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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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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苏相对于司福罗一家知之甚多,临死前去信顾大人尽数说明……并且叮嘱顾大人,来日对大军长千万多尊敬拂照,不可轻易废止大军长职权言行,更不要……”陆一川顿了一顿,神色一时迷茫:“更不要问为何他当年为何令大军长重振宁武大军……”
  逸景的心房恍如为焰火一击穿刺,夺走了血肉只余下一片空洞,那隐隐涌动的血脉让他明白自己的心中该是如何苦痛难言与灼热温暖。
  他想起苏盛意最后的笑容,和那个被他永远埋藏连顾小舞都不得而知的真相。
  他屏住呼吸,转过头去。
  苏盛意的死去对于许多人而言犹如天塌地陷,宁武的大军长知晓自己无从驻足,唯有苏盛意之心愿可以安慰逝者。
  成景因为苏盛意得知司福罗一族当代妖鬼并且加以利用而心怀怨恨,却也在听闻其死讯之后试图安慰逸景。
  逸景终于明白自己当初该如何心如刀绞,也更为明白无处可落泪。
  “大军长……”
  “噤声!有人前来!”逸景眉头一皱,方才那似有所思的神色也无影无踪,陆一川无暇细问,同逸景一并自来路转头看去——曲璃萤来得倒是快。
  眼见大火放肆,恶气熏天,幸而逸景抢出了那两箱乌草,曲璃萤沉声问道:“大军长可有所斩获?”
  “并无,当时火势以不可阻挡,本官只得先抢出药草,不过翻找发现……”逸景将箱子打开,供曲璃萤查看,“这其中混杂不少黑杂草,怕是他们采药不慎,继而误食,以致癫狂若此。”
  “黑杂草之用,下官有所耳闻,只是不该到全城如此才是。”
  陆一川摇头解释道:“这倒是不知,我等冲入城中便是如此,连程雷也一命呜呼,或许见人人相食,逼迫疯狂者也有其数。”
  逸景问道:“曲大人如何来此?不坐镇桓城,岂不担忧……”
  “下官听闻大军长调遣军医来此,正好有事商议,也一并同来。”曲璃萤不以为意地说道。
  “此处危险,还是请两位大人,由原路返回,在城外稍作等候,本官当领兵平复迷城安定。”逸景毫不客气地说道,“另请曲大人携带药草返回桓城,安排人手剔除其中黑杂草,再言明迷城疯癫惨状。”
  “只怕这样反而容易为他人怀疑,三人成虎。”曲璃萤淡淡提醒道。
  “那便打开迷城之门,召集宁武以外人手清理此地。”逸景不为所动地回答。
  “哎呀!——”
  赫连轻弦不备之时为人从背后狠狠一撞,警惕之下立时将姐姐赫连弦轻护于身后,随手搭弓上箭,指扣机括。
  “慢动手!”闾丘尔阳惊呼一声,赫连轻弦也随之回神,诧异问道:“怎么是你!”
  “你们打架哪里少的了我这个军医!”闾丘尔阳将人抱在怀中转过来转过去,终于确定对方只是轻微擦伤,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要翻找药箱给对方上药止血,被赫连轻弦一把挥开。
  “你干什么呢!就两道皮肉伤,我站得远远放箭,根本无恙,快去营长那处!”
  “哦……哦!”闾丘尔阳后知后觉地背起药箱,拔腿追赶七营长而去。
  长铭转过一处街角,便匆忙停下脚步,这一急一缓余下雪地上两道深脚印,随后身形一转,随手挥刀,身后追来的几人被削去半个脑袋。他也无暇细看,以短刀刺入墙中,借力翻身一跃上墙沿,前赴后继者陡然失去目标不知所措,而他自己于墙上折返,落于他们身后,同赫连姐弟前后夹击一举击溃。
  终于换得片刻宁静,长铭顿时察觉手臂上一阵撕裂痛楚,不得不无力依靠于土墙上,方才得以喘息,那边闾丘尔阳匆忙赶来扶他坐于雪地之中,有条不紊地为其查看伤口清洗包扎。
  “伤口不浅,却也没伤筋动骨,加之并未显黑,银针也无异状,看来没有中毒,过些时日便无妨了。”闾丘尔阳还不忘安慰几人。
  长铭点点头,垂下的一缕缕头发糅杂了鲜血又为冰雪侵袭,这一晃一晃犹如细鞭一般,击打脸颊生疼,他试图动一动手臂,却发现衣服早已贴到身上,只怕再行撕扯又要掉下一块皮肉,还是莫要自找苦吃的好。
  “我自无碍,还请先生与赫连轻弦同往,查看七营其余人等伤损。”
  “下官这便前往,营长小心提防。”
  也许从长铭偷出洛江红的印鉴那天起,就为顾小舞今后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但是这次的案件是顾小舞与甘家兄弟三方交火的重要转折点,因为顾小舞彻底领悟了一个死人与一个生者的隐藏目的,死去的那个人叫苏盛意。
  苏盛意不是好人,顾小舞不是好人,甘仪不是好人,逸景不是好人,行晟不是好人,好人不可能在朝廷立足这么长的时间。


第83章 第八十章 君子协议
  行晟:逸景你个禽兽放开李长铭那个禽兽!
  长铭:呼噜呼噜~
  “一个不留?再无活口?”曲璃萤再一次问道。
  逸景闭了闭眼,低声惋惜道:“宁武已经打开迷城城门,眼下桓城太守谴人搜寻其中……疯癫者太甚,本官只得下令杀之,若是问罪,作逸景一人过错。”
  曲璃萤冷冷看他一眼,不作应答。
  “两箱乌草如何了?”
  “交由医官们处置了,眼下草药可以维持,这些晚几天再发放百姓。”
  逸景知道其中深意——再过几日便是圣上祭天祝祷,祈求风雪暂歇之日。
  “既然如此,有劳大人多多费心,此处已不需其他乌草,本官也理当返回迷城军营撤去围城之兵。”
  然而待逸景返回迷城军营之时,七营长方才收兵归来,这一眼望去何止是狼狈不堪,就连形势最好的赫连姐弟都少不了浑身浴血,衣裳凌乱,若非七营长身量稍矮而眼神冰冷,他都分不出谁是李长铭。
  逸景也不忍再有繁文缛节,只是让大家各自清理,早些休息。
  “我当真没想到,遇上这么一群疯子,尽管全数歼灭,我们也人不人鬼不鬼。”赫连轻弦摇摇头,接过闾丘尔阳递来的布巾,尚未给自己洗净面容,倒是把手上的百道千机擦拭干净,令闾丘尔阳不免有些吃味。
  “莫要轻视这些疯子,原本是军旅出身,强身健体不在话下,若非他们癫狂失智,加一参将统一调度,恐怕七营也……”
  赫连轻弦收起布巾,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因懒于动弹,将布巾抛了回去,闾丘尔阳又将之洗净,还不忘看一眼他手上焕亮如初的□□,才将布巾递回。
  令他没想到的是,赫连轻弦又将□□擦拭一次,全然不在乎自己何等邋遢。
  “你……你如此在意这□□?”
  “那是自然!”赫连轻弦理所应当答道,“这□□称心顺手,我着实喜爱。”
  闾丘尔阳闷声扭头道:“岂不是军中早早传遍,说你同大军长另有暧昧!”
  “你说什么!”赫连轻弦自床上一跃而起,“谁在胡说八道!你如何能偏听偏信,我一年见不到他几次,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你就因为此事来质问于我?!”
  闾丘尔阳被这般一惊一乍吓得目瞪口呆,再一细想这其中言语,不由得笑容意味深长:“你是担心我信以为真?”
  赫连轻弦下意识点头,陡然发觉略有不妥,又急忙摇头。
  那边的闾丘尔阳早已心花怒放,险些将一盆血水都端到赫连轻弦的面前,在对方怪异的眼神中才发觉这行为过于失常,这才讪讪放下木盆凑到赫连轻弦身边去。
  “你的营长可是告诉我,平息谣言的好方法,可是用事实服人……”
  “啊?”赫连轻弦不明所以。
  “大军长,六营军士皆尽回营,并无遗漏。”
  逸景对蓝莫点了点头,说完了安排部署一事,他又似乎想起什么,问蓝莫道:“上次你为行晟邀功,本官都忘在脑后了,现在才想起此事……他既然助你安抚军士有功,与宁武中也有些时日了,不如令他连晋两级如何?”
  蓝莫只是惊奇地点点头,正待应答称是,大军长却已经会心一笑,而后愧疚道:“是本官记性不好,先前分明答应你了,却又自己忘记。”
  “下官不敢”,蓝莫忙道:“下官代行晟谢过大军长。”
  长铭烧了一盆热水回到自己营帐,没想逸景早已于帐中等候了。
  “大军长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大军长就是来喊六营长收兵回营而已,眼下已经无所事事了,所以来看看你。”逸景眨着眼睛说道。
  长铭哭笑不得,最终翻了个白眼,将水盆放到一边,逸景已经将火盆拨弄,助他卸去身上厚重衣裳,直到只留亵衣之时才看得浑身血迹。
  “不是我的血”,长铭解释道,“我并未重伤,不然早该躺下了。”
  “可有其他伤处?”
  “手臂上有,不过已经清洗上药,并无大碍,只是衣袖连通血迹被冻在胳膊上。”长铭伸手给他查看,逸景顺手接过,以热水轻轻冲洗,直到其上冰雪消融,才缓缓将袖口撕开,见长铭手上一片青紫,好像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两人却毫无知觉地将;另一边袖口也一并撕开。
  “伤口深吗?”逸景动作轻缓地拆下绷带,以布巾蘸了热水避开伤口小心擦拭,“疼就跟我说。”
  “不疼。”长铭笑了笑,将逸景推道一边,转身拉上帐内简单的屏风,分隔自己与逸景,再将水盆搁在屏风边上方便两人不越屏风便取水。
  “我需要更衣,你帮我将天下飞霜清理干净,别再起了锈尘。”
  逸景手脚慌乱地接过长铭迎面抛来的天下飞霜,再回神时长铭已经脱去那染血的衣裳随手搭在屏风上,见他尚未动作而是看着自己,又提醒了一句:“你想什么呢?”
  “啊……哦!”逸景后知后觉地开始收拾天下飞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去,背对屏风,专心盯着天下飞霜。
  两人各自沉默,不过偶尔有水声波动与刀刃碰撞声响,手指在热水之中只是简单地一次小心触碰,分明是两心有意却又作心无旁骛的模样,长铭亦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心情,不过那种满足感令他一扫苦战疲惫,心神雀跃,他甚至不在乎自己再挨上两刀。
  待逸景收拾了天下飞霜,长铭也将自己打理完毕,撤去屏风之后两人之间还留下一盆血水,长铭依旧只着亵衣,半披半挂着自己的大氅,左手将袖子撩至肩膀,露出伤口所在,顺手将绷带伤药一并丢给逸景,自己心安理得地坐回床上惫懒地长长呵欠,就等着逸景给他上药包扎。
  逸景对于此事自然是轻车熟路,才将药敷上便听帐外有人来报:“下官第六营南荣行晟,奉命送来热水。”
  长铭尚且以为他送错地方了,没想逸景头也不抬地喊人进账来。
  行晟一眼看到这帐内还藏着两人当即便是一时呆愣,长铭也在抬头同他大眼瞪小眼,唯有逸景专心致志地为长铭包扎,吩咐行晟道:“将水放下就行,顺手带走那盆血水。”
  “是。”行晟还在纠结这两个人又是何时暗通款曲。
  “为什么又打一盆热水?”长铭问逸景。
  “你忘了头发吗?”逸景伸手一敲他脑袋,长铭顿时想起自己确实忘了还要打理头发,逸景托起他的双脚将他平躺在床,以大氅盖住身体,正当长铭心跳陡然加快时却发现逸景端起行晟送来的热水绕到他头顶——看起来是长铭自己心猿意马了,大军长不过是想着为他打理头发而已。
  又是血又是冰,长铭的头发都坚硬如铁刺一般,逸景却也耐心地以热水冲洗再细细揉开,触及长铭头皮之时还为他揉了揉脑袋,手指有力,令长铭舒服得只想打滚,但是碍于逸景在为他洗发,还是努力克制了一番。
  “再过些时日,我们便可班师回朝了”,逸景犹豫片刻,还是好容易轻声试探问道:“那……我传信母卿与大哥,准备我们成婚的?”
  “好啊。”长铭的痛快答应再一次令逸景不知所措,低头一看水盆中自己面容的倒影,连忙收起了那傻子一般的笑意,万分庆幸长铭并未看到。
  “嗯……你可以反悔……”长铭语气似乎有些郁闷,话才出口,便察觉自己头皮一疼,想来是逸景失手扯了一下。
  “什么叫我可以反悔!我不反悔!”逸景认真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能反悔。”
  长铭无奈地闭了闭眼,自床上撑身而起,同床头的逸景四目相对,神情凝重,面上既不舍又纠结,却也不再扭捏,而是决然开口道:“你是兴主我是绛元……可我也是七营长,绛元入朝一事受到千般阻挠……我甚至不能同你生养孩子,否则招人口舌,我不得不被赶出朝廷。”
  眼见逸景神情呆滞地望着他,长铭还是别过脸才能说出那一句:“你不必着急答应,反悔我也……”
  忽而听到耳边一声轻叹,逸景坐到他身边,为他将大氅披好以免受凉,继而让他依靠在自己胸口,取来一条干净布巾为长铭擦干长发。
  “我当是什么事情”,逸景语气轻松,长铭却害怕得抓上他的手臂,他便知晓长铭心思,顾左右而言他地安慰道:“不必担忧,我知道一味药方,即便发情期到了,也不会怀有孩子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长铭焦急地要推开他,没想到逸景一伸手将他抱得更紧。
  “我知道。我是说,不必担忧。”
  长铭终于松开了撰紧的手指,在逸景怀中寻了个好位置,回抱住逸景,任由他继续施为。
  逸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但是事先说好,成婚之后也只能公私分明。”
  “是是是,大军长说的是。”长铭爽快答应,隔着衣料在逸景胸口磨蹭几下,这倒是蹭到逸景心窝里去了,那感受难以严明,只觉得是小动物以幼掌挠了挠他心中柔软的地方,情难自禁地亲了亲长铭额头。
  “只有我们两个人,别叫什么大军长了。”
  “那该叫什么?”长铭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喊你名字……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嗯……那就喊哥哥吧。”逸景哄道。
  长铭抬手就拍他:“你这样说话,问过行晟吗?”
  “没问过,你也不喊他哥哥啊,不都是长兄长兄地叫着。”逸景理直气壮地继续哄劝。
  “肉麻兮兮的,不要。”长铭断然拒绝。
  “就只有我们两,就喊一声都好!”
  “滚!”
  “长铭……”逸景言语已带上少许鼻音,听得长铭耳根子有些发热。
  “再纠结我可喊叔叔了!”面上还是一派郎心如铁的模样。
  “长铭……”逸景又唤了他一声。
  “滚滚滚!再说我悔婚了!”
  关于长铭对逸景的称呼:
  上堂喊军长,上房喊逸景,上【纯洁】床喊哥哥。
  早前就有蓝莫为行晟请赏,逸景为什么现在才让行晟升官?
  第一,在迷城事件中,行晟的紧急处理方案和预料判定都是正确的,虽然有点不仗义,但是做好最完善的准备才是他应该做的,就算是抢了七营长的权力,即便后来情况有变再生意外,他也做了最大的努力;第二,行晟的人脉积累需要时间。
  我觉得我自己可以上演一部:只有加班的日子,下周我尽量周三更一次周六更一次,好像也差不多标记了。


第84章 第八十一章 天命所归
  叶若云:妹妹快走,这个叔叔很污!
  长铭与清晨起身出账,抬眼望去天际,一片阴阴沉沉,风雪比起前几日更为放肆,思及今日便是圣人祭天祈祷之日,难免心中担忧。
  若是今日得见风雪稍停,天朗气清,自可说是天命所归,若是不成……刀剑如何阻塞悠悠之口?
  他拢了拢身上大氅,正欲抬脚巡查之时,却见闾丘尔阳兴高采烈地撞到自己面前来。
  “七营长!”他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自己的医药箱子都松松垮垮背着,长铭简直可以想象此人一路手舞足蹈而来引得所有人不忍直视。
  “先生这是得了什么好事?”
  闾丘尔阳只是嘿嘿一笑,并未应答,反而自顾自从包袱中翻找出一个陶瓷小瓶塞给长铭,笑容变得甚是诡异。
  “此物聊作谢礼,下官还需尽快返回桓城,先行告辞!”
  也不等长铭答应便一蹦三跳地远走,而长铭还在云里雾里。
  “什么好东西?”叶若云突然自背后探头探脑,长铭便顺手将瓷瓶给她,说道:“我亦不知,他方才也没告诉我这是什么。”
  叶若云满心好奇地拔开瓶塞,放到鼻下嗅了嗅,默默将瓶子盖好,抿嘴闷声还给李长铭,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倒是让长铭更觉怪异,但是看叶若云那忍俊不禁又无话可说的表情,似乎也不便于开口询问。
  “姐姐,我也要看!”挂在她身上的叶徒云伸手就要去够那瓷瓶,没想叶若云慌里慌张地将人拖回,求爹告娘让她妹妹不要好奇,连这个奇怪叔叔是坏蛋的话都说出来了。
  长铭看着眼前这一对兴主绛元,头疼问道:“讳莫如深,又是何必!先生不会加害于我,你直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叶若云想了想,才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一种服下之后你家兴主就走不动路的药物。”
  虽然叶若云在心里为自己的解释感慨“我当真聪明绝顶”,长铭依旧不懂她在说什么。
  “看在交情一场的份上,说人话吧。”
  叶若云的表情一时变得古里古怪,转而放下自己妹妹,把长铭拖到一边去。
  “你不知道兴主和绛元的事情吗?”
  长铭更是不知道了,只得回道:“我连我该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叶若云好不容易准备了再一次的旁敲侧击,突然觉得背后汗毛倒竖,双脚发冷生疼,转头一看——一位兴主正看着她与长铭。
  她与那人同是兴主,相见本就不太平——她突然想到如果那个兴主和长铭有点什么……
  叶若云觉得自己很无辜。
  “大军长”,长铭却全无知觉地以礼拜见,为那大军长引荐道:“这位是我宁武大军长”,又对逸景言道:“这两位是叶若云与叶徒云,于夏城同下官相识。”
  叶若云听闻这宁武大军长,下意识看了一眼长铭背上的天下飞霜,立时明白了什么,同逸景建立之后忙推说自己另有他事,抱起自己妹妹二话不说远远跑走。
  “她在做什么?”逸景问长铭。
  “不知道”,长铭扶额道,“方才闾丘先生将此物交给我,若云拿去一看就成了一脸欲说还休的模样。”说着又将手上瓷瓶递给逸景,指望对方能坦然告诉他这药物究竟是何作用。
  没想到逸景的表情更是奇妙,似惊喜似惊吓还有几分被他强行克制的腼腆之意,也不敢转头看长铭。
  “这……这不能乱用!”逸景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言不由衷,“要用也只能喊我!”
  长铭白了他一眼:“你们能好好说话吗?究竟是干什么的!”
  “就是……可以催动绛元……那什么……”逸景偷偷窥他一眼,发觉长铭嘴角直抽,心知在磨蹭下去他就得拔刀,便怀揣一种自暴自弃的勇敢继续开口道:“可以催动绛元发情的。”
  长铭差点脚下一滑摔在雪地上,逸景冲上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扶稳。
  “你……”长铭总觉得自己该骂他两句,奈何多一个字都开不了口,逸景也不等他左思右想,反而让他集结七营众人准备同自己前往桓城,言罢落荒而逃。
  长铭举起那瓷瓶作势就要一击砸中逸景后脑,叶若云带着叶徒云不知何时从身后冒出来,惊奇地问他:“你真要丢啊!”
  “你怎么还没走?!”
  “我这不是看你兴主有点可怜,想着打起来我凑个热闹。”
  长铭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有点道理,毕竟这药也不是逸景送的也是他逼着逸景说的。
  于是叶若云便看着李长铭冷着一张脸将那瓷瓶随手塞怀里,准备集结七营之人。
  长铭看着军士将病愈之人送出桓城,天空依旧昏暗,分明正午却有黄昏之意,更是无从察觉风雪丝毫退减。
  “将他们送走,怕是有不少人听信谣言,暗中前往迷城投奔程雷,即便是我们带来了医官草药,可冥顽不灵大有人在。”
  “本官已经令人与桓城放出消息,言说程雷叛乱造谣,为求以一敌百之力,以□□将其追随者化作半人半鬼。只要看到迷城那尸横遍野,饥者癫狂相食,他们会明白程雷不过是妖言惑众。若尚有流言诽谤者,一律按刑处置。”
  长铭哀声叹息:“分明是朝廷全力相救他们性命,却愿意听信谣言。”
  逸景似有所思地放下手中文书,同长铭解释道:“或许也是人之常情。他们为兴主统治千百年,骨子里将卑躬屈膝视为理所应当,自苏盛意允许绛元入朝以来,便少不了恶语想象,否认的理由,不过是古往今来就当如此,兴主权掌天下,绛元惟命是从。”
  长铭了然黯淡道:“今时不同往日,绛元当朝,民心动摇。”
  “昔年苏盛意令我代行军长职权,亦是满朝风雨,理由无非是难以服众,时机欠缺,甚至有人说我亦是通敌卖国之辈。”
  “通敌卖国?!”长铭不可思议地问道:“此话怎可胡言乱语!”
  逸景却苦笑道:“因我同一人交好,而他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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