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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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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立刻跳下床,再度袭去,拳拳带风,掌掌犀利,他大腹便便,腿脚难以踢踹,唯有在拳掌上下力。
  丹尔曼左移右闪,滑得就像一条泥鳅,炎挥出去的拳头都打在他飘逸而起的衣袂或是飞扬的黑发上。
  乍看以为他会妖术,但炎知道他只是轻功了得。
  ——非常了得。
  “混账!”汗水浸透炎的鬓角,他气得满面通红,丹尔曼却是一脸的轻松,炎觉得对方不言不语,是在戏耍自己,猛地一拳扫去,如千军横扫杀气炸裂,丹尔曼不得不往后一跃,不慎撞到后方的花几。
  “济纳雅莉?!”炎终于瞧见斜卧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济纳雅莉,更是怒火中烧,每一拳、每一掌越发狠厉,丹尔曼终于出手与他过招,拳拳、掌掌相互缠斗快如电闪雷鸣,眨眼间就过了百招。
  乌斯曼不会武功,但通过与济纳雅莉的切磋,炎大抵知道西凉武功的程度,虽不及大燕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眼下的丹尔曼竟然有如此犀利的武功,拳掌之中无不透出强大的内力,炎心下震骇,宛若面前站着一头巨象,抬起前肢踏向自己,尽管他伸手架住了……却无余力推开它。
  这种差距让炎内心极度崩溃,他一直以自己的武功高强为傲,一心想要保护乌斯曼,却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打不过丹尔曼。
  “啊!”炎脚下突然一个打滑,往前猛扑去,丹尔曼一掌迎面飞来,炎下意识闭眼,但那掌轻轻地落在炎的肩上,抓住他往回一带,炎竟跌入丹尔曼的怀里,他双目大睁,一时不明丹尔曼是何意。
  “炎,乌斯曼告诉你的那些事,都不是真的。”一道低沉而温柔的呢喃落在炎的耳畔,丹尔曼的声音与乌斯曼的不一样,丹尔曼的声音略低沉一些,但他们的气息又出奇的相似,在这一刹那,炎恍惚以为自己躺在乌斯曼的臂弯里。
  但这一恍神并没持续多久,炎抬手一掌击开丹尔曼的肩头,并往后一跃,拉开彼此的距离。


第148章 矛盾重重
  丹尔曼撞歪花几; 上面的匕首更是“丁当!”一声掉在地上; 殿外立刻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以及侍卫的喊话:“是什么声音?”
  “王后,您没事吧……”沈方宇出于担心便进殿来瞧,没想就看见一道黑影一晃而过; 消失在殿内的帷幔间。
  “有刺客!”炎面色铁青地喝道,“快追!”
  “是!”沈方宇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潜入; 眼下不免震惊; 再一看卧倒在地的济纳雅莉更是揪心; 但他没有停留,直追刺客而去。
  “炎; 你怎么样?”伊利亚也来了,满面惊惶,“那刺客伤着你了?”
  “我没事。”炎说着飞快来到济纳雅莉的身边,探查她的颈脉; 见脉象强劲、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她被刺客打晕了,速传太医。”
  “是!”侍卫领命。
  御医施针唤醒了济纳雅莉,她醒来后; 忽地从贵妃榻上弹跳起身; 着急地禀报道:“王后!有刺客!”
  “嗯,沈方宇去追了; ”炎安慰她道,“你先坐下来歇歇。”
  “末将无用。”济纳雅莉非常惭愧; 直接跪地请罪,“末将不是他的对手,让您受惊,实在罪该万死……”
  “他武功高强,不只是你,连我都难以对付……”炎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丹尔曼这么厉害。”
  “丹、丹尔曼?!”得知刺客身份,伊利亚吃惊得张大了嘴,“他不是被关在死囚塔的地下?!”
  “看样子是越狱了。”炎拧眉道。
  “那么深的地牢,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地牢里还有这么多士兵守着!”
  “就算他有本事逃出来,又是怎么潜进后宫来的?”济纳雅莉接话,说出她心里的疑惑,“沈方宇带的卫队是很森严的。”
  “难道……”炎咬着唇道,“后宫里有丹尔曼的内应?”
  “内应?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不止一人。”济纳雅莉面色肃然地分析着,“光越狱不被知晓,就得收买好些人。”
  “是啊。”炎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王朝内还有人妄想推丹尔曼上位,以取代乌斯曼的统治?
  这也不是没可能,炎暗暗想道:他们整出来的各种“斩妖后”戏码都被乌斯曼给击溃了,难免不会迁怒到他身上,想要废掉他的帝位。
  “济纳雅莉,你去通知君上后宫有刺客,让他加强戒备。”炎看向正在苦思冥想的济纳雅莉,“和他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是!”济纳雅莉身上还有军情要奏,便躬身准备告退。
  “还有……”炎忽然间欲言又止。
  “末将听凭王后吩咐。”济纳雅莉以为炎要她去办差事。
  “暂且不要告诉君上,那个刺客是丹尔曼。”
  “王后,这是为何?”济纳雅莉十分不解,“丹尔曼越狱这么大的事情,君上怎么能不知道?”
  “他已经忙到分身乏术,这件事就由我来调查,到时直接给他一个结论不是更好?”炎看着济纳雅莉,微微一笑。
  炎心里明白,乌斯曼要练习掌控鸦灵之力,还要顾着前朝、部落战事,这行刺既然发生在后宫,就该由他来调查,为乌斯曼分忧。
  “是,末将明白了。”济纳雅莉想着王后既然是为君上考虑,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领旨告退了。
  “炎!”伊利亚忽地抓住炎的胳膊,朝正在收拾花几的宫女努嘴,“你看,她像不像是个奸细?她就没敢看我一眼,还有她边上那个丫头……看着也很可疑。”
  自从炎说后宫里有丹尔曼的内应,伊利亚就把这宫里正在收拾地面、整理被褥的宫女、太监、嬷嬷全都细细瞅了一遍,但看谁谁都像奸细。
  炎抬手一掌拍在伊利亚脑门:“我看你最像了。”
  “哎哟!炎,我才不是呢!”伊利亚委屈地扁嘴,“你只会寻我开心。”
  炎长长地叹口气,环视一圈殿内正在忙碌的宫人,说真的,他也不知道。
  奸细也好还是内应都不会刻在脑门上,但炎此时的内心备受打击。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很好地适应了西凉的生活,适应了崭新的王后身份,觉得自己可以辅佐好乌斯曼,帮他铲除敌人。
  可是眼下,他连伺候自己的宫人都弄不清是敌是友,他焦虑得很,却一时无计可施。
  不过至少知道最亲近的伊利亚不是坏人,不但因为他心肠不错,还有就是他有太多可以对自己下手的机会了。
  “丹尔曼也是……”炎眉心深锁,自言自语着,“他完全可以杀了我。”
  “炎,你在说什么?你别吓我!”伊利亚是越活越胆小了,以前见着君上杀人都不怕的,现在听到炎可以被丹尔曼杀死,这腿就直哆嗦。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是刺客,我能确信这一点,”炎盯着伊利亚那张惨白的脸道,“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何不下手。”
  “或、或许是怕君上追杀?”伊利亚吞了口唾沫,“你要是掉一根头发,君上都能五马分尸了他。”
  “希望沈方宇能抓到他。”炎等得也有些焦急,“我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他。”
  “是啊,沈统领怎么还不回来。”
  “王后。”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沈方宇大步流星地进来,但是脸上神情不佳。
  “跑了?”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炎心下一沉。
  “卑职无能!”沈方宇单膝跪地,“从窗户追出去时尚能看到人影,但追到御花园里就丢了。”
  “可有细细翻查?”
  “卑职与众侍卫一寸寸地翻查,连狗洞都刨了,没有一点踪迹。”沈方宇的头低垂下去,“他就像凭空消失……亦或者有人帮他逃走。”
  “果然是有许多内应吗?”炎头疼似的捏了捏眉心,“沈方宇。”
  “卑职在!”
  “从今天起,你守着乌斯曼。”
  “什么?”沈方宇抬头,“卑职是您的近身侍卫……”
  “丹尔曼太厉害了,手段厉害,武功厉害,蛊惑人心的本事更是厉害,国相不在,眼下这王宫中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伊利亚还有济纳雅莉,也只有你们不会受他的影响。”炎定了定神,分析出当务之急要做的事,“而他今日既然不杀我,定有用得着我的理由,所以我身边不需要护
  卫。”
  “您的意思是,您想做诱饵引丹尔曼再次现身?”沈方宇反应极快。
  “是诱饵,也是一道邀约。”炎沉声道,“把身边侍卫调走是什么意思,丹尔曼这么聪明一定会明白。”
  “您觉得他有话要和您说?”
  “我……”炎深深吸气,“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沈方宇担心地问。
  “炎,你的直觉最准了,你想到什么了?”伊利亚紧张地问。
  “他……丹尔曼知道所有乌斯曼的事情。”炎叹道,“他们很熟悉。”
  “那是当然的,他们是亲兄弟,我听老嬷嬷说,他们长得就似一对孪生子。”伊利亚说道,“能不熟悉吗?”
  “我知道孪生子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的弟弟们就是孪生兄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还爱恶作剧,连父皇都认错过一次,但是我看着丹尔曼的感觉不一样,”炎看着伊利亚,“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多奇怪?”
  炎顿了顿,表情里透着匪夷所思,“在初见到他的一瞬,我没想过那是乌斯曼的兄长,我以
  为……我见到了乌斯曼……的倒影。”
  “倒影?”沈方宇和伊利亚齐齐反问,“那是什么意思?”
  “就像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乌斯曼。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大约是他们长得太像了,而且丹尔曼身上有那种玄奇的气质,让我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炎握了握拳头,试图理清思绪,“我以为我刚才是全力袭向丹尔曼的,现在想来,我竟是留了余力的,就因为那份奇异的感觉。”
  “炎,我越听越糊涂,”伊利亚苦恼地直挠头,“你是不是受惊过度,所以有些神思恍惚了?”
  “这……或许吧。”炎越说越没底气,他是那么了解乌斯曼,知道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旧伤疤,又怎么会把黑发黑眼、气质阴郁的丹尔曼错认为乌斯曼的?还倒影?实在有些可笑了。
  “王后,您先歇会儿吧,”沈方宇吩咐道,“伊利亚,给王后准备早膳。”
  “好,我这就去。”伊利亚终于想起来,炎都还没用膳呢。
  “沈方宇,你也去忙吧,”炎说道,“乌斯曼若问起来,就说刺客是冲他去的,所以没伤到我,我担心不过,就把你拨过去了。”
  “王后放心,卑职定让君上收下您的这份心意。”
  “济纳雅莉也在那边,你去看看她吧。”炎又道。
  沈方宇抬头,对上炎微笑着的双眼,便有些不好意思,继而道:“谢王后。”
  一个月转瞬而逝,炎用了各种各样的法子,比如设陷阱、排查人际关系等等去探查丹尔曼留在宫里的内应,以及他出入宫廷却不被侍卫发现的法子。
  可是无论丹尔曼也好还是他的内应都突然消失了般,彻底没了踪迹。炎不禁想,难道是当初撞破他私闯王后殿,所以就不敢来了?
  除去这个不像理由的理由,炎实在想不出他为何会消失匿迹?
  炎还不死心地让沈方宇反复地查验当初丹尔曼消失的地方,只查到那座花园有一条小道通着君上的御书房。
  这是兵走险招吗?明知道乌斯曼那里守卫森严,还故意朝那个方向走?
  炎百思不得其解,而他越是想要分析、了解丹尔曼这个人,得到的答案也就越是五花八门,且充满矛盾。
  就像丹尔曼明明胆大包天地闯入王后殿,却又胆小如鼠地不敢再露脸。
  有一老嬷嬷说,她伺候过丹尔曼殿下,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为人谦逊有礼,对谁都很亲切。年纪虽小,却晚晚学习到深夜,还懂得心疼人,对他母亲尤其好。
  嬷嬷照顾过不少皇室幼子,只有丹尔曼殿下每日早晚都会去给父母请安,反观君上是从来不去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无论宛妃还是老国王显然是更疼丹尔曼,宛妃还多次劝说老国君册封丹尔曼为继承人。
  关于这件事情,炎在曾经伺候过老国君的太监那里得到印证。太监说,外界都传老国君不护犊子,只图自己逍遥快活,但事实上他对丹尔曼王子还是很不错的,也在酒意正浓的时承认过丹尔曼是他众多子嗣中,最恭顺孝敬的一个。
  “丹尔曼殿下一直是笑脸迎人的,在宫里的人缘可好了,反倒是君上……”还有宫女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炎让她畅所欲言,免她大不敬之罪。
  “君上不太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总是独自坐着看书。君上看的那些书呀,恐怕连老国相都看不懂,我们这些宫婢就更不懂了。我们伺候丹尔曼王子时,殿下会与我们说笑,即便不小心犯了错,也无大碍。但伺候君上时,除了沏茶,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当然,君上倒也不会怎么着我们,而是那些‘乌鸦’厉害,我们怕被诅咒。”
  “乌鸦?是说祭司塔的鸦灵术士吗?”
  “对。君上身边经常有鸦灵术士伺候着,浑身乌漆墨黑的,面无表情,很恕6粤耍啻笕司褪浅錾砑浪舅模鹾螅恢缆穑俊惫实馈�
  “听说过。看来乌斯曼和丹尔曼虽是亲兄弟,差异却很大呢。”连炎都不免感叹。
  “是如此。”宫女点头,炎让她退下了。之后又召见了其他的下人。
  这些与丹尔曼王子直接或者间接打过交道的人,显然对他的好感都不小,而对他的评价似乎除“与乌斯曼王子交恶”这一条外,就没有任何的毛病。
  不过,这些人都排除了内应的可能。
  有件事炎想不明白,既然丹尔曼是一个尊老爱幼的谦谦君子,为何千方百计地想要谋害亲弟弟?很显然他做的事情和别人对他的评价是冲突的。
  “炎,乌斯曼告诉你的那些事,都不是真的。”丹尔曼的这句话,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炎的心里,他相信乌斯曼不会说谎,可是调查了整整一个月后,他竟然也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丹尔曼不是一个坏人。
  “这兄弟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炎沉沉叹气,仿若置身一团迷雾之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身缠乱绳,越是挣扎绑缚越紧,连口气都透不出来。
  “炎儿,你又在瞎想什么了?”一道分外明亮的声音响起,那若梅香扑面而来的大燕语,让炎紧缩的眉心稍稍舒展开,点头道,“北斗,你来啦。”


第149章 生啦!
  北斗神医来了西凉有半个月余; 说起来; 炎当年还是他接生的呢。
  对于巫雀族男子生产一事; 北斗的经验极为丰富,他还撰写过一本《巫雀秘要》,记载着巫雀人的方方面面。自从炎有孕后; 乌斯曼就派特使去大燕请他来,而爱卿更是派了一支军队来护送北斗; 还送来二十来车的珍贵药材。
  “你今日感觉怎么样?”北斗送来寿胎草熬的鸽肉汤; 还加入少许大燕丹参; “来,趁热喝了它。”
  “说实话; 我觉得不好。”炎吐吐舌头道,“北斗,你每天给我喝这么多补汤,我觉得肚子好胀; 才上过茅房就又想去,我都想住在里头了。”
  “如果你想让孩子生在马桶里,尽管搬进去住。”北斗晒黑了些,但依然无损那张童叟无害的俊脸; “我可不会拦着。”
  “你十天前就说我要生了; 可现在我除了想解手,什么感觉都没有。”
  “正因为你临盆在即; 这胎儿往下走,压着尿脬; 自然总是想要解手了。”北斗把汤碗端给炎,“你爹当初生你时,都没那么多废话。喝了它,生产需要体力,现在多存点力气,到时候好生一些。”
  “好吧。”炎可不敢违逆北斗,乖乖地喝了个干净。
  “把窗子都关起来,最近王后不能受风,不知道吗?”是伊利亚的声音,正在训斥一位宫女。
  “可北斗神医说了要通风,且就开了一条缝。”宫女低头应道。
  “是么……那就开着吧。”伊利亚挠着头,“但记得,天黑前得关上。”
  “是。”宫女点头,退下了。
  “他们都很紧张你,西凉王也不停地找我问东问西的,生怕你有什么不妥。”北斗微笑道,“炎儿你知道吗?我和他说生产这事,其实巫雀族男子与普通妇人没多大差别,都是‘孩奔生,娘奔死’,是极为风险的一件事,你猜他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若发生危险,我只要王后活着。”北斗灿然一笑,“这男人对你很是痴情呀。”
  “他说的什么话,哪是当父王的人。”炎脸红道,“你别理他。”
  “炎儿,你放心,你身子好得很,不大会发生保大还是保小的事情。”北斗略抬起头、看着炎道,“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嫁人,且还是嫁到西凉这么远的地方,我总以为你会留在睢阳,一辈子陪在皇上身边。”
  “嗯,我何尝不感到意外。”炎把喝净的汤碗放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皇兄,真想回去见一见他。”
  “皇上也很想见你,他还想过让永安和永裕亲王代为处理朝政,那他就可以来西凉见你了。他是真的放心不下你,但那对孪生亲王不把朝堂拆了就不错了,还理政,根本不可能。皇上左思右想,还是没能与我一同过来。”
  “皇兄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若是他可以来,早就在这儿了。”炎微笑道,“况且,他已经把他最要紧的人给了我,见到他,就和皇兄亲临一样。”
  “是啊,他们如胶似漆的,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皇上为了看顾你,当真是很舍得。”
  “只是苦了景霆瑞,”炎夸张的感叹,“在大燕时还挺精致的一个人,到了这里都留起胡子,整个人是越发地粗糙了。”
  “哈哈,可不是,我那日见到他,差点没认出来。”北斗拍腿笑道,“这胡子拉碴的壮汉是谁啊。”
  “哎,笑得肚子疼,”炎揉了揉腰道,“我去方便下。”
  “我陪你去。”
  “不用。”炎一笑,“我这还没动静呢。”
  “那你小心些。”北斗叮嘱道。
  炎快步去到恭桶房,那是一间石砌的小房子,很通风也很干净。
  “怎么越来越疼了……”炎不禁想,“北斗放的什么千年老丹参不会是馊了吧?”
  他已经很久没闹过肚子了,而且来到西凉也没有脾胃不和,连乌斯曼都夸他胃口很好,身体倍儿棒。
  “嘶~~~~~~~疼疼疼!”这种痛是从腹部迅速蔓延至后腰,炎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哎!”炎咬着牙根,眉心紧拧,他脱去裤子,好容易坐在恭桶上,想要方便,等拉出来就不疼了,可是肚子疼一下又一下地袭来,让他使不上劲。
  “哎呦,太疼了,我、我得找北斗!”炎深深吸着气,疼得脸色煞白,他想要扶着墙站起来,没想身下一热,腿间都被“尿液”给打湿了,他竟然疼到“失禁”了!
  “什么?”炎一手提着亵…裤腰带,一手扶着墙,窘得不行。
  “他给我喝的是十全大补汤,还是毒…药啊!他娘的,好疼啊!我……我……!”这疼痛越来越频繁,炎原本还想把裤子提上,冲出去找北斗算账的,可他疼得都想直接滚地上算了,管它是茅厕还是刀山,他双腿发颤,这剧疼还游走似的,从上腹移到下腹,连带身下都疼得跟被捏爆蛋蛋一样。
  “操!”炎使劲捶了一把墙,指头却是软绵无力,他得出去啊,总不能真疼晕在恭桶房里吧!
  “呜……什么东西?”感觉有东西沉沉的,坠坠的,还热乎乎的,炎伸手往腿间那么一摸,惊到飞起,这、这好像是孩子的脑袋瓜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炎这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让王后殿内的鹦鹉、老鹰惊得飞起,北斗一抓随身的药箱就冲炎喊叫的方向奔跑,伊利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嘶声大喊着:“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然后也拔腿朝着那方向奔跑。
  王后殿内的卫队全出动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冲向茅厕,将那不过豆腐干大的地方包得水泄不通。
  “炎儿!你没事吧。”北斗一脚就踹开恭桶房的门,里面有血腥味,地上落着猩红的血点子。
  “北、北北北北北斗!”炎牙齿打着架,都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慌的,“那、那那那个出来了!”
  “我都说你快要生了嘛。”北斗露齿一笑,“你扶墙站稳了……”
  “你你你你不是要我在这里生吧?”炎急促的喘着气。
  “等不及把你扶出去了。”北斗说道,“伊利亚,去通知西凉王……”
  “咚!”很大的一声响,北斗回头就瞧见伊利亚不知是晕血还是怎么的,竟然直挺挺地往后倒下了……还翻着白眼。
  “没用的东西!”炎瞪着伊利亚,“老子疼得要死都没晕,他倒是先倒了,来、来人,去叫太医,看看他怎么了。”
  “他不会有事,你先顾着自己吧。”宫女送上干净的褥垫,北斗拿过,垫在炎的身下,“若是现在移动你,父子都会有危险,你就这样生下来吧。”
  “草!我的孩子竟然是在恭桶房……!”
  “你将来别告诉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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