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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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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低眉轻咬君上指头的样子实在太过煽情; 尤其那唇色染着血色,变得绯红妖娆……菲拉斯眼睛都看直了,心头更是扑通扑通地跳。
  还有一个眼神发直的人就是乌斯曼了; 他原本暗暗委屈着,炎竟然这么狠心戳他指头; 但是这么柔情一吮; 他心都化了; 别说戳指头,把头伸过去给炎砍都是乐意的。
  炎松开乌斯曼的手指; 就跟没事人一样地起身去拿纸笔来复写。
  伊利亚紧跟在炎身边,对他道:“炎,你这一顿鞭子一颗糖的,可真是把君上吃得死死的。”
  “嗯?”炎不解地看着他。
  “你这么对君上; 君上都那么开心,要换做别人早被砍头了,所以只有你才能哄得了君上。”
  “伊利亚,你在说什么?”炎说道; “我只是不想扎自己的手指头罢了。”
  “……”伊利亚想说什么来着; 已经忘记了。
  不过罢了,看在君上很开心的份上就不告诉他事实了吧。
  炎和乌斯曼、还有菲拉斯、伊利亚一同用过丰盛又热闹的午膳后; 菲拉斯就和伊利亚识趣地告退了。
  乌斯曼想要留下来,被炎甩两个白眼挡回; 天知道他现在光坐着都很不得劲,没工夫应付粘人精上身的乌斯曼。
  打发走了乌斯曼,炎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斜卧在贵妃榻上,安安静静地翻看一些有关西凉古城建筑史的书。
  “大多的城市都依赖绿洲、水源而建,不过河流会随着季节干涸……所以还有可移动的城池……是指帐篷营地吗?”
  炎想,“大燕也有干旱等天灾,可不至于旱到连一口水都没得喝,而且还能从其他县城调物资过去,或者索性逃难到别的城乡。若是西凉的话,两城之间相距遥远不说,这途中全都是不毛之地,能在这种地方一代代的生存下来,并把绿洲之城发展得如此之强,若不是亲眼目睹根本没法相信。”
  “那位始皇帝‘曜’若是看到西凉如今的兴盛一定会引以为豪,不,说不定是瞠目结舌吧。”炎摩挲着书本上的西凉文字,“乌斯曼身为西凉皇帝秉承先祖遗志,要继续欣荣西凉,也一定承担着不小的压力。”
  “‘这千百年来的财富积累可不能毁在我的手上!’乌斯曼的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别看他经常没个正经,但处理政务时还挺有一国之君的样子,”炎不觉勾起嘴角,正要继续夸赞一下乌斯曼时,忽然就拧起眉头,自问道,“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赶走,这会儿怎么尽想他的事情。”
  炎撇了撇嘴,心里就跟吃了苦瓜一样不是滋味。在以前他最看不起犯相思病的人,认为是“矫情”,都已经互相喜欢上的人,何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不是自找没趣,还会耽误正事。
  就好像他那么喜欢卿儿,巴不得天天在他身边待着,可也还是得打理王府的内外事务,完成身为亲王所要履行的一切职责,并没有天天想着皇兄呀。
  所以,每当王府中有刚定亲的或者是新婚燕尔的下属,一放衙就撂担子,不管不顾地往家里跑时,都会被他严厉申斥,并要求他们做完当日的差事方可回家。
  这斥责别人如此正气,轮到自己时,比如明明该看书的,却犯起了该死的相思病。
  “专心。”炎深深吸气,继续往下看书,“不少古城都以始皇帝的尊号“耀天”命名,圣城临泽为始皇帝的出生地……啊,原来那是他出生的地方,难怪‘翼’要选择安葬在那里……可是为何没有‘曜’的墓冢?翼是在见过曜最后一面后才去世的,那他们完全可以合葬成夫妻墓,还是说曜尸骨无存?所以没有墓,不对啊,尸骨无存又怎么见得上最后一面?”
  炎的脑袋里有太多自相矛盾的疑点,而且都是刚提出就否决了,就他目前学过的西凉历史来看,都没有提及始皇帝‘曜’的下葬处,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他真的是尸骨无存。二、下葬了,墓冢和‘翼’的一样都是高度保密的,时间一久便不知去向了。
  “这位始皇帝为了建立起西凉国不惜螫手解腕,背弃了深爱的人……”炎知道这是一条荆棘丛生、九死一生的建国路,在那条路上也会遇到许多舍不得,却不得不舍得的事情。
  翼最后带着对曜的爱意下葬,说明他也接受了曜做出的选择吧,尽管一度生气地离开,但还是回来了。
  “如果我没有来西凉……”炎想,“我会想要剿匪、治理任何不平之事,我会想走遍大燕每一处山川,为皇兄搜罗民间见闻,我会驻守边塞,战到最后一口气……总而言之,我不会让自己闲着,若官职文臣便鞠躬尽瘁,若官职武将便血洒疆场,这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哪怕现在想来炎都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毕生鸿志,能够为国、为君、为民披肝糜胃、死而后已,便不枉费来人间走这一遭了。
  只是如今,他想要竭尽全力去保护的人,又多了一个罢了。
  “乌斯曼……”炎浅浅笑着,仿若乌斯曼就坐在自己跟前,“从今往后,你身上的担子也有我的一份了。”
  这大概就是夫妻之义吧,任何事都会一起面对。
  “啊?我怎么又在想乌斯曼了,还越想越久远!”炎耳根子红了,看样子是太瞌睡了,才会一直走神,炎把书本搁在膝盖上,闭眼小憩,没想就睡着了。
  “啊!真是气死我了!我一定要告诉炎!”是伊利亚的声音,火气冲天。
  “你小点声,别吵醒了王后,”是济纳雅莉的声音,“君上让我们来给王后送花,没说来送‘气’。”
  “这……”伊利亚还想说什么,炎便叹气起身。
  “什么事这么吵?”炎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绒毯,然后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簸红肥绿瘦的鲜花,上面还站着两个精巧的陶瓷小人,在花丛里耳鬓厮磨……乌斯曼这番心思用得巧,他是想与炎一同花下漫步呢。
  而这芳香浓而不俗,颇为怡情,炎的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被伊利亚吵醒的事情了。
  “炎,你知道么?希娜一直赖在宫里,不论君上怎么轰都轰不走!”伊利亚赶在济纳雅莉捂他的嘴之前,就把话给说完了。
  “伊利亚!”济纳雅莉很是不快,“我刚怎么和你说的,这事和王后无关,无需提起。”
  “怎么无关了,君上说过妃子一概离宫,可是希娜抗旨不说,还以死要挟君上,”伊利亚气不打一处来,“君上没有办法只好随她去了……要我说,她要死就成全她嘛。”
  “伊利亚,你说完了吗?”炎抬眼望了他一眼,伊利亚立刻缩住口,再迟钝也看出炎的眼神里那明显的不悦。
  “王后,希娜住的是一处僻静的宫殿,与君上也见不着面。”济纳雅莉道,“您无需为此置气。”
  “我知道,”炎伸手轻捻其中一朵紫色六瓣花,“希娜跪在宫门前,怎么都不肯离去,最后还想要一头撞死在宫门上,是菲拉斯伸手拦住的她,然后禀明乌斯曼这才留下来的。”
  “什么?炎你竟然知道,为何不赶她走,你可是正宫王后!她已经是废妃了,怎么还可以住在宫里,而且炎,你不知道她的花头经可多了,指不定哪日就又勾上……”
  伊利亚没敢说下去,因为炎忽然站起身来。
  “走吧。”
  “咦?”
  “去见见希娜。”炎看着他们道,“帮忙带个路。”
  “好!”伊利亚很开心,济纳雅莉很忧愁,还道,“要不要先知会君上一声?”
  “我们人多势众,还怕她一个废妃?”
  “就因为我们人多,才担心有不好的话传出去。”济纳雅莉道,“如果君上也在的话,就好一些。”
  “不用叫他了,这事因我而起,避也避不开,不如就去见她一见吧。”炎走了出去,伊利亚赶紧跟上,济纳雅莉左思右想,还是选择去通知君上一声。
  希娜住的地方真得很偏,就一座年久失修的角殿,搁在大燕比冷宫都不如。
  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甘愿栖身在这样的地方,可见她对乌斯曼是一往情深,不怨不悔。
  这么多妃子、娈宠当中,炎当真是佩服希娜的,至少她用情够真,不似其他的人嘴上挂着舍不得君上,到底还是领了一大笔丰厚的遣散费走了。
  如今留在丹炀城内没剩下几个,大多数在当日就改名改姓,往别的城邑去了,而今还能住在乌斯曼眼皮底下的,只剩下“视死如归”的希娜了。
  还没进殿炎就先听到透着哀戚的琴声,然后,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炎看到了梳妆精美、依然倾国倾城的希娜。
  她那雍容华贵、气度淡然的模样,就仿佛她的身份从未更改,她依旧是乌斯曼面前最得宠的妃子。
  只是这妆容再美,气势再强,也被这凄惨而悲凉的琴声给泄了底。
  “怎么是你?”希娜方才似在走神,如今回神过来,琴声戛然而止。
  “见到王后还不快行礼!”伊利亚道。
  “哼,狗仗人势。”希娜冷冷一笑后,继续撩拨着琴弦。
  “你!”
  “伊利亚,退下。”炎挑眉道。
  伊利亚只得退开,但不肯出去,依旧留在屋内。
  “淳于炎,你来我这,君上可知道?”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是我想找你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希娜对此嗤之以鼻,“君上爱上了你,没有爱上我,仅此而已,但我的心里依然有君上,不管你抬出多大的王后架子,我都不会离开这里,我对君上是真心实意的。”
  “没人怀疑你的真心。”炎走向希娜,近距离地看着那张故旧的琴,明明残破却依然能弹出这么流畅的声音……善书者不择笔,希娜确实是才貌双全,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讲究谁更聪慧,谁更美丽,谁更有用。
  “我改主意了,希娜,我想谈谈我自己。”炎突发感慨道,“这人有的时候会被自己所骗,尤其是在遇到毕生挚爱之前,都会以为自己曾经深爱过。”
  “什么?”希娜瞪着炎,那目光充满嫉恨。
  炎毫不在意,只是往下道:“不怕告诉你,我曾经有过一段情,一段不能为外人道的思慕之情,我原以为那便是我毕生所爱,如今才知道人生尚浅,许多事不过一叶障目罢了,诚然,我不否认当时用情至深,而且至今不悔,那个人、那份情永远都会留存心底。”
  “听你的意思,如今忘了旧情,可是有了真爱,不会是君上吧?”希娜觉得炎并不爱乌斯曼,从酒宴上来看,炎还想拦着君上不让妃子们走呢。
  “是。”炎承认道,“我爱他,而且……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第98章 惧内
  “什么?”希娜很吃惊。
  “可能在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 只是那时候太自以为是; 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想。”炎顿了顿; 接着说道,“乌斯曼曾和我说过,在见到我本人之前; 他就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喜欢听萨哈巨细靡遗的汇报我事情; 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种兴趣就是喜欢。”
  “你少说大话了; 君上不会那么轻易地喜欢上一个人; 顶多就是被你这副皮相所惑,你迟早和我一个样!”
  “希娜; 就因为我们互相喜欢所以才结为夫夫的。”炎索性找了一只凳子,坐下来道,“我们还洞房了。”
  希娜气得快把炎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说也奇怪,我竟然愿意委身于一个男人。”炎叹气; “但一想那是乌斯曼便也释怀了,这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能够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希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秀与君上的恩爱!
  “希娜; 我一早知道你没走; 但我也知道乌斯曼不会再宠幸你了。我一直没来找你是因为没有必要,你已是强弩之末……”
  “淳于炎。”希娜终忍不住站起来; 气呼呼地说道,“你就不怕我去君上那儿告你; 说你轻薄我……”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炎抬头看着希娜,“我们两个之间若是能斗,早就斗起来了。因为你知道不管我说什么话,乌斯曼都会信我。只要我说没有,乌斯曼就不会信你的说辞,更别说我根本不会那么做。”
  希娜当然知道她在乌斯曼面前已人微言轻,所以没去炎那里闹腾过,她觉得王后对君上没感情,那她还有机会,而且……
  “你斗不过我也抢不过我,你觉得留在这里至少可以让我不安生。可是希娜,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意义,真正不得安生的人是你。虽然你有心掩饰,但我看得出你用的胭脂都是劣等。用久了,毁容是小损寿是大,你明知如此还要用它……就为赌这一口气,平白糟蹋自己,何苦来的。”
  “什么?!”希娜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炎看出来了。是的,她不服!不服所付出的一切最后化为泡影,她哪怕空耗一辈子,哪怕容颜尽毁,不再受到乌斯曼宠爱,她也要留在这里,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抚琴,当炎心里的肉刺儿!
  不让他好过,让他膈应,看着他们为了自己争吵而闹翻!
  “为了让我不舒坦,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当真不值得。”炎起身道,“等你以后遇上真正心意相通之人,你便会后悔在我这耗费那么多时日了。”
  “别以为你假仁假义地说了什么,我就会走!”希娜咬牙道,“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宫里,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炎却笑了笑,然后走了。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也不会有人来理你的!”伊利亚临走前,不忘冲着希娜喊了声。
  “炎~你等等我!”伊利亚赶忙追上。
  “你不该这么咒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谁让她不走。”
  “她会走的。”炎说着,十分笃定。
  “为何你那么确定?她刚还骂你来着。”
  炎忽然停下脚步,一手握着拳头,脸色更是不好。
  “炎,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以为我不会吃醋,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炎牙疼似的皱着一张脸,“但原来还是会啊。”
  “啊?”伊利亚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要找君上兴师问罪吗?”
  “我想找人练练手……要多流点汗才好。”炎看着伊利亚。
  “我?不不不……我不行!”伊利亚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巧,济纳雅莉来了。
  炎看着济纳雅莉,眼一眯,笑了。
  济纳雅莉看见王后冲着自己笑眯眯的,不禁纳闷:“这是怎么了?”
  方才她向君上通报王后去找希娜的事情,君上只是问:“是王后让你来传话的?”
  在得到否认的答案后,君上便道:“既然王后自有打算,本王就不便插手。”
  “恕末将直言,这放任不管,宫里会传出一些对王后不利的流言。”
  “谁传本王就割谁的舌头。”
  “是。”
  “济纳雅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王后来?之前你还和雅尔塔说,亲王不适合做一国之母。”很显然,乌斯曼对有关炎的流言十分关心。
  “君上恕罪!臣下那是一时失言,亲王殿下如今已是西凉王后了,两国联姻是大势所趋,百姓也喜闻乐见。末将身为君上的将军,自然明白以后该怎么做了。”
  与其说济纳雅莉识时务,倒不如说她已经深切明白君上是不可能喜欢她的,与其让别的女子,比如希娜来当西凉的王后,她倒情愿是这大燕亲王,至少她没输给女人。
  “嗯。”乌斯曼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从今以后你有两个主子,其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下去吧。”
  眼下见王后这么瞅着自己,济纳雅莉无比心虚地想着,难道王后也听说了,她曾经说他坏话的事。
  但没想,炎却面带笑容地说:“济纳将军,你来得正好,我们来切磋一场吧。”
  “哎?”济纳雅莉睁大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炎交手起来。
  “砰砰!——哐啷!”
  乌斯曼还没走进花园,那如当空炸雷的交锋之声直击他的耳膜。
  乖乖,本王的炎炎这是在干什么?
  乌斯曼脚不沾地地往前冲,穿过那缠满红玫瑰花枝的木扉,恰巧看到炎飞身而起,剑人合一,浑身迸发出一团白到晃眼的剑气,打斜刺里削向横架着长枪的济纳雅莉。
  “铛!”
  这火星跟天女散花似的在半空爆裂,济纳雅莉浑身绷得像头顶着巨木的大象,那手臂和小腿上的肌肉都突鼓如胀,生生接下炎这一劲袭,西凉第一女将军的头衔可不是白叫的。
  可仔细一瞧的话,济纳雅莉的眉心都皱成疙瘩,那副神情简直是兵临城下、十万火急,炎虽然也是正经八百地全力出击,但显然少了一份紧迫,多了一份从容。
  “喝!”济纳雅莉想要抽出被压制的长枪,恼得都吼起来了,这力道也确实惊人,炎眉头略拧,脚掌才着地复又掠起,济纳雅莉两脚一蹬,弹射而上,两人在半空展开厮杀,这星火炸得跟工匠打铁一般,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乌斯曼看得目瞪口呆。不远处的凉亭里,沈方宇持剑而立,神情很是亢奋,恨不得立刻拔剑上去搀和一脚的样子。
  伊利亚就时不时的惊叫捂眼,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胆小样。
  谁都没发现君上来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的打斗上。
  炎和济纳雅莉更是心无旁骛,打得那叫赤目欲裂、酣畅淋漓!
  “叮!叮!”
  炎的轻功是极好的,在半空作战都能如履平地、猱身而上,剑剑直逼济纳雅莉的死穴,那目不暇接的凌厉剑光就像一条蛟龙将济纳雅莉从头到脚缠了个遍,令她有力无处使,有枪无处刺,一个慌神就如失足悬崖,一落千丈!
  “哐铛!”一声巨响,济纳雅莉连同长枪一起摔砸在地,连平整泥砖都裂成横七竖八的蛛网。
  “哎呦喂!真疼。”伊利亚连连抽气,仿佛跌成两半的是他的屁股。
  炎稳当落地,如蜻蜓落在荷尖,透着一股子潇洒飘逸的劲,只见他右腕一抡,将依然铮铮鸣响的长剑收起,对济纳雅莉拱手道:“济纳将军,承让了。”
  济纳雅莉正火大着呢,向来只有她打趴人,没有人可以把她打趴在地的,可是炎这么客客气气地一行礼,她的火气像被盖了一层湿布,竟然发不出来了。
  “王后,末将虽看过您的剑法招式,但正式对战起来果然还是不一样。”济纳雅莉抓过遍布豁口、伤痕累累的长枪,从地上站起来。
  长枪“铿!”一下戳进地里,济纳雅莉规矩地行礼道,“末将多谢王后赐教,今日受益匪浅,待下回末将再来讨教时,还请王后莫要见怪。”
  言下之意,下回就是我赢了。
  “好,将军尽管放马过来,”炎粲然一笑,“不过嘛……”
  “不过?”济纳雅莉有些发愣,一是炎笑起来十分帅气,有风雅之姿,二是这不过是何意,难道还有条件?
  “说实话,你逼得我使出八分力,还有一身汗。”炎脸色绯红,连头发都汗湿了,看着济纳雅莉夸赞道,“你比许多男子都要厉害多了。不知你意识到没有,你用了十七套枪法来对付我的剑招,而且看得出这些枪法来自不同门派,可能连内功都不是同一系的,你却能变换自如,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么干的。如没有深厚内力,乱了章法是小,走火入魔是大,你很厉害,就是不知你和沈方宇相比,谁的武艺更精进一些。”
  这么说时,炎看向沈方宇,那眼里写着“你们同为武将,以后就好好切磋切磋吧。”
  “您的意思是,要先找沈统领切磋然后才能找您吗?”济纳雅莉更想和炎比试,反正她是缠上炎了。
  “当然不是,你既然想要赢我,自然得多练练了。”炎微笑,正要说什么时,忽然被一道灼热目光所撩,不禁转头看去,是乌斯曼站在那儿,紧紧盯着他。
  “乌斯曼,你怎么来了?”炎顿没好气起来。
  “忙完公务,来看看你。”乌斯曼说着,眼神灼热。看来方才那一场汗水淋漓的“干架”,把乌斯曼也看得血脉贲张。虽然他一早知道炎很厉害,也不止一次目睹他“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凌厉剑术,可是再看还是觉得炎太帅了!
  很显然,炎在教他剑招时是处处“放水”,怎么柔情怎么来,这么帅又会对自己寄情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妻子,乌斯曼站在这就跟做白日梦似的,这心里美得不行。
  不过乌斯曼也很懊恼自己武功不佳这一弱点,因为济纳雅莉可以撒开了手和炎贴身相搏,而他却只能瞪眼旁观、嫉妒不已……
  “看过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炎冷淡地瞥他一眼,然后招呼伊利亚一起进屋。
  “君上,小的去伺候王后了。”伊利亚冲乌斯曼赔笑行礼后,忙不迭地跟进去。
  济纳雅莉也是这时才发现君上来了,连忙行礼:“君上,末将武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看在你让王后开心的份上,不罚你。”乌斯曼看着济纳雅莉道,“日后还得勤学苦练才行。”
  “是!”
  沈方宇也上前见过乌斯曼,他有些天没出现在乌斯曼的面前了,日日在戈壁滩里操练大燕的精兵,整个人是又黑又壮,生龙活虎得很。
  “嗯,都下去吧。”乌斯曼看了沈方宇一眼,没说什么就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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