒过一次,喝了点粥又睡了。”
王宓点点头,心下松了一口气,抬头时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站了个人,她侧头看去,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对老师的长子早有耳闻,芝兰玉树,才华横溢,年仅十八便三元及第,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可见了真人,她才明白那些溢美之词全都不为过。
这就是游景殊,老师的长子,温琅的夫君。
游景殊礼貌疏离的对王宓点了一下头,转而询问游明远,“爹,这位是?”
“这是我的学生,王宓,王小姐。”游明远又对王宓介绍道:“宓儿,这是我的长子,游景殊,你叫他一声师兄便是。”
游景殊听父亲这话,不由多看了王宓两眼,能让他父亲承认,收作弟子的人,定然有过人之处。
“师兄。”
“师妹。”
两人相对行了个礼,王宓没有逗留多久,走之前和游明远说,若是需要帮助差人来说一声就是,言语间对温琅十分关心。
游景殊不由疑惑,王宓为何会与温琅的关系这么好,王宓对温琅那么关心,只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吗?
二更天的时候,温琅醒了,他刚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背上一阵钻心的疼。
“嘶……”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细小的声音惊醒了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游景殊。
“怎么了”游景殊猛地坐起来,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桌子前,拿起打火石将蜡烛点燃,起初烛光非常昏暗,烛光渐渐越来越明亮,将温琅苍白的脸映照清楚。
“很疼吗?”游景殊走到床边,眉头紧皱的看着温琅。
温琅缓过劲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习惯后还好,一下没缓过来。”
游景殊的视线落在他有些干涸的嘴唇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温琅嘴边。
温琅趴着喝水有点艰难,不由想要是有吸管就好了。
游景殊扶着他的脖子喂他喝水,喝完一杯水后,温琅的嘴唇和喉咙总算是舒服了点。
他动作不敢太大,一牵扯到伤口就疼得厉害。
“和我们一起上山那几人如何?”温琅缓过来后问道。
游景殊见他刚醒就问起了正事,敛了敛唇说:“都受了伤,但不是很严重,肖勇叔的腿受了伤,这会儿在镇上的医馆里医治。”
“嗯,麻烦你赶明儿拿些银子去把工钱付给他们,添点做医药费。”温琅这会儿趴在这儿动不了,自然没法亲力亲为,只能拜托游景殊。
游景殊皱了皱眉,说:“你饿不饿?”
温琅原本和他谈正事不觉得,听他这么一问,还真有点饿,可这大半夜的,麻烦游景殊去给他找吃的,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饿不饿?”游景殊见他沉默着,眼珠子却在转动,一看就是在多想。
“饿。”温琅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乖乖开口。
“我去给你热点吃的,工钱的事你别担心,明儿一早我就去。”游景殊见他还眼巴巴望着自己,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嘴上应承下来。
温琅提的要求,他如何拒绝得了。
游景殊出去后,温琅赶紧喝了一口灵泉,背上的伤口瞬间痒起来,他知道伤口正在愈合,他也不敢喝多了,万一露馅了,估计会以为他是怪物吧,他可不想被烧死。
伤口的疼痛减轻不少,温琅回忆起刚才他醒的时候,游景殊就趴在他的床边,他只是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却惊醒了游景殊,足以看出游景殊非常浅眠,现在想来游景殊似乎憔悴了不少。
游景殊从他受伤就一直守在他床边吗?
温琅看着桌子上的烛光,眼神闪烁。
没多久,游景殊端了鸡汤过来,宋绫婉用小火煨在灶台上,专门给温琅准备的。
“你扶我坐起来吧,我这样趴着不大方便。”温琅现在是重伤患者,不得不麻烦游景殊帮忙。
游景殊将鸡汤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他本来想从腋下将温琅抱起来,可温琅受伤的地方就在肩上,这个动作会牵连到温琅的伤口。
温琅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伸手抓住游景殊的手,撑着他坐起来,然后坐起来,就这么一个动作,等他坐起来额头上已经是汗渍淋漓,嘴唇发白,眼冒金星,游景殊拿过枕头垫在他的腰下,让他用腰靠着枕头,侧着肩膀。
见温琅脸色苍白,额头都是冷汗,游景殊心疼的用帕子替他擦了擦汗水。
“抱歉,若不是我走神,你也不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温琅捂住了嘴,温琅虚弱的说:“别和我道歉,我相信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我面临危险,你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来吗,对吗?”
游景殊寒星般的眼瞳深深地凝视着温琅,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啄了一下,“对。”
第52章
温琅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烫了一下,心尖发颤,他瑟缩了一下手指,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敢去看游景殊。
游景殊为什么要亲他?虽然只是手指,但是这个动作已经跨越了“好兄弟”的界线。
“喝汤吧,不是饿了吗?”游景殊看见温琅退缩的动作,并没有逼迫他,端起碗,用勺子搅动了一下鸡汤,舀起一勺递到温琅嘴边。
“不用,我自己来。”温琅突然有点招架不住,又是亲手指又是喂鸡汤,太暧昧了。
“你确定?”游景殊看了看他因为疼痛发颤的右手,他的伤口在右边肩膀上,连带着右手没劲儿。
温琅:“……”
“不必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我,你就当做我是在报恩。”游景殊如何不明白温琅心中的顾虑。
话都被游景殊说了,温琅自然没法再拒绝,更何况他是真的受伤没力,要是他自己来,怕是要把汤洒一床。
游景殊不是第一次喂人,动作很娴熟,没有烫到温琅,也没有把勺子戳进温琅的嘴里。
“以前韫薇生病的时候不肯吃药,一直都是我去哄着喂她吃。”游景殊解释道,又说:“现在倒是不让人喂也能自己端起一碗黑黢黢的汤药喝下去,不过我倒是宁愿她娇气一点。”
温琅明白他的意思,自从游家出事,游韫薇,游景阳,游景玥被迫一夜长大,明明是和父母撒娇的年纪,他们却因为懂事早早为家中分担负担,很难得会提出什么要求。
“一切都在变好,会好的。”温琅安慰道。
“嗯。”游景殊轻轻颔首,抬眼看向温琅,“谢谢你。”
温琅微怔,“谢我做什么,我也没做什么。”
“若不是因为你,我还是个残废,或许还在怨天尤人,景玥或许真的为了帮扶家中,悄悄给人做妾,韫薇和景阳也不会开心快乐。”
游景殊认真的注视着温琅,说:“温琅,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被他这么严肃认真的道谢,温琅陡然间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又听见游景殊说:“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们的家人,就算以后我们和离,我们依旧是你的亲人和后盾,你可以放心依靠。”
温琅怔怔的看着游景殊,心头如同浪涛汹涌,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过这种话,他以为他和游景殊和离之时,就是他和游家彻底划清界限的时候,他注定孤身一人。
可是游景殊要远比他想象中更好,更温柔,或许游景殊早就看出了他没有安全感,看出了他渴望有一个家。
游景殊事事为他考虑,那游景殊自己呢?
温琅的睫毛颤抖,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仔细的凝视着游景殊,凝视着他憔悴的面容,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的心脏被涨得满满的,他甚至想现在就抱住游景殊,告诉他,我喜欢你。
可他不能。
“我……”温琅张了张嘴,有一种冲动让他想要告诉游景殊自己可能不是哥儿。
脸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是游景殊的手,温琅睁大眼睛看着游景殊。
游景殊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大拇指将他脸上的一缕黑发拨开,眉眼温柔的说:“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感动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这世上不是孑然一身,温家不要你,我游家要。”
“就算我成不了你的心上人,也永远是你的亲人。”
一滴泪珠砸落在温琅的手背上,他望着游景殊,眼睛泛红,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落。
游景殊温柔的替他擦掉泪水,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一句话没说,却让温琅感受到了他的安慰,像是温暖的春风。
温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好起来,吴大夫再来给他复诊的时候,非常诧异于他恢复的速度。
“真是稀奇。”吴大夫感叹道。
“大概是我身体好吧。”温琅随口找了个理由敷衍道。
“好生修养,以免落下病根儿,只是这地方多半要留疤,好在藏在衣服里,平时看不见。”吴大夫又对游景殊说:“你夫郎好不容易捡一条命回来,你可别嫌弃他。”
游景殊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想到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他沉稳的点了一下头,看着温琅说:“不嫌弃。”
温琅被他专注的注视着,心头一跳,红了耳尖。
夹在两人中间的吴大夫笑了笑说:“小俩口真是恩爱。”
他这话说得两人齐齐红了脸。
“哈哈哈哈,年轻人脸皮薄啊……”吴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背着医药箱走出去,背影深藏功与名。
之后每天陆陆续续有人来探望温琅,起先是方柳儿他们后面侯才捷带着一群公子哥过来,福源楼和广进楼的管事也提了珍贵的药材来探病。
临溪村的人眼看着马车进进出出,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他们以前只是听说温琅结识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温琅到底有多厉害,结识都是些他们高攀不起的人。
就住在游家隔壁的朱老三一家见了,眼里满是贪婪,嘴上却不干不净,说起温琅的坏话,笃定温琅是以色侍人,这些贵人们都和温琅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朱老三每天就和村里的癞子懒汉围在一起说温琅的闲话,又盘算起游家到底多有钱。
“五百两肯定有吧。”
“我觉得不止吧,这些天那些人送的东西就不止这个价吧。”
“五百两都不止呀,那到底得有钱成什么样啊?”
“呸,就知道鱼肉乡民赚钱,那些傻子被卖了还给温琅数钱。”
“就是,为富不仁,我们应该替天行道!”
几人说着说着越发义愤填膺,仿佛他们是正义的使者,温琅则是横行霸道的恶人。
朱老三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他一会儿回去就让自家婆娘去和游夫人拉近关系,多到游家转转,反正那位游夫人好说话得很。
此时还在养伤的温琅可不知道朱老三的心思,他每天吃吃喝喝,愣是把之前掉下去的肉又养了回来。
从山上抓到的动物已经送到王家的庄子里去了,温琅细细叮嘱王宓,让她叫人好生照看,可别当食物吃了,又让她注意一下,有没有温顺亲人的动物,可以买下来养起来。
“温老板,没想到你们这儿穷乡僻壤倒是山清水秀。”侯才捷手里拿着果子吃得停不下来,自从他来过一次临溪村,发现了临溪村的好之后,就经常呼朋唤友,带他们过来玩。
温琅坐在床头将药喝完,口中苦得要命,虽然他没有说出来,游景殊却是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将一颗松子糖塞进他的嘴里。
“唔。”温琅用眼神问他哪儿来的。
游景殊小声和他说:“悄悄偷景阳的,别告诉他。”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一旁的侯才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等他从屋子里出去,柳俊良和其他几个公子哥儿正在和温琅他们家的鸡鸭玩。
“这些鸡和鸭子好聪明啊,它们还会自己开鸡圈门!”柳俊良刚才看见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哪儿呢?!你不是骗我的吧?”侯才捷不相信,兴冲冲的跑过去。
窦公子戳了戳侯才捷问他:“你不是要和温老板说话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侯才捷翻了个白眼说:“可别说了,他们俩太腻歪了,我一个还未娶妻的可受不住。”
窦公子和魏公子对视一眼,心里有点酸,他们以为温琅就是冷静自持的性子,没想到在自己夫君面前还是会腻腻歪歪。
不过他们俩的确比不上游景殊,输得心服口服。
几人在村里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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