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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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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对歌舞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今晚试试看驯兽表演吧。”乌斯曼道。
“好的,臣下……”菲拉斯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忽地有人一阵旋风般闯入进来,吓了他一跳。
“乌斯曼。”是炎——气得不轻的炎。
“嗯?”乌斯曼看着炎道,“怎么了?炎炎。”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炎瞪着乌斯曼道,“我怎么可能对你做出如此轻薄的举动!我从没有喝醉后乱亲人的习惯!”
“你确定吗?”乌斯曼直接拉开自己的衣领,“你看,炎炎,这边都是你留下的吻痕,证据确凿。”
“这才不是我……对了,这是你自己弄的!”
“我要怎么弄,自己亲自己吗?”乌斯曼耸耸肩头,“炎炎,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往我这里再亲一口。这一比对,是真是假不就清楚了吗?”
“你以为我不敢亲你啊!”炎一把拽过乌斯曼的衣领,就要往他的脖子里啃去时,眼角瞥见菲拉斯在,急忙停住。
“你什么时候……?”
“我一直都在的,殿下。”菲拉斯微笑道,“但您可以当做看不见我。”
“嗯,你不用在意他的。”乌斯曼把下巴抬得老高,“快呀,亲我一口。”
“你——”炎忽然想到万一乌斯曼在使诈,自己这会儿亲上去可不就真上当了!
“炎?”
“哼!”炎抬手就揍了乌斯曼一拳。不管怎么说,先打了总是没错的。
“好暴力的王爷。”菲拉斯在炎气呼呼的走后,让雅尔塔拿个水煮鸡蛋来,给乌斯曼敷脸颊。
“如若他知道真相,这一拳头都是轻的。”乌斯曼咧嘴一笑,又“啧”了一下,嘴角处破皮了。
“君上,您果然是与众不同的。”菲拉斯感叹道,“别人拿心去爱,您拿的不仅是心,还有自个儿的命啊。”
“你别说,炎炎要是想要这条命,我是乐意给他的。”乌斯曼笑着。
“哎,这样的爱情太可怕了,连命都不要了。”菲拉斯连连摇头,“还是我这样的单身汉好。”
“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好什么。”乌斯曼鄙夷。
“您是有暖床的人了,所以挨了一拳头呢。”菲拉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单身汉又不是不死身,能够扛得住雷霆之怒。
“对了。我让你调查的那把钥匙,有结果了吗?”
“有了。”菲拉斯捏着鸡蛋,边敷边说,“与您猜的一样,那钥匙在祭司塔的万匙库里。”
“果然……临泽古城最初是由鸦灵术士设计建造的,如果那儿有什么需要解锁的宝贝,祭司塔就一定会有钥匙。”
“那您打算过去拿吗?”
“不去,让他们送来。”乌斯曼推开那鸡蛋,说道,“我上回和炎说,开宝匣的钥匙就在我抽屉里。他要知道我又骗他,唉。”
“那就不要骗他嘛。告诉亲王殿下,祭司塔里的东西没这么好拿,这一次您要是让他们拿钥匙过来,还不知要求您答应什么事……”
“就算他们再难伺候,也总不能要了我的命吧。”乌斯曼想了想,“罢了,还是我亲自去取。”
“君上,我陪您去。”菲拉斯道。
“嗯。”乌斯曼点点头,叫来雅尔塔,换了一身朴素点的衣衫,和菲拉斯一起去祭司塔了。
第81章 报喜不报忧
午后的阳光正好; 炎伏案在桌上; 写给皇兄的第十封家书。
前面八封都是他来西凉的路上写的; 和皇兄说的无非是一路上的风景,遇到的趣事,至于其他的; 比如遇到沙匪、掉进流沙坑等等的危险,他绝口不提。
对皇兄要报喜不报忧; 以免他牵肠挂肚的; 睡觉都不安稳。
第九封家书是昨日才派人送出去的; 没有提及巫雀纹一事,眼下写的第十封信; 炎打算把在临泽古墓里见到的机关陷阱,还有巫雀族纹都告知皇兄知晓。
写着写着,炎忽然意识到那其实是很恐怖的场景,被困地下不知出路; 到处是陷阱,为何自己心里并没有感到绝望?
难道是因为乌斯曼在身边?仔细想来,乌斯曼确实占据里自己太多的注意力,以至于对周围的恐惧感都淡漠了。
“炎~告诉你个好消息; 君上来啦。”伊利亚蹦蹦跳跳着过来; 手里拿着不知是谁塞给他的一包酥油糖,那股甜甜的奶香味隔着纸袋都闻得见。
“你总是糖不离手; 当心把牙吃坏了。”炎说,“先让他在外边等着。”
“没办法。我现在跟着你; 天天有人给我塞好吃,这不,连君上都赏我一袋糖吃,”伊利亚笑道,“我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在以前,我想见君上一面可是难如登天。”
“你……”炎把毛笔搁在玉虎笔架上,“你是不是想……”
“不不不!我现在对君上没别的想法。”伊利亚连忙摆手,“这眼下所有的后妃、娈宠都被遣送走了,我也不是君上的人了。炎,你可别吃我的醋啊。”
“谁和你说这个了,我以为你想回去伺候他。”炎微微笑了笑,把给皇兄的信暂且收好,一会儿再写。
“伺候君上固然是好,但还是跟着你舒服些。”伊利亚笑得可爱,“虽然你总是凶巴巴地赶我去练武,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知道就好。”炎道,“走吧。”
来到花厅,乌斯曼不仅是人来了,还带来一堆用锦布包得花里胡哨的礼物。
“这是什么?”炎指着不仅把桌上堆满,还放满凳子的礼物道。
“都是些小玩意,逗你开心的。”乌斯曼笑道。
“怎么还有鞭子?”炎看到桌上放着一条簇新的马鞭。
“这是一匹西域宝马,马不能送到房间里,雅尔塔就拿鞭子代替。”
“哦。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抽你一顿,好寻个开心呢。”炎拿起鞭子,微笑着看向乌斯曼。
“炎炎……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乌斯曼小声说,“但的确是你亲的我……”
“啪!”
马鞭在半空炸裂出一串火星,炎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你没亲我,是我做梦梦见的。”乌斯曼立刻正色道。
“嗯。你到底来干嘛?”炎坐下来,继续把玩马鞭。
“我拿钥匙来了。”乌斯曼说着,从华丽的衣袖间掏出一把暗沉沉的,但看得出鎏金花纹的古董钥匙。
钥匙不过成年人的尾指大小,但与常见的或圆或铁片状的钥匙不同,它是长条状的四方型,齿峰上下起伏,排列复杂,有着极其高深的防盗工艺。
“真是精美,难以想象是千年前的东西。”炎又一次感叹道,“真想知道它锁住的到底是什么秘宝。”
“炎炎,你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乌斯曼笑着把钥匙递给他。
“嗯!”炎拿过钥匙起身去卧室,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只通体黑色的宝匣,还有笔墨。
伊利亚就把礼物搬进卧房,给他们腾地方。
在卧房里,伊利亚偷偷拆开一只礼物盒子,里面是黄金手串、戒指,还有用以装饰服装的珠宝扣子。
伊利亚不禁啧啧:“都是好东西呀,君上可真是大花血本。”
“炎炎,这是什么?”乌斯曼看到炎把一卷宣纸放下。
“我画的石棺图,还有巫雀纹。”炎把纸铺展开,那是一幅十分逼真的复写,把古墓中棺木、夜
明珠等等东西全都画了下来。
“哇!你真厉害!”乌斯曼看着图称赞道,“简直是身临其境。”
“还有我们打开棺木后,宝匣的位置图我也画了下来。”炎说道,“这把钥匙我也会想办法记录下来,如果这些秘密我们没能破解,也可以留给后人。”
“你考虑得真周到。”乌斯曼连连点头,“这对西凉还是大燕的子民来说,都是无可估量的财富。”
“嗯。”炎仔细端详了一下宝匣上的“回”字型锁孔道,“我试试开锁。”
“好。”
伊利亚也从卧室出来看热闹了,他也很好奇。
这时沈方宇回来了,他去操练大燕精兵,这是他每日要做的事。
“你也看看吧。”炎邀请他道,“这可是见证历史的一刻。”
“卑职遵命。”沈方宇抱拳行礼后,站在炎的身后。
炎屏息着,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小心捏着钥匙尾部,锁尾部可握的地方很少,他几乎只能用指尖捏住一丁点。
乌斯曼也不觉屏住呼息,看着炎慢慢把钥匙推入,在一切看起来很顺当的时候,炎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乌斯曼抬头问道。
“有点卡住了,得用力拧一下。”炎的鼻尖竟然冒出细汗,“可我的指尖有点打滑。”
“你别轻易放手。”乌斯曼说着包握住炎的手,“我来。”
“嗯。”炎点头,他感受到乌斯曼的手劲,就像一只扳手,稳稳地一丝一毫地转动着,带动着他的手往右边拧转。
“咔嚓。”
金属扣弹起的声音就像银针落地般弱不可闻,但在炎听来,响得心头都猛烈一跳!高兴极了!
“打开了!”原本严丝合缝的黑玉宝匣从中间露出一条白缝,就像一条黑鱼忽地睁开眼,望着或兴奋或好奇的众人。
“炎炎,你先别动。”乌斯曼道,“里面的陷阱还未除掉。”
“是!”炎立刻点头。
乌斯曼的左手摸着那条缝隙,慢慢抬起宝匣的盖子,露出回字锁的全部装置。
“看到吗?那薄弱蝉翼的‘铁舌头’压着一只金墨盒呢。”乌斯曼指着那只圆筒状的半透明物体。
“那是什么东西做的?”炎问道。
“冰琉璃。哪怕珠宝遍地的西凉,冰琉璃也是极其稀罕之物。它质地很透也很薄,几无法承力,但由它装载的东西,不管是何物都可以千年不腐。”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玄妙之物。”炎啧啧称奇,连沈方宇都看入了神。
“如果我们的钥匙不对,一插进去就会破坏‘舌头’,冰琉璃一受力就碎。”乌斯曼道,“这册古卷轴也就被墨水浸透,全毁了。”
宝匣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用火浣布做的古卷轴,上面有一行字是用金线绣上去的,乍看就像是一幅飞舞着金色丝带的画轴。
炎是很想立刻拿它出来展开在桌上看,但又怕动作太大弄破了冰琉璃。
“我来拆。”乌斯曼淡紫色的袖子很华丽,上面还夹有一根金色别针。针的一头是红宝石,另一头扣在衣袖上,是一种西凉王族的饰物。
乌斯曼取下别针,用尖尖的那一头小心地把金墨盒机关一点点的拆除。
炎冒汗的额头几乎快要贴上乌斯曼的额头,还不时提醒道:“你再慢点儿。”
“嗯。”乌斯曼柔声应着,只见别针轻轻往外一拨,整个墨盒机关就被卸下。
炎用手掌一接稳稳托住,然而,当他把这不过拇指盖大小的墨盒移到桌上时,那冰琉璃竟然碎了。
一股刺鼻的气味伴随着一缕青烟升腾而起。
“——小心!”
乌斯曼和沈方宇都不约而同地挡在炎的跟前,其结果是两颗脑袋“咚!”一下撞在一起。
疼得两人眼前都冒出金星!
“你们在干什么?”就连胆小如鼠的伊利亚都一把抱住炎,把他扑倒在地。
黑烟和臭味很快散尽,但是炎不但被乌斯曼和沈方宇从凳子上撞下来,还被伊利亚压倒在地上。得亏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他的后脑勺得起一个大包。
“炎炎,你没事吧?”乌斯曼揉着右额角,问道。
“伊利亚你让开。”炎推开伊利亚,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你们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又没有火药,根本不会爆炸。”
“唔……”沈方宇左额角红着一块,他看着桌上道:“是化骨水。”
“什么?”炎很吃惊。
“在西凉,这种东西叫绿矾油。”乌斯曼说道,“我还以为里面装的是普通的着色墨,用以覆盖卷轴内容罢了,没想到竟然是可腐蚀一切的绿矾油。”
“大约是上面用金线记录机密的关系。一般的墨水可染不坏金线,唯有化骨水才能溶解它。”沈方宇想了想,疑惑道,“如果这卷轴主人的本意是不想别人看见它,还特地设了销毁机关,那又为何留它下来?事先毁掉不是更好。”
“这卷轴大约是墓主留下来给某个人的,某个持有钥匙的人。”乌斯曼道。
“对了,你是怎么有钥匙的?”炎想起什么,问乌斯曼,“从你父王那儿传下来的?”
“不,是祭司塔的人给我的。”乌斯曼轻描淡写地说,“我估计他们也只当是古玩,随便给我罢了。”
“原来如此,不管怎样,我们先打开来看看吧。”机关已除,炎伸手进宝匣内轻轻捏着卷轴两头,“对了。”
“嗯?”
“一会儿要有什么动静,拜托你们顾好自己就行。”炎都想翻白眼了,“这里论武功,我应该是最好的吧?”
“唔……”乌斯曼露出为难的表情,“那是我本能反应。”
“殿下,卑职是想……”
“炎,我这不是……”
“我拿了。”不等他们说什么,炎已经把卷轴拿了出来。
轻轻的,在手里没什么分量,宝匣底下还压着一朵干花,类似于巫雀族胎纹的干花——曼殊沙
华。
“通过冥界之花。”乌斯曼沉声道。
大家都没动那朵羸弱的干花,而是等着看炎手里的卷轴。
炎把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桌上,再用镇纸压住。卷轴不大也不长,上面一共绣了三段文字,像是诗歌一样。
“它写的什么?”炎问乌斯曼。
“这是西凉一种失传已久的古文字,”乌斯曼凑近看着,“比如这个字,是男性‘他’,这里是一个‘说’字。”
“然后呢?他说什么了?乌斯曼,你就别卖关子了!”炎抓住乌斯曼的衣袖,扯着催促,“快说。”
“本王就看懂一个‘他说’,”乌斯曼无奈地笑了笑,“这些文字太古老了,老到连我都没怎么学过……”
“乌斯曼!”炎气死了,“不懂就别装懂好不好!”
“但是我可以去找出来,祭司塔里有一些古籍拓本……应该可以对照出原文。”
“你等会儿。”炎飞快地铺开砚台笔墨,让伊利亚研墨,他来抄写上面的文字。
“这上面没有多少字,我抄给你,你现在就去祭司塔问问吧。”
“要这么着急吗?晚上还有你的欢迎宴……”乌斯曼还想陪着炎。
“早上听伊利亚说这洗尘宴要接连举办七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炎忍不住教训道,“太奢靡了,明日不许再办了。”
“炎,那……好吧。”乌斯曼点头,“我会取消明日的宴会。”
“嗯。”炎一边说,一边笔下还不停,“好了,我抄好了。”
“也太快了吧。”伊利亚叫道,“而且还临摹得一模一样!炎你太厉害了!”
“论这临摹的本事,还是沈方宇厉害,他……”炎说到一半,突然刹住。
第82章 自投罗网
“怎么了?”乌斯曼看着炎。
“没什么; 你拿去吧。”想起伪造出使文书的事; 炎心虚地低头; 把纸折好,递给乌斯曼。
“那……我走了。”乌斯曼还在等炎挽留,比如一起喝个茶什么的。
“快走啊。”炎挥了挥手; “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乌斯曼拿着纸慢吞吞地走向门口,那背影分外的孤寂落寞。
“对了!”炎想起什么似的叫道; “你等一下。”
“是!”乌斯曼弹回到桌边; “什么事?炎炎?”
“就联姻的事;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哦,这事大臣们正在安排; 有许多礼仪……”
“不要那么麻烦了,等走完这些流程得明年了吧。”
“也不至于这么久。怎么,你想简短一些?”
“嗯。越简短越好。你想,要是我们现在已经成婚了; 我不就可以和你一起去祭司塔里找那些古文字了?两个人事半功倍。”
“对。”乌斯曼笑笑,很开心的样子。
“这样吧。一切繁文缛礼统统不要,你拿一张写好的婚书过来,我签字画押即可。”
“这么简单吗?”乌斯曼很惊讶。
“嗯; 就这么简单。”炎点头道; “只要我们成婚了,一切就都……”
“殿下!”沈方宇再也听不下去了; 打断道,“哪怕是买个奴才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处置。”
“你胡说什么!”炎不悦地瞪了沈方宇一眼。
“炎炎; 我先去祭司塔了。”乌斯曼也看了沈方宇一眼,但他没说任何话就走了。
因为他知道炎自会管教属下。
乌斯曼前脚才走,炎就站起身斥责道:“沈方宇,我应该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干涉。”
“殿下,关心和保护您不仅是卑职的心意,也是卑职的职责。”沈方宇坚定地说道,“您想要一切从简的嫁给西凉王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炎说到一半,看到沈方宇特别严肃的表情,不禁问道,“你干什么了?”
“卑职已经写信给皇上,禀明您在这里遭遇的一切事宜。”沈方宇道,“卑职相信,这件事皇上自有论断。”
“你!”炎气得一把揪过沈方宇的衣领子,“谁要你多事!皇兄他身体不好,若被你的一番添油加醋给急出什么事来,我定不放过你!”
“殿下,卑职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句句属实。”沈方宇盯着炎的脸孔,斩钉切铁地说,“不管您多么担心皇上的龙体,但有些事必须要禀明皇上。况且在联姻这件事上,到底是谁在逾矩办事,您心里应该比卑职更清楚。”
“你给我出去!”炎一把推开沈方宇,“出去!立刻!”
“卑职的话还没讲完。”沈方宇并不退让,“讲完后自会出去领罚。”
“什么?你还敢抗令?!”
“殿下,卑职喜欢您。”沈方宇不仅抗令还蓦地抓住炎的手,满眼的不舍,“如果西凉王真是一
个值得您托付终生的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婚姻,卑职都不会有二话。只是他真的配不上您……”
“给我放开!”炎挣开手,指着毒日高悬的庭院道,“既然你的脑袋里都是水,那就去外头晒晒干。没有我的话,不准进来!”
“是。”沈方宇黯然点头,出去了。
伊利亚咂舌了两声,不敢发表其他意见。
“该死的!”炎气得一屁股坐下,还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铁鹰剑士的信那速度是一日千里,即使他现在派人去追也截不住了。
他现在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该写怎么一封信去劝慰皇兄,让他不要为自己着急,更不要阻拦他和乌斯曼的婚事。
但以皇兄的脾气恐怕是不可能的,他可见不得自己受委屈。
“沈方宇,真是气死我了!”炎咬着牙道。
“其实……他心眼挺好的。”伊利亚嗫嚅道,“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真是不知道碰着什么鬼了,一个个的都说喜欢我,他们眼睛都瞎了吗?我是男人啊!他们身上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喜欢的啊!”炎气得发懵,他不是皇兄那样清秀可爱的人,脾气也没那么好,他就是一个每天练武浑身臭汗又皮糙肉厚的男人啊。
“这、这……”没想一旁的伊利亚讪笑道,“这和您是男是女……没关系。”
“什么意思?”炎倏地抬头,“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呃……”伊利亚看着炎,带点羞怯地微微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君上抢人。”
“——?!”炎瞪着伊利亚,好半天才回神过来,冲着外边一指道,“你也给我出去站着。”
“炎,我这就去站着,和沈方宇一块站,你可别气坏自己啊。”伊利亚说完,还给炎沏了一杯茶,这才出去罚站了。
“都是混账!”炎恼道。
“我来陪你啦。”伊利亚在庭院里找了一大圈,才在一处没有一丝绿荫遮蔽的墙壁前找到了的沈方宇。
“我说你也太实诚了吧,也不晓得找一处荫蔽地站着。”伊利亚皱皱鼻子,“殿下没指定让你站哪里,只是在外头而已。”
“你来干什么?”沈方宇问,眼睛盯着前方的墙。
“晒脑子里的水。”伊利亚笑着道。
“你也……”沈方宇转头看着伊利亚,有些吃惊。
“嗯,彼此彼此。”伊利亚点头道,“不过还是你厉害点,敢和君上抢人,不愧是大燕特使的第一侍卫。”
沈方宇拧眉道:“我喜欢我的,他喜欢他的,不存在抢。”
“大少爷,”伊利亚笑道,“这情场上的事我还是比你懂一点。比如你方才突然出言顶撞,是不是因为你看到殿下被君上握住手却没有任何的排斥?还有就是殿下很显然不讨厌君上的亲近,可是他会甩开你的手……”
沈方宇看向伊利亚,没想到自己内心浮动之事竟然被一个少年看穿了。
“强扭的瓜不甜。”伊利亚道,“在君上身边待诏时,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的君上才不是真心喜欢殿下。”沈方宇讥讽道,“花心的毛病到死都改不了。”
“那你就说错了,”伊利亚大大摇头道,“君上后宫众多,但从不花心。”
“哼,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不花心还能有这么多后宫!”
“那是你不了解君上也不了解西凉。这样说吧,西凉后宫的妃子大多来自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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