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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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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嗯,注意逸景放到相府那边的两个人。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党同伐异
  护送顾小舞返回王宫之后,长铭也不做久留,率部返回涧河谷,就是洛江红那满眼的恋恋不舍印在他的脑子里,他几次看到洛江红张口,却还是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告别,心绪纷乱之时,已经可见涧河谷了。
  “营长,那是……”
  长铭抬眼望去,可见一人身姿高挑,挺拔如松,夏日炎热,却不如他唇边笑意清浅,原来逸景已经等在谷口了。
  “大军长!”
  众人看清这是谁之后,便纷纷下马,逸景挥手让众人免礼,各自安顿休息便好,又转头问长铭:“一路可还顺利?”
  长铭点点头:“幸不辱命,下官等已经将顾大人送回王城了。”
  七营诸位都可休息去,长铭也顾不上一身风尘仆仆,按规矩他理当同自己大军长好好复命才是。
  然而当逸景知道他把自己给他的书本也一并带去夏城之时,眼睛都瞪圆了。
  “你还要带去夏城?”
  长铭见他如此,便知道他并未动怒,不禁想起一问——那书和那信是不是都是大军长的手笔?最后他还是乖乖回答:“是……下官只是看了一遍,思量着抄录下来,早日归还大军长……”
  逸景声调陡然拔高,更为惊奇道:“你还想抄录一份?”
  长铭连忙摆手:“没有抄完,路上遇袭了,那书和包裹……一并丢了……”声音越说越小。
  逸景痛苦地扶额。
  大军长确实没动怒,就是觉得满满都是为之奈何。
  长铭在堂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书……”
  逸景铁青着一张脸,声调微微起伏,似乎有些委屈道:“司福罗家族二十年前一战,诸多藏书毁于一旦,本官长兄命族人重新编写,那书也是其中一本,只是借给你一看,没想到你不但看完要抄,更是把书弄丢了,眼下这又要重新写过了。”
  长铭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那书的厚度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顿时很同情自己的大军长,心有愧疚,好在逸景并未计较,让他安心休息即可,不要再操心其他事情。
  长铭回了屋子,伸手去探了探背上的伤口,想来结痂已经稳了,便转身取了衣服去沐浴更衣。涧河谷地形奇特,早年宁武驻扎在此处时,便发觉地下自有温泉水,当时的大军长请人前来挖掘,引流到诸多房屋之,这样长铭不需要烧水也省去许多力气。
  这些时日耗费他不少心思,沐浴洗发之后,便简单搭在树荫圆桌下晒晾,百无聊赖之际便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楚广良喊他清醒恭迎圣旨的。
  顾小舞和行晟都说的不错,天家立时送了不少赏赐前来,送走传旨的侍从之后,长铭便命人打开装满珠宝的箱子,言道:“此番南行,大家辛苦了,既然是天家赏赐,我们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理当同享。”
  言罢便让人将这些珠宝财富尽数分发给众人,他分文不取,第七营众人又惊又喜地连连道谢,长铭都以微笑应之。
  逸景应邀而来之时,第七营众人已经忙作一团了,生火的抓鱼的打猎的摆调料的,一切都是山珍野味,只有调料是出了银子的,即可尽欢又免于浪费。
  一干人来人往中,只有七营长百无聊赖站着——这倒不是七营长偷懒什么的,而是他……会烤兔子,并且只会烤兔子。
  然而打猎这么久没抓到一只兔子。于是谷粱以晴看他可怜,便将手上烤好的鱼递给他,长铭正欲开动又看到了逸景在身边,便一人一半。
  期间饮酒作乐,追赶打闹,一群人玩的好不尽兴,逸景只是在一旁看着,李长铭也并未过多参与,观其神色,似有疲倦之意,逸景便道:“是不是累了?要不回屋休息去吧,这里放他们玩就是。”
  长铭也不逞强,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正要告辞,被打闹的方兴艾和郭修撞了一个踉跄,直接往前扑,逸景眼明手快地将他接住,抱了个满怀,长铭偏高的体温让逸景有些傻眼,想放手又舍不得,毕竟抱着很是暖和。
  “营长!”方兴艾吓的大叫。
  长铭不着痕迹地挣开逸景,摆手道:“无妨,去玩吧。”
  “可是你背后的伤口开裂了。”
  逸景低头一看,手上不知何时沾了血迹,便对方兴艾道:“本官送他回去,你们喝酒便是。”说着就把晕晕乎乎的李长铭拖走了。
  逸景直径带着长铭回了自己的庭院,交给箫声崖上药包扎,楚广良也是一脸痛心疾首地追过来,道:“下官惭愧,疏忽营长今天也该喝药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一路都没人照顾吗?”
  “在陵城城郊的古战场遇袭受伤,之后是洛主事一路随行照顾,送药不断,下官等都疏忽了,愿领责罚。”
  逸景花了好些时候,才想起那个洛主事是个叫洛江红的兴主,便让楚广良暂且退下了。
  顾小舞自王宫返回家中,还未进门,便见一人静立于门前,似乎等待多时了。
  那人听得脚步声,回头便看到了她,简单行礼问候:“见过顾郎中。”
  顾小舞一挑眉,笑道:“圣旨应该还未下达才是。”
  “也不过早晚而已,夏城一事下官略有耳闻,即便甘相再出阻挠,这点小伎俩,应该无奈大人才是。”
  这人身高八尺有余,容貌甚伟,器宇轩昂,双眼中精光闪动,嘴角边笑意清浅,面上还留着两撇胡子,在别人身上或许是滑稽,在他身上却更衬得他成熟老练。一袭书生长衫,一支白玉横笛,一身进退有礼,一派纵横气概。
  “敢为阁下?”
  “下官大理寺司直,陆一川。”
  “陆司直,便请屋内说话吧。”
  “大人此番有功,得圣人提拔,绛元初兴,然而朝堂之中风云莫测,孤掌难鸣,皇帝提拔大人并非为了多一个抗衡王权的势力。”陆一川连问候的话都没有,开门见山。
  “所以呢?”顾小舞不动声色地问道。
  “得势而起则门庭若市,失势而去则门可罗雀,大人见惯了这些才是,当年苏盛意大人不可一世,只手遮天,然他死去之后,唯大人和宁武安戊两位军长还不忘绛元入朝一事,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是。大人路途辛苦,不如称病不出,拒绝往来礼物,有心者,自有信者,大人当可明知一二,待得圣人需要大人振臂一呼,自当百官依附。”
  “司直又何必告知本官此事?”
  “官场政治,皆利益所驱,下官虽然无心与绛元一事,但见宁武军长因擅离职守自请责罚,或可与大人联合图谋。”
  顾小舞讥笑道:“你倒是聪明,你是司直,我是郎中,既然当有羽翼,为何要联手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原来方才下官所言,郎中并未得之,既然如此,敢请告辞。”言罢行礼,抬脚意欲转身出门,顾小舞却是点头一笑,道:“既然光临寒舍,便再饮一杯茶吧。”
  托上次顾小舞的福,洛江红官晋一级,成了吏部员外郎,只是自从两人分别之后,他也并未忘记书信往来,长铭一天收到一封,都是些家常小事,殷殷叮嘱,连得知此事的逸景都不由得多看他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洛江红往书城一见。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长铭见洛江红之时,觉得对方为了出门还特意收拾了一番,看得人模狗样的,让李长铭哭笑不得,倒是洛江红兴致冲冲地要拉他一同去买那家远近驰名的白糖糕。
  他大概也知道,绛元大多偏好甜食,所以如此作为,长铭想着已经告假出门了左右无事,去便去吧。
  未曾想两人东拉西扯看着大排长龙之时,李长铭突然换了表情,双眼杀气四溢,不见方才言语之间的平和,洛江红陡然一惊,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惹恼他了,不想长铭却是一手将他向后牵引,右脚上前,右手信手一挥,便将一枚飞镖抓在手中。
  两人对视一眼,洛江红此时也面色严肃,随后一同抬头看去,却见上方酒家二楼人声鼎沸,不少人倚栏而饮,大有酾酒临江的气势。
  长铭一眼扫过,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角落一个紫衣女人的身上,那女人并未理会街上喧嚣,反而兀自饮酒,孤单得很。
  “知道是谁吗?”
  长铭点点头,道:“但不知道为何这么做。”
  “要杀你?”
  “杀我?”长铭笑道:“杀我何必在大街上,这飞镖也不该是迎面而来了。”
  果不其然,那女子又倒了一杯酒,贴杯于唇上,双眼故作无意向下瞄去,却不想和李长铭四目相对。
  双方过于遥远看不清彼此面容,但是长铭的视线依旧森然可怕,那女子依旧坦然转首,正视李长铭,嫣然一笑,举杯示意,李长铭见此只是扬了扬手上的飞镖。
  “上楼去吗?”洛江红低头看长铭沉思,便开口问道,再一抬头——哪还有那个紫衣女子的踪影!
  “不追了,她只是打声招呼,看看我的反应而已。”说着将飞镖收入腰封中,见洛江红愁眉深锁,便安慰道:“你不要担心,这点小伎俩我并未放在眼里,不会有事的。”
  甘仪在家中备好酒菜,便有一人飘然而入。
  那女子着一袭紫色衣裙,配翡翠之腰坠,身姿窈窕,步履轻缓,长发不羁而舞,衣裙翩然惊鸿,面上似笑非笑,双眼似怜非怜,妩媚千万,却不少庄重之气,举手投足之间,百变莫测,难以捉摸。
  “宰相大人,曲璃萤回来了。”
  归来者,侍御史曲璃萤。
  “顾小舞现在风头正盛,一时半会无法轻易撼动了,但是下官今天见到了那个七营长,虽然是托顾小舞的福气得了封赏,却不是泛泛之辈,虽然是绛元,大人还是痛下杀手除掉他吧,他不会安于一室之中的。”曲璃萤边饮酒边说道。
  “本相也正有此意”,甘仪淡淡道,面上并无任何不舍怜惜之色,“逸景已经将这个绛元扶持上位,现在该如何动摇是好?”
  “正是因为他是逸景扶持的,此一来根基不稳,二来逸景这颗棋子把控严密,不会为他免除后顾之忧,以便随时为了顾小舞丢车保卒,所以眼下不该急于我们施压弹劾,而是准备好金银,反间而行。”说到这里,曲璃萤顿了顿,笑道:“下官在外巡查多年,倒是赚了不少,宰相大人若是少了银子,下官可以借给您,五分利。”
  甘仪气得作势要揍她。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不是主要CP的感情戏,懒惰的作者都不会详细描写的_(:з」∠)_
  友情提醒:注意逸景已经把保护顾小舞养女的仆役放到甘仪那边去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英雄气短
  夏末入秋之时,天色亮的时辰也有些晚了,李长铭起身简单洗漱收拾完,天也才蒙蒙亮,思量着还是去和楚广良一起用早饭。
  还未等他走近圆桌,将烛台熄灭,便见一片雪白拂过,风声不动,烛火黯然,好似鬼魅一般出没,长铭眼见此情此景,不及反应动作,眼看着那片白雪到了自己面门之前,才堪堪向后一躲,狼狈闪过。
  不知何人作为,但似乎不愿善罢甘休,抢到他身前,以右掌击他心房,长铭不闪不躲,反而一手握刀鞘一手持刀柄,以横刀将其隔开。不想那人身法诡异,掌心宛转越过横刀,剑指点在长铭肋下一点,令他岔气,再顺手夺横刀,脚下左右划过半弧,与长铭近身相贴,眼看未待长铭反应就要将他撂倒在地。
  长铭只得松手横刀,屏气振作,在对方脚上发力之前侧身一闪,以手肘借力撞向对方胸膛。
  换做寻常人等,被他这一撞恐怕能摔出窗外,然那人只是一步摇晃便稳住身形,长铭再抢身而上,以手成掌横扫对方肩膀,对方也不慌不忙,向后仰面倒去,以横刀纠缠长铭右手。
  横刀本就不是什么柔软之物,但也正因如此,长铭稍有不慎就得被人绞断手臂。
  二人一来一往,将横刀在那人面上转过半圈也不见长铭有收手退怯之意,反而是那人略有犹豫,最终被长铭抢回横刀。
  长铭手握横刀后退三步,方才费了些力气,肋下更是疼痛,此人并非三招两式可以制服,再如此下去,他怕是失了先机败下阵来。
  那人并未再上前,反而听得一个清朗的男声责备道:“虽有长进,然生死不顾,若为兄方才不收手,你要把自己的胳膊拧断不成?”
  长铭不由得惊呼道:“师兄?”
  暗夜褪去,晨光初现。
  面前这人白衣胜雪,飘然欲仙,衣袂无风自动,两袖宽广容风,白眉白发,面容却不过是个三十而立的英俊男子,薄唇紧抿,鼻梁高挺,额上隐约可见法印之文,双眼浅灰却不掩明亮其中。
  静立于此,遗世独立,乘风而往琼楼玉宇,挥袖能驭雷电风雨。
  长铭这位师兄,名为南宫煜麒。
  长铭不顾自己师兄面无表情,兀自欢喜让师兄坐下,自己去煮水烧茶,又告知楚广良为自己告假,好好同师兄相聚一番。
  “好些年不见师兄了,可都是去游历四海了?何以想起今天来找我。”
  南宫煜麒打量他一番,淡淡道:“一故人居于此地,前来探望,顺便看看你。”
  长铭无奈叹气道:“原来不是因为想起我这个师弟了……但是师兄有故人在此?”
  “不错,但是他不认识我”,说着摸摸长铭的脑袋以作安抚,问道:“你面上血色不佳,是受伤了?”
  逸景抬眼看了看堂下的谷粱以晴。也许整个宁武都没人知道她究竟年岁几何,毕竟她永远如十四岁小姑娘一番,只要眨眨眼,恐怕逸景都会被他骗过。然而她头上戴玉簪却引逸景注意,虽然不曾细看,但也知道那并非寻常百姓器物,转念一想,有个行晟在,便也了然,点头应允了谷粱以晴告假。
  这边才送走谷粱以晴,那边楚广良便急忙前来,说七营长旧伤复发,敢请告假一天。
  “他怎么了?”
  “营长说不必劳烦,就是有些头疼脑热的,休息一两天便好。”
  “给他送点药去,不要断药了,伤还没好,别再出事了。”
  谴退了楚广良之后,逸景只是在宣武阁处理一些军务,便觉得心中烦闷难安,不知何故,当左思右想也不是因为李长铭生病,奈何就是心悸不已,最终还是放下了毛笔,往自己家中去,叫出萧声崖,便说李长铭染病,请她和自己一并去看一下,毕竟自己是兴主,多有不便。
  没成想这两人去到的时候,李长铭正在同南宫煜麒闲话家常。
  长铭知道自己师兄不喜尘世,更不便于对逸景明说南宫煜麒究竟何人,这才告假猫在家中,没想到自己大军长居然找上门来了,他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有何为难?”
  “是大军长来了……”长铭又郁闷又头疼道:“他要是知道我病得还能站起来,一定会抓我去处理那些大小事务的,我们大军长就是这种人。”
  “若是实在为难,你见机行事就好,为兄晚些来见你。”
  长铭无奈道:“师兄还是先避一避吧,我去应付。”
  话才说完,就听得箫声崖轻叩门扉唤他名字,只得硬着头皮去开门。
  逸景见他血色不佳,其他一切如常,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转头,倒是萧声崖殷切问长铭是哪里不适,自己给他做饭煮药,稍后送来。
  这毕竟是大军长的卿子,长铭连忙道不敢,却是萧声崖温柔笑笑,让他不必介怀,且好好休息,自己晚些再来探望。
  没想到就这么轻易送走了那对君卿,李长铭关门回头,南宫煜麒居然还在他屋中,他始终面上并无起伏,双眼却多了肃穆之意。
  “司福罗逸景?”未等长铭说话,南宫煜麒先开口。
  长铭惊奇道:“师兄出世多年,何以识得大军长?”
  “我在三十多年前见过他一面,虽然年岁更替,他容貌已改,却依旧可以辨认一二。”
  “三十年前?”那岂非大军长年幼之时?
  南宫煜麒不以为意道:“百年时光于我而言,不过白驹过隙,弹指一瞬而已。你很关心他?”
  长铭并不避讳,而是直率地点点头:“他毕竟是我直属上司,待我不薄。”
  南宫煜麒沉默片刻,只得道:“长铭,生死有命,人心难绝。为兄亦是不知他何时死去,只是届时你莫要过于伤怀了。”
  此话一出,长铭呆愣在原地,嘴唇微张,双目放空,顿时觉得头脑一片眩晕,险些站立不稳,最后才勉强开口道:“师兄……这是何意?大军长难道……要死于非命不成?”
  南宫煜麒上前两步,扶他到桌边坐下,低声道:“不知道……只怕他命数如此。我当年见他之时,看到他的生身父母痛哭哀求前代宗主挽救他,虽有延缓之法,但前途多变,实难预料,我识得司福罗家百年前的先祖,亦是如此。”
  长铭慌忙起身问道:“但这其中究竟是何因由?大军长并未看起来同常人无异……何以……”
  “与常人无异?那只是你们还未曾察觉他国士无双而已。”南宫煜麒拍拍他的后背,道:“莫问因由了,他的母卿忧心他难过悲伤,多年不提一字,你也不用知道。”
  长铭顿觉胸口压了一块巨石,重如泰山,喘息难行。
  逸景同萧声崖结伴回家,路上却越发心神不宁,却又不知该如何形容,即便萧声崖关切问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此时七营的郭修急急忙忙地来报大军长,说有要事求见。
  “何事惊慌?”
  “下官无意间得见林旧收了礼部主事的百两黄金,兹事体大,不敢耽搁,恐有伤营长,因而特地来报大军长。”
  逸景也顾不上什么心悸不心悸了,叮嘱萧声崖照顾长铭,便领着郭修匆匆离去。
  南宫煜麒得见故人,又思及萧声崖前来,便辞别长铭离去了。
  萧声崖确实温柔体贴,为他送药送饭,若是只有长铭一人,病重之时也无热汤饭菜,营长已故去,楚广良也无暇,只能草草给他打点残羹冷饭,倒是长铭行军多年,吃喝都不会在意了。
  眼下虽饭菜可口,奈何看着萧声崖,师兄所言挥之不去,更是心神难安,只得强作笑颜。然而萧声崖待他亲厚,让他也觉得自己不好再装病偷懒,便同萧声崖一道出门,边走边闲聊。
  “营长”,张子山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大军长将林旧废除官位,赶出涧河谷!”
  林旧哀求的声音已经远去,逸景细细一数,暗叹果然大手笔,黄金百两,便让郭修上前来,赏他五十两。
  郭修连忙推辞道:“这只是下官分内之事,不敢受此赏赐。”
  逸景心中一时五味杂谈,不知如何言语。
  出卖是需要价钱和利益的,但是现在要求七营众人出卖长铭的代价,只怕不是金银可为了——行晟此人,越发老练。他不仅回想起那天两人闲来叙旧。
  “对付张亦凡如此游刃有余,你倒是长进不少。”
  行晟却冷冷一笑:“有人用我师父血流成河告知我这等事情,岂有我懵懂拒绝之理?”
  长铭赶到宣武阁之时,楚广良已经在等候了。
  “林旧收取甘相贿赂,意图挑拨离间,让你无立足之地,郭修及时察觉,告知大军长,问明前因后果之后,大军长将其赶出涧河谷。”
  长铭的心头重重一跳。
  听得脚步声响,转头一看,原是郭修从宣武阁出来了,见了长铭便乖乖行礼,长铭不禁感慨道:“今非郭修,本官难矣。”
  “营长不要这般客气”郭修连忙摆手道:“是林旧见利忘义,活该有此下场。营长待我们福禄同享,明辨是非,行兵得当,自当感恩戴德,您也不必和下官客气。”
  长铭长松一口气,思及若非行晟提醒,今日又不知该如何棘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行晟也是挂逼之一,嗯!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雷霆惊】变
  “黄金百两?”曲璃萤闻言皱眉,将手中的毛笔转过一圈,低声道:“这价钱太高了,恐怕你前脚买通,后脚就有人告发了。”
  礼部主事一听,不由得冷汗涔涔,还未等他告罪,曲璃萤和甘仪又得知逸景已然将林旧赶出宁武了。
  “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甘仪不由得陷入思考,忧心道:“在逸景手下,居然还能如此,恐怕这不是那个年轻的营长一人之力吧?”
  “那还能有谁?”曲璃萤偏头道,“他只和宁武内部有往来,谁会违背逸景的意愿去帮一个籍籍无名的营长呢?总而言之,我们得另寻策略了。”
  甘仪环顾一周,唤来家仆,问道:“甘标去哪里了?”
  “二老爷今日会客,往城中去了。”
  曲璃萤的眼睛转了转。
  逸景第二天又收到长铭告假,说是要去王城一趟,当下心中郁闷不已,这个营长最近好像时不时就请假往外跑,他和顾小舞花辞树也该着手安排明年国试武举,还要提防甘仪甘标暗中出手,实在无暇多管他,只能让楚广良看好自己的营长了。
  然而楚广良也没办法。
  细细想来,几个月过去了,除去林旧那件事,相府一直风平浪静,不见动作,越发令逸景恍惚不安。
  长铭在一家小酒楼选了包厢,等行晟前来便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大军长的事情?”
  “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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