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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为爱-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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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悦扬牵着他的手穿过一条条小胡同,他觉得每条街都一样,可陆悦扬依然能分得清清楚楚。这并不意外,因为安音璇家以前就住在这里。
  走了几条小街,两人站在一扇小小的铁门面前,陆悦扬说道:“给杨忧容打电话吧,让她到后门来接我们。”
  “你没有她电话吗?”
  陆悦扬撇撇嘴道:“早删了。”
  挂了电话没一分钟,里面就有了响动,陆悦扬拉着他向后退了一步,铁门便打开了,一个黝黑结实的中年男人探出了头,说道:“跟我进来。”
  白雁岚问道:“您是?”
  “我是荷花池老板,叫我于哥就行。”
  于哥明星见多了,有名没名,牌大牌小对于他都无所谓,来者便是客,态度不卑不亢很有个性。
  途经后厨再由吧台穿过,就看见杨忧容喝着一杯莫吉托在跟乐队聊天。
  “雁岚!”杨忧容招呼道:“这里!”
  酒吧里除了他们三个客人,再有驻唱乐队和伙计,就没别人了。
  白雁岚走了过去,说道:“前门太多人,绕了一圈耽误些时间。”
  杨忧容摆摆手道没事,看见了他身后的陆悦扬,也勉为其难地打了个招呼。
  陆悦扬识趣地去吧台跟调酒师交流如何调酒了。
  杨忧容介绍道:“这是乐队,我先唱一首试试设备,你还没听过我唱现场吧?”
  “Summer Tour的彩排听过几次。”白雁岚如实道。
  杨忧容“嗐”了一声,说道:“那些歌哪能说明我的水平呢,又跳又唱的,气息都不稳了。”
  这时伙计端了一杯常温的柠檬水递给他,远处陆悦扬对他招招手。
  杨忧容见状说道:“反正我们是私人聚会,喝一点点带酒精的饮料,唱起来更带劲儿。”
  白雁岚捂着嘴笑了笑。
  杨忧容上台,跟乐队点了下头,前奏响起,这首歌是一位A国的铁肺DIVA唱的,与杨忧容甜美的曲风大相径庭。
  只见她慢慢闭上眼睛,浑厚有力的音色响起,震荡着鼓膜,鼻音也用得恰到好处,没有炫技未经修饰,纯粹而干净。
  乐手都没有降key,到了高潮部分,杨忧容唱得青筋凸起,声音从腹腔向上喷薄而出,给人以震撼的效果。
  一曲完毕,白雁岚使劲鼓起了掌,很不一样的感觉。与银幕上那个衣着华丽、台风复杂的杨忧容判若两人。她深呼一口气,说道;“总算是在这里唱到了想唱的歌。”
  她是选秀歌手出身,即使名次是星云安排的,但也曾经真实地在节目上穿着白T仔裤征服了一众评委。之后的路却并不顺利,在FUN的打压下角色被抢,歌也没的唱,就这样低迷地过了好几年,直到FUN凉了,她与陆悦扬宣布订婚,事业巅峰也随之而来,这也许就是气运到了。
  白雁岚走上小舞台之前,拿起杨忧容的那半杯莫吉托干了下去,说道:
  “该我了。”
  他跟乐队商量好之后,站在中间酝酿了一下感情,朝鼓手点点头,音乐响起,正是那首他唱了许久都不满意的《情热》。
  他拿起话筒,看着舞台下面的卡座,幻想着那里有许多来泡吧的客人,有情侣,有朋友,有同事,甚至有仇人,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这里,喝酒聊天听歌。
  环境比现在更加嘈杂,灯光也更加昏暗,即使他用尽全力倾情演唱,也许今夜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而认真在听他歌的人,他一眼就能知道。
  这是段殇和安音璇曾经站过的地方。三米的半圆舞台在角落里,不甚完美的音响设备时不时会出现一丝杂音,有人在这里烂醉如泥,有人在这里吵架斗殴。
  白雁岚从小生活优渥,钢琴原本就是上流社会欣赏的乐器,这些市井文化离他遥远又陌生。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而段殇在这里唱了八年,安音璇在这里唱了四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两个不曾谋面的人为何产生了极大的共鸣。
  段殇的每一首歌都不仅仅是歌曲,而是灵魂冲破禁锢的声音,是站在山脚下仰望着顶峰的呐喊,是每一个混乱的夜晚对更大舞台的渴望。
  白雁岚悟出了《情热》这首歌的关键,与此同时,在吧台聊天的陆悦扬看到了一张钉在墙上的老照片。
  那是一张生日照,酒吧老板于哥搂着一个身材瘦弱、年龄很小却掩饰不住魅气的男孩,微微上扬的眼角尤其引人注意。
  吧台上各式各样的烈酒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在暗光之下变得五彩斑斓,陆悦扬沉声问酒保:
  “失身酒,你会调吗?”


第32章 
  “您说什么酒?”音乐声音很大,调酒师没有听清。
  陆悦扬凑上前去,问道:“有没有一种调酒,大部分人喝一杯就倒了?”
  “您说的是FL鸡尾酒?”调酒师想了想说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调过这种酒了,太烈,容易断片儿。”
  “上一个在这里喝FL鸡尾酒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陆悦扬好奇地问道。
  “我想您认识。”调酒师下巴一抬,对着那张照片说道:“安音璇。”
  今天没有别的客人,调酒师很清闲,便聊起了以前的事。
  “那会儿他才十八岁,但已经在这唱了两年了。有一次卡座的一桌客人喝多了,非要让他陪酒,于哥去度假了,不然也能挡一挡。他让我调了几杯FL鸡尾酒送过去,那桌客人很爽快就买了单,结果喝完瞬间就不省人事了,他怎么来的还怎么走的,真是天赋异禀。”调酒师笑着说:“他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管要多久,他一定能从这里飞出去,成为不逊段殇的歌手,因为这孩子太狠了。”
  陆悦扬心里泛着苦涩,安音璇确实是太狠了,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他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酒瓶,问道:
  “这酒到底有什么不同?酒精纯度高?”
  调酒师解释道:“酒精纯度比一般鸡尾酒高三倍左右,也就是一杯顶三杯,但很多酒量在十几杯左右的人为什么还是会一杯断片?原因是里面添加了咖啡。咖啡因能麻痹人的醉意提醒机能,于是人们越醉越清醒,在这种状态下出现了记忆损伤。”
  原来是加了咖啡,怪不得他之前兑了很多种烈酒都没有一杯倒的程度。见酒保要开始调FL给他,他最终还是摇摇头道:“算了,雁岚驮不动我。”
  一曲唱完,白雁岚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这与之前每一次都不同,用自己的特点,又结合了歌曲原本的风格,唱出了全新的感觉。
  杨忧容使劲儿鼓掌,手都拍红了,说道:“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白雁岚放下话筒,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一首只有在此情此景此地才能理解的歌。他又想起了安音璇,比起这里,Ace Louge的环境也许要好上许多,在那场圣诞前夜的生日宴上,他耀眼夺目,而安音璇渺小暗淡。
  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安音璇望而不及的,轻松说出口的每一个愿望,都是那人付出很大努力也未必能达成的目标。
  没有极大的落差,安音璇就不会那么不服输,所以当年他会落败,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不过现在他已经释怀了。
  白雁岚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说道:“我想这次陈郡山能满意了。”
  杨忧容在一边吐槽道:“这回陈老师对咱们要求比平时还高,感觉一句感情唱不到位都不行,段殇真是他心里的执念。”
  陈郡山与段殇的故事他略有耳闻,一段短暂而懵懂的情感竟可以让人铭记一辈子。陈郡山的心里住着段殇,这一点绝不会变,不管过去多久,以后遇上什么人,心中的剧场里那一个特殊的席位都会是留给那个人的。
  他下意识向陆悦扬的方向看了看。
  “我刚刚想象了一下没有被包场的荷花池应该是什么样。”外面已经很冷了,酒吧里却热得让人直流汗,他那袖口蹭了蹭额头,说道:“我觉得段殇一定发现了。”
  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杨忧容一头雾水,问道:“你说发现什么?”
  白雁岚手指了指后脑勺,问道:“对了,你这没什么事儿吧?”
  杨忧容窘迫道:“那天你们在办公室打架,我也没劝,还添了乱,实在不好意思。”她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拉偏架。
  白雁岚也挺不好意思,道:“我才要跟你说对不起,把鞋扔在你脑袋上了。”
  杨忧容赶紧摇摇头道:“你能有多大劲儿,我壮着呢。”
  两人都有些尴尬,白雁岚道:“我去下洗手间。”
  见他身影消失在转角,杨忧容穿过几个卡座,走到吧台要了一杯酒,从吧台能一览整个荷花池的全貌,场地不大,安排很紧凑,色调很昏暗,只是此时此刻没有了喧闹。
  “好久不见。”陆悦扬侧过身,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杨忧容“嗯”了一声,看着酒杯边沿沾上的盐,晶莹剔透闪着亮光,说道:“订婚仪式之后你就消失了。”
  不知道的人,以为是痴情女在痛斥负心汉。
  “我如果不消失,有人就会消失了。”陆悦扬把酒一饮而尽,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帮雁岚?”
  杨忧容垂眸说道:“因为我不想他跟音璇的误会那么深,他们明明就互相欣赏。”
  “这只是其一。”陆悦扬与她那双大眼睛对视,说道:
  “因为你爱音璇。”
  杨忧容眼神逐渐深邃,手握紧了玻璃杯,凸出的骨节泛着白。乐队为了方便聊天奏着爵士,酒保在认真洗杯子,兢兢业业地当个背景,这里没人会把他们说的话传出去,这是倾吐心声的唯一机会。她却笑了笑反问道:
  “假订婚一次,你就以为很了解我?”
  陆悦扬把她扣在吧台的手机翻了过来,按下了开关键,屏幕陡然变亮,显示出那张在岛国的三人合影,与他之前的如出一辙。
  杨忧容不以为然道:“在外,你跟我还是情侣,而我只有这一张合影。你退圈了可以撒手不管了,但我不行,我还得维护一个情侣的名声。”
  陆悦扬也无意跟她争辩,说道:“无所谓,你……”
  “好吧。”杨忧容打断他,舔了半圈盐,喝干了酒,把杯子往酒保面前一磕,改口道:
  “我爱他,很爱,不亚于你,满意了吗?”
  见陆悦扬并不惊讶,她继续道:“我喜欢送人礼物,大多都是为了搞好人际关系,但唯独送他的不一样,是我偷偷问汪汪尺寸,一样一样去店里挑的,想象着他穿上的模样。但他却不知道,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样也好,就不会给他添麻烦了。”
  陆悦扬沉默片刻,问道:“爱他哪里?”
  杨忧容苦笑了一下,说道:“他哪里值得人爱,你还不知道吗?”
  陆悦扬的心像被使劲揪了起来,没有说话。
  杨忧容侧面听秦映川提过几句他们的事情,她冷冷道:“你走了之后,音璇就变了,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冲动。他以前是个冒险家,但现在只能循规蹈矩地向上爬、不停爬,不然就会让曾经那个堵上一切的选择变得一文不值。”
  “陆悦扬,这两年多你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音璇半条命都没了。白雁岚没有你会寻死,而音璇不会,就因为他看上去更坚强,所以活该被你放弃?”杨忧容索性拿起桌上的一瓶烈酒,又灌了几口,说道:
  “那年音璇刚发了第二张专辑,在星云的Summer Tour首次彩排之后,他退场时看见了户外广告牌上越洋奶的广告。工人们正在把你的宣传照卸下来,换成了他的代言物料。他站在那许久,后来天上下起了雨,他浑身湿透了都不走,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直到你的照片被完全卸了下来,好在汪汪打着伞去拉他,他才笑笑说‘走神了’。当时他眼里的光就被那场雨浇灭了,而你远在万里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陆悦扬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从外面看不出任何花纹,铂金打造样式简单,里面刻着他与雁岚的名字和结婚日期。
  当初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认定了安音璇没有他也可以过得很好,白雁岚却不行,真的是这样吗?
  答案不具有任何意义,这小小的指环,套住了他的一生,而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杨忧容抹掉眼角一滴因酒喝得太急而流出的生理性的眼泪,问道:
  “你在给白雁岚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想过他没有?”
  在这一年的尾巴里,白雁岚终于走出了录音棚,拿出了陈郡山满意的作品,这个计划最重要的部分也圆满完成。
  陈郡山坐在调音台前非常满意,说道:“你从复出之后就进步很大,能在娱乐圈长盛不衰的人都具备一个特点,就是能够不断学习,这很重要。新的曲风新的唱法,万变不离其宗,变成了自己的技能,这就是本事。”
  白雁岚坐在沙发上开心地大笑:“真没想到,现在我坐在这个沙发上,还能被你夸奖。”
  陈郡山想起他在男团时从演唱会跑出来,跟他哭泣求爱的画面,现在想想真是断尾求生,却没卵用,让人哭笑不得。
  陈郡山一拍大腿,说道:“左了,左了,你说我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白雁岚噘着嘴在他眼前摇了摇手指,道:“我可再也不会亲你了,那是我的初吻,而你错过了最佳时机。”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开窍?”陈郡山有些好奇。
  白雁岚如实道:“我去了荷花池,在小台子上唱了几首歌。”
  “你没引起骚动?”
  “杨忧容用你的名义跟于哥包场了。”白雁岚看着陈郡山,还是决定说出来,他突然语气认真道:
  “陈老师,段殇一定是知道的,知道你对他的情意。不同于演唱会上观众席的一片漆黑,在荷花池,下面有谁在认真听我唱歌,只需一眼就能看到。”
  陈郡山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摆摆手想说不在意了,他却接着说道:
  “你没有在台上唱过,所以不会知道。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安音璇,他会告诉你我说得对不对。”
  陈郡山愣了一下,把耳机放在桌上,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他踱步一圈,从抽屉深处掏出半包烟,又翻了半天找到一个打火机,说道:“陪我去天台抽一根。”
  白雁岚问道:“你不是戒烟好多年了?”
  “现在就想来一根。”
  到了顶层露台,快到下班点,加上冬天本就很少人上来吹西北风,只有他们俩站在栏杆前。
  陈郡山捂着火点燃了烟,猛吸几口,说道:
  “潮了。”
  烟是有保质期的,一切活着的事物都有保质期,只有死了的、没了的才会保持当初的模样,变成永恒。
  “你以前真的一点都没感觉?”白雁岚问道。
  陈郡山从没想过仰慕暗恋的心情会被段殇发现,因为在他眼里段殇只会凝视与音乐有关的一切。他搓了搓下巴,说道:
  “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白雁岚看着远处夕阳烧红的半边天,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还会再爱上其他人吗?”
  “这个‘爱’如何定义?”
  “不是**,不是感激,不是亲情,是最原始、最冲动的本能,像你当时对段殇那样。”白雁岚想知道答案,因为他面对着同样的问题,陆悦扬是否能在爱到一无所有之后,还能爬起来付出真心。
  “像段殇那样的……”
  陈郡山吐出一口烟,戒烟许久之后再抽,喉咙会阵阵发紧,他苦笑着说道:
  “再也不会有了。”
  白雁岚像被判了死刑那样难受,哽咽着问道:
  “那以后怎么活呢?”
  他不是替自己难受,他是替陆悦扬,抱着一段回忆过下半生,太令人悲伤了。
  陈郡山掐灭了烟,此时远处的火烧云也随着太阳的降下而逐渐暗淡,一阵冷风袭来,掀起了几丝刘海,他说道:
  “人的感情很复杂,本能的爱是短暂的、无法替代的,像烟火一样,点燃之后只能亮一次,闪亮耀眼。你会把那在夜空中炸开的艳丽花朵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但当烟雾散尽,你仍旧必须回到自己的家,或许会出现某一个人每天为你点燃家里的一盏灯,陪伴你,给你带来温暖,后面的几十年才得以过下去。”
  “烟花和那盏灯不冲突吗?”看过烟花的美,又怎可能接受电灯的平凡。
  太阳终于完全落了山,温度陡然降了下来,陈郡山说话都带了呵气:“怎么会冲突,烟花早已燃尽了、不存在了。能够拥有一盏为你而亮的灯,已经是非常幸运。”
  《我们重唱段殇的歌》启动大会上,九位歌手全部到场,以安音璇和白雁岚为主进行介绍。
  他们两人的不合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这次竟然并排站在了同一个发布会上,实属罕见,各家媒体疯狂拍摄,大标题基本都围绕着“冰释前嫌”展开,当然结论是众说纷纭的。
  记者提问环节照例是三个问题,肖权要求屏蔽陈郡山三个字,所有问题不得涉及他。
  可就有好事记者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问题直指乔诗屿:
  “我想问一下乔诗屿老师,您对之前遭受到的非人对待,尤其是身体上和心理上受到的伤害,有什么想对公众说的?”
  这完全就是现场坐实了乔诗屿被陈郡山逼着跟人妖三劈的传言。
  “您不是唯一的受害人,也不用怕,公众会还您一个公道!”这记者简直是被网络言论附身了。
  肖权叫助理拿走了记者的麦,反倒是乔诗屿镇定自若地对着话筒说道:
  “一直有人说我是受害者,我不否认。”
  这回媒体炸了锅,一个劲儿地冲他咔嚓咔嚓拍照,肖权心凉了半截,谁能料到有人录完歌还能临阵反水呢。
  安音璇蹙眉看过去,想当场抢下乔诗屿的话题,却被杨忧容拽住了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这时只听乔诗屿说道:“你们造谣污蔑我,我当然是受害者了。从我入行那一刻起,就有各种各样的传言让我饱受困扰,我知道你们觉得不炒作的艺人就不是好艺人,但我们那个年代出来的歌手都很质朴,像我像段殇,都是眼里只容得下音乐的人,所以段殇的歌才能经久不衰,我们至今还要拿来翻唱。”
  肖权差点儿没一口气憋死,乔诗屿这话太有水平了,在全程不提陈郡山的情况下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而且跟段殇放在了同一个高度讲,且不说唱功高下,人家段殇是创作型歌手,这本就天差地别了。
  但也正是这段话,赢得了在场媒体的掌声,居然在安白二人之后也受到了相当多的关注,使乔诗屿在剩下七位歌手中也脱颖而出。
  不愧是老牌艺人,炒作技巧就是让大家完全看不出这是炒作。
  安音璇心道好险,幸亏杨忧容拉住了他,不然他脾气一上来,就要去怼乔诗屿了,这不是越帮越忙么。
  话筒传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里,她总是问着问着艺人就提前退场了,于是各家媒体默认东华卫视的记者最后一个提问。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位出什么幺蛾子,女记者站得笔挺端庄,问道:
  “是什么促使安音璇老师和白雁岚老师能够共同演唱段殇的歌?”
  如此正常的问题让大家都不适应了,以至于白雁岚确认了一遍:
  “就问这个?”
  “就问这个。”女记者看似非常无公害。
  白雁岚凑到话筒前,冠冕堂皇地说道:“这个机划一出,我就非常高兴,终于可以重唱经典老歌,用不同的技巧,不一样的编曲,我是听Switch的歌长大,这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
  女记者从包里拿出一本音乐杂志,说道:“上面是你在Mr。right时期接受的采访,第五个问题:你从小是如何受音乐熏陶的?你回答:我只听古典乐。”
  “……”就知道有古怪!白雁岚支支吾吾道:“其实……”
  女记者转而问道;“安音璇老师是为什么呢?”
  安音璇不耐烦地回答:“不为什么。”
  一边是撒谎被揭穿,一边是直接怼人,肖权捂脸,瞧瞧人家乔诗屿,再瞧瞧你俩!
  杨忧容看不下去了,凑上前去,假笑着说道:“音璇和雁岚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这次能聚在一起共同唱Switch的歌,是一种缘分。我们加入了新的元素,自由演绎,也是在向那个时代致敬。”
  “哦。”女记者答应了一声。
  杨忧容腹诽,你觉得好不好说出来啊,“哦”是什么意思?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尴尬地喝了一口矿泉水。
  于是这次记者会上,原本都要被大肆宣传和解的安白之争,再次被端到了对立面。肖权悔啊,果然对东华卫视的女记者永远不能大意。
  退场之后,安音璇快走几步到了乔诗屿跟前,说道:“乔老师,谢谢你为陈郡山……”
  乔诗屿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有个弟弟叫安洌В俊�
  安音璇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乔诗屿义正严辞道:
  “你那个弟弟对我太不尊重了,我堂堂一个艺术家,他不懂我也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但比我小那么多岁,至少看在我是个长辈的份儿上,也不能说话那么不客气,你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看着乔诗屿婀娜多姿的背影渐渐走远,安音璇心道这是哪跟哪啊!
  肖权下了发布会,就驱车前往城东区的一个别墅区,这是楚千云的前妻目前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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