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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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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把果子再拿上去一点,“是这里吗?”
  “大概是这个位置吧。”炎以肚脐做衡量的标准,还参考了皇兄大腹便便的模样,然后轻声道,“那个……娃?崽子?孩儿?这个椰枣你要不要吃?”
  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毕竟他还这么小,自己的肚皮也还平坦着,即便问他要吃什么,肚皮除了呼吸上的起伏,也没别的动静了。
  “还是太小了,所以听不见吧?这样,爹爹帮你回答。”
  反正这里也没人,炎忽地捏住鼻子,娇滴滴地说,“爹爹,宝宝要吃枣子~!”
  “对,要吃就对了,爹爹第一次吃这个枣子,可是停不住口,它太好吃了,这还是你的……姑且算你的父王吧,亲自摘了果子送给我的。”
  “爹爹,宝宝不懂,什么是姑且的父王呀?”炎的娃娃音是一回生二回熟,越发像那么回事了。
  “娃儿啊,这事当真让你爹头疼,你知道么?我一直把你的父王当成是媳妇儿那样宠着、爱着,他要做什么我都依从他。可自打有了你之后,爹爹才觉察到……好像爹爹才是媳妇呀。当初爹爹答应嫁给你的父王时,也没有在意过自己领的是王后之位,只是想着既然西凉国君只能有一个,那我自然是王后了,总不可能学着景霆瑞那样,搞一个摄政王出来吧,那样名不正言不顺,就更奇怪了。”
  “现在想来,你的爹爹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嫁给你的父王,成为他的媳妇了。可是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才是当夫君的。身为夫君,就自然要宠着他啊。你说,我是不是被你的父王给套路了?我怎么就这样轻易就答应做王后了?”
  “不过嘛。”炎接着道,“这当王后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好喝的。而且我听说夫妻原本就是一体,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他是媳妇也好,是夫君也罢,我不是一样会宠他,对吧?”
  肚皮没有一点动静。
  炎苦笑:“我这个当爹的很啰嗦吧?看都把你说睡着了。”
  “炎炎,你在和谁说话呢?”乌斯曼来了,侍女没有通传,谁敢拦着君上。
  炎忙把椰枣往嘴巴里一塞,使劲嚼着,脸孔烧红着,羞窘极了。
  “炎炎?”乌斯曼看到炎背对着自己。
  “等等,我在吃东西。”炎吐出枣核,咕咚一咽,这才顺回一口气。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乌斯曼连忙给炎倒奶茶,“这些不都是你吃的,还有谁和你抢来着?”
  “怎么没有?”炎接过奶茶,喝了一大口,那温热的茶汤润过唇齿间,顺着舌根往下流淌,真是馨香,且回甘。
  “我不吃就是了。”乌斯曼笑着摇摇头。
  “说的不是你。”炎坐下来,脸孔依然红着,“是我肚子里那个仔,我吃什么,他都能抢一大半去,我说最近怎么这么不耐饿,都是他给闹得呢。”
  “炎炎?!”乌斯曼万分惊喜地看着炎,“你、你想要这个孩子?”
  “说什么呢?!”没想炎的表情是从羞臊瞬转雷暴,抬手就揍了乌斯曼的胸膛一拳,“谁不要孩子了!”
  炎控制着力道,乌斯曼的肋骨是不会断的,但那一声打在肉墙上的“咚!”也是实实在在的。
  乌斯曼双手捂着胸口,一边疼得咧嘴角,一边又高兴得眉开眼笑,这表情十分滑稽。
  炎浑身炸毛,怒气仍旧未消:“你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炎炎,是我不好,你再多打我两下吧,就当是替孩子打的。”乌斯曼去抓炎的双手,往自己胸口敲。
  “你更昏头了!哪有儿子打老子的道理!”炎满面通红,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怒的。
  “那、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乌斯曼连忙扶着炎坐下来,“你可别气坏身子,这还关系到小的。”
  “你还知道我肚子里有个小的,就别老是说瞎话,原本、原本我就……”炎忽然低头,“乌斯曼,大夫说是喜脉时,你知道我为何笑不出来吗?”
  “嗯?”乌斯曼就蹲在炎的膝前,依然握着他的双手,温柔地看着他。
  “因为我怕……”炎咬了咬嘴唇,也握紧乌斯曼的手,“我怕我当不好这个爹。”
  “怎么会,炎炎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你别给我戴高帽了!”炎瞪了乌斯曼一眼,那笑盈盈的模样真是嘚瑟。
  “我不像爹爹那样懂得赏罚有度,也不像皇兄那样有耐心。我这个人性子急,小时候,每当弟弟们犯错,我都只想揍一顿了事,可是皇兄会慢慢地和他们讲道理,让大家都心服口服,所以弟弟都喜欢皇兄胜过喜欢我。如今我要当爹了,这可不一般,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又该怎样做才能给他最好的东西。乌斯曼,我惶恐自己给不了他最好的,教导不好他,会耽误他一生。”
  乌斯曼望着炎那双满是忧思的眼,看到他内心深处的不安,终于明白炎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傻。”乌斯曼低头,深情地吻着炎的手背,“不过,我更傻,我怎么会觉得你不要这个孩子呢,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乌斯曼……”炎看着乌斯曼,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炎炎,你爱我吗?”乌斯曼抬起头,微笑着问。
  “当然。”
  “那……有多爱?”
  “大概就是……”炎深深凝视着乌斯曼碧绿的眼,“会为你付出一切的那种吧。”
  “我也是,我会为你付出一切,不管是我的性命,还是别的什么。”乌斯曼含笑地看着炎,“炎炎,我们也会为孩子付出一切。对吧?”
  “对。”炎点头,有些不明白乌斯曼到底想说什么。
  “这就行了。”乌斯曼道,“我们的爱会给孩子无限的力量和勇气,我们给了他生命,给了他父爱,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炎愣住,旋即恍然大悟,他只要用心去爱这个孩子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不用烦恼太多。
  人一旦烦恼多了,反而忘记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
  “乌斯曼,你不正经的话说多了,突然正经一下,还真叫我不习惯。”炎害羞得紧,眼睛都不知看哪里才好。
  “可是对我更动心了?”乌斯曼却得寸进尺,起身双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将炎困在椅子里。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炎憋着笑,佯装怒瞪乌斯曼。
  “干点当爹的才能干的事情,”乌斯曼挑眉一笑,“我们去床里歇会儿。”
  “我不累啊。”
  “我累了,娃儿也累了。”乌斯曼说着,将炎打横抱起。


第128章 男孩女孩?
  “乌斯曼。”炎也任由他去。
  “嗯?”
  “你喜欢男娃; 还是女娃?”炎搂着乌斯曼的肩头问。
  “你生的; 我还有不喜欢的?”乌斯曼笑着说; “如果是儿子,那他就是西凉第一王子,如果是女儿; 就是西凉第一公主,想想都觉得美好。”
  “我希望是女儿; ”炎略一沉吟; “女儿听话; 珂柔妹妹可温柔了,都不用人操心。”
  “既然你想要生女儿; 那我就希望是儿子吧。”
  “你果然想要儿子啊。”炎嘿嘿坏笑着。
  “炎炎,哪有像你这样套路我的,”乌斯曼委屈道,“你都说要女儿了; 我再说也想要女儿,这万一生个儿子出来,儿子心里会难受的吧,两个爹都不选他。”
  “那……我一口气生两个!让我们儿女双全!”
  “可别!”乌斯曼把炎放在软榻内。
  “怎么了?”
  “双生子可比一个孩子凶险多了; 我不想你生产时遭罪。”
  “这也是; 皇兄生龙凤胎那会儿,差点就……”每每想起这件事; 炎都觉得背后发凉。
  “你不会有事的。”乌斯曼也睡进软榻内,有力地搂着炎的肩头; “炎炎,我会一直守着你,看着孩子平安诞生。”
  炎有点害臊但更多的是高兴,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笑着勾搭上乌斯曼的腰,打算拿他当“靠枕”抱着,忽然,他想起什么的跳起来:“糟了!”
  “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乌斯曼跟着坐起来,忙不迭问道。
  “我们不是还没举行大婚之仪吗?”炎一脸严肃地看着乌斯曼,“大着肚子举行婚礼不太好看吧?要不我们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办?”
  “好不好看的都没关系,问题在于你身子受不受得住一番婚礼仪式的折腾。”
  “我身子好着呢,上战场打仗都没问题。只是那样大婚……似乎不大合规矩,”炎拧眉道,“仔细想来,父王和爹爹是在成婚前有的皇兄,皇兄也是在成婚前有的鸾儿和凤儿,真没想到连我也是这样……唉,这都要成为淳于家的传统了吗?”
  听着炎一本正经地说出“传统”二字,乌斯曼再也憋不住笑,直接笑倒在枕头上。
  炎回神过来,拿起自己的枕头压住他的脑袋:“笑死你算了!”
  “炎炎,你怎么这么可爱。”乌斯曼捉住炎的手腕,一个利索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
  “炎炎,先不说西凉人在不在乎这些,就算有人想要多嘴多舌,我也会让他开不了口。”乌斯曼的鼻尖轻触着炎的鼻尖,就像猫儿般厮磨着。
  “你这是要做暴君吗?”
  “为了你,为了孩子,别说暴君,恶魔我也做。”
  “傻子,哪有人想要做恶魔的。”炎眉眼弯弯地笑着,抬手摸着乌斯曼的脸颊,“不过,我碰上了你,和逢魔遇妖也差不离。”
  “什么意思?”
  炎微抬起头,凑近乌斯曼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乌斯曼睫毛微微一颤,接着便捧住炎的脸,狠狠吻上他的唇。
  “唔!”炎皱起眉头,伸手用力掐一把乌斯曼的腰眼,乌斯曼顿时一愣,以为是自己压着炎了,想要停下来时,炎却勾住乌斯曼的脖子,伸舌头吻了过去。
  “……唔。”乌斯曼本想着一个吻就够了,得让炎好好歇着,哪知他出了这么一手,这□□是闷不住了,便伸手解起炎的腰带。
  炎也没想让乌斯曼忍着,只是在长吻结束后,在他耳边道:“轻点就成。”
  “这话可是你说的。”乌斯曼低声笑着道。
  “是我说的,怎么了?”炎挑起眉头。
  “一会儿可别嫌我慢了,轻了……”
  “啰嗦!”炎红着脸瞪他。
  “不过,炎炎,你居然没生我的气。”
  “你做什么了我要生气?”
  “我……在监狱里暴露了身份,我还以为你会狠狠训我一顿。”
  “这事你办得好,所以刚才的吻就是赏你的。”
  “咦咦咦?!”
  “我有身孕,不宜久待大牢。再说那老城主说‘不见盐城方得平安’,可见盐城对莫阿罗城的人来说是不吉利的存在,”炎滔滔不绝道,“城主之所以痛快告诉我们盐城的大致方位,是觉得反正找不到,告诉我们也无妨,但若真的找着了,他势必要阻挠我们进入遗址,到时候我们一样要表明身份。与其这样,倒不如一早摊牌,还能获得最好的兵力和物资支援。”
  炎又灿然一笑,“所以这事你即便不做,我也会……唔!”
  “知我者,炎炎也。”一吻结束,乌斯曼笑得可甜了,他也是这么思量的。
  “别高兴得太早,”炎却眯起眼,“你刚还说我会生气来着,哼,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讲道理,或者脑袋不会转弯的人么?”
  “怎么可能!炎炎,你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乌斯曼急忙道,“且还一等一的善解人意,温柔可人,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还望媳妇儿海涵!”
  “我这么好呀……”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却突然一个翻身,把身上的乌斯曼给掀下床。
  “咚!”乌斯曼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我肚子撑不下船,就一个娃。”炎说完就盖上毯子,闭眼睡觉。
  伊利亚守在门外打瞌睡,听到这声巨响,还当炎出什么事了,赶紧冲进来一瞧,结果看到君上竟然跪趴在床前,便愣住了。
  这时,炎飞快坐起来,问乌斯曼道:“那玉簪子可是皇兄送我的礼物,怎么一掉地上就不见了?”
  “可不是,炎炎,我再找找。”乌斯曼立刻接话,假装在地毯上摸索、寻找。
  “大概不在那边。”炎张望着说,忽然又摸着枕头下面,“啊,在这呢。”
  “既然找到了,那我上床睡觉了。”乌斯曼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眯眯地钻进了炎的被窝。
  “小、小的告退。”伊利亚出去了,但还是感到奇怪的挠挠头,那支簪子好像是留在王宫里了呀,而且炎似乎在生气,眼睛一直瞪着君上呢。
  不过罢了,谁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眼下怕不是……伊利亚捂嘴窃笑,想听个热闹声儿但又不敢,还是老老实实地守他的门吧。
  西凉王和王后来到莫阿罗城的消息没被放出去,但城中明显戒严起来,进出城里的游商小贩都会被多番盘问,尔后才放行。
  以及通往传说中的古城——盐城的道上也多了不少人,大多数是士兵,然后是牵着骆驼的驮夫。
  这种情况已经有七、八日了,城中开始有传闻,说是有一个杀人如麻的沙匪大盗逃窜进古城,所以官兵在抓人。
  还说巡逻士兵一早就抓到几个同伙,通过他们得知贼首就躲在古城遗址内,本想叫他们带路,可惜重伤很快死了。
  官爷想要抓住这贼首,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往盐城,于是就这么一寸一寸、拉网式地往沙海里翻找,这才闹到四处戒严。
  说也奇了,在这些连绵沙丘、荒山、低丘之间,左不过三、四条古道,每条道若再算上岔路,不太好走的小径,也就是二十来条路。有这么多人在,三日之内就能把每条路的情况都给摸排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没人上报说:“找着古城了!”,甚至连点可疑之处都挖不着。
  炎是个闲不住的人,在特使官舍休养了两日后,就又领着士兵组成的探险队,开始寻找盐城遗址。
  既然岔路都寻遍了,那就另辟蹊径,找不可能走的路。
  炎发现在南边岔道旁是一处悬崖,悬崖下方是一处干涸的河谷,乱石丛生。到开春时,会有一条河流经此处。
  官爷已经让人寻遍河床,除去死鱼尸骨,枯草外没有别的东西,炎不死心,腰里悬着一条粗麻绳,就从陡峭的悬崖边纵身而下,官爷看得大惊失色,连声叫着:“王后!您小心啊!”
  绳索的另一端就套在一块岩石上,见那绳索一圈圈地往下飞去,忽地“嗙!”一声巨响,绳索绷得笔直,还弹起一层浮灰,把官爷的腿都吓软了。
  “王后不见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官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什么?!”
  他也顾不得恐高,半个身子都探出崖边,眼神慌乱地顺着绳索往下找,神女在上啊!绳索末端没有王后!且绳索似乎缠绕在崖壁半空,那棵横生出来的老胡杨上。
  这棵胡杨树上千岁了,树干扭曲,树根嵌生在崖壁上,就像是一棵长歪的门牙。
  “快!准备下去救人!”官爷哆哆嗦嗦地爬起身,脸色煞白,“再、再找个人去通知君上……”
  “大人!绳子在动!”有人惊喜大喊。
  官爷立刻扑过去看,是王后没错!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手拉着绳索跟一支箭似的,“嗖!”一下就窜上来,稳稳立在官爷的面前。
  “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古墓葬!”炎兴奋不已,都没注意到众人那目瞪口呆的表情,“那胡杨树横长在墓室前,刚好挡住我们的视线。”
  “什么?!”众人回神过来,不敢置信地道,“这是真的吗?悬崖里竟然有墓葬。”
  “麻烦官爷找几个身手敏捷的人下去探探路,里面大约有半亩地那么大,我一个人可看不过来。”炎高兴地笑着,一抽便解下腰里的绳索,那系的竟然是一个活结!
  官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盯着那绳子瞧。
  炎只得一笑道:“即便没绳子也是不打紧的,我能来去自如。”他系着绳索是怕乌斯曼事后知道,会啰嗦个不停。
  自打知道他怀孕之后,乌斯曼就成了老妈子,冰水太凉喝不得,火锅太热吃不得,最好马不骑,腰不弯,这啰嗦劲都快比上菲拉斯了。


第129章 突发状况(有修改)
  “请问王后; 这下面真有这么大的古墓葬?”莫阿罗城的金石学者是一位八十三岁的老翁; 名叫阿乌罗; 他腿脚不便,由侍从搀扶着才能慢慢走路。
  炎本不想他来的,可是他听说找到盐城; 怎么都要来瞧瞧,还说他们家族世世代代寻找盐城古迹; 却只是搜寻到只字片语; 如今帝王帝后亲自来寻;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是,就在下面!”老翁耳朵也不灵了; 炎大声说道,“好大的一座墓葬呢,里面的木棺都像小艇,而且棺盖上画着红眼乌鸦……”
  “那、那乌鸦眼可是用红石所嵌?!”老翁一个激动; 拽着炎的手问。
  “对!红色的石头,我也是头一回瞧见。”炎笑道,“起初还以为是红玛瑙,凑近瞧了才发现是石头; 像是朱砂染过的; 打磨得很圆润。”
  “那是红砂石!”老翁激动得眉飞色舞,连脸色都红润起来; “女神在上!那是盐城人的墓葬!快!快带老夫下去看看!”
  “您老人家别急,他们自会带您下去。”
  “他走都走不动; 要怎么带下去?”官爷犯难了。
  “我们不是有许多用来搬运砂石的大篮筐吗?”炎说道,“它原本就承载重物,所以十分结实,这绳索也粗,就让老学者坐里面,把他慢慢放到崖壁的古墓葬口并不难。当然,还得先让人下去接应着。”
  “对!下官怎么没想到呢。”
  “好!好!”老翁看着炎,这眼里都闪出泪花儿,“没想到在老夫快要入土的时候,能遇上王后,还这么快发现先辈们的古墓葬,真是得女神庇佑呀!王后,您有所不知,这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认为根本就没有盐城,这是数典忘祖啊!有眼下的铁证,我看谁还敢妄言说盐城人只是一个传说!”
  炎安慰般地拍了拍老翁的肩头:“老学者,您要保重身子,您之后要见证的事情还多着呢。”
  老翁连连点头,再也忍不住的拭起眼角的泪。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别说那些年轻人了,连我都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盐城呢。”
  “从小就听说,我们这原本有一座大城,里面都是金银珠宝,后来不知怎么地就消失了……还说,见了盐城会倒大霉……”
  “什么倒大霉,那是因为那里面埋着许多宝藏,是为了防止贼人挖盗才那么说的。”有人立刻反驳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若真倒大霉,还能是黄金之城吗?我阿奶曾和我说,我们莫阿罗城人就是盐城人的子孙后代,可是阿奶的阿奶都从未亲眼瞧过,也难怪有人质疑它是否真实存在,真没想到我还能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盐城祖先……”有一年轻士兵满怀期待道。
  “都想看,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准备起来。”官爷满脸堆笑道,“我就和老学者一样,坐筐子下去吧。”
  “行。”炎点头,并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准备大篮筐还有绳索,记得要检查仔细了,这事可不能马虎。”
  “我亲自去盯着。”官爷立刻道,这关乎他的性命呢。
  “好,其他人都先休息会儿吧,我们过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众人散开,有喝水的,有坐下歇气的,更多的人在悬崖边好奇张望。
  炎打算回去帐篷去,出来大半日了,该回去看看乌斯曼了。
  原本他是不想让乌斯曼跟出来的,这天太热了,不论走在岩石还是沙子地上,都感觉置身于一口大蒸笼中,这热气从地面一直蒸腾上去,随时都能把人给炊熟了。
  炎用水时不时拍打脸面、浇灌四肢,不断地给自己降温,这才勉强熬住了。
  炎经过一条通往帐篷的小道时,几个驮夫没瞧见他,凑在一架篷车底下聊天,一人拉长着脸,满腹牢骚:“哎!这鬼天气真是一年难捱过一年,都已经是秋日了,怎么连点凉快的风都没有,全他娘的是热浪。”
  “要我说白日还能躲躲这毒日,夜里才叫难熬,冻得我这口牙打架打得都快碎了。”
  “是啊,这裘皮褥子完全不起作用,寒气跟针尖似的往指头里扎,这冻疮都长了好几个,真是不懂这鬼天气,怎么越发折磨人了,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呀。”
  “哎,以前夜里也冷,只不过现在更冷。老天爷存心不让我们好过。”
  炎没有怪他们怨声载道,因为说的都是实情,他晚上还能抱着乌斯曼取暖,这些人只能团在炭火前过夜,便寻思着再给底下的人发些厚棉被御寒。
  这西凉的天极热又极寒,一日之中十分悬殊,没在这里生活过,还真不知在大燕生活的日子有多么舒坦。
  不过,炎没想过和乌斯曼一起去大燕生活,乌斯曼是西凉的王,他既然嫁到这里,自然也要守在这里过日子,与其想着大燕眼下迷人的秋景,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帮助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
  这些西凉人都是一代代熬下来的,炎觉得自己也可以,即便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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