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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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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从自皇帝的大帐而出,四下搜寻一番,这才见到了逸景,慌忙大呼小叫地唤逸景和游州宪前去。
“可是出了什么事?”
“陛下正召集各军之长,就等着你们了!”
逸景当即不敢耽搁,令长铭暂且在此处等候自己,便同游州宪一并去拜见皇帝。
然而大帐中的皇帝此时亦是火冒三丈地训斥众人。
“主将昏迷,参将惨死,你们是饭桶不成?!眼见是旗开得胜的时候,偏偏未能将主将保护周全,反而令我军和胡莽各有死伤,后续的部署也无从进行!若非游州宪及时应对,指挥安戊大军反击,难道你们当真令胡莽大展威风不成?!”
一干文官武将皆是垂头不语,连重一声的呼吸都不敢再有,唯恐是一时不慎惊扰了哪里来的蚊子。眼下之景,仿佛整个大营中只有皇帝一人对着荒郊野岭怒发冲冠。
逸景悄悄抬眼看去,忽而发觉皇帝的桌案上正规规矩矩地摆着虎符与将印——他当即明白,南荣俊聪恐怕已是命悬一线。
皇帝又训了几句,声音也终于缓和了一些,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骂够了还是骂累了,不过是见他终于端起了桌案上的苦茶一饮而尽,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逸景可回来了吗?”
“回禀陛下,臣逸景在。”逸景当即出列答应道。
“好”,皇帝颇为满意地将逸景打量一番,而后说道:“传朕旨意。司福罗逸景,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功勋卓著,更宜教化蛮邦,可堪三军大任,朕甚佳之!特擢为怀化将军,统领西北军马,出兵征伐!”
逸景满眼错愕地抬头,却见到了天子意味深长地笑容,他不敢推辞,而谢恩言道:“臣谢陛下厚恩,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许是这样的消息对于众人而言,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而直到侍从将虎符与将印捧到逸景面前时,大帐中才响起一两声窃窃私语。
“陛下”,甘仪愣神了片刻,才劝阻道:“逸景在军中多年,眼下又无主帅统军,他的确是适宜人选。然而眼下令军侯尚未阵亡,军医亦是全力抢救,直接将其升任为将军一职,是否为时过早?不如令他暂且代行将军职权……”
“甘仪”,皇帝冷冷地喝止他,“你身为宰相,岂不知君无戏言?”
甘仪当即不敢多言。
皇帝白了他一眼,又吩咐道:“便由安戊仲军游州宪接任安戊大军长一职,而宁武仲军南荣行晟接任宁武大军长一职。”
“是。”
“谦则公主,本是皇家之女,昔年为求两国和平而远嫁他乡,如今因胡莽之国背信弃义而亡,亦是功在社稷。将她的衣冠葬于皇陵,以慰英灵。安戊前任大军长花辞树不幸战死,念其鞠躬尽瘁二十余年,特许厚葬于皇陵外围,守候先帝亡灵,并令安戊大军为其披麻戴孝,以示朕之思念。”
“陛下天恩,臣等幸之。”
待得皇帝交代了些许事宜之后,便挥手谴退了众人。
然而新晋的将军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也并未随着众人离开大帐。
“逸景,可还有他事?”
“回禀陛下,臣方才思量了今后部署,敢请陛下听臣一言。”
“你说便是。”
“因着意外,令军侯之计不幸失败,只怕我朝在胡莽的内应也将为人察觉,而不得不撤回中原。如今将领损失,军心涣散,怕是难以在一两日之内决出胜负。因此,臣敢请将大军回旋,往素城驻守,整顿军马,择日再战!”
皇帝并没有不假思索地反驳他,而是言道:“朕明白的你的打算,荒城受地震与机关之故,已不再适宜守备之用,加之粮草百姓早已往素城迁移,眼下放弃了荒城也算不得是什么大损失……可你也该明白,这次是你新官上任,亦是朕御驾亲征,若是退了一个城池,岂不是引得世人嘲笑?”
“成大事者不与众谋,世人不过喜欢指手画脚罢了。若我们继续坚守此地,只怕士气低落,少不得又吃败仗,再伤军士,如此岂非慕虚名而处实祸?胜败兵家常事,即便我们输了荒城,最后也能赢了胡莽。”
“何以见得?”
“战争胜负依靠的本就是国家强弱。胡莽经历数年内乱,而有为我朝间者所伤,只要时间延长,胡莽定然军粮不支,何愁我军不胜?”
皇帝长长地叹息,沉默半响之后便对逸景言道:“朕将三军大权交付你手,便是信你重你。如何部署行军,你尽管一展才华便是。”
“臣谢陛下隆恩!”
古来秋眼见行晟入了将军营帐,本想着追过去,可又担忧此处防守严密,若是一次不慎,就得让人看到自己,故而等了好些时候,才见守卫换班,松懈了片刻,当即闪身入了将军营帐。
彼时夕阳西峡,漫天盖地只留下一片金黄的余晖。
而行晟恰是在那昏暗的营帐中,安静地坐在床沿,守着昏迷不醒的南荣俊聪。
即便尚未掌灯,古来秋也能凭着过人的目力看清行晟迷茫的双眼——他的小徒弟此时该在沉思才是。
“阿平……”他放轻了脚步。缓缓向着行晟靠近。
行晟没有应答,就像是未曾听到他的呼唤而已,兀自沦陷在一方昏黄之中。
“阿平……”他又唤了行晟一次。
行晟的双眸动了动,终于将目光收回,落在他的身上,用着低哑的声音与平淡的语气说道:“是你来了啊……”
古来秋莫名觉得自己的心房都被人揪了起来,连忙快走两步到了行晟身边,抱住他的肩膀,劝道:“俊聪无事的,我会再想办法救他。”
“你说得对……大军长也说得对……”行晟没有应答他,而是看着南荣俊聪惨白的脸颊,低声细语,“我过于执着仇恨,我害了无辜的人……没有什么善恶有报,终究是我在自食恶果。”
“别说了!阿平……”
行晟却还是继续说着:“我害了大军长,害了忘熙,害了长铭,还有我的孩子、父君、兄弟……我本就是肉体凡胎,若是十五年前就死了,哪里来的如今啊……”
“阿平!傅远平!”古来秋心急火燎地低声喝止他,“不要说了,我一定能救他的……”
“你在叫谁的名字?”南荣行晟双眼氤氲着水汽,却是苦笑出声来,“傅远平早就死了,活下的人,是南荣行晟。”
“是为师错了”,古来秋慌忙解释道,“我不该对你说那样话,是我没有顾及你,是我让甘仪逃出了地下城,才……”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才连累了俊聪。”
“我不怪你,执念太过的人,分明是我”,行晟说着,便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抬脚就要踉跄地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
行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能救活他的,对不对?”
“对,我一定会救活他的。”
“那你便替我守着他吧。”
古来秋立时察觉不好,连忙将行晟拖了回来。
恰是此时,逸景带着长铭,掀开了营帐,一眼便见得这师徒两人在拉拉扯扯。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长铭看了南荣俊聪一眼,低声质问道:“这里耳目众多,就不怕被旁的人看到吗?”
“来的正好。”行晟甩开了古来秋,“大军长,将我送给皇帝吧,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一个傅远平牵连祸事了……”
“你!”长铭一听此话,眼睛都瞪圆了,握着天下飞霜,就要上前去将南荣行晟好好收拾一顿。
然而逸景伸手拦下了他。
“大军长,本将知道你因着连日劳累,又有令军侯之事令你过分哀恸,有些胡言乱语了。趁着整顿三军的时候,你也该好好休息才是。”
古来秋与行晟都愣了愣。
“你在说什么?”
“你已经被进陟为正三品参将,领宁武大军,称军长一职。而傅远平……是个早已死去的人,大军长还是莫要提他了。若是落了话柄,宁武大军又该如何?”
“这如何可能?”行晟上前追问道:“便是父君昏迷不醒,也该是由你代理将军一职,而我代理军长一职,为何有如此突如其来的升迁?”
逸景只是轻叹道:“眼下军心不稳,而陛下又势必要将胡莽一举击溃……也就没有时间让代理的将军去笼络人心了。”
行晟却是想到此战之后的事宜:“可你岂不是……”
“这些事情,你我亦是无力更改了……”逸景排排他的肩膀,“我走之后,你若愿意,尽可留任宁武大军长,若是不愿,便是辞官归隐也无妨。”
长铭在一旁静静听着,并未插话。
古来秋却也了然:“皇帝便是不想让你坐好这个位置,才让你一步登天。此战之后,你怕是要永别官场了。”
“这也是个很好的结局”,逸景释然笑道:“我已去信顾大人,让她万事做好准备。”
“那现在当如何呢?”行晟问道。
“将你的父君交给你师父照料吧。你还需返回宁武军中,主持大军撤退的事宜。”
“撤退?”
“去素城。”
“若是我们想,未必不能守住荒城。”
“可甘仪急于一朝胜负,那我至少也要寻个安全的地方。否则我们剑拔弩张之时,胡莽趁虚而入,又要损兵折将。”
“现在?如此就通知顾大人动手,是否早了些?”
“事已至此,等咱们一起人头落地,才是晚了。甘仪盯上你了,所以刺杀侯爷,让你再无依靠,而你若是被捕,从本将至顾小舞,只怕无一幸免,甘家兄弟也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行晟回头,望向古来秋,轻声道:“我这就接管宁武大军全部事宜,你也小心一些。”
古来秋拍拍他的手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莫要担忧你的父君,我不点头,无人能让他死去。”
逸景无意中听闻此言,惊奇道:“你还通歧黄之术?”
“活的年岁久了,懂得多一些也没什么。”
“我二哥的眼睛……”
古来秋这才想起,华景自地下城逃出,双眼恐怕至今不能适应地面上的阳光。
“我会去看看他的。”
逸景也不再多言,行礼之后便带着行晟离去了。
设定:
1、A:兴主,B:和生,O:绛元;
2、绛元仍然存在发情,但是不存在标记,所以一个绛元可以有多个兴主(兴主是攻,绛元是受);
3、社会地位:绛元》和生》兴主,为保证皇族血统纯正,避免喜当爹的事情发生,皇帝必须自己生孩子,所以皇帝的孩子中如果存在生育能力强的绛元,将优先被立为继承人(受的地位比攻高);
4、如果皇帝生的孩子是绛元,举国同庆;
5、弱化男女差别,强调攻受(攻:君人,受:卿子,所以皇帝的男宠也叫宠君),父母只用于代表男女性别(如:父卿,父君等);
6、皇帝是受(自称:朕),后宫里养的是攻(伺候受的),除了王君(自称:孤)以外,其他的攻没有地位高低的差别;
7、文中大部分角色来自本人之前所写的《云卷山河》,但是在人设上会有不同,可以视为《云卷山河》主角团下辈子的故事;
第192章 第一百八十章 情深缘浅
何岁丰:若是你见了逸景,劳烦替我感谢他,并请求他,继续做听雪和听雨的父君。
萧听雪还带着闾丘尔阳在不紧不慢地盘账时,何岁丰已然火急火燎地寻上门来。
“唯丽那场夜袭败了。”
萧听雪不明所以地问道:“败了也该是常事才对,我们将东西都送给了令军侯……”
“但是那一仗实在过分诡异了。”
“这是从何说起?”
“原本两军交战,胡莽被以逸待劳的安戊大军打得节节败退,而后不知发生了何等事情,安戊被胡莽反戈一击。眼看着就要长驱直入了,安戊居然重整旗鼓,又将胡莽骑兵杀得落荒而逃。”
萧听雪拨动算盘的右手停顿了。
“此景不妙了……”
闾丘尔阳好奇道:“这话从何说起?”
“若是开战得胜,自然无人怀疑咱们,若是不幸落败,倒也可用‘胜败乃兵家常事’搪塞而过,如今眼看得胜,却还是输了……”
何岁丰也接话道:“令军侯不是如此有失妥当之人,怕是他早就想着一战决出胜负,但是因着另有异变,才不得不中断计划……”
闾丘尔阳被这父子两人说的有些晕头转向,当即决定开门见山地问一句:“那咱们如何是好?”
萧听雪尚且犹豫之时,忽而听得有人在门外唤了何岁丰的名字,他与闾丘尔阳只得在屋内静候。
不消片刻,何岁丰又一次火烧眉毛地进了房门,还未发一言,便伸手去拉起萧听雪,对他道:“楼下就有好马,你们这就骑上,直往逸景那边去,不要再回来了!”
“这又是怎么了?”闾丘尔阳被何岁丰这一惊一乍吓得不轻。
萧听雪亦是一边拨开何岁丰的手一边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为何现在又要把我赶走了?”
何岁丰长长叹息道:“我方才收到了消息,有人看到无论是唯丽还是我,都与你这样的汉家商贾有所往来,再加之唯丽出征失利,现在就成了弹劾我的理由!”
自小在逸景身边成长的萧听雪总是听够了各种各样的弹劾诬陷,眼下这等事情,自然不能令他动容半分,反而不以为意地言道:“那又如何,朝堂之上,这些奏章也是家常便饭,咱们这样就连滚带爬地逃跑了,岂非是做贼心虚成了惊弓之鸟?”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岁丰莫可奈何地摇摇头,“胡莽皇帝对于此次出征是势在必得,可先是我们从中阻拦,后是韶严康再无消息,如今唯丽也出师不利,他难免心浮气躁,不然何以杀了自己的王卿,□□的公主,以示宣战决心?眼下正是他疑神疑鬼的时候。我本就是汉臣,有人说我与唯丽是内鬼,与你这样的间者暗中勾结,恐怕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萧听雪闻言,咬了咬下唇,转而一左一右地拉起何岁丰与闾丘尔阳。
“既然如此,那便离开!叫上赫连姐弟,咱们这就走!”
“我不能走……”
何岁丰无限惋惜的声音令萧听雪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萧听雪问道,“父君能将你藏起来,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的儿子乌哈提还在中原,你可以和他做个普通的百姓,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若是我走了,那就没人能阻拦皇帝追杀你了。我在胡莽二十余年,至少还有些势力能阻挡一二,为你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闾丘先生”,萧听雪没有同何岁丰继续纠缠,而是对闾丘尔阳吩咐道:“烦劳先生带上赫连姐弟,现在就离开胡莽,将个中情况告知我的父君。”
“听雪!”
“你在说什么?!”
两人皆是几欲尖叫。
“你不同我回去,我要如何向你的父君父卿交代?!”闾丘尔阳神情崩溃地看着他。
萧听雪却是面色如常:“我不会留他一人在此的。你们尽管走,我会再想办法带他……啊……”
闾丘尔阳眼见着萧听雪一声痛呼,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也不及多想,连忙将人扶住,再抬头一细看,原是何岁丰一记手刀将听雪打昏了。
“你这是……”
“牵了战马,带他走!”
何岁丰的声音坚定如青山磐石一般,可他看着萧听雪的眼神却又柔软得像是春日的化雪。
“那你怎么办?”
“只要你们能逃出生天,我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闾丘尔阳想着,至少还是有一点遗憾的——他从未听过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女,唤自己一声父君。
“你想对他说什么?”闾丘尔阳扶起萧听雪,最后问何岁丰道:“无论你要说什么,我都会一字不落地告诉他的。”
“我无话可说……”何岁丰摇摇头,“若是你见了逸景,劳烦替我感谢他,并请求他,继续做听雪和听雨的父君。”
“我知道了”,闾丘尔阳将萧听雪扶上了战马,转头对何岁丰道:“你尽管放心,我便是死了,也要将他重新送回大军长身边。”
言罢,挥鞭长扬而去,徒留何岁丰一人望穿天涯。
陆一川听闻仆役来报“顾小舞有请”这一消息时,尚且是夜半三更。
他虽不知发生了何等事情,但也不敢耽搁,当即起身穿衣,匆匆忙忙地出了府邸,直奔相府。
顾小舞显然已是等候多时,见他前来,也未曾寒暄,而是将逸景送来的密信交于他手,并叮嘱道:“事情有变,咱们须得尽快筹划,早些动手。”
陆一川将信件仔仔细细地看完,转而寻了蜡烛将其烧毁。
“可这也太过突然……”陆一川有些犹疑。
“甘家兄弟失了圣宠,未必没有机会。”顾小舞却是下了决心。
“那该用什么理由呢?”
“谋逆。”
“这谈何容易?”
“陛下去了西北,眼下皇宫守卫松懈。那些侍从早已听从我们的安排做事,只要能抓住兴主王子,给甘家兄弟一个谋逆的罪名又有何难?”
撤军至素城几日之后,由于古来秋与木易杨的暗中照料,南荣俊聪的病情确实好转了些许。
行晟将事宜都安排妥当之后,便抽空去了南荣俊聪休息的那处,确定左右无人,才将房门悄然推开,轻轻地步入其中。
“师兄,是我来了。”他低声唤道。
“你师兄不在”,古来秋答应道,“他出门替俊聪和华景寻些药材去了。”
行晟闻言,转过屏风,果然见到古来秋孤身一人在为南荣俊聪施针。
“你且等一下,还有几针。”古来秋并未看行晟,而是埋头做着事情。
行晟也不打扰,安静地在一旁守候着。
莫约过了半刻钟,古来秋长长呼出一口气,继而将细针收起,随手接过行晟倒来的清茶,一饮而尽。
“想不想吃些东西?军中没有好物,但是至少管饱。”
古来秋笑道:“我如何还需要食物了?你尽管放心,饿不死我的。”
“大伤初愈,多少吃些吧。”
行晟说着,便去了门外,不消多少时候就端回了吃食。
古来秋拿起馒头一分为二,自己与行晟一人一半,就着咸菜倒也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如何这几天没有见到长铭和逸景了?”
“大军长……”行晟顿了顿,又改口道:“将军忧心胡莽有变,谴了宁武大军的左部三营,带上长铭,前往边界暗中接应。而他自己……因着退至素城的缘故,眼下一些参将多有不满,时常为难,他也不得不花些时间整顿一番,反而我与游州宪成了闲人。”
宁武大军本就是逸景亲兵,而游州宪的安戊大军也正需休养,自然不会在逸景面前惹是生非。
“将军忙得不可开交,我得替他问问,华景大人如何了?”
“放心便是,虽然治疗过程中他难免有些不适,但必定有重见光明的时候。”
“还需要多久?”
“莫约一个月”,古来秋饮了一口热汤,又继续道:“他同我说起,无论双眼好或不好,他都要回花城去。”
难得师徒两有闲话家常的时候,偏偏又有人前来打扰。
古来秋在听得脚步声之时,便已然躲藏了起来,而行晟着等着敲门声响起,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馒头,前去开门。
“赵仲军?此处是令军侯休养所用,敢问是因何事前来?”
对方急切切地对行晟行礼,解释道:“下官不敢打扰侯爷休息,只是事态紧急,请大人救我家大军长一命!”
行晟心中立时猜了个七七八八,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胡莽尚未攻来,如何就到了性命不保的时候?”
“是我家大军长不慎触怒了将军……将军这便要将他军法处置……”
“因何事触怒?”
“是……是……”赵仲军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见行晟双眼灼灼地看着自己,这才慌忙解释道:“我家大军长只是一心忠君爱国,别无他想,不过一时言语不慎……”
“仲军若是不肯说个清楚明白,本官亦是爱莫能助。”
“大人!大人不可啊!全军皆知大人素来与将军亲厚,若是大人袖手旁观,则我军长之命休矣!”
“本官只怕不分青红皂白就帮了你家大军长,本官也要命归九泉了。”
行晟冷笑一声,也不再理会赵仲军之神情,转身就往将台而去,赵仲军擦了擦额上冷汗,连忙追赶他的脚步。
行晟自然不是来说情的,只是来看一出好戏的,若是必要之时,自然也得帮着逸景搭好台阶才是。
游州宪见了他来,便轻轻地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人举目向着将台望去,果然见逸景高坐其上,面前跪着另一个双手反绑的大军长。
“本将三申五令,若无将令,不可擅自出城迎敌”,逸景面容严峻,虽然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仿佛一字一句都刺入了在场诸人的心头,“而你身为一军之长,明知故犯,若不将你军法从事,这军令岂不是一纸空谈?!”
“不……下官不敢!”那位军长连忙解释道:“下官只是以为,眼下胡莽在荒城根基未稳,可以一战!”
“若是如此,何不报来?!”
“下官……下官……”
其中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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