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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为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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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松开了被自己掰弯手臂的人,他的西装很修身,禁不起大动作,刚才打斗中两侧缝线已经绷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手背骨节上也有别人的血,邱秘书从旁边递来一张纸巾,周寒把手擦干净,说道:“爸,让他们都出去吧,我在这看着安音璇,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江临一个眼色,剩下的黑衣保镖放开了安音璇,他一下就瘫软在地,胳膊可能脱臼了,一动不能动,寒冬腊月里仍然被汗水浸湿了领口。
  正当陆悦扬要抱起他时,又来了一波不速之客,急救室的这场大戏远远没有结束。
  几个气宇轩昂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他们身着便服,步调一致,但周江临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他们停在了陆悦扬的身边,为首那人说道:“周总您好,陆委员让我们来慰问一下贵公子,顺便把悦扬带回去,就不给你们添乱了,等病情稳定了,再从长计议不迟。”
  这人三十多岁,平头,皮肤黝黑,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公务员夹克。他站姿标准,说话利落,即使没有敬军礼,也有一种军人的做派。
  周江临沉默片刻,微微颔首,示意请便,陆委员的面子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为难陆悦扬。
  “音璇,我们走。”陆悦扬向前一步,准备拉他起来。
  那几个警卫员伸手一挡,刚刚与周江临交涉的中队长说道:“你父亲只让我们带走你一个。”
  “你说了不算。”陆悦扬试图推开他们,却反被对方用擒拿格斗制住了,虽然只有四五个人,但每个都是现役军人,战斗力比保镖强了不知多少,两三下就把陆悦扬制服了,这几人各压制住他一边,把接近一米九的陆悦扬轻轻松松拖走了。
  任凭陆悦扬喊着:“王八蛋!放开我!关陆恕珩屁事,他从小到大都没管过我,现在出来装什么孙子!”
  安音璇趴在地上嘴唇苍白干裂,左臂钻心地疼,他用上最后一点力气,把另一手向前伸,将将勾住陆悦扬的一只裤脚,“悦扬……”
  “音璇!”陆悦扬像疯了一样要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放开我!他们会弄死他的!带他走!我留在这里,我替他死!我给白雁岚陪葬!”
  他被合力拖离了那个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人,安音璇勾住他裤脚的食指终于在大力拉拽下脱了手。
  陆悦扬喊道:“周江临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试试!我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不会放过你,要死就都别活……唔!”
  中队长一个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陆悦扬晕了过去,几个人架起胳膊腿往肩上一扛,直接抬走了。
  安音璇看着不省人事的爱人渐渐远去,有种一别一辈子的预感,他想这样也好,至少周家不会再为难陆悦扬了,至于自己,悉听尊便吧,逃是逃不过的。
  梁绪心里一沉,这下可糟了,谁都护不住安音璇了,方青怡只会把仇恨全部转嫁到他身上,情况比刚才更严峻了。
  他想转移注意力,说道:“青怡姐,要不咱们先去陪陪雁岚,他在里面万一醒了,看不见……”
  话还没说完,只见周寒身形矮了下去,一边膝盖先着了地,随后另一边也屈了起来,他跪在周江临和方青怡面前,低头说道:“爸、妈,让安音璇跟我走,我答应你们一定会拿个说法出来的。”
  这是十几年来,周寒第一次叫方青怡“妈”。
  方青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捂嘴颤抖着转身背对他,说道:“小寒,你为了个外人,雁岚是你弟弟啊……”
  “我不是为了别人,我是为了雁岚。”周寒跪在冰冷的地上,纹丝不动,面对他的父亲和继母,他不能硬来只能出此下策:“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雁岚不对劲了,但当时我疏忽了,后来那次车祸,是我们把他推向了悬崖,他一直很自责很难受,但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关心他,才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这不是安音璇的错,是雁岚生病了,而我们都没有重视,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方青怡心理上仍旧无法接受,抽泣道:“安音璇有什么好?雁岚还跟我说和他是朋友,朋友会抢他爱人,朋友会在媒体上奚落他?他欺负雁岚单纯,背地里做着苟且之事,雁岚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安音璇已经瘫软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寒心急如焚,却还要保持理智和镇静,说道:“实际发生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您信我,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明白,给您和雁岚一个交代。”
  这时急救区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青年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出来,问道:“白雁岚的家属呢?”
  方青怡再也顾不上周寒他们,跑了过去:“我是他母亲。”
  安音璇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非常清晰,认出来这是一开始给白雁岚做急救的那个人,他记得应该是叫夏医生。
  夏医生看见地上趴着一位,面前跪着一位,走道上还躺倒了几位,见怪不怪地问道:“这几个要处理一下伤情吗?”
  保镖队长很识趣地把手下人抬走的抬走,架走的架走,只留自己一人陪在周总身边,周江临说道:“不用。雁岚怎么样?”
  “醒了,生命体征平稳,就是情绪不太好,你们可以现在进去看看,但别刺激他,最好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进行后续治疗。”夏医生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病历上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说道:“这是我院心理科电话,你可以找这个人。”
  话音刚落,梁绪搀扶着方青怡就跑了进去,她的宝贝儿子比谁都重要。
  刚刚周寒的举动着实让梁绪目瞪口呆,为了安音璇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不顾亲情不顾尊严,试问自己能否做到?他不知道,他从不知道周寒对安音璇是这么的一往情深。
  周江临动动手指点了下安音璇,居高临下地对周寒说道:“你丢的是周家的脸面,但我还是可以让你带他走,想好了再来找我。”
  这些年轻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并不感兴趣,但周寒从没有因为什么请求服过软,更别说是直接跪在自己面前,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原本以为这个小明星只是与雁岚有纠纷,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光是陆家的孩子,连他亲儿子也深陷其中。周江临默默记下了安音璇这个名字,转身跟去了病房。
  都走了之后,周寒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紧闭双眼泄下口气,这关总算是暂时过了。他一手撑着地爬起来,赶紧去查看安音璇的伤情。
  安音璇的脸贴在地面,头发散下来,一只胳膊微微向前伸,另一只胳膊扭曲着背在身后。周寒轻轻拉着他翻过来,他忍着疼痛,微微蹙眉。
  周寒把破了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一手托背,一手抄起膝窝,把人抱了起来,柔声道:“没事了,我带你走,疼就叫出来,别忍着。”
  安音璇倔强地咬着嘴唇,小声说道:“还好。”
  “都脱臼了。”周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两人刚从大危机中缓和,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白雁岚活了下来,他的安音璇也活了下来。
  安音璇还是说:“不疼。”
  如果真不疼,也不会乖乖让他抱着了,周寒心想。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邱秘书跟上来,说道:“周总,你也受伤了,我来抱吧,车就在外面等着。”
  “小伤。”周寒步履稳健,从偏门出去,抱着安音璇进了保姆车。
  到达周寒公寓的时候才中午,一切翻天覆地的变故也就发生在一上午的时间里。外面天寒地冻,屋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恒定在一个特别舒适的温度中。
  邱秘书被周寒打发去买跌打损伤喷雾了,他把安音璇放在沙发上,然后提起他那只受伤的胳膊,说道:“我动作很快,你忍一下。”
  安音璇额角的汗滴了下来,周寒摇晃着他脱臼的小臂,突然使劲往上一提,只听见一声脆响,痛感立刻消失不见。
  周寒帮他轻揉一下,耐心地说道:“你活动一下试试,还疼就告诉我。”
  他抬起胳膊转了个圈,又摇晃两下,完好如初。
  “不疼了。”
  周寒把扔在沙发上的破外套拿起来,丢进开放式厨房的垃圾桶里,说道:“看来刚才还是疼的。”
  “……”他不准备接话了。
  安音璇衣服很脏,领口被撕开了,脸上还挂着在地上蹭的灰,像是被打劫的无辜受害者。周寒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在浴室忙活了一阵,出来的时候胸前有几处湿痕,说道:“我给你放了水,先去泡个热水澡,出来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
  他生硬地说道:“我想回家。”
  周寒叹口气,走过来半蹲在他面前说道:“恐怕不行,在雁岚恢复健康之前,你得跟我待在一起,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因为周寒不确定周江临会不会反悔或者临时起意再去找他的麻烦,如果落到他爸手里再要人就难上加难了,现在一定要盯紧他才能放心。
  安音璇见多说无用,便由周寒带上楼进了主卧浴室,他把门关上又上了一道锁。浴缸很大,靠着一扇大窗户,22层的高度可以纵观整个CBD的全景,他把手伸进水里,温度刚刚好。
  周寒透过毛玻璃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先脱了上衣,又拉下裤子,最后把内裤也甩在了地上。那劲瘦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修长的脚踝,都映在了周寒眼底,他半攥拳放在唇上,咳嗽一声,转身下了楼。
  当安音璇泡在浴缸里的时候,感觉总算是活了过来,一直都是手脚冰凉,现在才渐渐变得热乎。他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屏住呼吸,不多时就从嘴里冒出一串气泡,又憋了不知多久,窒息感使大脑开始缺氧,他猛然窜出水面,像溺水者一样大口呼吸,喘了一会儿慢慢恢复平静。
  这是他十六岁时曾经历过的感觉,窒息、意识渐渐模糊,天旋地转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无垢的雪景。
  空旷的雪地里只有他一人,大雪没过了他的膝盖,他艰难地向前走,留下了一串脚印。不知要走多远,不知要去哪里,一望无际的雪原,谁都不在身边。
  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手脚逐渐变得冰凉,眼皮越来越沉,好想躺在雪中睡觉,这样也许就解脱了。再也不用思考从哪里而来,要努力走去哪里。
  他把手伸出水面,看看手掌又翻过手背瞧瞧,再抓握两次,手被泡得很热,还有知觉。
  洗干净一身的尘土与疲惫,他带着水汽走出浴缸,干净毛巾和干净衣物周寒都给他准备好了,放在宽大的洗手台上。
  他把水擦干,套上衣服和裤子,都很大,袖子和裤腿都卷起几圈,腰上的抽绳要系很紧才能保证裤子不往下掉。
  下楼就看到周寒在煮面,闻见清汤面的味道后,他才感到饿了。如果这会儿上个三菜一汤他还未必吃得下去,太油腻了,但一碗面就刚刚好,提起了食欲又不刺激。
  “你坐会儿,马上就好。”周寒关火,最后往上撒了一把葱花,端着一锅面放在了从墙壁延展出来的餐桌上。
  他倒是没有拘束,从厨房找了两副碗筷出来,周寒接过来把面盛在碗里。
  两人面对面坐在高凳上,周寒说道:“其实一直还没跟你道谢,谢谢你救了雁岚。”
  周家人待他像千古罪人,尤其是方青怡,都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连肖权都怪他送错医院,却没一个人提过是他救了白雁岚,如果没有他,就不是去医院等抢救,而是直接去警察局收尸了。
  周寒现在的道谢在他看来非常讽刺,他像没听见一样,狼吞虎咽地吃面,他是真的饿了,从前一天在基岛就什么都没吃,然后泡冷水、坐飞机、救人、挨打。
  没有几分钟就见了底,他端起碗把汤都喝干净了,周寒放心不少,能吃能喝至少说明状态还不算太差。
  安音璇放下碗筷,拿纸巾抹了下嘴,说道:“十六岁那年,我母亲在晚饭里下了安眠药,然后打开了煤气。”


第45章 
  安音璇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三年后弟弟安洌Ы盗偃思洌鞘泵皇裁醇且洌荒艽诱掌峡闯鏊鞘欠浅P腋5囊患胰恕�
  父亲是做建筑板材生意的,是房地产兴起之后的衍生产业,那时房市楼市顺风顺水,父亲自然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母亲是全职太太,自他记事起就没上过班,一直在家照顾他和安洌В鞘彼亲≡诔嵌牧疟鹗铮抑幸灿辛礁霭镉陡涸鹌鹁由睢�
  安音璇刚出生的时候才五斤,父亲找了一个东湾岛的师傅算八字,师傅说十二岁之前都爱有个小灾小病的,起个贱名好养活,于是家里给他起名叫安建国。
  家里条件很好,自然会给他和弟弟创造最好的学习环境,他们小学初中都在国际知名私校上学,光学费每年就要几十万。
  安洌Т有【陀辛斓疾拍埽谘岬H沃匾拔瘢昂芎茫⑽囊补玻词古涯嫫谝泊用蝗酶改覆俟坏阈摹6某杉ㄒ恢倍际窃谥邢掠嗡剑退阍倏炭嘣倥πЧ彩俏⒑跗湮ⅰ�
  他在学校比较少言寡语,如果不是长相出众大概会让人忽略了班里还有这么一号人。校内风气很好,并没有外面盛传的贵族学校大家互相攀比。一是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太懂得物质意识,受欢迎大多是凭借学习成绩、外貌还有运动天赋;二是大家都出身名门,谁也不比谁低一等,从小到大一直接受良好教育,有傲气却不小气。
  安音璇在班里朋友不多,只有一个还算关系不错,因为他们同住一个小区,上下学一起走。
  这个朋友是班长,也是班里最受女生欢迎的人,长得高大帅气。他们学校冰上运动非常出名,班长是校冰球队的主攻手,而他只是冰壶小队成员。
  他加入冰壶队的原因很简单,每个学生都必须选择一个课外活动,花滑速滑冰球他的体力都跟不上,所以就去了看上去轻松得多的冰壶队。
  十年级相当于普通学校的高一,课业负担不重,下午三点多下了课就到冰场训练,他们跟冰球校队共用一个场地,对方队员都人高马大。接近训练尾声,队员们看着一个冰壶从旁边滑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冰刀鞋一脚踩上,嘻嘻嘲道:“哟!擦地小分队又来啦!”
  安音璇的队友是个眼镜仔,一个比他还瘦弱的同年级男生,学习很好,总在比赛里拿奖,但是运动神经特别差。
  眼镜仔拿着冰刷蹭了过去,小声说道:“你脚抬一下,上面会留划痕的,我们训练还要用。”
  “怎么了?怎么了?”一帮冰球队的滑过来,笑道:“听见没,别踩坏了,回去还得烧水用呢!”
  眼镜仔脸都憋红了,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他们有人是同年级,有人也就高一两个年级,身高上却有绝对优势,看上去像是在欺负弱小。
  其中一个大个把头盔拿下来,说道:“还给你也行,待会儿帮我们把装备和场地都收拾好,听懂了吗?”
  眼镜仔不想多生事端,点点头,反正帮他们收拾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时安音璇蹭了过来,一脚踢在冰壶上,踩在上面的队员差点儿没站稳趴在地上,怒道:“你干嘛!”
  “自己收,我们马上要练完了。”他蹲下…身,一手把冰壶滑了回去。
  大个子下不来台,正想争执,被同伴扶住了肩膀,那人便是班长,他笑着说道:“晚上我留下来收吧,明天周末,我也不着急回家。”
  于是班长轻松地化解了一场矛盾,等其他人都走了,冰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在清理垃圾了。
  班长接过他手里的器具,说道:“我帮你搬拖把。”
  他纠正道:“冰刷。”
  “什么?”
  “这叫冰刷。”他旁若无人地走向了器材室。
  班长看着手里的冰刷和球棍,笑了笑,然后追上去,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种。”
  “我就是不想多干活,累。”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而且我很饿,要回家吃饭。”
  原本两人在班里不太熟,也没说过几句话,但通过这件事,班长觉得好像这个瘦弱的男孩并不像外表看着那么好欺负,他换好了衣服在场外等着安音璇:“你家在哪?我司机在外面等,送你回家吧。”
  安音璇说了一个地址,班长惊讶道:“咱们住一个小区!”
  就这样两人开始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不是他主动的,而是每天早上班长就等在他家的大门口。
  “你这次考试怎么才B,也太低了。”下了课,两人走在学校操场旁边的林荫道上。
  他心不在焉道:“嗯。”
  “你有没有好好看书?”
  “嗯。”
  班长拉住他的胳膊,认真道:“好好看书了还考这么差,那就是学习方法不对,我帮你补习吧,保证你事半功倍。”
  安音璇一直塞着耳机,根本没听见班长说什么,一脸茫然。班长上前两步与他面对面站着,弯腰一手扶在他肩膀上,一手摘下他的耳机,顺手塞进了自己耳朵,说道:“听什么呢?这么认真。”
  段殇的歌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尖锐的嗓音,激情澎湃的旋律,班长听了一会儿,问道:“你喜欢听这种?”
  他点点头道:“我很少听中文歌,但他们的例外,很震撼。”
  “我记得这个主唱是不是前几年出车祸去世了?”
  “嗯,这么好的嗓音,可惜了。”他把音乐停掉,手机和耳机都收好。
  升学之后的第一个学期,初秋的下午,天高气爽,银杏树还没有完全变黄,枫叶却已是红透了半边天,这是燕城一年里最美的季节。
  “听咱们班女生说,你很会唱歌?”班长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能不能唱下刚才那首歌?我想听。”
  左边打篮球的声音此起彼伏,安音璇笑了笑,毫不扭捏地唱起了当年段殇的主打歌,清澈的嗓音流进了班长的耳朵,他一时间听呆了,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
  一阵微风吹起了安音璇乌黑柔软的头发,班长下意识地上手把发丝拨开,露出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好似瞳孔中有星辰大海,闪烁着迷人的波光,他不禁感叹道:“别说,你长得……”
  安音璇停下来不明所以,“嗯?”
  “还真像你妈。”班长突然双手齐下使劲揉乱了他的头发,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走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发型,气道:“我不像我妈就怪了!”
  你长得很美。这才是班长心里面想的话,却实在说不出口。
  本来这样的日子无忧无虑,可谁又能想到天降横祸。
  变故是从一条社会新闻开始的。
  '揭发建筑板材难以置信的黑幕'
  有记者卧底建筑材料公司,广告上说是德国进口的板材,实际全部是由国内生产,并且卖到了天价。主要被曝光的厂家并不是安音璇父亲的,但安父的公司也受到了极大波及,他们同在一个基地进行生产,销售模式和渠道完全相同。
  好在质量没有问题,只是虚假宣传,但作为供应商即将面临的是消费者诉讼,个人的还好解决,公司大量采购的也走了法律途径要求赔偿。销售额一下子降到谷底,资金链一旦断裂,马上面临破产。
  公司在多起诉讼中败诉,就这样被冻结了银行账户,作为法人的安父也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卖房卖车抵债,没过几个月竟是倾家荡产。
  “你要搬家了?”班长照旧每天早上等他一起上学,“我那天看见房产经纪带人来看你家房子。”
  “嗯。”可能下个学期还要转学,但他没说出来。
  “搬去哪?离这远吗?”
  “不知道。”父母什么都没说,他也就没问,问了反而给他们添堵,已经够焦头烂额了。
  班长蹙眉道:“搬去哪都不知道,总得准备好新房才能搬吧?你没去过?按理说你和你弟都在这边上学,不会搬去太远的地方,不然太不方便了。”
  “我爸公司出了问题,他们现在需要钱,所以急着卖掉现在的房子,可能我们会搬去小一点的地方住。”安音璇简短地说道:“我只知道这么多。”
  房子卖得很顺利,被邻居大婶买了下来,没经过中介,也没讨价还价,帮了他们很大忙。全家人忙着收拾家私,准备搬去屯里路的老社区里住,那是爷爷奶奶留下的房子。
  父亲忙于清理债务,母亲则开始收拾新家。别墅里很多大件家具都搬不走了,因为老宅非常小,放不下大沙发大座钟,上面都铺上白色防尘布,留给了买主。
  交房的最后一天,安音璇早早回到了家,当然马上就不是家了。他是回来拿东西的,他喜欢唱歌,有一套业余录音设备,是用零花钱买的,但父母都不喜欢他走这条路,只能偷偷地玩玩,他得收拾好带走。
  “你要走了?”不知何时班长站在了二层卧室的门口。
  他抬起头,眨眨眼睛,说道:“嗯。”
  班长走进屋里,双人床写字台都还在,只是用布罩了起来,与之前没什么区别,他问道:“我听说了,你爸公司确实出了很大问题,你还会在这接着上学吗?”
  “这学期还在,下个学期说不定。”安音璇如实道,因为这学期学费已经交了,但家里肯定负担不起以后的费用了。
  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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