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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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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匕的左手渐渐无力,十一仍旧咬牙苦撑,只盼能再多撑一会。
  而杨瑞越是交手,心中惊疑越盛,因为他深知动作的迟缓并非是因缺少一臂,而是因为十一匕首所淬之物!
  他的体内已有秋炎草之剧毒,寻常□□在秋炎草之前本伤不了他分毫,但随着时间过去,他的身体竟是渐感不支。
  在最初的麻痒过后,颈侧及肩胛伤处逐渐有灼热之感,甚至有向周围肌肉蔓延的趋势。
  似曾相似的感觉,令杨瑞脸色剧变,顿时明白匕首所淬为何物:“这是温容川的血!”

  ☆、第六十章

  在使用药人的“灵血”后,杨瑞体内也残留了些离草的毒性,但因为份量不多,又有更为猛烈的秋炎草之毒在前,因此离草的毒在平时对杨瑞并没有影响。
  但温容川的血在经过尹先年多年的调养已经有了变化,虽依旧能解秋炎草之毒,另一方面却也会加剧离草的毒性,所以杨瑞若再动了温容川的血,便会栽在离草的毒上。
  意识到了这点,杨瑞立刻收招退开数尺,避免血气运行加快毒入肺腑。
  秦少宗一手紧捂着腰侧,如果不是伤处实在太疼,他实在想放声大笑。
  匕首上的血,自然是温容川在薰风山庄朝自己划的那刀所留,或许是没完全拭去,还残留了一些在匕首上面,想不到竟因此帮了他们大忙。
  “李沧易说温容川的血对你有毒,想不到还能毒到这种程度。”秦少宗低哼一声,“杨瑞,识时务的就赶紧逃吧!再打下去,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杨瑞沉默地摸着肩胛伤处。
  他所带来的人手已被十一全数解决,加上刚才飞出去的青鸟,只怕血堂的支援很快便会来到,时间已经不宜拖延。
  杨瑞心中思量,脸上却已恢复那万年不变的笑:“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妙,可惜你们这招使得太不是时候。”
  秦少宗闻言,本有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看杨瑞的反应,莫非温容川的血对他还不足以致命?
  在秦少宗想着这些时,手下那名男童已趁他不察,挣脱他的手回到杨瑞身边。
  他本已是强弩之末,男童甚至不用挣扎便脱离他的控制,秦少宗顿时绷起神经──他早已制住男童的穴道,为何男童能不受影响?
  移穴换位的功夫极为稀罕,而据他所知,示鬼教虽有这样的武功,却只有极为重要的人物才能习得,杨瑞又怎么会把这样的功夫教给一个男童?
  未等秦少宗想清答案,便见杨瑞一手提起男童的领子,扯开他左臂伤布喝起男童的血来,秦少宗心道不好,连忙出声提醒。
  “十一,小心!”
  就在秦少宗喊出的同时,杨瑞已一把将男童甩开,飞快向另一旁的十一掠去。
  眼见杨瑞瞬间来到近前,十一矮身一滚,堪堪避开当面劈来的一刀。
  再次起身,手中抓着一把沙向杨瑞眼睛扬去,杨瑞顿时无法再进。
  趁着杨瑞驻足一瞬,十一捉隙上前,挥匕直攻杨瑞心口,杨瑞无法视物,凭藉感觉横刀格挡。
  兵器相撞,十一匕首又是一转,沿着刀身滑向杨瑞握刀的手,击落杨瑞手中武器!
  杨瑞同时恢复过来,迅速出手制住十一的双臂。
  “爪牙还挺利!”杨瑞目光一寒,“不过作为一个男宠,懂得怎么服侍人就够了,太过张牙舞爪……是会惹人厌恶的。”
  杨瑞手下一沉,强大内劲瞬间贯入,十一双手手骨寸寸断裂,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却是忍着没有出声。
  “十一!”
  秦少宗想要上前,但才跨出一步,却是失力地跪倒在地,他捂着胸口忍了一会,终究没能忍出上涌的气血,倒在地上剧烈地咳起血来。
  十一忍着剧痛,一脚踹向杨瑞腹部,杨瑞屈膝挡下,随即将他踢飞数尺。
  不留一点喘息的机会,杨瑞再次踢起掉落在地的刀,准备了结十一的性命。
  然而脚步刚动,便觉身后一阵寒意袭来,杨瑞侧身一避,躲开了身后袭来的武器。
  一击不成,来人却不追击,而是趁这间隙直向十一掠去,立刻抱起十一退至秦少宗身旁。
  杨瑞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来人,双眼微眯:“李沧易。”
  李沧易将十一放下,冷冷道:“意外吗?”
  在两人说话间,戚空行及沈芸曦两人也随之来到。
  …
  在沈家时,李沧易便猜到沈芸曦会制住他的穴道,因此早有准备,离开沈家不久,他便以内力冲穴,轻易恢复了行动。
  他击晕两名暗卫趁隙逃脱,却在行至途中看到了支点飞出的青鸟,担心十一的安危,李沧易立刻转向支点而来。
  而沈芸曦两人,却是在秦少宗走后收到报信,得知杨瑞竟然来到了夙城!
  沈芸曦看了秦少宗一眼,便将注意放回杨瑞身上,杨瑞沉着脸,目光在赶来的几人身上一一划过,他没有想到竟连沈、燕两家的人也会前来援手。
  若是没有受伤,对付一人尚有余地,但他如今的伤势不轻,想再同时对上两家之人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他“呵”地一声,伸手捂住了脸:“想不到最后,我竟是被一个男宠拖延至此。”
  燕敏山见秦少宗两人受伤沉重,连忙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老秦,你们没事吧?”
  秦少宗意外地看着燕敏山两人:“你们……怎么会找来这里?”
  燕敏山道:“是尹先生派人告知。”
  秦少宗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移至十一身上。
  十一忍着双臂的剧痛,勉强站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来到秦少宗身旁,但他才走近,便被秦少宗紧紧捉住了衣领,十一只能担心地唤道:“主人……”
  他知道秦少宗从小就特别怕疼,即便是血堂内部严重骚乱的时后,他也不曾受过这么重的伤,平时只是简单的划破手指都能让他哀叫半天,何况这一次还是被刺穿了身体?
  但如今秦少宗却只是一声不坑,目光狠狠地瞪着十一。
  十一作为一个杀手,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寻机脱身才是上上之策,会留下来对付杨瑞,便是因为他也来到了此处。
  明白是自己拖累了他,秦少宗咬了咬牙,沉声道:“下次再遇上无法对付的对手,不许再这么硬扛!”
  秦少宗的身体已极为虚弱,显然只是在强撑着使自己不晕过去,十一的双手已无法再动,对于秦少宗的责备,只能低声应道:“主人,已经没事了。”
  秦少宗没有理会十一的劝告,依旧紧紧捉着他的领子,语气已十分虚微:“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让温容川帮忙……把这副身体完全治好,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十一敛了敛眸,没有应话,而秦少宗说完这段话,终于也撑到了极限,倒在十一的怀里彻底失去意识。
  …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去,温容川与叶城予也已来到景空镇中,打听之下,却得知侍从所说的大夫已离开数个多月,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最终温容川找遍全城的大夫,却都对叶城予的情况束手无策,只能带着叶城予先寻一处客栈落脚。
  又是两天过去,客栈之内,温容川正焦心地房中来回走动,叶城予只是坐在茶桌旁,目光静静地望着窗外,像是感觉不到房间内另一个人的情绪一般。
  叶城予维持这样的姿态已近一个时辰,若不是眼睛还会眨动,温容川几乎要以为眼前坐的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在房间绕了几圈,又来到叶城予身旁坐下,叶城予依旧望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温容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叶城予的头,却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温容川沉默了一会,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像是这才注意到身旁有人一般,叶城予缓缓将目光移向温容川。
  见叶城予终于有了反应,温容川连忙道:“你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叶城予淡笑道:“我只是反应变慢,不是变哑吧了,怎么不会说话?”
  温容川闻言,眼中忽然有了光采:“你的情况好像没有再恶化了!”
  叶城予偏过头思考了半晌,道:“似乎是这样。”
  温容川心中更加欣喜:“看来我抓的药还是有些管用!”
  来到景空镇后,温容川四处求助无果,只能凭着自己那浅薄的药理勉强为叶城予抓些药回来,如今看叶城予的模样,似乎是产生效果了。
  叶城予伸手揉了揉额角,像是觉得十分疲备一般,温容川立刻拉着他到床上躺下。
  小心翼翼地掖好了被子,便听叶城予无奈地道:“你这般态度,倒像是我已经完全残废了。”
  温容川正色道:“要是你真的治不好了,我也会一直照顾你的!”
  叶城予笑道:“看来为了不连累你,我必需尽快想办法恢复才行。”
  温容川闻言,却忽然垂下了头,低声道:“是我连累你才对。”
  见温容川又开始揽责,叶城予叹道:“行了,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在这里互揽责任也无济于事。”
  温容川依旧低垂着头,呐呐道:“但是找遍了全城的大夫,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叶城予淡笑道:“现在情况已经没再恶化,这便是好事。”
  或许也感到一直纠结这件事不好,温容川只沉默了一会,便又道:“要是这里真的不行的话,还是到道城看看吧。”
  叶城予没有立刻应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温容川只当他有其他想法,问道:“或者你有什么打算?”
  叶城予无奈地道:“你这是要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来出主意吗?”
  温容川搔了搔脸颊:“我看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脑子还挺清楚。”
  叶城予笑着摇了摇头,像是觉得无奈一般,随即伸手在袖袋中摸索了一会,身体却倏地一震。
  温容川连忙问道:“怎么了?”
  叶城予皱眉道:“木块不见了。”
  温容川立刻从怀里拿出放着木块的布囊:“这几日你脑子不清楚,我怕木块弄丢便先收着了。”
  叶城予见状,不由得苦笑道:“连袖袋里的东西丢了都没有发现,看来我的症状确实严重。”
  温容川连忙安慰道:“是我在你睡着时拿走的,和你的症状没有关系!”
  叶城予将布囊收起,叹道:“我需要些时间好好想想我们的状况。”
  温容川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吵你休息了,我再去抓些药,在我回来前可千万不要乱跑。”
  叶城予无奈地道:“知道了。”
  温容川已经踏出房门,将门关上之前,却又不放心地再说一次:“记着,千万不要乱跑了!”
  叶城予不禁苦笑,这是真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了。

  ☆、第六十一章

  温容川走出房间后,又找到叶城予的暗卫交待了一番,这才放心地离开客栈,直往药铺而去。
  药铺离他们落脚的客栈有些距离,但以温容川的脚程来回也不过一刻钟,虽然有暗卫在叶城予身旁守着,但温容川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一路走得十分快,就差没运起轻功在街上跑起来。
  他只花不到半刻便抓完了药,随即立刻向客栈赶回,但就在他回到客栈将要踏入门口时,目光一瞥,却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温容川怔了怔,立刻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尹先年!”
  那个人没有回头,同样没有停下脚步,几乎是在温容川喊出名字的同时,他便已转过街角,消失在温容川的眼前。
  温容川立刻追了上去,但来到街口,却已没有见到可能的身影。
  他不肯死心,朝着这个的方向又追了一段距离,直到终于来到尽头,眼前却是条空无一人的小巷,温容川站在巷口怔了一会,最终只能失望地向客栈回返。
  他一路追到小巷,路上并没有看到相同装扮的人,也无法肯定是不是认错。
  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尹先年,肯定能够知道他就跟在后面,为什么还要刻意躲着他?
  温容川苦思不解,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中。
  暗卫还守在门口,温容川简单问了几句,确定在他离开的时间内没有任何状况才进到房间。
  叶城予已经起床坐在窗旁,正对着窗外出神,见到了叶城予,温容川才勉强提起一些精神:“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
  叶城予缓缓抬眼看向温容川,道:“雨已经停下,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我想出去走走。”
  想起叶城予这几天确实一直待在房里,是该让他出去透透气,温容川笑道:“那就走吧,我陪你走一段路。”
  叶城予微微颔首,便由温容川扶着起身,两人一同离开房间。
  …
  景空镇虽不是大镇,却也算是个热闹繁华的地方。
  如今天色还早,正是街上人群最多的时间,温容川跟在叶城予的身旁,小心地护着他避免与旁人出现碰撞。
  温容川向来不喜欢被人跟前跟后,加上有他在旁,也能为叶城予警惕周围的情况,所以这一次出来他并没有让暗卫跟随。
  温容川本是想带叶城予出来走走,也许能帮助他更快恢复,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温容川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在离开客栈后,叶城予又开始那失神的模样,期间温容川试着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却只能得到几句简短的回答,甚至得不到任何反应。
  或许是为了消弭心里的不安,温容川便开始没话找话、漫天瞎扯,但叶城予却只是静静地听着,几乎没有开口。
  到了后来,温容川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陪着叶城予继续向前。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出镇外,温容川又看了看叶城予,终于也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大步上前一把捉住了他:“我们去道城吧!景空镇找不到大夫,我们还能往道城赌一把!”
  叶城予闻言,微微偏过头,竟是问道:“你会赌博?”
  温容川怔了怔,捉着叶城予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一颗心逐渐下沉。
  他勉强勾起一丝笑容,问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叶城予没有应话,却是望着被捏着的手腕,深深地皱起眉头,像是被他捏疼了一般。
  温容川连忙将手松开,为他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
  叶城予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过了半晌,方才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温容川咬了咬牙,只能垂首低声道:“我没事……”
  他已经看出来,如今叶城予的目光迷蒙,已没有平时的神采。
  从他离开客栈前去抓药,至今不到半个时辰,叶城予的症状却像一下严重了许多,但他对这样的情况却是一筹莫展。
  或许是感觉出温容川神情不对,叶城予伸手摸了摸温容川的脑袋,像是想要安慰他一样,手腕被捏出的红痕衬着他本就白皙的肤色,看上去更加触目。
  温容川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担忧,一把捉住叶城予的肩:“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症状,如果真的不行……我也会永远照顾你!”
  叶城予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便缓缓地环过温容川的背:“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先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叶城予的动作十分的轻,几乎没有任何力道,而除了手下的力气,身体也是近乎无力地倾靠在温容川的身上,意识到这一点,温容川心中不安更甚。
  先是反应渐渐迟缓,如今更似乎使不上力,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叶城予会完全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
  担心心里的想法成真,温容川立刻松开叶城予的怀抱,抓着叶城予的手就要往回返:“不能再耽搁了,我们立刻去道城吧。”
  这一拉并没有用上多大力气,叶城予却像完全失力一般向前倾倒,温容川大惊,连忙一把将叶城予抱住。
  叶城予还在愣神,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过了许久,他才微蹙起眉:“我好像……使不上力了。”
  温容川紧咬着牙,告诉自己必需冷静下来。
  他将叶城予拉到近前,低下身将之抱起,低声道:“没事,我立刻带你去找大夫。”
  叶城予静静地望着他,双臂顺势环上他的肩。
  余光瞥过叶城予腕处被他捏红的地方,温容川心中隐约闪过什么,但现在的他却已无心细思。
  他张了张口,本还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见叶城予的目光已越过他的肩,向他的身后看去。
  温容川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到离他们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正抱臂靠着树干,目光同样望着他们,一见到他,温容川大喜过望,立刻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尹先年!”
  听到这个名字,叶城予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打量着眼前的尹先年。
  温容川立刻抱着叶城予向尹先年走去,他穿着一身白衣,装扮与他在客栈外见到的人相同,显然当时那人确实是尹先年不错。
  温容川一下来到尹先年身前,没有花时间叙旧,更没有问尹先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却是着急地道:“尹先年,你出现得正好,快看看他的情况。”
  尹先年看了叶城予一眼,问道:“他怎么了?”
  温容川道:“这几日他的反应能力越来越慢,刚才甚至是使不上力,但我为他诊了几次,一直探不出任何异常,我怀疑他是中了什么毒!”
  尹先年没有上前查看叶城予的情况,却是道:“他的情况,我救不了。”
  温容川见尹先年态度这么决绝,依旧不肯放弃:“你还没有看过,怎么知道一定救不了!”
  尹先年道:“连你都探不出异常,表示他没有任何病症。”
  温容川皱了皱眉,隐约觉得眼前的尹先年有些不对。
  在他接近后,便感到尹先年给他的感觉变得有些陌生,但他盯了许久,却可以确定眼前这张脸确实是尹先年易容变老前的模样不错。
  但心中有了疑问,温容川立刻就有动作,他定定地看了眼前的人一会,突然出手捏向尹先年的脸。
  尹先年向一旁轻轻避开,同时问道:“你做什么?”
  温容川答得理直气壮:“试你的身手。”
  尹先年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些无奈:“下次别这么无聊。”
  温容川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曾与他一起生活多年的脸。
  眼前的人无论说话方式或是口气,听起来都与他所认识的尹先年相同,声音也不像经过任何伪装,但看着尹先年的模样,温容川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
  而刚才那一退看似正常反应,却让温容川隐约感到尹先年似乎在避免着与他触碰。
  温容川思索了半晌,最终只能归咎于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尹先年,因此感到生疏了。
  有了结论,温容川又接着道:“那你就帮我看看叶城予的情况。”
  或许是被他的不依不饶给屈服了,尹先年终于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
  温容川道:“大约是在六日前,当时我们正要到聚风山,叶城予就是从那时开始不对。”
  尹先年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寒芒:“你们去聚风山做什么?”
  温容川怔了怔,老实地道:“叶城予和燕敏山的父亲七年前在那里遇到意外,我们想去那里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尹先年道:“有什么结果?”
  查觉尹先年语气有变,温容川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垂首看了叶城予一眼,心中警惕,小心地道:“没有结果,叶城予现在脑子不太清楚,早已经忘记当年出事的地点了。”
  “是吗?”
  尹先年冷冷地看向温容川怀里的人,与温容川交谈至今,叶城予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似乎真的已经失去反应能力。
  尹先年道:“七年过去,真有什么也已经消失了吧。”
  温容川抱着叶城予的手紧了紧:“确实。”
  尹先年盯着叶城予看了一会,道:“把人放下吧。”
  尹先年终于松口,温容川却没有因此宽心,反而是下意识地侧过身,为叶城予挡去尹先年的目光:“就这么看吧,他是个大少爷,要是我让他躺在地上,他恢复后肯定不会放过我。”
  温容川不知道自己在防着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尹先年给他的感觉有些危险。
  尹先年唇角微微勾起:“你很在意他。”
  温容川不动声色地道:“毕竟他现在脑子不清楚,只能靠我为他担待了。”
  尹先年终于不再多问,上前查看起叶城予的情况。
  对于尹先年的接近,温容川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下一些,也许尹先年刚才的闪避,确实只是因为他试探的动作。
  ──但这不代表眼前的尹先年没有问题。
  温容川紧盯着尹先年的动作,忽然问道:“为什么要害秦少宗?”
  尹先年手下动作一顿,抬眼淡淡地看着温容川,语气平静地道:“你可知道,当年便是血堂的存在,将你母亲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没有想到尹先年会承认的这么干脆,温容川咬了咬牙,努力使自己声音听来平静:“那是周毓生出卖了她!”
  尹先年道:“所以他已经是个疯子。”
  温容川道:“周毓生也是被你毒疯的是吗?”
  尹先年毫不讳言地:“是我不错。”
  温容川又道:“十二年前,给秦少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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