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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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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赛戬却把锦盒又塞到了百里捻的手中。
“本王挖都挖来了,你怎么能不要呢,反正东西本王放这儿,你不吃就扔了算了,反正本王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坏,在本王手里不废弃了才怪。”
赛戬倒是了解自己,这种养身子的东西,他还真是不懂,也用不着。
他哪里知道什么红根人参,绿根人参的,要不是身边有懂草药的将士说那是人参,赛戬还以为那是一大白萝卜呢。
见赛戬这般坚持,百里捻也没有再推迟,倒不是多喜欢这人参,只不过是不想和赛戬推迟而已。
放下锦盒,赛戬往桌子上的白鸽多看了两眼。
“仙人从哪里得的这白鸽,本王可没记得这望舒阁里有白鸽?”
百里捻看了桌上的白鸽一眼,“我也不知,方才就停在在窗口,一直没飞走,想必是没有主人的野鸽吧。”
“这么白净的野鸽子呢。”
赛戬瞧着桌上的白鸽,一般野鸽子都是青灰相间的羽毛,很少有这么纯正的白色,不过赛戬却没有怀疑百里捻的话,只当这白鸽是偶然飞到望舒阁的野鸽子。
“仙人就是仙人,飞到仙人窗边的野鸽子都这般纯白,”赛戬笑了一声,抬眸看向百里捻。
百里捻却不以为意,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白鸽的羽毛,他缓缓抬起眸子,看着赛戬。
“我很喜欢这只白鸽,只是这只白鸽太闹腾了,不够安静。”
“野鸽子嘛,自然闹腾一点。”赛戬道。
百里捻点点头,“野鸽子驯化饲养几天也就安静些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饲养住这只野鸽子。”百里捻眸色微亮,注视着赛戬。
“不知道王上王宫之中,是否有会驯化鸽子之人?”
“驯化鸽子之人?”赛戬皱起眉头,“还真是没有。”
赛戬打猎得的猎物,一贯当日宰杀,赏给大臣将士,根本就不会留下活物,更没有饲养之人,倒是有养牛羊的,可是却不会养鸽子。
“那真是可惜了。”
百里捻摸着白鸽柔软的羽毛,眸色渐渐暗沉下去,他对这只白鸽应当甚是喜爱。
赛戬抓过百里捻的手,“仙人别伤心,王宫中没有,这羌晥国还能没有不成,本王明日就派人去民间问问,一定会有驯养鸽子之人!”
“那草民就先多谢王上了。”
百里捻扬起眸子,唇角晕开一抹淡笑,笑得不可方物。
第十五章 莽汉难得柔汉心
赛戬果真给寻了一会驯化鸽子之人,人直接送到了望舒阁。
不过几日之内,赛戬的动作之快,让人有些讶然。
百里捻摸着信鸽的雪白羽毛,眸子微微抬起,他的脸上依旧满是淡漠,他将这只信鸽放在了书桌上。
“听王上说你会鸟语?”百里捻看了一眼站在堂下的布衣牧民。
“回先生的话,小人不才,是会一点。”
说话间牧民抬眸看了百里捻一眼,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百里捻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的仙容仙貌。
“嗯,很好,我这儿有一只鸽子,想要交给你驯养。”
百里捻将信鸽递给了牧民,信鸽羽毛如雪,眼珠是血红色,牧民一拿到这信鸽,微微唏嘘一声,如此纯正的信鸽,真是少见。
“冒昧问先生一句,这鸽子恐怕不是野鸽子吧?应当是专门饲养的朱眼信鸽。”
牧民不是普通的牧民,饲养鸽子几十年,对各种鸽子的品种甚是了解,不然也不会被赛戬送到望舒阁来。
百里捻的眸子却一贯清冷,他抬眸扫向牧民,眼神中夹了一丝锐利。
“是吗?我不知道呢,不过停在窗边的鸽子而已,怎么不是野鸽子呢?”
“这……”
牧民愣在原地,只对上百里捻的眸子一下,连忙低下头,“是,是了,是野鸽子。”
“嗯。”
百里捻点点头,收回了眸子,他将一锦盒推到牧民的面前,锦盒之中满是金银珠宝昂贵之物,还是赛戬送过来,百里捻一件都没有碰,全收在这锦盒之中。
“按我说去驯化这只鸽子,这些都是赏给你的。”
牧民偷偷抬眼看了锦盒一眼,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当下眼角就隐藏不住笑意。
“谢……谢先生!小人一定按照先生的意思,驯化这信……,不这野鸽子!”
百里捻看了他一眼,眸子一样的清淡,他微微颔首,从手中摸出一封信递给了牧民。
“就按照这上面所写,驯化就好了。”
牧民疑惑地结果书信,抬眸看了百里捻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既然他说了按照信中所写驯化,他便听着做就可以,这么多的酬金,他当然愿意。
“行了,去吧,希望早日看到一只听话的鸽子。”百里捻淡淡道。
“是,先生。”
牧民刚刚离开望舒阁没多久,下了朝的赛戬,直接赶了过来,他本想着能赶过来看看牧民训鸽子呢,没料到他人进望舒阁后,只看到百里捻坐在东窗之下,饮茶作画。
鸽子也已没了行踪。
“那个白毛野鸽子呢?”赛戬一进门就问道。
百里捻放下毛笔,对着赛戬微微行礼,“参见王上。”
“不用不用,本王都说了,本王最是不喜俗礼规矩,你见本王不用行礼,坐着就行。”
赛戬轻轻摁着百里捻的肩膀,使他坐下,而赛戬则在书桌周围看了几眼。
“那白毛野鸽子呢?”赛戬又问了一次。
“交给会训禽的牧民了,训好了再送过来。”百里捻回答道。
“怎么没让在这里训?”
赛戬还想瞧瞧这会鸟语之人,怎么驯化飞禽呢,赛戬对这种事情很是有兴致,打猎玩物新奇之事,甚是稀罕。
“训鸽子太闹腾了,训安静了再送过来。”
百里捻不喜欢闹腾,对这种事情也没有兴致。
“也是,仙人不喜欢闹腾。”
赛戬挠了下头,他怎么忘记了百里捻清冷的性子,赛戬和百里捻不同,他一刻也闲不住,一人宛如安静的月亮,而一人则如热情如火的太阳。
“那个……本王没有闹腾到仙人吧?”赛戬抬眸偷看了百里捻一眼。
百里捻抬了一下眸子,轻轻摇头,“王上多虑了,我只是不喜欢闹腾的鸽子而已。”
并没有说讨厌王上。
“那就是你不觉得本王闹腾了?”赛戬一把抓过百里捻的手,昂着头笑道。
赛戬这一开心,就容易失了分寸,忘记了自己的手劲,拽得百里捻一个踉跄,轻飘的白纱都跟着晃荡几下。
百里捻微微蹙着眉头,“王上先放开我吧。”
“啊……那个,本王不是有意的。”
赛戬连忙撤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在心里埋怨着自己,怎么一得意就忘形呢!他果然太莽撞太粗糙,动不动就伤了百里捻。
“无碍,是我太虚弱了。”百里捻收回眸子,站稳脚跟。
“王上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要休息一下。”
百里捻语气平淡,他的气息本来就有些弱,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虚弱的喘息。
“好好好,你先休息吧,本王就不打扰你了,本王糙惯了,也不会控制自己,要是冲撞到仙人,本王向你道歉。”
赛戬傻傻笑着,笑容中带着歉意,他真的是糙惯了,时常打猎驰骋风中之人,怎么会收得住自己的手。
赛戬本就胡蛮一族,比南境人要糙莽得多。
“王上言重了,是我自己身体太虚弱而已,与王上无关。”
百里捻眸子微微垂落,赛戬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挠挠头,转身离去。
赛戬出了望舒阁,抬起头往楼头东窗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百里捻的身影,不过看到一方白纱还飘荡在窗口。
“卫禹,你说本王是不是太莽撞,惹到百里先生了?”
赛戬一边看着东窗口,一边和旁边的侍卫卫禹说道。
卫禹挠着头,他也是粗人,除了打猎打仗之外,他哪里知道什么莽撞不莽撞。
“王上,你这可为难死臣了,百里先生不也没说什么吗?”
他哪里懂得那神机子的想法,赛戬可真是问错了人。
赛戬转头看了卫禹一眼,伸手重力砸在卫禹的肩膀上,“百里先生要是和你一样,本王还用得着费心费力么!”
“起开!你这个肚子里没有墨汁,只知道舞剑骑马打打杀杀的莽崽子,还是给本王闪开,别耽误本王去看赤腾烈马!”
赛戬甩了一下衣袖,转头就往马厩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他的爱马,赤腾烈马,赛戬若是心情不佳或者无聊,就会骑着赤腾烈马在牧场奔腾一圈。
卫禹挠挠头,跟上了赛戬,不过小声嘀咕了一句,王上也和他没什么两样嘛,只知舞剑骑马打猎征战,墨水还真没有几两。
也不知生了哪门子的气。
第十六章 作画赠君无深意
百里捻已经有七八日没有出门,赛戬倒是日日来报到,只不过有人在门口拦着他,说是先生这几日身体不好,受了风寒,不能见人。
“受了风寒?”
赛戬蹙着眉头,这药也送了,医丞也请了,怎么还是没有好转的痕迹,且百里捻还特意叮嘱过,怕给王上染上,不准赛戬进望舒阁。
“莫不是先生不想见本王吧?”赛戬脸都皱到了一起。
“王上多虑了,您可是羌晥国的王上,百里捻不过就是一个算命的江湖术士而已,怎么还能躲着王上。”
卫禹劝着赛戬,他反正没有见过什么人,还挡着王上的路。
“放屁呢!你这个莽崽子还敢说先生是江湖术士,你见过这么仙容仙貌神机妙算满腹经纶的江湖术士吗,仙人就是仙人,莽崽子不懂不许胡说!”
赛戬举起手就在卫禹脑门子上砸了一拳头,他可容不得别人说百里捻的不是,百里捻云游四方,对北晏南明的风情民貌,对天下的格局形势,都有高深的见解,且天下第一算的名声在外,赛戬供着百里捻还来不及,哪容得别人诋毁。
卫禹挠挠头,后退几步,怎觉得自从劫了这百里先生来,王上就有些魔怔呢,不过卫禹还是老实点点头。
“王上说的是。”
赛戬懒得理卫禹,他瞧着望舒阁楼头东窗开着,这百里先生不是着了风寒么,怎么还开着东窗呢?
赛戬眼珠一转,扔掉手中佩剑,脚踩地,猛地一跳,又踩过卫禹的肩膀,人影朝着东窗而去,赛戬的身手一贯不错,人已经跃到东窗之下。
只往里瞧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作画的百里捻,他哪里有风寒的模样,分明气色扬扬。
“王上?”百里捻也看到了赛戬。
赛戬踩着瓦片,跃进了阁楼之上,靠近了百里捻。
“仙人不是着了风寒,身体不适么?怎么还在这风口作画?”赛戬紧皱眉头,在百里捻身上打量几眼,百里捻确实没有风寒的痕迹,反倒是比前两日还要精神。
难不成百里先生还真是故意不见自己不成?
百里捻微微抬起眸子,他倒是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欺瞒赛戬的愧疚之意,反倒是清眸瞧了赛戬一眼。
“王上怎么从窗子上进来了?”
“本王……”
赛戬到了嘴边的话顿住,他总不能说你的小厮不让本王进来,于是乎本王便走了窗子?
这话好说不好听,哪有王上不走正道走东窗。
“唉呀!本王也知道不应该走东窗,只是……只是仙人不让本王进来,本王又惦记你的身子,正巧窗子开着,就……就进来了。”
赛戬挠挠头,这可为难死了从来说话直肠子的赛戬,塞北羌晥国内,浩气冲天的第一勇士赛戬,何曾有过这般憋屈挠头之时。
而百里捻看着恼得团团转的赛戬,倒是一脸的平静,甚至未曾放下手中的笔,还在宣纸上点了最后一笔,成一幅羌晥孤傲苍凉的风景画。
“先生,先生在画什么?”赛戬终于把视线放在了百里捻的画上。
百里捻轻轻放下手中的朱雀玉笔,取下画纸,“羌晥江河图。”
“什么?”赛戬没听明白。
百里捻将这幅画送到了赛戬的手中,“草民将这幅《羌晥江山图》赠与王上。”
“送给本王?”赛戬愣怔几分,拿着画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百里捻也到了羌晥不少日子,还从未如此客气赠送过赛戬礼物,今日他爬了东窗倒还得了一幅先生亲笔所作之画,赛戬愣是惊得不知所措,没及时去伸手。
“这羌晥是个好地方,草民来了数日,又住在王上的王宫之中,王上对我甚好,草民无以为报,只会几笔丹青,还望王上不要嫌弃。”
“不嫌弃!”
赛戬迫不及待道,他大手一挥,拿过了百里捻手中的画,展在面前看着,江山图有山有水有草原,就是……就是赛戬看不懂,只觉得画得好看,也分辨不出几分。
草原莽汉怎懂得丹青之美呢。
赛戬挠挠头,将画作收了起来,“这画、这画画得真好看!本王很喜欢!”
赛戬除了好看二字,也说不出什么好词,不过倒是极为珍惜地捧在怀里,还怕自己弄脏弄皱,小心翼翼放进怀中。
百里捻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眸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阳光普照,撒在窗子前的书桌之上,一只白色的鸽子从窗前飞过,似乎在和百里捻对话,在窗子边沿停留半晌之后,扑棱起翅膀往东南边飞去。
那只雪白的鸽子,眼睛是红色的。
“先生,先生在看什么呢?”赛戬终于从被赠礼的兴奋之中回过神来,他也看到了那只白色的鸽子,只不过只看到鸽尾巴在窗边闪过,没注意。
“在看羌晥的草原。”百里捻道。
赛戬往前靠了靠,紧挨着百里捻往窗外看去,这里确实能看到王宫外的草原,一片绿色,干净又怡人。
“先生看草原做什么?”
“王上何时再去狩猎,可否让我也跟随?看着西南边的那片草原似乎格外的鲜绿,我生在南境,很少见这么浩瀚广袤的草原,能来此地甚是荣幸,能见如此草原也甚是荣幸。”
百里捻注视着西南边,修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一抹向往之情。
“好啊,先生若想去什么时候都可以,本王随时可以带先生去草场,只要先生身体好些。”
“那就多谢王上了。”
百里捻看着窗外,眸色一抹清冷,似乎还看到盘旋而过的白鸽。
赛戬在望舒阁坐到傍晚才离开,也无非是他在喋喋不休追问百里捻北晏南明的风貌,而百里捻偶尔应答一两句而已。
即便是如此,赛戬的脸上依旧带着喜悦,似乎甚是欢喜,尤其抱着他的《羌晥江山图》,美得眼角都是笑意。
从望舒阁出来,赛戬脸上的笑意还未敛去,看得卫禹有些愣神。
今日王上从望舒阁出来后,怎么这般欢喜,以往都是一脸愁容,或被百里先生赶出来一脸的不甘,今日倒是美滋滋。
“王上?百里先生身体好了?”卫禹想不出其他原因,能让赛戬这般欢喜,心想着许是百里先生身体已无大碍,才让王上这般。
“嗯?”
赛戬却愣了一下,他回头看着卫禹,眸子带着认真,“卫禹刚才你说什么?”
“臣说百里先生的风寒是否痊愈?竟让王上这般欢喜。”
听罢卫禹的问题,赛戬突然伸手拍了额头一把,恍然大悟又十分懊恼的模样,似乎才想起什么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本王忘了问先生的身体状况了,不过先生看起来不像是染了风寒的模样,难道他是故意以生病的借口,不见本王?”
赛戬好歹聪明了一回,其实侍卫卫禹早早就看了出来,也就是赛戬自己没领悟而已,可是即便如此,卫禹也不能说出口,他活腻歪的了不成。
“那……许是今日先生正巧身体痊愈,才留王上到了酉时,先生怎么会故意不见王上呢。”
赛戬挑着眉头,思考几时,“你说得对,否则先生也不会送我画作,这神机子的画作可不是说送就送的。”
赛戬摸着手中的画作,眼角扬起,突然大笑起来,吓了身后的卫禹后退两步,王上怎么这么一惊一乍。
赛戬甩着长袖,大步流星往前走,比起以往多添了几分豪情和喜悦。
而此时望舒阁楼头之上,百里捻还坐在东窗边,他捻着手中的朱雀玉笔,这是他在邺陵王宫带出来的唯一之物,如今也就只有这朱雀玉笔还伴随着他,邺陵已经是许久未回,也不知荒芜成了什么模样。
百里捻垂着眸子,眼神寒凉。
“主上,鸽子已经放了。”不知何时莫湮出现在了屋子里,他帮百里捻把窗子关上,天已经黑下来,风也凉了几分。
“嗯,很好。”
南明王的朱眼信鸽,在训了些许日子之后又被百里捻放了出去,信鸽在羌晥王宫之上盘旋一圈,朝着东南南明国的方向飞去。
相信不出几日便会到南明国。
第十七章 鸽子断破疑人眼
南明王宫,书房之中。
南明王公孙执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发生了什么极为头痛之事。
大夫张佑进入书房之时,正好碰见一个戴着草帽之人从王上的书房出来,又急匆匆离去,张佑看着那人的身影,看衣着像是平民,草帽像是未整理好,还带着几根枯草,怎么像是马厩出来的饲养马匹之人。
张佑蹙了下眉头,进了王上的书房。
“臣参见王上,”
“你来了,不必多礼,快些过来。”公孙执招手唤张佑。
张佑赶紧站起身来,凑到公孙执旁边,“王上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之事,这才唤了臣来?”
公孙执看着张佑,“还确实发生了棘手之事。”
张佑眼珠微微转过,“可是与王上的信鸽有关?”
公孙执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他瞧着张佑,“张爱卿怎么知道?”
“臣方才进来之时,看到一个戴草帽的下人走过,便猜想这人是为王上饲养信鸽之人,见那人神色匆匆,想必王上的信鸽可能出了些状况。”
公孙执点点头,他的朱眼信鸽还确实出了棘手的问题,饲养这批信鸽也有些年岁,这还是第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何事呢?让王上这般着急?”
张佑知道公孙执的朱眼信鸽,从未见过王上为信鸽的事情这般着急,想必是出了极为要紧之事。
公孙执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张佑,“前几日信鸽还好好的,只是飞去西边的信鸽回来晚了些时日,不过这几日也如数归来,而就是这几日,信鸽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整日叫唤,饲养信鸽之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叫了几日之后,从昨天开始,这些鸽子就开始发疯一般乱飞乱撞,已经有不少鸽子撞到木柱之上死掉,已经死了一半。”
“怎么像是魔怔了一样呢?”
张佑也皱着眉头,从公孙执给他的纸上他看到了这些鸽子的伤残情况,确实死了大半,且饲养信鸽之人也没发现具体原因,养鸽子的是位老者,但凡信鸽身上的病症他都可医,而这次却没有任何办法。
“那个养鸽子的不是会鸟语吗?没有从信鸽的叫声中听出什么?”张佑连忙问道。
公孙执摇摇头,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若是能听得出什么,他也不会这般的惆怅。
“只知道信鸽的叫声很凄惨,叫声比正常之时尖锐得多,饲养者听不出什么。这鸽子是不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呢?”
公孙执皱着眉头,他看向西边,此事是从西边的那批鸽子回来之后才发生,看着西边正好落下的残阳。
“会不会是百里捻呢,这批鸽子可是派去西边传递信息的鸽子,而且派去西边苍玉山的死士也没有回来……”
公孙执喃喃说着,越想越是怀疑与百里捻,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和他没有什么联系,可是派去其他地方的死士和鸽子都没有事情,怎么偏偏只有去西边的信鸽晚回了些日子,且死士迟迟没有消息呢?
“不会吧,百里先生没有道理动王上的信鸽。”
张佑也蹙着眉头,他倒是没有怀疑到百里捻的身上,鸽子发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和百里捻扯上关系呢。
张佑还是摇了摇头,否认了公孙执的猜测,“百里先生又不认识王上的信鸽,更何况王上的信鸽也不是平常鸽子,非专门之人根本动不了这鸽子,百里先生只身去苍玉山,身边又没有会驯服鸽子之人,又怎么会在这朱眼信鸽之上动手脚呢?”
张佑绝不相信会是百里捻所为,百里捻的才情妙术最是让他佩服,他不信百里捻这般出尘之人,会做出如此残害生灵之事。
公孙执虽然怀疑百里捻,可是也同意张佑的话,张佑说得很有道理,百里捻又不懂鸟语,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江湖术士,他是不是也太抬举他了。
“苍玉山接连苍漠,说不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惊了鸽子,此时也说不一定,百里捻到底也只是一散野之人。”
公孙执看着手中的白纸,“只是此次残了本王不少鸽子,本王苦苦经营的消息线,就要搁置一段时间了。”
这批鸽子显然不能再用,公孙执只能再养一批,去往北晏国的信鸽还尚好,北晏国的消息尚在掌控之中,只是西去西昭国,以及苍玉山百里捻的消息,近期恐怕是没了消息。
“当前西昭国也不足为患,西去的百里先生,微臣更是觉得没有什么跟踪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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