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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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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熙神情僵硬地转过头:“你在说什么?”
  谷粱以晴却是摇头道:“太过荒唐了,一旦为人察觉,令军侯府上下不保,祸及满门!”
  “那你也盘算着向甘仪告密吗?”辰盈在二人背后,冷冰冰地问道。
  谷粱以晴霎时了然——为何行晟能救华景,却又心有犹豫。
  而另一边的行晟已无暇顾及自己这一通作为该有何等后果,只是将华景护在身后便令他有些捉襟见肘。韶严康见此地又多了一人,不但将那一干飞针扫荡得干干净净,更是把遏制剧毒的药物给华景灌了下去,难免不寒而栗——谁能知晓此人潜伏在此,又是作何打算。
  华景虽得药,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然而那厢的韶严康为了对付行晟更是用上了浑身解数,行晟躲开了脚下的陷阱,避过了斫过头顶的大刀,眼见另一边的木桩向着华景袭来,他只得连忙将华景一把将华景推开,自己结结实实地受了一击,连着后退几步又摔倒在地。
  “行晟!”华景连忙上前搀扶。
  韶严康见机,手指快速翻转再借以手腕之力,又将他那弯刀远远地甩了过来。按寻常道理,故技重施怕是要大打折扣,可眼下华景和行晟两人都狼狈的很,未必不能一击而中。
  不出所料,行晟方在华景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就被这迎面而来的一刀吓得摔回地上,慌忙之中以随手抄起了落在身边的长剑,反手以剑锋重击刀柄,令其向着韶严康面门而去——可不知是否为行晟受伤之故,那弯刀并未飞向韶严康,而是偏了角度,直直越过了韶严康,砍在了中心圆柱连接的两根线条上!
  忘熙远远看着,险些尖叫出声,可那等惊恐堪堪到了喉咙又被他死死地捂在了嘴里。
  “你干什么!——”韶严康只觉眼前一黑,险些就地昏厥。
  华景见了此景,亦是脸色发白。
  还不等责问行晟的时候,头顶上就传来一阵阵沸天震地的动静,像是要将这地下城一举拆除。
  “轰隆!轰隆!——”
  天花板上的木条开始接掉落,在圆形空地的三人也下意识地四散逃开。行晟并没有将那些线条一举斩断,余下的石与木并非不能支撑,这到也留下了些许生机,只要躲开这一阵乱石便好。
  然而这岂是说说就行,巨石落下,也带来了不少泥土,惹得此地尘沙与苔藓四起,扰乱视线,如韶严康那边年迈之人早已跑得晕头转向,忽而眼前一闪,身体似乎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再度清醒之时,方才一番天塌地陷的响动似乎在渐渐离他远去。
  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吸入了满口的尘埃,继而咳嗽出了眼泪,才看得清眼前一片狼藉混乱。
  木头砸不穿地面便只能硬生生地落在地面上,可那些巨石将原本空心的地面咂了个坑坑洼洼。因着下方还有无数钢针支撑,这些巨石也只得堪堪卡在了地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突起。
  韶严康揉了揉莫名发疼的腹部,开始慢慢挪步,试图好生寻找方才将他害得四处奔逃的罪魁祸首——然而此地并无其他人影。
  “叮——”
  他的脚忽而踢到了什么。
  低头看去,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虽然剑锋染尘,但是不减寒芒。他记得这长剑,便是方才那位剑客所持,然而眼下他已不知所踪。再向着周遭看去,一块巨石嵌在了地面,白布的一角从缝隙中无精打采地露了头。
  “你这又是何必呢……”他叹息着摇摇头,“陪着那人一起被砸死了……便是不被砸死,地下的钢针也涂满了剧毒……”
  敌人去了,他也再无什么可缅怀的,在原地休息了片刻,便转过头去,摸着中心圆柱上的几个大齿轮,左一下右一下地转动着,随后这处圆地的四周都传来了咔咔的响动。忘熙躲在韶严康的身后,几次想着记忆韶严康究竟动了哪些齿轮,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一场混乱,和不知所踪的行晟与华景——方才他信守了同行晟的约定,眼下只能期盼二人平安了。
  中心圆柱的旁边,一块三尺方的地面缓缓向着两则裂开,韶严康半蹲下身,摸索了一阵之后似乎又碰到了什么,重重地向外一拉,地面便开始微微抖动,一块大理石拖着光滑的白玉圆盘终于升上了地面。依照忘熙估测,那白玉盘处处折射光线,颇有些闪闪发光的势头,想来被打磨得滑不留手,若这机关当真能掌控整个地下城,怕是除了钥匙,仅凭人力也奈何不得。
  谷粱以晴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忘熙所见,只待韶严康取出钥匙便现身抢下——正是这么想着,那韶严康已然半蹲在地,贴着衬托白玉圆盘的大理石仔仔细细地搜寻,继而取过自己丢弃在一旁的弯刀,在上面狠狠地砍下几刀。
  大理石碎裂脱落了一层之后,他从破口取出了另一块带着把手、四四方方、满布凹槽的白玉。
  韶严康看着此生的骄傲,展露出了点点笑意,心头喜悦就像是宽广草原的狂风一般,远见长草摆动时,不过偶有预感,直到那风掠过了脸颊,方才看清草原碧波翻涌的一片美景——他是浪迹天涯的游子,在行将就木之际回到了他久违的故乡,一了此生夙愿。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左手握上了颤抖不休的右手,聚精会神地缓缓将钥匙放入白玉圆盘中。
  “啪嗒——”
  一声微乎其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
  韶严康当即一个激灵,吓得险些将钥匙脱手愣下,忽而眼前闪过一抹墨色,他的双手便只余下空空如也!
  他慌乱之下正待尖叫,却又忽而察觉双手为人用绳索缚住了,转头再一看,身后另有一个模样娇小的姑娘使着长鞭将他双手一并反绑在背,前面一个墨色衣裳的青年手中正握着他方才起出来的钥匙,另有一容姿昳丽的女子挡在他和白玉盘之间——韶严康立时了然,是自己大意了,这处早已被华景封闭,自己也下意识地认为不该有他人知晓,可大地动发生,能将一人送进来,就不能再多来几人?
  他忽而察觉头脑发昏,双眼忽黑忽白,脚步亦是虚浮不稳。
  忘熙见此,忽而愣了一愣,唯恐韶严康再使诈术,转头就问另外两人:“他这是要做什么?”
  谷粱以晴悄声道:“怕是要给气死了吧?”
  辰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忘熙!将钥匙交给我!”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韶严康先是猛然抬头,继而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双眼死死盯着早该死去的两人。
  “你……”他下意识去寻地上的衣角和长剑,又将目光落在行晟的弃了长剑的双手与舍了一角的下摆上,“这不可能……那些石头落下如此之快,你怎么能布局好这些,再寻地方藏起来装死?”
  行晟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谷粱以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既是古来秋的徒弟,哪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果真无事!”忘熙已然欢喜地叫出声来,向着二人奔去,忘乎所以之际,不小心撞上了行晟的右手,立时听到一声压抑的痛呼。
  “你小心一些!”华景连忙推开了忘熙。
  “怎么了?伤到了?”忘熙也跟着向后跳了两步,生怕自己的衣角碰到了行晟。
  辰盈长长地叹息一声,望向行晟的脸颊。
  “他帮我挡了一块巨石,虽说无性命之忧,可也折了右手。”


第186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凤牢龙
  忘熙:师父,这出场就带风的大佬是谁?
  忘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愧疚挂在脸上,心里想着同行晟道一声谢,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行晟拍拍他的肩膀,言道:“同你叔叔去那机关旁,把我家卿子换过来。”
  “哦!”
  忘熙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连忙拖着华景就去了白玉圆盘旁,只见辰盈冲自己点点头,就向着行晟而去,又撕开自己的衣裳下摆,准备为行晟包扎。
  行晟抬脚,将靴子里的匕首抽了出来,用左手握着,在方才落下的木头上砍下一段,递给辰盈,用以固定自己的手臂。
  韶严康似乎平复了心情,连双眼都未曾遗漏出半分惋惜或者痛恨,他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对华景说:“三十年,最后还是你赢了。”
  华景收了钥匙,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才好,只好转过头去,小心地研究那白玉圆盘。
  放在众人都在远处,看得不甚清楚,这下到了眼前,才察觉那白玉圆盘上除了中间一块四四方方的钥匙孔,周围居然还留着一个二指余宽的狭长小口。
  “不好!”华景大喊道:“还有一把钥匙!”
  “你说什么!”
  “什么?!”
  “当真?!”
  另外几人听得这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齐齐尖叫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韶严康看准众人慌乱的片刻,猛然一甩手臂,将攥着长鞭的谷粱以晴甩了出去——她本就个子娇小,加之猝不及防,一时间居然被甩过半圈倒飞出去。
  “以晴!”
  行晟与辰盈尚在远处,唯有忘熙反应及时,连忙飞身出去将谷粱以晴抱住,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上,滑出几尺远去都未曾止住,直到忘熙的背部重重地撞上了齿轮交叠的圆柱,这才停了下来,忘熙早已是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彼时华景与行晟倒是颇有默契,一人试图拦下意图逃跑的韶严康,另一人则去查看忘熙与谷粱以晴的情况,电光石火之间,又有一男子闯入此处,手持横刀,轻飘飘地落在了华景面前,神情冷峻,刀锋相向。
  自地上挣扎而起的忘熙先是一愣,正待说话时,又被行晟一把捂住了嘴。
  再看行晟,他反而随手拾起原本掉落在地上的几根飞针,挥手向着韶严康掷去。
  半道杀出的男子手腕翻转,干净利落地将其通通打落,随后一人忽而出现在韶严康的身边,不及看清容貌,就带着韶严康与那男子逃离了此地,只有一道背景留作遐想。
  行晟瞪圆了眼睛,双脚也不由自主地追了几步,幸而辰盈在他身后及时出声,他这才怔怔地站在原地。
  “这柱子怎么了?”谷粱以晴略显稚嫩的声音令所有人放弃了追赶的念头,华景更是飞奔到了白玉圆盘前。
  话音未落之时,整个地下城的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一阵机关挪动的轰隆声响,几人就如同置身在一处无路升天的山谷中,听得回声不歇,心有戚戚。忘熙四处张望看去,发觉身后的圆柱上的一些齿轮似乎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糟糕!”华景大骂一声,连忙用双手死死扣住白玉圆盘,高声对行晟与忘熙喊道:“这处要坍塌了!”
  忘熙闻言,也顾不得腰背疼痛,一个激灵便爬了起来,扑到华景身边。
  “这该怎么办?”他看着华景对那滑不留手的白玉圆盘无能为力,也不由得心焦更甚,一面帮着华景限制白玉圆盘避免其转动,一面头爆青筋地跺脚。
  “别让这白玉盘再转了!拿钥匙来!”
  华景方才说完,他与忘熙皆是手上一滑,让那白玉圆盘不紧不慢地转过小半圈,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那厢回神的行晟听得华景吩咐,慌忙转身拾起掉落在一旁钥匙,一跃便到了叔侄二人的身边,握着把手将钥匙重重地插入锁芯中——果不其然,方才的震动逐渐减弱了些许。然而还余下一道钥匙孔方可彻底停了这机关,圆盘的转速虽然慢了,却不曾停止,显然没有两把钥匙,加之方才忘熙撞上了那圆柱,这处坍塌也不过早晚而已。
  “去追韶严康!拿回第二把钥匙!”华景连声催促行晟。
  行晟却是道:“我们等在此处即可,不要去追。”
  华景神情一时错愕。
  忘熙也附和道:“不用去追,钥匙待会就回来!”
  话虽如此说着,可三人毕竟力量有限,行晟又断了手臂,余下几人即使磨破了手掌,也也不过是为白玉圆盘再添鲜血,令自己更是拿握不住,眼见着头顶上簌簌有砂石落下,自己却在地面一筹莫展,等着祸从天降。
  华景的面上已然是青筋暴起,忘熙双眼微微泛起了猩红,怕是连牙关都咬得粉碎,而行晟更是险些昏厥过去。
  “啊……”行晟一声轻呼,脚下不稳地栽下地去,辰盈连忙要上前,可又不知道该是扶住行晟好,还是先稳住白玉圆盘为佳。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因为少了行晟,那白玉圆盘的转速又快了一些,头顶上又落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碎石,正是向着摔在地上的行晟而去!
  “行晟!”
  忘熙与华景皆是分身乏术,辰盈唯恐自己不及,连忙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眼前一先一后地掠过两到白影,还未待回神之时,方才的震动已然在无声无息中平复。
  忘熙诧异抬头,却见一人三千白发,道骨仙风,恍如天神降世,挥手之间便令天地归于寂静。他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南宫煜麒,刹那之间就如同跨越了生死,用奈何桥之前的一眼看看自己熟悉而牵挂的人。
  “忘熙!”他的师父开口唤他,“你莫不是被吓坏了?!”
  或许是这样的话当真不适合诀别,倒是令忘熙清醒了些许,才看清面前这人不是自己的师父,不过二人衣着气质相似罢了。他连忙回头看去,南宫煜麒已然扶起了行晟,而行晟的双眼,倒映着自己身后那人的影子。
  行晟的眼睛素来是古井无波的模样,忘熙虽然同他相处不多,可也清楚这人多数时候都是一派冷淡的神情。
  因而在看到行晟双眼中隐约藏着些许流光闪动之时,忘熙险些以为是自己瞎了眼睛。他正琢磨着该让自己更为清醒的时候,一行清泪已然顺着行晟的脸颊悄悄地落在了青石板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等清脆的声响。
  行晟并未说话,可他的双手和眼眸都在轻微地抖动着,一眼望去就能得见他的心底似乎藏起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在冰天雪地中为那些消逝的一切在痛苦地啜泣着,仿佛世上仅留他孑然一身承受着往昔的凌迟,便是还有桃花再开的时节,也没有死而复生的轮回。
  忘熙就这么看着行晟,想起了逝去的司福罗族人与至死都意识混沌七越,任记忆拿着刀,一点点剖开自己的心。
  韶严康当真想不到自己还有逃出生天的时刻。
  地下城的灯火似乎因为机关作祟,也变得有些昏暗,而将自己救出的那两人,也未曾说一句话,只管带着他沿着一条直道逃命,也未曾知晓前方该有谁在等着。
  然而他年事已高,即便常年未曾松懈于锻炼,也受不住这样一通折腾,还未走了多远,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急切地喘息出声。
  前方两人终于停了脚步,回身将他扶起。
  韶严康定睛看去,那两名男子一人持横刀一人握长剑,各是一派天人之姿色,稍矮一些的男子容貌俊美,虽然面容有些沧桑,却不减起威风凛凛之意。另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有如劲松苍柏,便是他面上没有一分笑意,才让他变得不食人间烟火,只是那双眼睛仿佛一样洞穿了一切,难免令人心惊胆寒。
  “你们是何人?又为何在此?”邵阳康甩开了二人搀扶自己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弯刀,沉声问道。
  “邵严康大人。”
  一人低沉的声音自两名男子的身后传来,邵阳康听声辩位,倒是满怀惊喜地抬头——那个声音,说的便是胡莽的语言!他看着面前这两名男子让到一边去,而另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前来。
  “你又是谁?”邵阳康回以胡莽的语言回答道。
  “在下受我王之命前来接应大人。大人曾说,此处机关凶险,那有何以孤身犯险?我王又担忧又生气,大人已是年逾花甲,若有闪失,三十年大计岂非竹篮打水?”
  “是我有欠考虑,幸而你们来得及时。”韶严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机关如何了?”
  “他们抢走了一把钥匙,幸而我当年多有留心,没有两把钥匙是无法将机关关闭的,是以他们便是骗过了我,也没什么意义。”
  韶严康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个夸张的微笑,仿佛连长长的胡须都要翘上天去——可面前的男子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一时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他意图开口,突然察觉一阵天旋地转,亏得前方的中年男子及时伸手搀扶,才令他面前站立。
  “这……”他双眼迷茫地看着三个男人,视线里只剩下若隐若现的虚影。
  中年男子提醒他:“你腿上有伤,只怕是方才逃跑之时被敌人……可有解药吗?”
  韶严康费力地点点头,自怀中取出一个银瓶,双手颤抖地要将其打开。另一边的男子凑上前来,亦是用着胡莽的语言轻声提醒在场几人,道:“现在那机关在中原人的手里,我们还要磨蹭,怕是再生枝节,不如由我去先行启动机关?”
  中年男子点点头,问着意识模糊的韶严康道:“大人以为如何?此人的身手,方才大人也见过了,他是胡莽里无出其右的好手,这件事交给他,或有转机。”
  韶严康当即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即便是气若游丝,他也奋力地让自己双眼瞪得更大一些,仿佛这样就能将面前这几人看出个真伪。
  “你且告诉我……我王……在批阅奏折时,喜欢点上哪一种熏香?”
  中年男子听了韶严康此话,反而惊奇道:“您在说些什么?我王只有见了德昭王卿才会点起熏香,那不过是为了讨王卿喜欢,可他自己却是反感汉家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韶严康的嘴角挑出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拔出自己的弯刀,递给了面前的三人。
  “快……给我解药……”
  “恐怕不行”,中年男子的声线忽而变得低沉与冰冷,虽然他仍旧搀扶着韶严康,但没有半点温暖可分享,“这些药,我得留着去救另外的人。”
  “你……你究竟是谁!”
  韶严康已然喘不上气来,眼前只余下一片黑暗,周身的痛楚忽然涌过经脉与血液,似乎要将他的皮肉也一同冲破。他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该是他摔在地面,随后身体的一切都变得轻飘甚至虚无,他仿佛察觉到自己正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地消散在人间。
  “司福罗逸景。”这是他最后听到的声音。
  ps:当时行晟一把捂住忘熙的嘴不让他说话,就是怕他喊出长铭的名字。长铭出现的时候,韶严康还有一把钥匙没有交出来,且长铭又与华景拔刀相向,机智的行晟立刻就猜到长铭这是为了取信于韶严康,所以抓了点带毒的飞针,把韶严康打伤了意思一下。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华景说,不用去追——因为长铭会带着钥匙回来。


第187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青冢黄昏
  逸景:花辞树他很好!他过得很好!二十年都是!
  木易杨将韶严康的弯刀握在掌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逸景缓缓地将韶严康的尸体放在地面,而李长铭转头看向一边,悄声道:“公主殿下,他死了。”
  谦则公主拨开岩壁,现身而出,下意识地看向韶严康,眼中多少藏着惋惜。
  “幸亏殿下机警,说了许多事情给我们,不然只能救活韶严康再想办法了”,木易杨转了转弯刀,对长铭和逸景言道:“这处机关不稳,我先行一步送去这第二把钥匙,你们护送公主殿下随后而来。”
  “师兄快些去吧。”长铭当即点头。
  他们方才都见到行晟尚且安然无恙,只是碍于情势,不便露面,而是暗中观察,才有这一出欺骗韶严康的戏码。
  既然眼下该是相逢之时,那么木易杨自然也不再耽搁,一个闪身便向着行晟那处而去。
  长铭看着他消失在眼前的背影,问逸景与谦则道:“若是这处机关停下了,该是什么模样?”
  谦则道:“不必担忧,至少会有两条通道可令我们离开。”
  “两条?”
  谦则忽而沉默不言。
  逸景却穷追不舍地问道:“一条向着胡莽,一条向着荒城?”
  长铭霎时间喜上眉梢,可谦则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
  三人一边向着前方走去,一边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从前的往事。长铭看了看逸景,终究开口问谦则:“公主殿下,待此事了毕,便同我们一起回到荒城如何?□□与胡莽开战在即,您若是……”
  谦则公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看着长铭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我是胡莽的王卿……”
  “您也是□□的公主殿下!”出乎长铭的意料,逸景声如斩铁地开口,“我能将您带回中原,无论过往如何,那个人始终在等着你归来的一天。”
  长铭意识到,无论是自己,还是逸景,终究是不愿意去想后事如何。若只是诚心期盼便能得偿所愿,这世间哪里还来得许多泪眼婆娑。
  方才的那阵响动已然平息,唯独留下了三人各怀心事的寂静。
  “我们走吧……”长铭低声道:“去见行晟他们。”
  三人之间,再无一言,直到抵达了地下城中心的圆形空地,走在前方的长铭猛然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站在原地。
  “长铭?怎么了?”谦则公主满腹疑惑地问道。
  逸景也从一旁探头出去,顿时亦是愣在原地。
  韶严康的弯刀已然插进了白玉盘里,而行晟也确实活着,一切顺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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