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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渝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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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有些头绪了,聂武城查出上次的余州判匪和九司门劫狱案有着莫大的关系,可以说,这两件事情的幕后应是同一拨人,不敢肯定是,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聂武城实在没什么闲功夫,淮颐坊五石散的事情便全权交由丁子栖来办。
聂莲城觉得好玩,非要自动请缨一起去帮忙。聂武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任她去了。
待处理完整条巷廊的事情之后,天已经黑了。午膳大家都没有回府去吃,而是找了个小饭馆解决,大伙儿马不停蹄的,终于把事情都妥善处理好了。
只是,在上午的事情之后,聂武城一天都没有理会邵渝,明知道邵渝没什么错,却还是生气。
为了怕再对邵渝发火,聂武城一天都在避着他。邵渝不知道聂武城怎么想的,且沈娘刚逝。只觉得心里痛苦难受,五味杂陈,一路愁眉苦脸的。
聂莲城和丁子栖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端倪,便去询问,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两人释然。
“哦,邵渝,我哥这是因为你差点出事而担心,他这是重视你,不是厌烦你,你别往心里去,过几天他冷静了,就会好了。”
“对啊,将军他只是担心你才会生气,没关系的。”
邵渝听了两人的劝慰好过一些,却还是很失落。
回去之后,府上的菜肴已经准备好了。聂夫人和聂侯爷还有允笙坐在桌前笑谈着。
允笙在由仆人好好梳洗打扮后,换了聂夫人亲自准备的在四季织中买回的衫裙。
四季织是专门的女子衣衫门铺,里面的衣衫不仅样式新颖美观,布料上乘,而且价格不菲。只有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才穿的起,也很受宫廷贵族女子们的喜爱。
允笙知道后,受宠若惊。
众人来到厅堂之后,看到允笙都感到了惊艳,因为和早上的允笙实在是判若两人。
允笙身穿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薄罗素秀衫,头发用特制的药材香丸搓洗,如黑稠般浓密顺滑。然后高高的挽成双钰髻,额头之处点了淡紫的花钿,耳戴绥逦玉环。
允笙相貌本就不俗,一打扮更是素美大方,秀丽动人,与世家小姐相差无几。
聂莲城上前拉住允笙的手,夸赞道,“允姐姐,你好漂亮啊!”
允笙双颊晕红,含羞带怯。和聂莲城谈了一会儿后,笑着开口询问,“我娘呢?”
聂莲城面露难色,顿了顿,支支吾吾,“允姐姐,这……我们,呃……”聂莲城使劲掐了一下身后的丁子栖,示意他来说话。
丁子栖上来也是尴尬的“呃唔”一阵,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聂夫人也觉得奇怪,不停问着。
允笙看出不对,一下子慌了神,花容失色的冲到邵渝面前,“少爷,我,我娘呢!”
邵渝眼眶发红,却声线坚稳,“沈娘……她逝了。”
第二十四章 丁家长女
允笙如晴天霹雳般,双眼一黑,吐出一口浊血,向后栽倒,不省人事。
众人大惊,扶住允笙,然后赶忙去找大夫。
“这位姑娘积郁已久,郁结在心,形成血块,堵全身通脉,窒塞脾脏,使之面黄肌瘦,气虚浮重。如今悲极损心,把这血块吐了出来,倒也是好事,无损身子的。”
大夫关上了药箱对众人道。
聂夫人松了口气,“实在是吓死我了,所幸无碍。”
“注意给病人舒郁顺心,莫说过激的东西再刺激她了,这段时间饮食要清淡,我给她开个调理的方子,一天一吃一次。”
聂莲城上前接住方子,“我这就去吩咐厨娘。”裙角一摆,就转身跑了出去。
邵渝心中愧疚。聂侯爷看出了他的不安,劝慰道,“这事情不怪你,她娘没了这是瞒不住的,总要有个人告诉她,大夫不是说了,她这血块吐出来,对身体倒是好事,用不着自责。”
邵渝轻轻点头。
允笙在床上悠悠转醒,众人围在她身边小心的看着,聂夫人牵住她的手,“允笙啊,感觉好些了吗?”
允笙嘴角扯出一抹笑,面色苍白,比之前要冷静不少了,“允笙无事,只是,我娘她……”
聂侯爷性急,聂夫人还没说话,他就抢着说了。“你现在先养好身子,你娘的事情我们自会安排妥当的,等你身子好些,再和你好好的说。”
“多谢侯爷与夫人。”
“谢什么,你姐姐就如我亲女一般,你自然也是我的女儿。”聂夫人慈蔼的笑着。
聂武城看允笙眉宇间有疲惫之意,强撑着谈笑。于是对聂侯爷与聂夫人说,“爹,娘,允笙现在要休息会,我们先出去吧。”
“对啊,你瞧娘这糊涂的,我们先出去吧,让允笙歇会,走吧。”
众人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聂夫人对门口的仆人再三叮嘱,让其照顾好允笙。自己也是感觉有些疲劳不堪,聂侯爷赶紧将她带去梳洗歇息。
丁子栖打了个哈欠,“明日我还要参加那状元徐儏的宴席,我今天就不歇这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今天也早些休息吧,你们不是也要去吗?”
丁子栖一个军师,自然不是作为高官重臣被邀请的,而是作为世家公子被邀请的。
徐儏这次的宴席是要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个交道。
聂莲城虽然这几天被各种事情折腾的心力憔悴,但是一想到明天去参加徐儏的宴席,便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得赶紧去睡觉了,要是熬了夜,我的脸明日又得干黄枯燥了,怎么见人啊。”
说着,一路跑回了卧房。
丁子栖和聂莲城都离开了,就剩邵渝和聂武城两人在独自走着。
邵渝小步跟在聂武城身后,几次想要说话却开不了口,踌躇难安。
“将军……我……”
“准备准备,明日去参宴。”聂武城就留下这么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邵渝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心中欣喜,将军这是原谅自己了吗?
众人各怀所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聂莲城头一次早早起来,打扮的花枝招展,秀美可人。
“哥,这次宴席,京城中不少世家的公子小姐都会去,有着不少好看温柔的女儿家,你到时留意一下,看看可有何中意的。”
聂莲城一边用着早膳,一边说。
邵渝闻听此言,呼吸一阵急促。
聂武城好笑,“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来操心我了。”
聂莲城托腮叹息,看起来很老成的道,“哥哥啊,你不能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有钱就如此不珍惜你的青春年华啊,没几年,你就老了,你老了之后,还有几个女儿家能看上你。到时候岂不可怜,还得让我这个妹妹来照顾你。”
聂莲城双手一摊。
聂武城点头,“也是,你年岁也不小了,也是要给你相个门当户对的夫家了。”
聂莲城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我才不要你们给我找丈夫,我要自己去找,虽然不能找个像徐公子那样优秀的人。我也要找一个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处处为我着想,疼我爱我,绝不骗我,笑起来特别好看的那种人。”
聂武城敷衍的“嗯”了几声,显然不以为意。
聂莲城气结,“我懒的和你说。”
待聂家兄妹坐上马车出了府时,才发现路上也有不少的马车,应也是前往徐府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丁家姐弟。
聂莲城掀开车帘朝对面的丁芫使劲摆手,“芫姐姐!”
丁芫回之一笑,“是莲儿啊,待会就到了,我们下车再聊。”
“好!”
他们来到徐府门口。
不少的年轻朝臣和世家的公子小姐皆来参宴,嬉笑之声不绝于耳,各个都是年轻俊朗,仪表堂堂。
因为一些年老的重臣们自持甚高,瞧不上一个小小的状元郎,所以不愿意委身来此。
一些公子小姐一方面是来看看这京城三绝之一,扬名已久的徐儏,一方面就是希望在这里认识一些好的异性。毕竟此次能被徐儏邀请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识见识总归是好的。
聂莲城下了马车,兴冲冲的向丁芫跑去,拉住她的手,“丁姐姐,你也来啦!”
丁子栖也想去拉聂莲城的手,聂莲城瞪了他一眼,丁子栖就委屈的站在原地。
南陵对于女子的约束并不高,已婚女子也可自行出来游玩,且丁家在京城之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家,作为长女的丁芫来此也不稀奇。
丁芫和丁子栖自小都是在江南水乡祖宅长大,后来到京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姐弟俩都是清秀可人,明眸皓齿,肤色白润,气质温婉大方。
丁芫淡笑,点了点聂莲城的鼻子,“你这丫头,还是这么皮,学不到你哥哥一点的沉稳。”
说完,看向聂武城,调笑道。
“武城,我前些日子便听说你回来了,只是一直抽不出身去探望你,如今一见,你倒是更为内敛了,连句话都不肯屈尊降贵和你丁姐说了,没莲儿讨喜啊。”
“就是,就是,那张冷脸吓跑了多少女儿家,连大嫂都讨不来,真是气死我了。”
聂莲城赖在丁芫身边堵着嘴,趁机落井下石。
聂武城抬手,无奈失笑,“丁姐,你就莫取笑我了,我今日还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
丁芫眼中精光乍现,“哦”了一声,“你聂武城送礼,必为上品,你从小到大也没送过我什么东西,让我看看你这次送了什么。”
聂武城自然清楚丁芫的狐狸性子,看起来和善温柔,实则牙尖嘴利,护短腹黑。
她十分喜好古玩,若此次不给她从边境带上些东西回来,她定是要处处给自己挖坑。
聂武城让下人从马车中拿来一个五寸长的红木盒,盒上刻着精美的花色暗纹,然后递了过去。
丁芫接过,眼中有惊叹之意,摸了摸盒身,“这红木得是上五十年了啊,品相又好,通体凉润,好东西!果然只有西北才有这种上等红木。”
丁子栖怎么看这也都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盒子,大为不解,“这东西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块木头吗?”
丁芫凉凉地瞟了他一眼,“孤陋寡闻还鼠目寸光,这红木可是万金难求,上等的红木更是看都看不到,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我的弟弟。”
丁子栖被自家姐姐怼了一顿,有些不甘愿,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嘟囔,“再好也就是一块木头啊。”
丁芫没有理他,直接打开了盒子。
“这……武城啊!你真是好手段,没想到琉鱼戏莲杯你都能拿到!你真舍得送我?这可是……”
聂武城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一个杯子,谈何舍得不舍得,不过是我从蛮夷之中缴来的。”
“那好!你丁姐也就不推辞了,我如今也算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什么事便来找我,我定鼎力相助!”
丁芫说完,就让下人将盒子小心的收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太子殿下
聂武城等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人在那里一边指一边笑着窃窃私语。
聂武城看了看道,“我们先进府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丁芫点点头,“今天的宴席很重要,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还有三皇子都来了,你们处处注意一些,不要让人拿了我们的话柄。”
“哎,太子殿下也来了吗?”聂莲城疑惑。
“嗯,毕竟现在多笼络一些朝中年轻的臣子也是必要的。”
待众人走了进去,仆人递了请帖,那管家看了一下道,“原来是聂将军和丁小姐和丁公子,少爷有令,请几位来往这走。”然后便有专人领着他们走。
“还有这特别待遇啊,不错。”丁子栖沾沾自喜。
“是沾了武城的光,若不然,几个世家的公子小姐怎么能让徐儏如此,徐儏的身份可是比我们高多了。”丁芫凉凉的道。
“是吗?徐公子干嘛对哥哥那么好?哥哥不过一个将军罢了。”聂莲城牵着丁芫的手问。
丁芫笑了一下,“你啊,太小瞧你哥哥了吧,你哥哥可是统率南北的长胜大将军,朝中基本上没有比你哥哥更厉害的武将了,又因为聂侯爷的关系,你哥哥还能涉政,不仅手握重权还有身份背景,王侯将相都要让他三分。徐儏若能攀上你哥哥这个高枝,以后在朝为官便能平步青云,毫不受阻。”
“是吗?听起来这么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嘞!”
聂莲城转去拉聂武城的衣袖,“哥哥,你就多帮帮徐公子吧!他人那么好!”
丁子栖嫉妒,“他有什么好的,不过会写几首酸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长的也就那样。”
“你闭嘴,你就是眼红徐公子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你这个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小人!”聂莲城叉腰骂道。
任他们两个吵,也没有人去拦,只是邵渝在劝着。
“那徐儏可不是好拿捏的,若一不留神,他就能反咬你一口。”丁芫与聂武城并肩走着,状似不经意的道。
“这我当然了解,怎会不防,且那徐儏再如何,也是咬不动我的,我再过一段时间也要走了,朝中的事情我也鞭长莫及,背地里发生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就请丁姐多多留意了。”聂武城眉目淡然。
丁芫哈哈一笑,左眉轻挑,“自然,东西我都收了,又岂能不把事情办好。”
“还劳烦丁姐再多多看着莲儿,她年幼懵懂,涉事未深,容易受骗,不要让徐儏钻了空子。”
“那是自然,莲儿或许还会是我的弟媳呢,我怎能不关照。”
“这夫婿之事,我也不会强求她什么,任她去吧,找个普通的不涉政的男子就好了,涉政的总是有目的的。”聂武城揉了揉眉心。
“也对,一般涉政男子娶莲儿都是想靠你这棵大树,也不是真心待莲儿。”丁芫点头。
说话的空当间,众人被引到了一处待客的厢房。
徐儏在门口站着,见到几个人,上前弯腰施礼,态度谦和。
因为今日做庄,他比平时更为精细的打扮了一下。墨黑长发用白色镂银竖冠立起,一丝不苟的梳好。又是一身素白长绣衫,腰间扎着黑色玉曦带,脚上一双飞燕素鞘靴。
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素洁干净,飘飘欲仙。实在是陌上人如玉,谦谦俏公子。
连丁芫都不得不承认,徐儏长的的确不俗,让人不敢生出轻视之意,且气质绝佳。
不知为何,邵渝觉得这个徐儏总令他很焦虑。
“在下等众位已久,还请移步上堂。”
聂莲城朝徐儏含羞笑着,小步往前走。聂武城则冷淡的点头。
徐儏不甚在意,只是嘴角勾笑,眼中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暗芒。
众人落座之后,徐儏挥手喊人摆茶。茶都上来之后,开口。
“还未开宴,院中较为嘈杂,所以才请各位在这安静之地歇会,太子殿下等人也在旁院歇着。”
“劳徐公子费心了。”丁芫微笑颔首。
“这是在下荣幸。”徐儏回之一笑。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聂武城在旁轻声讯问邵渝饿不饿,邵渝笑着摇头然后问将军昨夜可休息好了。
徐儏看着两人的互动,皱了皱眉头,眸间一片凉薄。
聂武城终于开口,“在这待着,着实无趣,不如去拜会太子殿下去,顺便问声好。”
徐儏垂眸,再抬首时已是敛尽波澜。“好啊,就由在下带各位前去……只不过,太子殿下他们并没有带什么下人去,将军你要是带了恐怕会失礼,不如让他在此呆会。”
徐儏手指邵渝示意,似乎很是善意的提醒,让人挑不出错。
丁芫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好戏聂莲城蹙眉,要说些什么。丁子栖也觉得有些不快,刚准备解释一下,聂武城直接道。
“邵渝是我聂家人,有何不可去,太子殿下又岂会因此责备我,若徐公子担心殿下迁怒于你,大可放心,一切自有本将军担着。”
好霸道的口气,果然是当将军的人,丁子栖感慨。邵渝也被弄得有些扭捏,双手揉搓袍带。
徐儏似乎没有料到聂武城会这么说,顿了一下,而后爽朗自然的哈哈一笑。“实在是对不住,还请聂将军恕在下眼拙,在这里给这位公子陪个不是。”
接着徐儏对邵渝一拱手。邵渝也没有多想什么,笑着回了句,“徐公子多礼了,这也没什么的。”
偏头间,无人处。徐儏眉眼尽是不屑一顾的冷意,显然未将邵渝一个平凡到卑微的人放在眼底。
众人被引着来到了旁屋,太子殿下季晟然正端坐着和二皇子季攸还有三皇子季衍安谈笑风生。
季晟然身穿紫青祥云袍,显得人气宇轩昂,脚蹬象牙白朝靴,靴上绣着朵朵彩云,云边用金线缝合,腰间挂着斓节绳穿起的,清绿无暇的西域贡品昆仑玉。
拇指上戴着血玛瑙扳指,头上是紫霞色玉冠。眼睛是眼角狭长的柳叶眼,含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眸如点墨,鼻梁高挺,浅色薄唇显得十分凉情。
长发轻轻垂在耳边,微微偏头,有些阴翳柔艳之感。身上有着股常年的上位者的迫人气势,让人不敢不恭。
二皇子季攸也同样俊美非常,但较之太子却没那股子嗜血冷然,整个人十分的慵懒惬意,眼睛眯着像没有睡醒一样,表情反应都是慢半拍,软软的倚在椅子上好似没有骨头。
三皇子季衍安尚未及笄,童稚活泼,烂漫天真,明眸皓齿。五官虽尚未长开,但看雏形便知丝毫不亚于哥哥们。长大之后也定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聂莲城看了一眼,心中腹诽,为什么一家人都长的那么好看,太子比我还漂亮了啊,明明小时候一点都不好看。
聂武城上前行礼,“臣参见殿下和二皇子,三皇子。”剩下的人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聂莲城低首站在后面,悄悄的抬头,正好和太子季晟然对上了眼。
季晟然看着聂莲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睛如狐狸般的眯起,现着微微的暗芒。
聂莲城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赶忙低头,使劲搓了搓手,这太子也太可怕了吧。让人脊背发寒。
季衍安显得很是热情高兴,招了招手,“聂将军,你们也来了啊,大家坐着一起聊天啊,站那干嘛。”
季晟然启唇,“是啊,何必拘于礼数,坐那吧。”
聂武城一拱手,“谢殿下。”
第二十六章 徐府宴席
二皇子季攸自及笄后,便离开皇宫,在京城自建府邸,被皇上赐封号蕲。人称蕲王。
皇上赐封号时,曾说了句话,“‘四海之内,莫不变心易虑,以化顺之。故外阖不闭,跨天下而无蕲。’你便封号为蕲吧,这毕竟是你母妃所希望的。”
当时季攸匍跪于地,沉首垂眸,“谢父皇,儿臣听旨。”
三皇子尚未及笄,所以还没有出宫来,因为是幼子,所以颇受皇上的宠爱。
太子季晟然是皇后楚玥之独子,继以嫡脉,自幼便身为储君,住于东宫,接受作为君王的教育。
天资聪颖,善举一反三,好笼络人心,朝中风评俱佳。
在南陵,十分的看重血脉,除了这三位的皇子还有一个年幼的四公主,是由颇高身份的妃嫔所生。其他的普普通通的公主皇子便不值一提,无人注意。也不会有何大作为。
普通的皇子只能出皇宫自居,且还没有资格求封号。而那些公主便是去和亲或配给京城的权贵子弟。
当然,这三位皇子不仅相貌出众,还极其聪慧能干,是非能辩,善恶易分,受百姓的喜爱。较之其他皇子公主各方面不知要好上多少。
太子季晟然端起茶盏,轻吹了一下上面的浮滓,眼尾轻抬,悠悠道,“聂将军近来可好。”
“回殿下,臣很好,劳殿下担心了。”聂武城淡然自若。
“是吗?”季晟然微仰头呷了口茶水。
接下来便是一阵死寂的静默。
二皇子季攸懒懒的倚在椅子上假寐,完全不在乎聂武城和季晟然谈些什么。
三皇子季衍安孩子心性,实在是闲的无聊,便坐到聂莲城旁边,于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聂莲城小声谈笑。
两人年岁一样,喜好的东西也差不多,两人见识较多,谈吐皆不俗,性格开朗,十分聊得来。
“什么,你也看过孔幺的《武林辛秘》?!”
“那当然看过,孔幺的书我都看呢,还是我差人偷偷出去买的,被父皇发现他得骂死我,我最喜欢孔幺的《男儿情》了!那种浴血沙场的兄弟情真是令人羡慕!只可惜竽哥最后没有和小茜在一起。”
“那好像没端木茜什么事吧,竽哥一直爱的是霖奚好吧,大结局可好了,他们俩在一起了!”
“他们俩不是好兄弟吗?!”
“对啊,特别相爱的好兄弟啊,我有特限番篇哦,他们上床了啊!可是我让家仆连排了几天才买来的呢!上面还有孔幺的画像哦!”
“……??!QAQ”三观被揉碎再踩了几脚的季衍安小朋友独自在旁黯然伤神。
季晟然往他们那里瞟了眼,眼神略深。
“衍安,你这几日玩得乐不思蜀啊,太傅布置的课业都是敷衍过去的,我明日和父皇提一提去,让他多多督促于你。”
“……兄长,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季衍安哭丧着脸。
季晟然放下茶盏无动于衷。
进来一个仆人在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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