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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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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话可说,这章好像也没啥好解释的,最近好内_(:з」∠)_
第72章 第七十章 风起东南
逸景:看我给自己上个红buff!
逸景等人到了顾小舞家门才知道,柴瑾礼的家人早已闹上了侍郎府,谩骂顾小舞为人不正,对柴瑾礼哄骗挟持,要求顾小舞快快将柴瑾礼送回员外家中成婚,奈何吏部侍郎不以为意,倒是斥责他们以下犯上,令人轰出门去。
柴瑾礼听闻此事,连连赔罪道歉,没想顾小舞不以为意笑道:“此事无妨,本官见的不少。”
长铭二人辞别顾小舞出门,逸景见他情绪低落,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背,长铭回以微笑,那一瞬间的冰消雪融令逸景心头一动,长铭却想到这大庭广众之下再有什么举动也不好,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哪本书册是账本?”
“闻出来的”,逸景坦然道,“他买卖绛元都要带着账册,然而将绛元诱导发情,便会有气息散逸,你虽然五感灵敏,但是对于绛元,还是兴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些多了,那边长铭的表情已经变得高深莫测,他当即闭嘴。
“何以如此自豪?”长铭轻哼道。
“这个就不要在意了”,逸景赔笑道,说着就握上长铭的手,正欲登车离去,没想远处传来一人呼喊长铭名字的声音,两人回头便看到了洛江红。
“我给你寄去好些信件,为何都不见你回复。”洛江红火急火燎说道,“你可知我很是担心于你。”
长铭面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连双眼也不过往日冰冷,无从察觉一丝一毫埋怨恨意,遑论半点情爱之喜。
“大人家中卿子近日有喜,还是莫要为此等事情分神了。”长铭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洛江红上前两步,正欲抓他手腕挽留,却被逸景一把截下,随手将人甩退几步,眼看长铭已经上了马车,值得喊道:“我这也是不得已啊,一时失察……你若是肯随我走——”
“唰!——”破风之声硬生生打断了他再多做口舌。
那通体乌黑,隐有火红的长【】枪恰恰停在他眼前,这令他无从动作,哪怕是后退一步,都逃不过逸景一枪直刺,睫毛堪堪依着枪尖,那锋芒在眼中也变得迷离,双眼周穴隐隐作痛,分明安然无恙,却痛如双目失明。
“恬不知耻,纠缠不止。”逸景嗤之以鼻,收起□□随长铭一并登车,洛江红后知后觉一阵踉跄,勉强依墙而立。
逸景看得出长铭并未在意洛江红一事,但是一路归去,说话不知为何有些小心翼翼,逸景几次疑问也被他搪塞而过,直到两人肩并肩返回住所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气氛尚且诡异,直到两人不经意看到行晟拥抱着辰盈亲吻对方额头,长铭才一声尖叫拖着逸景拔腿就跑,不远处随后传来辰盈的一声惊呼,不可谓不刺激。
“避开他们不就好了?为何要跑这么远?”逸景回头一看,两人也一路跑得可以翻山越岭了。
“万一行晟恼火提剑来追怎么办?”长铭一本正经地反问,而逸景只想提醒他行晟这人只会来日寻仇,眼看长铭又要抬脚跑路,逸景连忙一牵扯将人拉回自己怀里,“跑也不是办法,倒是可以把行晟吓走。”
“嗯?”
不等长铭应答,逸景便将他搂在画中,深深浅浅地亲吻他的脸颊唇角,分明是最简单的亲吻,掺着兴主霸道的气息,长铭发觉自己双脚都被他亲的酸软,恨不得发出一声咕噜表达自己喜欢他这般。
逸景总算是将人放开,意犹未尽地抓起他的手去抚自己脸颊,那手掌的温度令他几欲喜极而泣,不由得在手心上多多亲吻。
“想来那天不是一场好梦……”
“看来确实不是。”长铭吃吃笑道,又被逸景轻易撬开唇齿一通巧取豪夺,他几次想要回应对方,奈何不通此事,只得将逸景抱紧,而逸景一手已经滑到他的腰臀之处,将其一托,两人身躯更是严密贴合,随着脸颊火热,怀里的长铭愈发温暖,只是这样的亲吻早已不能满足他。
逸景松手之时,长铭才恼羞成怒骂道:“无耻之徒!”
秋风掠过,吹动两人鬓发,抬眼过去不过一阵迷茫,长铭正等着逸景再说点什么赔罪,没想到环抱的双手松懈垂下,逸景甚至倒退几步,长铭看去,他正是再抬头观看日月星辰,面色严肃,长铭不由得一起抬头。
此刻金乌西落,玉兔东升,正是日月悬天之时,但这不过一复一日,长铭正是疑惑之时,又是一阵风起。
“怎么了?”
“方才的……东南风,你可还记得那本书,秋冬之时,风向西南,日月同辉……”逸景难得神色紧张,“速速前往王城!”
长铭再一次抬头仰望,这才了然“日月同辉”之意,心中犹如五雷轰顶,眼见逸景早已远去,他顾不得逸景意欲何为,只得追赶而去。
这话说起来像极了无稽之谈,但是看逸景神色慌张,长铭唯恐顾小舞不愿点头,正焦急万分,没想到顾小舞只是略一沉吟,便唤人来快速前往太医院查明昔年治疗药方是否安然无恙。
“圣上以政变继位,那□□宫之后,众太医便再也寻不得这药方,当时情势危急混乱,这疫病并非时常,也无人在意……”顾小舞饱含希冀地问道:“司福罗族中可还留有药方?!”
逸景痛心道:“昔年战乱,一族覆没,这些早已不知所踪。”
“可依照大军长所言……这疫病岂非束手无策?!”顾小舞也是坐立难安。
“年幼之时,曾得见那药方一眼,时年日久,不甚清晰,趁着皇宫尚未锁闭,还请大人通融,令我前往太医院藏书之所。”
这话确实令顾小舞为难,她并未握有管辖内宫之权,唯有托请太医为逸景开路,但事有万一,如果逸景被擒,甘家兄弟一番作为,就算是连诛九族也不为过。
“兹事体大,关乎大军长安危,下官无法答应,还请三思后行。”顾小舞断然摇头道。
“然人命关天,三思而行,只怕早已疫病千里了!”逸景上前恳求道,“眼下唯有太医院藏书之所医书众多,举国无双,或有期望其中,再这般拖延,只怕无力回天!大人只要告诉开路的太医,药方丢失对圣上不可交代,他必定守口如瓶!”
顾小舞于厅堂之中来回踱步,终于是点头答应。
长铭看着这文山书海,实在不明白逸景究竟要从何翻找起,没想逸景粗略查看一番,便往一角落而去,眼见这卷帙浩繁,他倒是抽出其中一本一目十行。
“大军长,下官帮您查,您是要……”
“不用了”,逸景并未抬头看他,“你注意往来人员,及时通报于我。”
长铭不明所以地答应了。
他五次三番怀疑逸景是不是对于那份药方尚有记忆,这次是不是在查找药材。两人各自沉默许久,逸景只是埋头看书,一言不发,长铭几次为他悄悄端水他都不曾饮用,还不允许长铭出声打扰,这已经是一天一夜的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连一个药材名字都不曾有,却眼睁睁看着他将这一书柜的医书一本接一本地读完,这场景莫名令长铭毛骨悚然。
长铭见他收起手中最后一本书,方才试图站起,却浑身无力,若非长铭搀扶,只怕他已经摔得昏迷不醒。
“纸笔呢?”
长铭连忙转身去取过纸笔墨砚,逸景接过后,一阵奋笔疾书,居然开出一张药方交由长铭保管。
“出宫,将这药方交给顾大人。”逸景命令道。
“是”,长铭恭敬答应,正欲带他离去,却在抬眼细看逸景面容之时唇齿开张,双眼惊恐,脚下不稳之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而有面石墙勉强支撑身体。
“你……”
逸景的双瞳再一次出现猩红,比起西南战场那一次,此番尤为明显,他的瞳孔再无任何黑墨之色,反而是这般通透的红,长铭险些以为自己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自身五脏六腑,这眼睛好似两颗璀璨宝石,更像是万人鲜血染就一双嗜杀之眼,不需举动便令人粉身碎骨,血流成河。
“如何会是这样,你的眼睛……”
“我……呃……”逸景猛然向前倒去,长铭慌乱之下连忙将人一把抱住,见他昏睡不醒,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让他睡着吧,为兄带你们出去。”言语之时,一道青光自上而下,没入逸景身躯之中消失无痕。
来人白发三千,道骨仙风,遗世独立,不正是长铭的师兄,南宫煜麒?
“莫要担心,他只是过于劳累,让他昏睡没什么不好”
长铭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跟随南宫煜麒出门去。
“师兄怎么突然来了?又如何对逸景……”
“三十余年前,我在他体内植入灵符,加之司福罗一家严格管教,药石不断,为求他此生莫要出现今日这般。而难逃于天,灵符已碎,我有所感应而来。”
“我实在不明白这其中意思,还请师兄明说。”长铭心急如焚催促道。
南宫煜麒看他一眼,长叹道:“司福罗逸景生下来注定盛年而夭,虽天纵英才,却也嗜杀如命。故而知晓此事之人,也协力隐瞒,唯恐他伤心难过。双目猩红才是他原本的模样,生而如此。为求安稳,他本该年幼赐死,或囚禁终生,然君卿不忍,成景慈仁,只是求我将其封印,愿他安逸一生。”
“怎会……怎会如此……”长铭难耐心中悲痛,泫然反驳道:“这世上何曾有人生来就该赐死,又如何能轻易剥夺一生自由!”
南宫煜麒看了师弟一眼,任由秋风肆虐,哑声道:“我们又何尝希望如此。然而司福罗家族,代代有此一人,那双猩红的双眼便是证据。早年便是因为这些人,杀戮无数,嗜血不休,多人枉死,赐死或囚禁,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历代以来,他们皆不过而立之年便癫疯死去……眼下虽有压制之法,却可惜司福罗一族皓首穷经,遍寻医术之道,天地之法,终究敌不过造化弄人。”
“当真无力回天吗……”长铭闭眼绝望。
“为兄不知”,南宫煜麒安慰道:“司福罗家自百年开始,便察觉暂且压制之法,那些人同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寿终正寝,虽再无天赋,庸碌一生,又有什么不好呢?但是这些人生来并非血红双眸,而是经年累月才有所发觉,不似逸景这般……何况他常年征战,但凡濒死边缘,这本能便要救他一命,先前他苦读医书写就药方,正是激发了自身潜能将那万卷书本融会贯通,才得以如此。”
“那他醒后?”
“他醒后不再记得那些医术究竟写了些什么,虽然更显笨拙,外貌却同常人无异。只是前路如何,犹未可知。”
说明一下逸景自身的隐藏buff,虽然现在还没开启:
1,buff症状为双目猩红;
2,大福减少寿命,获得智力体力武力成倍提升;
3,气血值低于1%时自动激活buff,回血50%,加深buff状态一层,这个CD一年;
4,buff层数累积足够,觉醒杀戮人格,在生命垂危之时,杀戮人格比主人格先行觉醒保命;
5,放心吧我不玩精分也不玩双人格;
6,目前激活buff的事件有:宁武全军覆没时逸景重伤,西南战场逸景险些中毒致死,本章中逸景的下意识激活;
7,这个buff就是苏盛意当年力排众议要让二十岁的逸景代理大军长一职的主要原因,也是苏盛意至死不愿说明当年过往的原因,其中背景解释后续再来说明;
第73章 第七十一章 心照不宣
甘仪:谁又在爸爸背后搞阴谋?!
甘标受召连夜入宫,才踏进宫门便察觉六部尚书侍郎,大理寺卿,御史大夫齐聚一堂,天子看起来亦是神色焦虑,衣冠尚有凌乱,想来是十万火急。
“北疆城池突发瘟疫,已有多人病发身亡,更有甚者……”天子右手成拳,置于桌案之上,隐隐发抖,声调拔高几分,喝道:“谣言不止,有损天威!”
这一声令堂下众人皆是心惊胆寒,连忙跪地高呼陛下息怒。
“诸位以为如何?”
“敢请陛下息怒”,甘仪出列行礼劝慰道:“此疫病发于秋冬之时,又有东南风起,臣心中已有猜测,陛下勿扰,想来太医院的药方尚且留存。当务之急,一则召集举国医者,并谴派太医前往北疆城池治疗百姓,以显天恩,二则令人前往镇压造谣生事者,以免有失民心。”
天子欣喜问道:“宰相何法可为朕排忧解难?”
“此事本归于御史台统筹安排,另外再谴大理寺人前往查察。然顾虑人手不足,恐有刀兵相交,又忧心军队浩荡,惊扰百姓。臣以为不妨将此事交由宁武大军。”
天子醍醐灌顶,不禁抚掌大笑。
“宰相好办法!宁武左部三营皆是百里挑一之英才,既不惊动百姓,又可镇压谣言。”
顾小舞同甘标相视一眼,看甘仪谦卑行礼,神色皆是意味不明,终是甘标出列道:“陛下英明,只是近日国库空虚,才查抄贪官污吏,却也是细水长流之事,国库难以支出如此庞大之数额。”
天子欣慰道:“尚书不必担心,令军侯得知此事,联结王城以内诸多富家商贾,共计捐赠白银四十万两,令军侯更是将家产尽数交于国库,如此,国库可有余钱?”
“是,臣当即准备。”
逸景眉头深锁,头疼欲裂,好容易悠悠醒转,却察觉自己难以动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看到是萧听雨在为他擦拭汗水。
“父君终于醒了!”
“我……怎会……”逸景挣扎起身,听雨连忙搁下巾布转身搀扶他。
“是长铭哥送父君回家的,只说了父君需要好生休息,便匆忙离去。方才他又来了一趟,言道北疆瘟疫突发,圣上下诏令曲璃萤统筹医者治疗百姓,陆一川细查谣言一事,父君安排人手押送药物,帮助镇压。”
“谣言?”逸景问道:“什么谣言?”
萧听雨面色一时尴尬,回顾左右,确定并无人上门打扰,这才说道:“是疫病之后传出的谣言。边关寒城的将士此番亦是有人重病而死,故而白将军部下程雷参将叛逃,带着几千人马弃军而逃,守迷城为据,并称此乃天有明鉴,兴主不政,有违天道,降罪苍生。后有几人趁乱出逃,前往投奔程雷,竟然奇迹病愈,此事便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北疆几城太守下令隔绝染病百姓,以免祸及他人,更是引起百姓怨声载道。”
逸景不过片刻思量,便可了然这其中无非是绛元当朝,民心动摇,不过几句无足轻重的谣言,便引来这排山倒海。
“迷城……怎么是这里……”逸景沉吟道,当即对萧听雨道:“你先速去寻长铭前来,后寻余下五位营长。”
“大军长!”长铭闯门而入,见逸景已然苏醒,明显送了一口气,逸景神色有些惨淡,却也无暇同他多说什么,当即问道:“那天写好的药方呢?”
“下官誊抄了一份,另外一份送到了顾大人处。”长铭连忙自回怀里取出药方,送到逸景面前,逸景一眼扫过,确认无误,对长铭点点头,又问道:“疫病何时发?谣言何时起?叛军在哪处?”
“都是昨天的事情,这两件事几乎先后不过几个时辰便传到了圣上书房。叛军眼下便据守迷城,约有几千之众。”
“此事过于诡异……”逸景看了自己的药方一眼,低声呢喃道。
“诡异?大军长是说谣言吗?”
“不仅仅是谣言。如果叛逃,寒城边临北国,一路向北投诚岂不是更好?为何南下选择一个并非屯粮之地的迷城?况且你看此处……”逸景指着药方上的一味名为“乌草”的药材示之于长铭,“迷城城郊有一处广袤的森林,名为黄泉森林。恰巧这乌草极为特殊,只生长在森林中,且终年长青不败。”
“据说,叛军将那些投奔而去的百姓尽数治愈,或许是为了药材之便,所以选了迷城……”长铭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逸景面色严肃,“这……这……”
逸景缓缓收好药方,一言不发,正是此时,余下五位营长尽数赶来。
“诸位想来也听说了瘟疫一事,圣人已经下旨,本官此番同左部三营,五位军医,以及蓝莫率领的第六营前往北疆,军中诸事暂且交由八营长处置,各自准备,带上干粮兵器,明日卯时同御史台曲璃萤,大理寺陆一川于王城汇合。”
甘仪已经静坐了好些时候。
曲璃萤并未出声打扰,只是见烛台燃尽,甘仪也并未动作,便轻叹一声,飘然取来蜡烛续上,原本静谧幽森的书房顿时光明亮堂,而甘仪似乎被光亮唤回神智,睁开了双眼。
“此事太过诡异。”甘仪痛苦地揉了揉眉眼。
“确实诡异”,曲璃萤皱眉道,“几月前诞下兴主王子,如今又是谣言四起,与我们而言实乃福祸未知,只是大人何至于此?”
“本相想的不仅如此,更有甚者……”
“什么?”曲璃萤上前一步问道。
“苏盛意。”甘仪声音嘶哑低沉,就如阎罗召唤,百鬼之魂。
曲璃萤尚且以为自己一时走神,心中反复来去确定甘仪所言,依旧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何意?”
甘仪沉默良久,才支撑扶手缓缓起身,神态萎靡,腰背不振,像是烛台耗尽蜡泪,也完结了此生,曲璃萤不由得伸手搀扶他行走。
“本相尚且不知其中深意,又如何能一语道尽?”甘仪回望曲璃萤,不无担忧到“此番瘟疫横行,白祥影及时调军协助桓城太守看护病者,奈何外有狼顾虎视,内有小人奸佞,只能暗中监察迷城动静却不敢夺城除叛,实为无奈……你奉旨前往北疆,同行者尚且有逸景和陆一川两人,顾小舞甚至有意让进士柴瑾礼历练一番。左右环虎狼,动静有刀枪,你要千万小心才是。本相当遣护卫追随不弃,却唯恐逸景痛下杀手,无论如何,你须得自保为上。”
“下官知晓,只是下官去远,三足鼎立,大人也该小心自己才是,何况这谣言实在诡异莫测……”
行晟助蓝莫将一切粮草行装打点完毕,已经是玉兔东升的时候。
右手手肘传来阵阵钝痛,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以左手相护,却为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暖意,双眼旋即浮上了难以严明的苦痛。
“行晟?”
一人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背后,令他肃然回神,先前阴郁一扫而空,换做以往的波澜不惊。
“父君怎么来了?”行晟连忙引令军侯入堂,转身燃起火盆,取来软垫。
“别左右忙乎了,我稍后便离开。”令军侯拦下甚是雀跃殷勤的儿子。
行晟不解道:“时已夜晚,父君怎么才来便离去?”
“只因我与你母卿皆是于心难安,来看看你”,南荣俊聪伸手,拂下早已凝固在行晟右肩的霜花,轻声说道:“我们知道你心中恨火不消,但眼下已是危急存亡之秋,务必以大局为重啊……”
行晟并未应答,只是点了点头,勉强牵动了嘴角,意图展露笑意却让俊聪看到了他最为悲恸的模样。
“父君安心,我理会其中利害……”见俊聪始终是忧心忡忡的神情,行晟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只是此番唯恐大军长危矣。司福罗一族数代居于北疆,甚得民心,如今迁徙不过二十余年,声名不减,若是大军长无所建功,甘家兄弟少不得搬弄是非,若是功绩彪炳……这岂不是又要引得圣人猜忌?”
俊聪明白他顾忌,摆手安慰道:“无法可解,唯有船到桥头。你不须过早忧虑,此番疫病谣言齐发,实在过于诡异,恐难以顺利。”
行晟点点头,叹息叮嘱道:“儿与辰盈明日出发,听闻父君散尽千金以资帝王。眼下将是入冬,父君母卿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又因贫困之人冻伤己身。”
俊聪欣慰笑笑,并未应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逸景忙碌了一天,甫一起身顿觉头晕目眩,一手支撑着桌角才勉强站立,不得已之下又慢慢回了主位歇息。
自那天于太医院昏睡之后,醒来便头疼欲裂,几天下来手脚无力,只觉头脑混沌,魂体分离。并非他不曾细问长铭这其中来去,然而七营长一口咬定是他那几天劳累过度才有此果,其余事情一律避而不谈,况且眼下早已是枕戈待旦的时刻,他自然无暇追究其中。
他伸手按了按酸痛的肩膀,回头望去,天边正是残月,室内昏暗,天空却一片湛蓝,分明是夜半时分,却似乎有朝阳即将破云而出,光彩重生大地。
“吱呀——”宣武阁门扉轻响,逸景并未回头,而是轻轻开口问道:“大人尚未歇息,总不会是为了柴进士一事?”
“这只是其一,圣上也应允他同行前往,虽有危险,有大军长在,自不必担忧”,来人摘下斗篷,拨亮烛火,正是顾小舞经年不老的容颜,她看了看精神不振的大军长,担忧叹息道:“大军长还须保重自己为上。”
逸景无力笑笑,请顾小舞坐下,安慰她不必担忧。
“北疆疫病,谣言四起,甘仪虽然推荐了大人,但是这其中少不得多加提防。司福罗一家于北疆之地素有威望,而宁武又是精锐之师……”
逸景略一思忖,了然其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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