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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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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有些痛也有些麻,或许只是因为天气严寒而已,但是方才逸景的体温仿佛还萦绕在之间,久久留恋,他闭了闭眼,藏起心中一切悲喜,抬头之时,依旧是晴空万里。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兄长关切的声音。
“我没事”,长铭摇摇头,“我只是知道了,他有多么难过。”
大军长失态这件事吧,其实是被李长铭的死去活来吓出了心脏病。就算恢复记忆的把握很大,但万一是那个30%那就真是死了活了死了活了这么折磨大军长,李长铭死去活来,他也大喜大悲,据说这样子玩久就能患上蛇精簿不】。
总而言之,挂逼长铭又上线了。
第59章 第五十七章 虚以委蛇
长铭:老男人别扭起来这么难哄啊!
文继: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当真无事了?”顾小舞诧异不小,连忙上前来将李长铭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见他轻声无言,行礼相见,才知道李长铭确实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不知他为何今天并未以药物压制自身气息,而是放任自流。
“下官无事,有劳顾大人挂心。”
顾小舞欣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容笑道:“没事就好。”
“唯恐耽搁大人计策,这才急忙赶来,这……”
顾小舞无所在意地一摆手,请他和逸景在一边坐下,笑意半分不减道:“莫要如此,幸而还没举动,既然你回来了,计划自当有所改变。”
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逸景,才要感慨庆幸一二,却没想逸景板着一张脸,似乎有所恼怒,让她笑意一时尴尬,暗自想着逸景这是怎么了,莫非同长铭有关?
长铭却并未在意逸景的表情,只顾着和顾小舞言说去了。
“下官大知晓顾大人打算,但是顾玉儿不是还在吏部尚书手中吗?”
顾小舞目光一动,端起茶杯好奇问道:“七营长有何良策?”
“大人如果相信,这件事就交给下官吧。”长铭冷然一笑,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向前一推,递给顾小舞。
“这是?”顾小舞狐疑打开,发现这其中不过是写破碎不堪的书信,只能依稀辨认其中几个文字。
“这是在甘仪遇刺事件之后,下官返回涧河谷,洛江红寄来的书信。”长铭音色寒冷回答道,连面容也并未牵挂一丝一毫的平静,反而以狠戾决绝替代。
逸景听得此话,下意识转头看了长铭一眼,恰好见长铭目光关切地看着他,便又将头转到一边去,顾小舞看着这两人,只觉得一头雾水,唯有李长铭对她耸了耸肩膀。
户部侍郎洛江红下朝之后,一如既往地乘坐软轿返回府邸,天降雨雪,显得格外寒冷,他在轿子里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想到回家之后又要面对自己的卿子,不由得叹息一声。
突然轿子停了一停,他的身体也随着微微前倾,一种清香的气息一路飘摇到他的心肺之中,令他不由得放松一二,仔细一思量才想起,这是绛元与生俱来的气息,随后便听到轿外有人大喊:“干什么呢?!没看见这是户部侍郎的轿辇吗!还敢挡路!”
洛江红好奇之下掀起轿帘,见得一个熟悉的人影被自己开路的仆役踢倒在地,无力跌坐,衣裳单薄难御雨雪,衣襟袍角都被雪水浸透,长发披散,就如街头乞丐一般落魄。
“住手!”
这一失声惊呼将正欲再动手的家仆吓得浑身哆嗦,还未意识到是谁在呼喊,便已经被一人自背后推开狠狠摔了一跤,再一抬头,原本安坐于轿中户部侍郎已经半跪在那个乞丐面前,解下自己的大氅给他紧紧裹好。
“长铭,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穿的这么少?”洛江红面露焦急道,没想到那个乞丐只是抬头看了洛江红一眼,伸手就将他推了一个踉跄,甩下身上的大氅,脚步不稳地正欲转身离开。
“长铭!”洛江红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双手已经被冻的青紫,即便绛元本身体温偏高,洛江红握着他的手还是如握着冰雪一般,两人一番拉扯之下,不想一个小匣子自长铭怀里掉落,摔得四分五裂。
洛江红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些零碎的纸片,上面一横一竖的字迹无疑出自自己之手!原本冷漠的长铭此刻却慌里慌张地推开洛江红蹲下身去将那些纸片一一捡起。
“长铭,别捡了,跟我回家去吧!”洛江红连忙揽着他的肩膀,又将大氅给他披上。
“你滚开!”长铭愤而一甩手,又推开了洛江红,满街路过行人纷纷驻足,围观这两人纠缠不休,终于是那个乞丐一样的人被达官显贵半拖半抱地带回家中。
洛江红拉着长铭,下轿之后不顾仆人眼光,一路风雨无阻就到了自己卧房,差人准备新换洗的衣服,自己又转身去煮茶生火,直到长铭手上的青紫褪去才松了一口气,忙不迭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有谁让你委屈了吗?”
长铭还没回答,就听得门外人仰马翻,随后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正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妇怒气冲天地站在门外。
“洛江红!这是什么人!”女子说着就要上前来抓住长铭,却为洛江红一手拦下,不仅没有好言相劝,反而骂道:“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你这是什么话!我才是你的卿子,这个乞丐又是哪里来的?!”女子不依不饶,随后眯起双眼,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这个人是绛元,你就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了?!你忘了我还在家中吗?!要不是我父君,哪有你今天的荣华富贵!”
洛江红听闻此话,下意识回望了黯然神伤的长铭一眼,挥手就喊来仆从将人硬生生赶了出去,也不理会叫喊不绝,而是转身安慰长铭。
“那是你的卿子?”长铭问道。
“不用管她,她动辄喜欢大惊小怪而已”,洛江红将人抱在怀中,长铭并未挣扎反而轻轻地回抱他,这一令他心生喜悦,绛元香甜的气息在鼻尖来回撩拨,何况眼前这人对自己余情未了,又是一派任由自己施为的模样,难免令他心猿意马。
恍惚之间,已经将人放倒在桌上,挥去门外一干仆役,自己俯身亲近。
眼看唾手可得,却忽然不省人事。
长铭将人拖拉到床上,在他的胸前搜出了官凭和印信,随后将帘帐放下,屏风展开,自己轻手轻脚地拉开窗户,跳窗翻墙而逃。
顾小舞见长铭带着户部侍郎的官凭印信返回,难得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逸景嗅了嗅,在长铭身上确实有着其他兴主的气息,虽然淡薄薄,奈何他生来对绛元敏感,将人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取过长铭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低声言道:“委屈你了。”
长铭先是一愣,继而怔怔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两人将其余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告辞离去。
抬眼看去,大军长将他的抑制药物递来,却还是板着一张脸,比起往日威严,眼下似乎怒气未消又不好发作,有些可怕,长铭并未伸手接过,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啊?”逸景愣在原地,那一脸不苟言笑崩溃瓦解为呆若木鸡。
“我饿了”,长铭重复了一遍,“想吃饭。”
“哦,好。”
文继在一边不明所以而神色怪异地看着这两人。
逸景点了一桌子饭菜,长铭还不忘喊小二加一壶酒,逸景似有所思,而文继已经扑上来让他不要想不开有话好好说,毕竟绛元一般不喝酒,何况长铭一杯倒。
突然听得脚步匆匆上楼来,厢房之门被人二话不说就推开,原是甘标带着洛江红追赶而来。
“长铭!不能喝酒!”甘标还未开口,洛江红便越过了他直扑向长铭,按住他正欲举杯的右手,还不忘警惕地看了逸景一眼,逸景却是对甘标亲自来此感到诧异。
“尚书大人,这是怎么了?”逸景起身问道。
“本官倒是要问问你,让七营长前来盗窃户部侍郎的官凭印信,是个什么交代?”甘标冷笑问道。
“长铭?”逸景连忙装模作样地问正在借酒浇愁的绛元,“这是怎么回事?你当真偷了洛侍郎的官凭印信?”
没想长铭只是冲这三个兴主翻了一同白眼,冷笑道:“什么偷的,我分明是拿的,那又如何?”
洛江红在一边火烧眉毛,恐甘标大怒,没想甘标倒是饶有兴趣地笑出声来,放轻声音道:“既然如此,快将官凭印信交出来吧?你要知道,这可是死罪。”
长铭站起身来直视洛江红双眼,倔强道:“好啊,丢失官凭印信也是死罪,我注定天生凄凉,我们可以一起死。”
洛江红只得安抚道:“你不要这样……当初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我们还是可以重修旧好的,只是你不该这样偷窃,快把官凭印信交给我。”
两人又闹了好些时候,逸景也在一边相劝帮腔,甘标只是作壁上观,最终长铭似乎坳不过洛江红,别别扭扭地说已经随手丢给顾小舞了,甘标这才带着洛江红匆忙离去。
“大人,这……长铭他不是有意……”洛江红正欲为长铭辩解脱罪,却为甘标打断,“不必说了,本官知道你对他余情未了,他终究是个绛元,即便你辜负他,他也离不开你这个兴主,既然身居要职,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所用?你尽可以同他往来,将其拉拢,逸景选了这么个营长,无疑是自取灭亡,不足为惧。”
洛江红因庆幸长铭无事而松了一口气,旋即拧眉问道:“但是现在官凭印信在顾小舞手中,我们……”
甘标笑道:“你莫非忘了,我们还有顾玉儿吗?当初延请顾小舞来见顾玉儿的孩子,她最终还是来了,这个女儿就是她的软肋。”
“让顾玉儿去取?”
“不,顾小舞自会找上门来,要求交换顾玉儿,然而顾玉儿无如何,都要回到高世晋身边,我们手中的筹码有增无减,也能拿回官凭印信。”甘标胸有成竹地笑道。
待得洛江红一走,长铭便肆无忌惮地露出恶心的表情,文继于心不忍地给他夹菜道:“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重修旧好?”
长铭谢过他的关切,随手将酒壶酒杯放到了逸景面前,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也一同感慨道:“没想到这些个兴主这么无耻。”
一边安静吃菜的逸景莫名觉得自己很委屈,文继在一边帮腔道:“就是,不过就是生下来决定的事情而已,鬼知道为什么能恬不知耻……但是七营长,你看我家三爷就不是那种人,智勇双全,英武不凡……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逸景塞过来的馒头堵了一嘴,长铭还在大快朵颐似乎只在意桌上美食。
三个男人一番风云残云,桌上连菜叶都不剩,文继已经放下筷子好些时候了,逸景也停手,而长铭似乎意犹未尽。
“吃饱了吗?再给你加些菜?”
“没吃饱”,长铭咬着筷子说道,“但是别加菜了,我们回涧河谷吃吧,刚才装得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回头点了两次菜还没吃饱,传出去就不像话了。”
文继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重点落在了“点了两次菜还没吃饱”这句话上,不禁感慨,有朝一日自家三爷如愿以偿,一定会因为养着一个及其能吃的绛元变为贪官污吏。
逸景对长铭说了一句“委屈你了”,也是长铭动心的理由,因为没有忙着无理取闹胡乱吃醋,而是知道长铭要面对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心里一定憋屈【指天发誓李长铭绝对不会和洛江红再好上的,如果我写他们再好上我吃一斤天下飞霜】。
顺便理一下目前的线索:
1,顾小舞和甘仪都猜到甘标拉着吏部尚书要整幺蛾子了;
2,因为甘仪之前杀了前任大理寺卿(唐连),再让现任大理寺卿(崔树)嫁祸范燕,造成甘标的心腹整死顾小舞手下的假象,所以甘标始终担心顾小舞怀恨在心,两人目前联盟不稳定;
3,因为联盟不稳定,导致甘标担心他出门整人了,顾小舞就在他后院放火;
4,顾小舞为了表示自己是好孩子不会在甘标后院放火,就交了两个把柄在甘标手上让他放心;
5,把柄一:现任吏部尚书的儿子(高世晋)标记了顾小舞的养女(顾玉儿);把柄二:李长铭对洛江红余情未了(但是七营长演技不过关,连哭都不会,只好偷了东西又还回去喊着同生共死);
6,甘标可以开心的出门整人了,因为顾小舞不是那种在他后院放火的人,而是那种在甘家两兄弟后院一起放火还顺路打劫开溜的人;
7,这文里有两个人,他们的感情完全是为了利益服务的,一个叫顾小舞,一个叫甘仪,后续还有剧情;
8,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啰嗦。
第60章 第五十八章 无事生非
行晟:长铭不方,看我骂死这个傲娇!
行朝:卧槽你这么腹黑真的是我亲哥哥吗!
返回涧河谷之后,逸景直径领着长铭前往宣武阁,在自己的桌下取出两个木匣子,置于长铭面前。
长铭抬眼看了看他,大军长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就连那两个木头匣子都比他有情绪,怎么说上面也积了点灰尘,留下了方才逸景的指印。
“这两个匣子你拿去,赏赐给赫连姐弟。”
长铭并未着急打开匣子,反而是轻轻拂去其上尘埃,问道:“送来应该有好些时日了,为何不早点拿去给他们呢?”
“这是为了奖励赫连姐弟,也是为了将来的去营长拉拢人心,原本是打算交给楚广良,让他去做好人的。”
长铭了然点点头,从容谢恩退下。
七营长重返涧河谷一事令全军上下雀跃不已,以七营为甚,楚广良将他自己打量一番,见他并无伤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良,辛苦你了。”
“没什么,倒是你,是家中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需要我们帮忙吗?”楚广良关切问道,背后在站着一干七营人等探头探脑,只是未敢冒然上前询问。
长铭浅笑摇头,拍了拍楚广良的肩膀暗示自己并无大碍,转而对七营众人道:“年关将近,大家素日训练辛苦,不如今天便暂且休息,好好相聚!”
赫连姐弟赶来时,长铭正和楚广良相谈甚欢,而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足以铺天盖地的文书,还放着两个木制匣子,见人来了,楚广良也准备离去,临走还问长铭道:“那我去喊大军长?”
长铭似乎愣了一愣。旋即点头道:“好,你去吧。”
楚广良还没走两步,长铭又将他喊住:“我想吃烤兔子,捞鱼的时候顺便给我抓一只吧!”
一边的赫连轻弦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你家兔子在河边?”
赫连轻弦默默望天,楚广良忍俊不禁道:“大冬天哪里去给你找兔子,回头让方兴艾给你捏个兔子馒头,你好好吃。”
长铭沉默以对,转头去拿起自己的身边的文书假装自己勤于军务,楚广良已经仰天大笑出门去。
长铭并没有回答赫连姐弟对他的关切,倒是将桌上那两个木匣子往前一推,得意笑道:“大军长赏给你们的。”
姐弟二人相视一眼,各自打开面前的木匣子,诧异发现居然是两把一模一样的弓【】弩。
弓【】弩通身程银色,似白雪无暇,手感沉重,用之卖力,一试弓弦便察觉强韧有劲,莫说百步穿杨,就算是飞星陨落也盖莫能及。而弓【】弩旁边还放置着几个木制方块,细看之下,才知这方块中装填了较短的箭矢,精铁作箭头,雕翎作箭羽,赫连轻弦的填装十六支,而长度莫约寻常箭矢的三分之一,赫连弦轻的虽然只装填九支,却为寻常箭矢的一半长度。
“弦轻的□□叫关山万里,轻弦的则是百道千机”,长铭手腕一动,轻松将赫连弦轻面前的□□翻起,似银芒闪耀,寒风阵阵,手掌扣住弓臂,稍一用力竟然将弓臂收了回去,再将牙关收起,又是一支厚重的铁棍。
“这两把弓【】弩一次最多可以发射三支箭矢,近身相搏时,还能将弓【】弩收起为铁棍,足够将人打的皮开肉绽,五脏俱损”,长铭又去拿匣子中的木制小盒,解释道:“这种叫散矢,从侧边装入弩中,一次可以发射九支或者十六支,因为弦轻的散矢较长,所以射程较长,但是数量少,反之轻弦的散矢数量较多而射程较短。”
说着将自己手上的□□侧翻给两人看清那装填的豁口,还不忘叮嘱道:“但是散矢打造要花费不少功夫,所以你们今后也要能省则省才好。”
“这……”赫连姐弟面上难得显露出呆愣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长铭看着他们惊喜交加而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恍惚想起了天下飞霜,顿觉岁月飞逝,自己已然苍老,终于还是面上轻轻一笑,让他们收下兵器,今后勤加练习。
七营正在欢天喜地摆酒同乐之时,那厢的蓝莫和行晟听得军士来报,说抓获了一个可疑人物,但是他自称的南荣行晟的兄弟。
“你兄弟?”蓝莫好奇问道,行晟转而问前来报信的军士:“那人什么模样?”
“大概年纪莫约双十,长得也算眉清目秀。”
行晟头疼扶额,无奈对蓝莫告罪道:“或许真的是舍弟,若有冒犯还请营长原谅,他年少气盛,下官先行谢罪。”
蓝莫倒是颇有兴致地笑出声来,摆手安慰道:“无妨,也许就是来寻你的,随本官一同去看看吧。”
来者确实是南荣行朝,行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肩膀似乎也耷拉下去了。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行朝环顾四周,一脸的神神叨叨,确定并无异状之后才对行晟说道:“年关将近了,听说你过年不回家了?”
蓝莫明确看到行晟的眼角抽了一抽才故作坦然地解释道:“我没说不回去,只不过晚一些时候,初九初十,我还需轮值军中,哪能轻易回家去。”
行朝斜眼一瞥他:“少在这里一本正经,你分明是不想被那些三姑六婆缠着问东问西才这么干的!”
蓝莫恍然大悟——行晟确实没有主动争抢除夕返家的告假。
行晟眯起眼睛勾起嘴角笑得一脸和善了然,并不说话回答,行朝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连忙用更夸张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鄙夷:“别笑了,笑得好恶心!除夕到初二你必须回去,不然我会被那些人活活烦死的,什么‘你大哥都去了宁武你怎么还在家里呆着’,‘你大哥的孩子都几岁了你怎么还没成婚’,‘以后武举你还考得上吗’,‘难道你打算以后一事无成吗?’……”
话说完行朝就崩溃了,蓝莫在一边苦笑,出言安慰道:“没办法,家中亲戚也是关心你。”
这话说得让行朝差点热泪盈眶,两步上前来哭诉道,“您不知道,以前他没回家,那些人问我一人份的问题也就算了,等他回家了,我和他一人一份,他如果今年不去见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我就要被问两个人的份了。”
似乎确实令人绝望,蓝莫也不由得动容地望向行晟。
“没关系,不要问我就行,我现在只求自保了。”行晟严肃回答道。
“有你这样做兄长做父君的吗?留下自己兄弟兄弟儿女受苦,自己躲清闲去!”
这话让行晟一时陷入沉思,就在行朝以为他将要反思其过浪子回头的时候,行晟却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请父君先把淑雅和淑泽送来吧,小孩子哪里经得起这么问来问去的。”
行朝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我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把我一起接过来吧!”行朝自暴自弃道。
还不等行晟拒绝,背后就传来一人和蔼的声音:“行朝你多大了,兄长在外辛苦,你怎么能捣乱,给为父回家去。”
令军侯南荣俊聪也不知道何时到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仆从,逸景同样在作陪。
南荣俊聪一边笑着回应了蓝莫一句“营长大人不必多礼”,一边不着痕迹地抓住行朝后领随手一扔,行朝便在雪地上转了一圈到了两个仆从面前,被人顺手就架住,一气呵成。
“小儿顽劣,若是冒犯了营长,还请宽宥则个。”令军侯依旧一脸笑眯眯,蓝莫连忙还礼说担当不起,小少爷想念兄长,也是情有可原的。
令军侯了然点头,颇为心疼春节因轮值不能返家的行晟,说道:“你在此处也要好好进取,不要给大军长蓝营长添麻烦了,等你回家我们再摆一桌团圆饭……这样吧,回头让人把淑雅淑泽送来,孩子过年也好有人陪着,我们这些老人就在家等你们好了。”
逸景笑道:“侯爷这是说哪里话。”
行晟无视还在苦苦挣扎的行朝,对自己父君温暖地笑道:“父君挂心了,除夕莫要挂念,儿与辰盈一切都好。”
正是该话别的时候,突然听得一人五大三粗地喊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不待行晟回头,许业宏已经顺势地搭上了蓝莫的肩膀,一派亲近的模样,直到发现大军长也在此处才讪讪端正行礼。
“侯爷面前,补得失礼。”蓝莫皱眉低声呵斥道。
“原来是令军侯”,许业宏惊喜道,“下官早早听闻令军侯大名,今日得见,是下官三生有幸,侯爷用兵如神,何人不引为传奇?当年处置那愚昧无能的胡莽大军,当真是威名远扬啊!”
见他大有长篇大论歌功颂德的意思,行晟便见缝插针对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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