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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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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铭神色略有动容,此刻无声。
“听我一句话,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的……你不要害怕……”
“可我……”长铭双眼涣散地看着他:“我找不出借口啊!”
“不需要借口,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行晟走好,长铭翻来覆去地将这几个字咀嚼无味。牢中空旷无人,也就任他时而沉思时而暴躁,时而静坐观心时而拉拽铁链,可左等右等,数着月上中天的时候,才见逸景领着欧文倾前来。
两人相视一眼,长铭正欲踏出一步却又立时手脚,眼看着欧文倾身后军士殷勤为逸景搬来木椅请他入座,相隔一片栅栏,长铭在他的面上只能隐约察觉丝丝寒意,就算是千言万语,又如何细说从头?可逸景不等他思量,先行开口说话。
“打开牢门,左右退下。”逸景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长铭忧心他此番当真怒火攻心,即便欧文倾听命开了牢门自行退下,他也不敢上前言语。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牢门开着”,逸景的声音总是少了些往日的温和,竟有几分希冀之意,“你说吧,全部的理由,我都听着。”
“大军长……”长铭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
“我在。”
“此中内情怕是多有复杂,容下官细细说来。”长铭快行几步,到了牢门边,一手才扶上便察觉牢门摇晃不止,对上逸景那镇静的双眼,又沉稳几分,将手收回。
“此事起于柳叶东灵芝失窃。军中几名新人确有嫌疑,可案情尚未水落石出……”
“本官知道”,逸景打断,“蓝莫已经详细说了,还有呢?”
“在事件初始,柳叶东坦言,丢失了一棵灵芝,两块美玉,一串珍珠,恐怕其中所计财富不菲。而后叶襄为谣言中伤,蓝营长夸说影响恶劣,要将叶襄驱逐,下官再问柳叶东,他却含糊其辞,不再提那两块美玉,一串珍珠。”
逸景何等聪明,自然明白这言外之意。
“查有实据?”
“没有,但是行晟谴人查访柳叶东家中情形,大军长自可由其中推断。”
逸景的食指关节在椅上敲了敲,沉声道:“本官自会详查。可是七营长,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事,盗印冒名,罪名不轻,就为一个小小的新人?本官记得他同你似乎并没有多余联系,你就这么辜负枕边之人对你的信任吗?!”
长铭听得此言,心中一冷,几欲摔下地去,却又负隅顽抗。
“我……”
“你应该知道!”逸景猛然一锤木椅扶手,骨肉同实木撞击的沉闷声响回荡在空旷,更是让两人之间多一层凝重,“那不过是一个新人!就算她被冤枉了被驱逐了,只要本官回来,同样可以为她主持公道!出了涧河谷本官也能将他收回来!他怎么能和七营长的地位相比?你应该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长铭听他低声怒吼,心中却更为平静,“我知道很多大人死去了,从当初的沈思贤,王书忠,到后来的唐连,范燕,甚至高世晋洛江红……他们都是因为别人的利益死去的,哪一个不是罪名栽赃?柳叶东后来对美玉珍珠三缄其口,分明是行贿之人得知他口无遮拦,故而多加叮嘱,催促草草断案!此案不大,举人和辜?离开了这涧河谷,难保等大军长回来了让下官出门收拾尸骨!”
逸景明白他的心情,官场之中,任凭谁都是命如草芥,昔年叱咤风云的古来秋与苏盛意,如是一般。
“这又如何?”逸景淡淡问道,“一个新人性命堪忧,又怎么样呢?丢车保帅的事情还少吗?何况你用了这等方法换她平安!”
“一个新人的性命无关紧要,一个七营长的性命亦是无关紧要。”长铭的手指自栅栏上无力滑落,就如他也在万丈悬崖边等候坠落。
“难道你要告诉我,她也有家也是人?就是这样的理由?”
“这样的理由不够吗?”长铭反问,“便是因为官场险恶,所以我做错了吗?”
逸景看着他的双眼,并未回答对与错,而是说:“不够。你没有将理由说尽。”
长铭的指尖扣上栅栏,随后缓缓放下,转过头不看逸景:“没有别的理由了。”
“长铭……我是你的上司更是你的君人,难道还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对我说的吗?”
长铭背对着他,没有言语没有动作,许久才听得一声叹息,彼此无言许久,逸景也不愿多说一字,只是唤了欧文倾进来,携众离去。
时候说早不早说晚不晚,长铭听得公鸡打鸣,才恍然发觉自己独坐到天明,正是第二声鸡鸣之时,牢房以外传来一些响动,随后一人跌跌撞撞入了牢中,还未等长铭看清他的模样便先行跪地哭诉。
“你这……”长铭一头雾水地走上前去,这才认出是那个角齐可欣的新人,只得甩了甩自己手上锁链苦笑道:“坐牢的是我不是你,你到这儿来哭什么?”
“可营长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新人入狱,如果不是我们言语污蔑,蓝营长就不会将叶襄驱逐,营长这又是何来今日之苦啊!”齐可欣说罢涕泪横流。
长铭莫可奈何地叹一声,问他:“叶襄呢?”
“代理营长将她锁在屋中,不允许她随意走动……”
“阿良果然深得我心……”长铭心中稍安,席地而坐,一副谈笑风生的派头,悠闲问齐可欣道:“说说吧,嫌疑者这么多人,怎么就揪着一个叶襄不放?”
齐可欣抽泣几声,埋怨道:“哪里是揪着一个人不放,这是在拉帮结党!”
“多大年纪啊就拉帮结党了,出门在外这么调皮你们家君卿知道吗?”
“不知道。”齐可欣顺口诚恳答道。
“啊?”
“啊不是……”齐可欣忙摇头摆手解释道:“下官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可有些话不说怕是睡不安生了!下官本无意和营长作对,只求做个武官好图富贵,可新人中有几人……”
“我知道,因为一个绛元做了营长,难免有人啰嗦。”
齐可欣连连点头,又语无伦次地懊悔道:“怪下官自己窝囊……可下官不敢……叶襄只是对听从营长命令就被他们孤立诽谤,下官实在是……”
“行了,别想了”,长铭摆手让他莫要再说,“你没有错,为求自保,理当如此,叶襄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齐可欣郁闷地说道:“可也不算对啊。”
蓝莫听闻行晟大病痊愈,可谓喜出望外,当即就将柳叶东手中诸多琐事一并交给了行晟,还不忘殷勤问候,责令休息,唯恐这大少爷哪天又要重病,将这公务堆积如山。
眼看蓝莫对大病初愈的行晟百般关怀,柳叶东心中另有一番滋味,只能黑着一张脸埋首文书,倒是行晟听闻灵芝失窃一事,愤怒异常,定要将贼人捉拿,抢回那灵芝!
“都过去了好些天了,哪里还有什么线索?”
“听你刚才所言,那灵芝也是百年珍品,既然如此,我有方法可寻回!”行晟狡黠笑道。
“什么方法?!”柳叶东诧异问道。
“我曾听父君说起,百年灵芝,可谓造物之杰,并非凡品,另有奇迹……”
长铭不敢说出口的理由,其实就是他软弱了——见了这么多人死于非命,他无法让别人因为自己而死然后愧疚终身。叶襄被排挤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尊重自己的上司,但是因为李长铭是个绛元,竟然在阴差阳错之间差点废了她的功名,长铭很担心出了涧河谷回发生不可控制的事情。
但是李长铭一直在故作坚强,他在爱上逸景之前对兴主多加防备,连受伤了也不愿意让人给他上药,打击再大还要若无其事地做一个七营长,如果对逸景说是他软弱了,也许逸景会认为他不适合继续做武官(看看顾小舞)。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三章 河鱼腹疾
欧文倾:长铭快来把你家大军长给领走!
行晟的请求自蓝莫传到逸景那处,便得了大军长准许,随后命一干新人换上白色衣裳,到一处大院集合。
逸景依旧坐在欧文倾搬来的椅子上,看着包环与行晟忙进忙出,带了几桶白色粉末和几桶清水,放在院中,心中不禁好奇,问行晟道:“你这是干什么?”
行晟朗声笑道:“大军长容禀。柳叶东曾说那是颗百年灵芝,听家中父君曾言,其时日长久,必有灵性,谁若是碰过那灵芝,这两三天之内定然是洗不去痕迹的,将这等白面撒在众人袖口之上,稍待时候,谁为贼人,一清二楚。不过这药粉可是千万不能乱碰的。”
逸景抬眼一扫正窃窃私语的新晋武官,心中依旧疑惑,对欧文倾暗示一眼。
柳叶东在一边左右踌躇,才悄声问道:“行晟,此法当真有用?要不算了吧,大家都说是那叶襄,想必……”
行晟没有应声,却看了蓝莫一眼,恰见蓝莫转过头来,同他四目相对那一瞬又匆忙别开眼去。
逸景接过欧文倾取来的些许白色粉末,以指尖捻起,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后拍了拍手掌将手上残余一并扫去,对行晟轻轻一点头。
眼看行晟就要领着包环开始动作,柳叶东也想着上前一并帮衬,但听得身后一人唤自己姓名,只得恭敬转过头来。
“柳叶东。”
“下官在。”
“到本官这处来”,逸景对他招了招手,待人到了面前,摆出一副和蔼嘴脸,问蓝莫道:“你是否上书本官,请立柳叶东为营副?”
“军长明鉴……”蓝莫脸上闪过几丝犹豫,分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倒是逸景急忙打断道:“本官也记得不甚明了,隐约想起还有这么一份文书,可回了宣武阁也寻不到了,想来是那天宣武阁中不甚走水,烧毁的文书中就有这份,之后又离了涧河谷,未来得及细问。”
蓝莫笑容僵硬道:“大军长日理万机,尚且还记得此事……”
“本官也不能肯定,这才问起你。改日再呈一份文书到本官这处吧。”
“是,下官领命。”蓝莫行礼应是,柳叶东听闻此事也在身旁得意陪笑。
逸景眼看行晟与包环两人开始喊着众人分别排队,准备检验一事,便转而对柳叶东道:“听说本官离去这些日子,蓝莫已经忙得晕头转向,还是你积极处理六营事务,为你营长分忧啊……”
“下官惭愧,营中之事尚且有许多不甚清晰了解,耽误了许多时候,愧对军长营长教诲。”
“说哪里话来”,素来不怒而威的大军长眼下笑得如长辈一般慈祥温和,“你初掌事,还需多多学习,今后任重道远,务必脚踏实地,图个‘快’字而拔苗助长,不是长久之计。”说着还不忘叮嘱蓝莫,若是得空务必细心教导。
不远处的包环将一瓢清水浇在叶襄袖口上,看着行晟心无旁骛地将那白色粉末密密麻麻地撒在袖口水渍上,还不忘叮嘱叶襄不可触碰,当下为他焦急不已,抬手就给了他一肘子,以下巴指着背对这边的柳叶东。
行晟只是摇头一笑,没有其他动作。
倒是叶襄推退开之后,还在一边看着自己湿嗒嗒的袖口,好奇问道:“这能行吗?”
“放心吧”,行晟痛快地大声说道:“我这些粉末,定能试出是谁碰了灵芝。可你们千万别去碰袖口啊!”
“可什么都没有啊。”叶襄左顾右盼,去瞅了瞅别人的袖子,同样未曾发现丝毫异样。
“现在当然什么都没有,你们在太阳底下晒一晒,等袖子都干了,自可见分晓!”
叶襄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
包环又忙碌了好些时候,再俯下身去舀起一瓢水,起身时面前已经没有别人了,反而满院子的新人四下散开,谈天说地,当下扯开嗓子喊道:“还有谁没有过来的?快过来!”
两人招呼了几声,无一人回应,终于可以完罢收工,而逸景还在同蓝莫与柳叶东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到了日上中天的时候,欧文倾低头看了看头顶发白的日光,唤过一边两名军士,分别取来大伞纸扇,为逸景遮阳纳凉。
逸景察觉额上出了汗水,正要取绢布擦拭,忽而觉得周身一凉,原是有人打伞有人扇风,转头对欧文倾笑道:“本官无事,让他们下去吧。”
“还是莫要勉强了,眼下盛暑,您的伤也不轻,还在这处顶着太阳暴晒,当心伤口化脓。”
蓝莫诧异问道:“大军长有伤在身?”
“没什么,小事而已。”
“是啊,小事而已”,欧文倾道:“估计就是等着我回头跑长铭那处说一声,让人多多心疼他,你说这人一大把年纪了……”
“欧文倾!”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欧文倾无可奈何地摇头摆手。
逸景白了他一眼,喊过那边的行晟:“晒了这么久,他们袖口也该干了吧?”
“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还要准备什么?不是说自可见分晓吗?”蓝莫也被行晟耍得糊里糊涂。
“营长莫要着急,且看下官。”行晟说罢领着包环去了大院门口守着,随后欧文倾一声传令,营中众多武官蜂拥而入,将院内团团围住。
行晟自腰后取出诸多细如牛毛的银针一字铺开在身后桌上,对院内众人喊道:“一个个走到门口来。”
众人各自面面相觑,一时间这不大不小的院子中人声鼎沸,叶襄狐疑地皱眉,最终还是上前将袖口伸给了行晟。
包环取过一瓢清水,缓缓浇在方才抹了白色粉末的袖口,行晟抓起一根银针,贴着袖口磨蹭两下,再将银针举起之时,那银针显然通身敛去银光,泛起黑色。
叶襄当即吓得魂不附体:“你……这……这有【】毒啊!”
行晟随手将银针丢在地上的一盆清水中,挥手放叶襄离去,指着另一边道:“军医都在那处,去好生洗手,给自己把【毒】解了。”
“你……”叶襄这才发现一干军医在院墙之外摆着盆盆桶桶,等候多时,她回头看了身后诸人一眼,压低声音对行晟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有人中【】毒啊!”
“所以让你们莫要触碰。况且闾丘先生见多识广,医术高明,也做好了万全准备,死不了你们的。”行晟不以为意地转过身去,又拿起另一根银针,见叶襄还站在原地面红耳赤,便说道:“还不去解【】毒?”
叶襄到了闾丘尔阳那处,对方二话不说取了剪子,在她衣袖手肘处开了个口子,将袖子断然撕开扯下,又取过另一瓢清水,让叶襄仔细洗了双手。
见她依旧疑神疑鬼的模样,闾丘尔阳忍俊不禁道:“这【毒】【药不过是我苗疆最普通的一种,以银器便可查之,解药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中【】毒了,这么点剂量,够你用一年的时间解毒。”
“中【【】毒是什么症状?”
“头昏脑涨,高烧不退,恶心反胃,嘴唇发紫——等你发现这些,就算不知道自己中【】毒,也冲到军医处了!”
两人正在说话,又听得院中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此起彼伏,热闹异常,而行晟悠悠然地靠在门边对内喊道:“记得本官那句话,不要乱吃乱碰,保准你们没事,过了这道门,查验你们无罪,自可前去解【】毒。”
柳叶东看着新人呼天抢地还要规矩排队的委屈模样,大惊失色地望着自己营中:“行晟怎么能如此!这万一闹出了人命!”
蓝莫安慰道:“军医严阵以待,这【】毒不重,不会有事的。”
“至少告诉他们,不该拿的东西,不该碰的东西,就不该心存侥幸。”逸景在两人背后冷冷笑道,柳叶东尚未回头,可这寒意自脚底一路爬升到了后脑,让他连哆嗦都不敢表现。
眼看院中的人一个个都检验无误,发黑的银针也越堆越多,院中不过剩下寥寥几人。
包环不无担忧地问行晟:“怎么都找不到!”
“做贼心虚的都藏在后头”,行晟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又取过一边的银针,在冯茂袖口上擦过——银针没有异样。
行晟抬眼同冯茂对视,又取过五根银针,自冯茂袖口上几次磨蹭,依旧一无所获。
“来人!拿下!”
“你这是干什么!”冯茂说着就要挣扎,不远处的逸景听得动静,连忙起身前来,见冯茂挣扎不休,便问行晟道:“就是他?”
“就是他。”
“无凭无据,你凭什么!”
“无凭无据?”行晟将那六根银针放在他眼前,又指向自己脚边的水盆:“你没看到这盆中的银针根根发黑吗?本官给每个人的袖口上都下了毒【】药,谎称可测出谁拿了灵芝,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你为何躲了这些毒【】药?”
“我……”冯茂不等他人使力,自己却双腿发软,几欲跌在地上,还是身后欧文倾的部署将他架住,“我……我只是怕你这毒【】药将我毒【】死!”
“这【毒】无色无味,不可辨认,在你们衣袖风干之前,本官从未说过这是【毒【】药,倒是问过几声,还有谁不曾沾湿衣袖,涂上毒【】药。况且先上水后上【】毒】,你不可能将那些【毒【】药不慎抖落。”
“可这也不能算证据!我不服!”冯茂瞪着双眼惊慌失措地喊道。
“还敢狡辩!”行晟呵斥道:“你一共盗走了一颗灵芝两块美玉一串上好南浦珍珠,还不从实招来!”
“我没有!分明是你血口喷人,那珍珠是最普通不过的东海珍珠!”
“嗯?”行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东海珍珠?”
逸景在一边讥笑一声,欧文倾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没人说起那珍珠是何等品类。”
冯茂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
四下寂静许久,冯茂才如梦初醒地跪地膝行,涕泪横流地到了逸景面前。
“大军长恕罪啊!下官家中母君病重,需灵芝方可救命,下官见了那棵灵芝就起了邪念罪该万死啊……偷窃珍珠美玉是下官财迷心窍一时糊涂,下官愿物归原主,求大军长看下官一片孝心上饶过下官吧!”
行晟一脸袖手旁观的模样置身事外,蓝莫面上略有动容,试图求情之时,却见逸景不为所动。
“你之孝心,本官当得理会。既然行晟已经病愈,那颗灵芝本官可以代你垫付,让柳叶东将灵芝让出给你。”
冯茂听闻逸景这句话,不由得惊喜欢呼,泪痕还未擦净便连连叩首答谢。
“你不必谢本官什么”,逸景推开一步,淡漠说道:“万千苦衷,都不是你行窃的理由,何况兹事体大,牵连无辜,你背后同伙主谋之人,本官有待细查。”
“同伙?”冯茂很是迷茫地看着逸景,不明白他此话何意,分明是一人行窃,怎么又有了同伙?
“依军中律法,将冯茂杖责一百,关押牢中一年,本官即刻上表,免去其武举功名,永不录用!”
“大军长!”冯茂当即崩溃哭喊:“您答应饶过下官的!”
“本官从未有此一言。你之情由,当可体谅,然行差踏错,不可轻恕!”
大家纷纷表示为了大军长的爱情故事真是操碎了心。
第109章 第一百零四章 行差踏错
逸景:老子特么心里委屈!就没人安慰一下吗!
欧文倾看着一干武官军士忙于左右奔走,翻查赃物,逸景左右只有自己和蓝莫,以及一个柳叶东,似乎时机已到,便故作无意说道:“此事当真可恶,叶襄确实受人冤枉,幸而长铭机警,一时权变,才免于好人受了冤枉,这才等来了大军长为其平反昭雪啊!”
蓝莫听闻此言,先是一愣,继而瞪了欧文倾一眼,又强作笑意对逸景道:“是啊,欧营长此言不假,长铭这也是事急从权,见识独到,才免于我宁武威名扫地,您看他都关到牢里去了,也受够了教训……”
“受够了教训?”逸景嗤笑道:“若非此案尚且疑惑,本官早已处置他,凭着一己之意贸然行事,如果叶襄当真偷窃了柳叶东的事物呢?他岂非包庇犯罪?”
欧文倾看了蓝莫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却又归于无声,当下三人缄默,直到行晟将搜查的赃物取了出来,送到逸景面前,正是一颗灵芝一块美玉一串珍珠,另有一块美玉不知所踪,逸景由此又说了一声此人当有伙同作案者。
“这灵芝价值几何?”逸景问柳叶东。
“这……下官也是偶然所得,不知价钱,既然行晟已经痊愈,大军长若有需要,尽管拿去便是。”柳叶东额上不知何时渗出冷汗,不过当下酷暑难耐,是热汗还是冷汗,也无人在意。
“这到成了受贿,莫要诬陷本官”,逸景抬眼看他:“你开价吧。”
行晟提醒道:“这灵芝莫约五六十两银子。”
这可谓是价格公道了。
逸景也没还价,对柳叶东说:“本官出六十两银子,你谴人将这颗灵芝快马送到冯茂家中。”
“是……”柳叶东双手接过灵芝,转身正要远走,忽然又听得逸景令他站住。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吓得险些魂飞魄散——逸景正拿着那两块美玉仔细端详。
“本官虽然不懂品玉识宝,可也见过些许好玉,你这玉雕琢精细,质地上佳,仔细价钱估摸也有五百两银子一块,这珍珠少说百八十的价钱……”逸景将垂首的柳叶东上下打量一通:“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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