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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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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么做还能树立斗兽营赏罚分明,绝不偏袒的形象,能为斗兽营拉来更多的观众、更多的赌徒。
  至于这鞭子上的驼膝草粉,是卜鲁罕事先将粉藏在衣袖中,再以检查鞭子的方式抹上去的。反正他可以推说是检查鞭子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在这群情激愤的当口,只要驼膝草粉确实在鞭子上,就没有人会去计较它的来源。
  “杀了他!卜鲁罕!快杀了他!”越来越多的人在花孔雀的带领下振臂高呼。
  卜鲁罕把鞭子丢到后头,拿过背负的那柄玄铁巨斧,杀气腾腾地俯视着炎道:“听见没有,大家都想要你死。异乡人,你下到黄泉后可别怪我,斗兽营本来就不是你的地盘,你就好好上路吧!”
  这把斧头极大极沉,和砍头用的铡刀差不多,切去野兽的头骨就和切萝卜一样松快。
  炎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眯眼,任凭卜鲁罕挥舞巨斧当头砍下。
  “哎呀妈呀!”好些胆小的人已经捂住脸、尖叫起来。
  “彭!”一大声,像是爆米花在炉膛里炸开的声音,卜鲁罕庞大的身躯被弹飞出去,他的斧头仍劈在炎的右手里。或者说,是炎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卡着锋利的斧刃,而斧头铁力木握柄上染满鲜血,乍看以为涂着红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傻眼,都结巴了。
  卜鲁罕的身子深深嵌在三丈外的一座草垛里,两眼大睁地“站”着。他还没死,但眼耳口鼻不断冒血,他很痛苦,想要挣扎,身体却被草垛所困,只是发出微弱的哼哼声,可这一哼,那血就流得更多,就像开闸的洪水,把那华丽的铠甲都染红了。
  一位离他最近的兽斗士,脸孔都吓白了,两腿不断打颤。见卜鲁罕虚弱求救,他鼓起勇气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拉卜鲁罕起来,但贴近时才发现卜鲁罕的筋脉尽断,这会儿只是苟延残喘,没活头了。
  观众里也有懂武功的人,尤其是武卫营的精锐兵,一个个全都看呆了眼,旁人看不清,他们是看清了的。
  这是何等精纯又雄厚的内力啊!
  卜鲁罕身为第一兽斗士可不是花架子,他力大如牛,身法灵巧,曾经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狮子,更别说他是两手挥斧,使出浑身力气砍向异乡人了。
  可是那个异乡人瞬间就给自己罩了一层“气”,一层用内力遒劲发出来的“金钟罩”,与此同时,他还游刃有余地伸出右掌接住卜鲁罕下劈的利斧。卜鲁罕明显一愣,就在这瞬间,异乡人弹开金钟罩,这道由内力所化的劲气,虽看不见但确实存在,它如巨石猛地撞开卜鲁罕,把卜鲁罕的脸都碾扁了。
  这等重击之下,想必卜鲁罕不仅是五脏惧损,连全身的骨头都粉碎了。
  对此大吃一惊的不只是精兵还有济纳雅莉,她目瞪口呆,看着这满场的狼藉。
  有些人没在意,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场上其他的兽斗士都满面惊恐,还东张西望的。那是因为炎的劲气弹出去时,疾掠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根,就像一把投掷而出的匕首,割断一缕缕发丝后,扎进场边的墙里。
  有的兽斗士还回头看了一眼,三尺后的半墙裂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证明确实有气刀袭来,砂石沙沙作响,如雨般落下,这“风刀”若是击中他们的脖子,那场上无一可以活命。
  炎发出极其明确的警告,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就不要赶着来送死了。
  场上的斗兽士都跟点了穴似的不敢乱动、面面相觑。而这时,炎的身体轻轻一晃,“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这口血就像一个信号——一个异乡人“不行了”的信号,斗兽营的人顿时都激动起来。
  “原来他受伤了?”
  “卜鲁罕果然打伤了他。”
  “卜鲁罕已经死了。”
  “我们要为卜鲁罕报仇!”花孔雀又大喊起来,那模样似失去至亲般的惨痛。
  不知是否受了花孔雀声泪俱下的感染,几个兽斗士动了动,全场的观众则傻愣愣的,大约是斗兽现场突然变成杀人现场,而死的还是第一兽斗士卜鲁罕,眼前恐怖的场面让他们有些惊魂未定。
  “杀了他!杀了异乡人!”有一个兽斗士大约是吃了豹子胆,亦或者根本没带脑子,他嚷嚷道,“我们人多!”
  五个兽斗士一起,举着刀棍相继冲向炎,他们身高马大,就像野象一般的袭来。
  炎右手一握成拳,手背上青筋贲露突突跳着,他脚下生风,犹如一叶小舟荡入河流,极其流畅地从他们五人身边滑过,一拳一掌全中肋下三寸,这五人纷纷跪倒在地,口鼻喷涌鲜血,是再也直不起腰了。
  炎用指尖轻拈唇边的血,然后捡起地上的项圈,把那些尖针逐一拔出,手指一转全都发射了出去。
  数道银芒划破半空,消失在阿布拏的脸孔前。
  阿布拏好像很痛苦地摸挠着自己的脖子,罗桑还道他卡着什么东西了,还让他吐出来,可是阿布拏挣扎着,脸孔越发扭曲,炎的针刺破了他的咽喉,却不留任何外伤。
  就像他总是迫害着野兽一般。
  阿布拏倒在座位上,两眼还睁得老大,罗桑一摸他的口鼻,已然暴毙。
  “什么?!”罗桑惊呆了,见到阿布拏的一只手还指着炎的方向,他立刻反应过来,是炎杀了他。
  “怎么会……这么……”
  罗桑连“可怕”二字都说不出来,他害怕炎一怒之下也杀了他,因为炎会用银针射杀阿布拏就说明,他已经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第45章 解药
  罗桑哆哆嗦嗦地蜷缩在座位下; 性命当前; 哪顾得上斗兽营老大的派头; 而其余的兽斗士也都傻了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场战斗下来,整座斗兽场都被炎爆发的气劲弄得破破烂烂;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室看台上也打得精彩。
  原来沈方宇见到济纳雅莉惊叹于炎强大的内力; 看得太入神; 就把自己的右手弄脱臼了; 然后将手轻轻抽出镣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身边的两个守卫; 并用守卫的刀架在济纳雅莉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济纳雅莉仅够转过身而已,那把刀就已经横在她的咽喉上了。
  一堆侍卫涌入进来,看到这一幕都不敢乱动; 只是虎视眈眈地对峙着。
  “哼,小子,你想要干什么?”济纳雅莉冷声问道。
  “立刻中止比赛,让亲王殿下离开丹炀城。”
  “你这是在命令我?”济纳雅莉秀眉一挑; 很是不屑。
  “当然了; 你的命在我手里。”
  “可惜了,我只听君上一人的命令; 他没说让亲王走,亲王就不能走。”济纳雅莉昂首道; “你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是吗?那我就要试试看你这大将军的性命,在西凉王眼里有没有价值了。”
  沈方宇紧握着匕首绕到济纳雅莉身后,挟持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打算押她下去换亲王自由。
  沈方宇早就将西凉的权势高低摸查得很清楚,济纳雅莉作为西凉王乌斯曼的心腹大将军,一定是有交换价值的。
  也就是说,他肯定能从斗兽场里救出亲王殿下。
  “君上来了!”
  观众席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哗然,沈方宇不由站定,循声向下看去,西凉王乌斯曼居然出现在斗兽场中央。他是什么时候下去的?
  通过那条密道吗?
  沈方宇记得之前他被两个士兵押着,通过斗兽场后方的一条秘密石梯被送上王室看台。
  这道楼梯是嵌在墙体里的,狭长得犹如天梯,在斗兽场里肯定有不少这样密不透风的暗道,为了堤防刺客,让让君王或权贵从暗道退走。
  除去暗道外,这座庞大的斗兽场下方还支撑着许多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样的粗木桩,可以说这是一座虽然古老但经过无数次修整的大场子。
  沈方宇本想叫精兵埋伏在这些木桩中,可是这几天总有人在木桩下的下水渠里忙乎,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混账想对亲王做什么?”看到西凉王突然出现在场中,沈方宇有些焦急,他离得太远,就算飞下去扑救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西凉王笔直地走向亲王殿下。
  不仅沈方宇着急,济纳雅莉也很急,因为君上昨日还训她说,在刺客动手前千万不要现身,以免打草惊蛇,如今刺客也还未动手,君上不仅现身了,还连个侍卫也不带的直接跑场上去了。
  他之前明明说只是就近看看,绝不会插手的。
  这刺客都还没冒尖儿,君上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一道活靶子,济纳雅莉真恨不得飞下去……却又在沈方宇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济纳雅莉知道如果有必要,身后那个大燕青年是一定会抹她脖子的,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为了守护自己的主人死都不怕,更别说杀人了。
  而沈方宇则忌惮着济纳雅莉,怕她使诈。毕竟这里是西凉,敌众我寡,他现在手里唯一的王牌就是济纳雅莉了。
  于是两人都心怀警惕,互相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这紧张的气氛,而场地中央的两人也是彼此互瞪,一个含笑,一个含怒。
  满场的观众都下跪了,理应要磕头行礼的,可是又都很好奇,纷纷偷瞄着场中的二人,还悄声议论着:
  “君上怎么下场来了?”
  “就是啊,君上看过那么多次比赛,从没下来过啊。”
  “我知道了,他是要亲手处决这个弄虚作假的异乡人!”
  “异乡人这么厉害,连卜鲁罕和阿布拏都被他杀了,怎么可能连两头还狮子都斗不过……还不知道谁作假呢。”
  “就是,他不可能打不过狮子的,会不会是斗兽营作假,故意陷害他?”
  “可能吗?斗兽营这么多人陷害一个异乡人?”
  “你看他昨日让罗桑输得多惨……”
  “对,罗桑别说陷害他了,杀他全家都有可能吧。”
  “哎,别说啦,武卫营在看我们了……”几颗脑袋齐齐低下,看着沙地,恭恭敬敬地跪着。
  炎环顾着四周,观众全都跪下了,少了那些大吵大嚷的噪音,斗兽场一下子变得安静不少,再看看面前的一脸坦然的乌斯曼,皱起眉道:“你的子民要是知道他们的君主是一个爱玩穿穿脱脱、乔装打扮的人,不知会怎么想呢?”
  “他们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乌斯曼盯视着炎,看着他嘴角那还抹未拭去的血红道,“我只要你能看着我就行。”
  “乌斯曼,你玩够了吧?”炎左臂垂着,因为没了知觉,抬不起来。
  “炎炎,我没有玩你,只是忍不住逗你。”乌斯曼也微微皱眉,似乎对于炎的无法理解感到困惑。
  “逗我?你当我是宠物吗?!”炎恼了,为什么每次和乌斯曼说不到两句话,他就会很恼火。
  “怎么会。”乌斯曼讨好般地靠近,忽然就伸手捧起炎的脸。
  “你干……唔?!”炎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乌斯曼那浓密的银色睫毛,它就像月下霜花,有种不可思议的美感。
  这种美丽让炎产生“他可能真的不是人”的错觉。毕竟炎走了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民族,包括巫雀族在内,都没有一个人能长得像乌斯曼那样,如此美艳华丽又不显半点妖气。
  当真就像那什么雪,是天上的仙人。
  真不知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炎震惊到懵圈,所以他的思绪才会炸开,想到遥远的神话故事中去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从眼前的现实中脱离——他被一个男人吻了!管他是不是长得像天仙一样,管他是不是西凉王,他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吻了,他淳于炎的尊严彻底没了!
  炎恼极,正欲挣扎,却发现不仅左臂毫无知觉动不了,连脊背、后颈也开始发麻,难道毒液扩散了?
  就在这时,一颗无色无味的丹丸随着交叠的双唇流转入炎的唇内,趁着炎浑身麻痹无法动弹的当口,乌斯曼还
  放肆地把那颗丸子送进他的舌根处。
  咽喉处受到挤压,炎本能地咽下,还吞下不少口水,他心里大惊这是什么药的时候,麻痹感飞速消退,疼痛感又回来了。
  但这种疼痛像是经脉重新运作的疼痛,并非中毒后血管痉挛的灼痛。
  “好些了吗?”乌斯曼松开炎的双唇,炎唇瓣上的那抹血红染上了乌斯曼的唇角。
  “是解药?”炎用大拇指拈了一下湿润的嘴唇,问道。
  “对!炎你好聪……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满场愕然,如果说刚才他们的君上十分霸气的一把捧住异乡人的脸蛋就吻,让他们全都惊到失语,那么此刻这个响亮的耳光更叫他们瞠目结舌了。
  眼前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已经超出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甚至天马行空的想象也填补不了这其中到底发什么了的解释。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君上轻薄了异乡人,还挨打了。
  如此嘹亮的一个耳光,远远听着都觉得……好疼。
  他们想要活命就得把头埋得更低,真不能再偷瞄了!就连武卫营的目光都齐齐转开,看着观众席,而非场地中间。
  而这一瞬间,王室看台上的局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方宇看到西凉王亲吻了亲王殿下,整个人都傻眼了,就好像遭遇电击似的从头到脚都“焦”了。
  他满身的破绽,济纳雅莉哪能错过,朝后一个痛快地肘击,即便是隔着铠甲也够受的。
  沈方宇果然狼狈后退,但那表情不是疼,而是懵,懵得还是亲王与西凉王亲吻这件事。
  济纳雅莉一把夺过他的刀,反指着他,嬉笑道:“看样子,你是完全没想到呀。”
  “想到什么?”沈方宇木愣愣地瞧着济纳雅莉。
  “君上想娶你们大燕亲王为妻,所以在追求他……”济纳雅莉说。
  “这叫追求?”沈方宇指着场上,“那可是斗兽场!”
  “呃,这个么,我也是不太懂的,但圣意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济纳雅莉用刀尖抵在沈方宇右侧胸下,“不错嘛,我那么用力地打你一下,竟然都没叫疼,但是这边的肋骨应当是裂了。”
  沈方宇知道自己的肋骨裂了,济纳雅莉不愧是大将军,武功很不错,那肘击也至少用了七成内力,但他却觉得最疼的地方不是受伤的肋骨,而是左胸,那扑通扑通激烈跳动着的心脏,竟然先刺疼起来。
  “臭小子,之前是我一时大意,让你有了逃脱的机会,但你别想着我还会再‘大意’一次,本将军最擅长酷刑拷问,可不是好惹的。”
  济纳雅莉决定亲自看守沈方宇。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燕人都是长得这么俊的么?还是就永和亲王和沈方宇长得特别好看些?
  对了,听说那大燕皇帝也是相当俊美的男子。
  济纳雅莉喜好美丽又厉害的男人,当然,在她眼里这世上最美丽、最厉害的男人还属她的君上。
  “我不会逃走,我要见西凉王。”沈方宇沉声道,眉头锁紧了。
  “呵,君上可不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得看君上他想不想见你。”济纳雅莉讥讽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牢里呆着吧。”
  场地中,乌斯曼舔了舔唇齿间的腥涩味,他已经好久没受过伤了,可是他却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炎没一拳打死自己,就是件好事了,毕竟他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
  但心里知道,嘴巴上可不能承认,乌斯曼委屈道:“我喂你吃解药,你还这么凶。”
  “我凶?是我凶还是你卑鄙?!”炎恼火极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趁着我毒发,手脚都不能动的时候来亲我,而且故意搅舌头!想让我难堪!”
  “难堪?”乌斯曼捕捉到这个词,忽然问,“炎炎,我的吻会让你有感觉吗?”
  乌斯曼与炎扯皮的当口还注意着周围,那些刺客在哪?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感觉不到周围有杀气,霜牙就在附近,它有觉察到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他离炎这么近,刺客要是放暗箭,他还能做个肉盾。


第46章 受困
  “可恶; 真是气死我了!”炎抬起手很想再抽乌斯曼; 但又觉得扇巴掌不够给力; 于是握紧拳头打算狠揍他一顿,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跟矿坑放炮似的; 整座斗兽场都震动起来,众人还不及反应——轰、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响起在斗兽场里; 铺满沙土的地面和观众席的基座就像被人用力撕扯的布匹; 应声破碎。
  “地震了!”有人惊慌地喊。
  “爆炸了!”有人尖叫!
  更多人不顾一切地奔跑; 却不知该跑向哪里。到处都是爆炸声和飞起的碎石。
  在炎听来四周都是一片嗡嗡声,因为巨大的爆炸掀起的声浪让他的耳朵里激起一阵鸣响; 便什么都听不清。
  无数箭矢在烟尘碎石之间冲他们劲射而来,乌斯曼猛扑了过去,密不透风地保护着炎,那头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大白狼也扑了过来; 焦急地护着乌斯曼。武卫营的精兵也不畏危险,纷纷冲上前护主。
  炎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倒下,但他不是被乌斯曼扑倒的; 而是场地被炸得粉碎; 整座斗兽场都在往下塌陷,就像下边直通向地狱。
  而炎就像被扔进地狱的入口里; 直直地往下坠,破碎的巨石、泥土、草屑纷纷跟着下落; 没一会儿,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摔晕了过去。
  碎石如雨般落下,乌斯曼一把抱住炎,挡去那些碎石尘土,很快他们四周就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失去支撑的基座后,王座看台整个垮塌,压向下方的坐席。
  观众席顿时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济纳雅莉和沈方宇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同样被晃得站不住脚,头顶的巨灯在崩裂,沈方宇一把抓过济纳雅莉的胳膊,两人双双飞掠而出,落到外面。
  爆炸已停,但坍塌不止,到处在冒黑烟,可见明火在人群中乱窜,这满场的人跑又跑不掉,只得互相推搡,哭喊不断。有的人困在了火里,被生生烧死,有的人慌不择路乱跑被斗兽场高大的围墙砸死。
  沈方宇和济纳雅莉都是一脸的惨白,这身上的大汗叠着小汗出,是因为眼前哪里还有西凉王和永和亲王的影子?
  场地中央是一个偌大的洞,洞口已经被碎石掩埋,武卫营冲向那些想要趁乱逃跑的刺客,一下子抓住了六、七人。
  还有两人朝垮塌围墙的豁口飞掠而去。
  “快追!”济纳雅莉急忙下令道,然后想要跟着士兵追出去,却被沈方宇一把拦住。
  “你们明知道有刺客还让亲王殿下下场斗兽!”沈方宇已经气疯,质问济纳雅莉道,“若亲王有任何闪失,我大燕绝不善罢甘休!”
  “你没看见君上也掉下去了吗?”济纳雅莉也不客气,怒瞪道,“没人料到那些贼人竟敢炸毁斗兽场。”
  “炸毁……”沈方宇突然想起来,先前他在地下探查时,有个拿布巾蒙着脸的年轻人总在里面忙乎。
  地下有一条阴沟,连通斗兽场内的露天茅厕。那一大排茅厕经常堵住,是因为有人堵输后把红蓝布条都丢进茅厕里泄愤。
  那日,炎让不少赌徒输惨了,茅厕里更是塞满了红色布条,那人背着竹篓子似在疏通沟渠,从下水道里捞了不少布条出来。
  因他干的是正经事,沈方宇便没放在心上,现在仔细回想,那人背着的竹篓子看着特别沉,还用黑油布小心遮盖着,极有可能里面放着的是炸药包,而不是茅厕里的垃圾。
  再者,那些沟渠本就含有沼气,并不需要装埋多少的炸药,就能把整座斗兽场都炸毁了。
  沈方宇对于自己千辛万苦的反复侦查,结果却在阴沟里翻船而感到懊恼不已。
  “斗兽场的地下到底是什么?为何会炸出这么大的一个坑?!”沈方宇抓着济纳雅莉的胳膊追问,“你有没有斗兽场的建造图?”
  “斗兽场因为风沙侵蚀修建过多次,至于这建造图,只有斗兽场的老大才知道。”济纳雅莉说着,就看向之前罗桑所在的位置。
  罗桑被飞石砸得头破血流,连声哀叫着,由两个兽斗士一左一右地架着,往那垮塌的豁口挪动着。
  “走!”沈方宇话音未落,人先飞了出去,直奔罗桑。
  “喂!这里可是我说了算。”济纳雅莉急忙追去。
  斗兽场中央的场地几乎都塌陷了下去,紧挨着斗兽场的困兽塔也被连带震塌一面墙,有老虎、狮子跑到了大街上。街上的人顿时乱成一团,逃命的逃命,救人的救人,还有人趁机抢掠。
  乌斯曼统治下的丹炀城可从没有这么乱过,而城门外,见到不断升腾的黑烟还有惊恐喊叫,事先埋伏着的大燕精兵便按照沈方宇的命令,选择直接攻城,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救下永和亲王!
  “城外有敌军!”城楼哨塔的守卫大力敲响警钟。
  “当当当!”这城内城外更如水淹火煎,彻底乱了套。
  地面上的一切骚乱被厚厚的岩石和沙土隔绝,炎并没有昏多久,大约是乌斯曼给的解药很名贵,比如千年雪山参一类,所以炎之前为对付狮子和兽斗士耗损的气力原原本本地回来不说,连内力都似乎涨了些。
  所以当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除去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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