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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一腐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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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政神色莫辨地看着刑部尚书,半晌后说道,“周天郑仁?两个造器的工匠就能在朕的眼皮子下贪下钱款,负责的孙进是跟着贪墨了,还是眼睛瞎了?”
  刑部尚书弓着身子,没有接话。皇帝说给谁听的谁知道,他要是接话那就是傻子。
  太后忽然说道,“下面的人阳奉阴违,上头的总有顾忌不到的时候,但该罚的还是要罚,这次孙进即便是错的情有可原,但也活罪难逃。”
  秦政有些气结,什么叫情有可原?是贪墨情有可原?还是眼瞎情有可原?
  谢宏站出来道,“孙进深居其位却失职,臣请求罢免孙进工部侍郎之位。”之后陆陆续续站出来几个朝臣附议。
  秦政的脸色漆黑,如果他真的同意了谢宏的请求,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他把弄坏床的锅扔给孙进等人,绝对不是想查一件贪污的案子。太后一脉的人做事谨慎,把柄难寻,若是想拔出萝卜带点泥,只能制造把柄,但是这把柄是那么好制造的吗?
  孙进这个把柄好不容易送上门来,就这么放过去,秦政真是很不甘心。


第18章 隔墙有耳
  “咳咳咳。。。。。。。”秦政用拳头抵着嘴不住地咳嗽,半晌后才开口道,“既然那几个工匠已经审完了,就该怎么判怎么判吧,朕的身体最近有些不适,若是没有其他事就退朝吧。”
  谢宏微微皱眉,虽说如今皇帝没有实权,但还没到沦为摆设的地步,否则那些皇亲就不答应,所以皇帝的话还是要听一些的,如今小皇帝闭口不谈对孙进的处置,他总担心夜长梦多。
  小皇帝借口回避此事,但谢宏却不得不提,于是他悄悄给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刑部尚书微微点了一下头,往前走了一步道,“陛下,关于孙进。。。。。。。”
  “咳咳咳。。。。。。。”秦政咳嗽到差点断气,脸都憋红了。
  赵国贤赶紧扶秦政起来,离开大殿。
  太后沉默半晌后说道,“今日到此为止,退朝吧。”
  太后抬手叫来一个内侍道,“皇帝的脸色不太好,你去太医署叫张御医给皇帝看看。”
  “是。”
  秦政回到寝宫后,闭着眼睛敲着桌子,孙进的事总不能一直拖着,但他又不知还如何处理,准确的说他现在对朝堂上的势力分布简直是两眼抹黑,还有完全不知道可以信谁,又没有机会去了解,就连林长风都是那个叫盛凡的丧尸推荐来的,可惜林长风现在刚刚和朝堂沾个边,对朝堂的了解估计没比他强多少。
  半晌后,张御医带着自己的小药箱过来了,给秦政号了号脉,微微蹙眉道,“陛下的龙体无大碍,可能是最近操劳过度再加上感染了风寒,臣给陛下开个方子,再让御膳房做些补品补一补。”
  秦政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道,“赵国贤,拿着张御医的方子去太医署拿药。”
  “是。”赵国贤看这秦政道,“陛下,您最近休息不太好,是否让张御医开个安神的方子?”
  秦政叹了口气道,“苦药吃一份就够了,你派人叫林长风进宫给朕弹几个曲子,效果倒也和安神药差不了多少。”
  “是。”赵国贤叫来一个小内侍,交给他一块令牌,嘱咐了两句,让他出宫把林长风叫过来。
  张御医把方子交给赵国贤,笑了笑道,“陛下平时多听写曲子也好,心境放松平和,比吃一百副药要好。明日臣再来给陛下检查一下。”
  秦政微微点头,目送张御医离开后,叫住赵国贤道,“朕这寝宫里可备有什么疗伤的药?”
  赵国贤微微一怔道,“陛下指的是什么伤?”
  秦政想了下道,“身上的一些於伤。”
  赵国贤呼吸停了一下,道,“臣这就给陛下取来。”难道陛下要宠幸谁了?可是秀女还没有选完啊,莫不是哪个不安分的宫女勾引了陛下?想到这里赵国贤的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不安分的奴才留着也是祸患,看来他还要整顿一下。
  虽然心里转过很多心思,但赵国贤还是快速地拿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秦政接过小盒子看了一下,盒子上画了两只水中嬉戏的小鱼,惟妙惟肖,打开盒子后,里面的药味被一股奇怪的香气盖住了不少,这药一看就不错,给顾明哲用估计他的伤也能好的快些。
  秦政看了赵国贤一眼道,“去太医署抓药去吧。”
  “。。。。。。是。”赵国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陛下,您要保重龙体。”纵欲过度要不得。
  “嗯。”秦政有些奇怪地看了赵国贤一眼。
  自从上次和秦政谈完话后,林长风忍着没去鸳鸯楼,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林长风看了看今天的好天气,觉得皇帝不太可能召见他,于是带着几两银子悄悄从后门离开,往鸳鸯楼走去。
  鸳鸯楼的营业是倒班制,没有昼夜之分,来者皆是客,就算你昨天在鸳鸯楼欠了一屁股债,今天卖房子卖地把债还上,带着金子银子来,老板照样笑脸相迎,可以说鸳鸯楼是一个最容易让人获得尊严的地方。
  林长风感叹了一下世态炎凉,就乖乖把钱交上去,叫了一个新来的小倌,几番调情小倌就开始面红耳赤,正打算上床欢好之时,一大堆人呼啦呼啦冲进来。
  领头的侍卫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拽着林长风的领子就往外拖。
  林长风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吓出阳痿。
  到了大街上,林长风掰开侍卫的手,看着他半晌后说道,“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侍卫顺从地放开手道,“上次也是我把您从床上拎出去的。”
  林长风微微点头道,“看来我很记仇。”
  侍卫瞥了衣衫不整的林长风一眼道,“为了防止您记住我,也许我该向圣上说明,是在青楼的床上把你拎出去的,这样林大人日后就不会去青楼,更不会被我拎出去了。”
  林长风搓了搓手笑道,“记仇督促人进步,正如□□之辱一般,日后我若是飞黄腾达,一定不会亏待你。”
  侍卫嗤笑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带着其他侍卫领路。
  林长风怼了怼旁边的小内侍道,“这个领头的侍卫是何人?”
  小内侍小声道,“他是四等侍卫李桥大人,专门在圣上身边护卫的。”
  皇帝身边当然不止有一个四等侍卫,还有其他更高级的,但是被派出来跑白腿的却是李桥,看来这个李桥平时混的也不怎么样,估计也就在乾清宫的外围外围的外围值班。林长风有些放心了,小样儿,连皇帝的脸都看不到几次,还想告状?
  宫里的人来的仓促,林长风都来不及回府换身衣服,只好整理了一下就进宫面圣,身上免不了还带着一些脂粉气。
  秦政打量了半晌后,开口道,“难道朝廷发放的俸禄不够,还需要林爱卿去烟柳之地继续卖艺吗?”
  林长风有些尴尬地笑道,“臣只是过去买艺,多和青楼里的各位相公切磋琴艺,为陛下演奏出更好的乐曲。”
  秦政躺在小榻上笑了一下,挥挥手赶走旁边的人,道,“好,就让朕领略一下林爱卿最近的琴艺。”
  赵国贤看着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自己也慢慢走出去,掩上门,心中有些明悟,莫非陛下那药打算给林长风用?看来还是得听太后的话,把陛下多往顾明哲那里带带,让顾先生看住陛下,不能一直让陛下单好男风不好女子。
  林长风坐下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秦政,开始奏曲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半晌后秦政才开口道,“朕只是觉得守江山真是难。”
  林长风沉默片刻道,“陛下意有所指,莫非是在烦忧孙进大人的事?”
  秦政挑眉道,“连你也听说了?看来这消息穿的倒是快。”
  林长风舔了下嘴唇道,“臣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当官的朋友的。”
  秦政看了一眼眼神飘忽的林长风道,“青楼真是个交朋友的好地方。”
  林长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么依林爱卿所见,这个孙进该如何处置呢?”秦政摸了摸耳朵。
  隔墙有耳,这个耳朵九成是太后的。林长风指尖一挑加快琴声节奏,笑道,“依照国法处置总是没错的。”
  太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道,“皇帝的身体怎么样?”
  张御医躬身道,“陛下患上轻微风寒,再加上身子的底子不太好,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
  还真是病了,太后放下茶杯道,“多给皇帝开些补药。”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可以吗?关于朝斗这一片需不需要再详细?一切以看懂看好为最佳,么么哒~


第19章 糟糕的会晤
  屋子里君臣二人沉默无言,琴声渐渐平缓下来,秦政昨夜没有休息好,不多时便陷入了沉睡中。
  半晌后林长风收曲,看着皇帝有些发青的眼圈,轻声叹了口气,起身在旁边的书桌上,拿起笔写了四个字,将纸叠成四叠压在奏折下面,才转身退出屋子。
  秦政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简单用了点晚膳。赵国贤点亮了烛灯,秦政开始把今天呈上来的奏折批一下,自从奏折形式改版之后,批起来就简单多了,这对一个经过高压环境的班主任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批到最后,秦政拿起压在最底层的一张纸,他沉思片刻,才将纸展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字——破釜沉舟。
  秦政捏着手里这张薄薄的纸沉默许久。
  赵国贤端着一碗汤走过来,目不斜视地低头看着汤碗道,“陛下,这是臣让御膳房用补品调制的安神汤,虽不及太医署配置的安神药,但胜在味道极好,您喝些便早点休息吧。”
  秦政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纸折了折塞到奏折下面,点头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谢陛下。”
  安神汤的味道很好,但却不能安神,秦政喝了一大碗的安神汤,躺在床上只想上厕所。
  古代的厕所很偏也很脏,好在皇帝的屋子里还有专用的马桶。秦政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在地上转悠了一圈,拿起床头的小盒子,从窗户跳了出去,他已经算准了,这个点正是侍卫交班的时候,守卫最是松懈,不容易被发现。
  秦政到鹤竹斋的时候,顾明哲没有睡觉而是在屋子里鼓捣东西。
  秦政拿着小盒子笑道,“先生,朕给你送药来了。”
  顾明哲放下手里的一堆鸡骨头,接过盒子愣了一下道,“陛下,这药不是欢好后用的吗?”
  秦政也愣住了,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朕并不知情。。。。。。。不是有意欺辱先生。”
  顾明哲摆了摆手道,“无妨,若论起伤药,皇家的房中药是最好的,只可惜药材昂贵稀有,不能大量生产。”
  秦政深深看了顾明哲一眼道,“先生到是对皇家的东西很了解。”
  顾明哲神色不变道,“常在皇宫里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臣绝对不知道。”
  顾明哲为何在皇宫里行走,秦政看到桌子上的鸡骨头就明白了,他嘴角微抽道,“先生为何要留着这些骨头”
  顾明哲叹了口气道,“自从上次臣用了两只很昳丽的鸡,把鸡尸埋起来被您发现后,臣就开始不随意扔掉了,鸡毛留下来做掸子,鸡肉可以烤着吃,这鸡骨,臣打算做些小玩意儿当摆设。”
  秦政微微皱眉道,“朕有些好奇,先生为何要将那两只鸡尸埋在乾清宫附近?”
  “不是臣干的,”顾明哲有些惊异道,“臣还以为是陛下夜游的时候从臣的院子里挖走的。”
  “朕的手上没有泥土。”
  顾明哲愣了愣道,“或许是您在夜游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手?”
  秦政有些无语,半晌后说道,“罢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既然先生能去廉王府上偷鸡,想必也能带着朕出宫。”
  顾明哲忍不住反驳道,“臣是借鸡。”
  “好,算是借吧,”秦政一脸敷衍道,“反正廉王也不差这两只鸡钱,你能不能带朕出宫?”
  顾明哲握紧手里的小盒子,抿了抿嘴道,“陛下,即便是尸变者您也要遵循人类的规则,私自出走是不对的,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对不起黎民百姓,自我盛国建国以来。。。。。。。。”
  秦政嘴角微抽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道,“先生紧张什么?你并非女子,朕又并非和你私奔,只是在宫中待的久了,想出去走走。”
  顾明哲想了想,才点头道,“陛下想去哪里?这京城的大街小巷臣都了解不少。”
  秦政笑道,“那就去前尚书令林大人的府上吧,林长风这个人喜欢去烟花柳巷,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了,朕倒要看看他改没改过来这个陋习。”
  “是。”
  皇宫不是那么好进出的,否则就成了危险之地,单单是高耸的围墙就让一群人退缩,更别提其中的高手侍卫了。但顾明哲既没有翻越围墙,也没有假扮身份走大门,毕竟不提门禁,就是假扮身份这一条也很容易被拆穿。
  顾明哲带着秦政来到一座废弃的宫殿,在里面转悠了半天来到一间类似书房的地方,屋子里面还有几本散落的书籍,都是一些常见的书。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面墙前。用力推着墙体,半晌后沉重的墙缓缓移动,露住半人的入口。
  顾明哲侧身进入道,“陛下,进来吧。”说完他有些艰难地挤进去。
  秦政没有问为何顾明哲知道这条路,直接跟着侧身走进去,他的身体算不上太强健,但走这个通道也十分吃力。他挤到一般有些无奈道,“先生,这入口还能再大一点吗?”
  顾明哲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伸手抓住秦政的右胳膊,把他用力的拉出来。
  秦政被拉出去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左手一阵痛楚,他回头看去。一个红衣的娃娃伸着手,通过缝隙入口要抓秦政的手,它的手指上长满了长长的指甲,方才秦政正是被这指甲抓伤。
  大头娃娃的脑袋太大了,虽然身子够小,但是脑袋卡在入口外,它又急又怒,瞪着如同牛眼的大眼睛瞪着秦政,脸色灰青,脑门上的血管就像蜘蛛网一样根根鼓起,张开嘴哇哇哇地大喊大叫。
  顾明哲心有余悸地吐了口气道,“幸好这鬼东西脑袋大。”
  秦政摸着手背上的伤口,皱眉道,“它既然能在捆绑中逃走,能瞬间消失,未必不能直接穿透这堵墙。”
  顾明哲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不过臣上次所见,这鬼东西的弱点在它的脖子,只要捏住它的脖子,它就没办法逃跑了。”
  秦政摇头道,“纵使能抓住它,也未必能消灭它,也不能一直拿着它出宫,我们还是先走吧,等它回过神来就麻烦了。”
  “是。”
  林长风上午受了侍卫李桥的惊吓,晚上也没什么心思去鸳鸯楼,只能买点酒,坐在院子里对酒消愁。他家里如今不太富裕,只有一个做饭的厨娘,和一个马夫,厨娘做完饭就走了,马棚没有马,马夫就兼职去看大门了,也没有人管他在院子里醉生梦死。
  林长风抱着酒壶看着残缺的月牙,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出现了幻觉,月光下走来两个仙人,一个温文尔雅仙风道骨,一个贵气逼人器宇不凡。
  林长风忽然扔掉酒壶,扑了过去,笑眯眯地喊道,“二位仙人欲往巫山布雨否?”
  秦政脸色漆黑,一巴掌把林长风拍倒,去你大爷的巫山云雨,断袖断到朕头上来了。
  顾明哲有些可惜地捡起地上破碎的酒壶碎片,瞄了秦政一眼,偷偷舔了一口。
  “先生。”秦政忽然回过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伸出舌头的顾明哲。
  顾明哲尴尬地扔掉碎片,笑道,“的确是好酒,也是醉人的好酒,看来要林大人清醒得等到明天了。”
  “不必。”秦政嘴角一勾,拿起一壶满酒,笑容恐怖地走向地上的林长风,将手里的酒倒在他的脸上,然后把酒壶往不远处重重一摔。
  顾明哲有些可惜地舔了舔嘴角。
  林长风猛地哆嗦了一下,恍然惊醒。


第20章 破釜沉舟
  几天晚上的月亮不大,只是一个小牙,连带着月光也不太明亮,但林长风却想拿块布把这个小牙都盖住,这样他就看不到秦政的脸色了。
  秦政坐在石凳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长风,沉默许久后,才慢慢开口道,“林爱卿,酒好喝吗?”
  林长风不敢抬头,口齿不清地说道,“不好喝。”他有一个曾经引以为豪的优点,那就是喝酒从来不断片,这次自然也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把皇帝调戏了。
  秦政抱着一个酒壶,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一个空酒壶,盯着林长风的脑袋沉默,似乎在思考砸什么位置。
  冰凉的夜风吹过,林长风的脑袋清醒了,但却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身体,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听着那一声一声的敲击声,半晌后,四十年树立起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林长风苦着脸道,“陛下,罪臣知罪。”
  “哦?你何罪之有?”
  林长风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道,“罪臣不该因酒坏事,欺君犯上。”
  秦政将手里的空酒壶放回石桌,道,“你何时欺君犯上了?”
  林长风抬起头打量了一眼秦政的脸色,心思一转开口道,“臣喝糊涂了,在做梦的时候见到您没有向您请安。”
  哪个皇帝也不想听到自己被一个臣子调戏了,这种事情如果皇帝不追究,那就赶紧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皇帝要深究,那就更应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再多说一遍,皇帝随时可能暴起,将你千刀万剐。
  秦政站起身道,“夜寒露重,林大人就别跪在地上了,我们进屋说话吧。”
  林长风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陛下,臣有愧,屋中没有灯火。”
  秦政看着他道,“林爱卿喝得起好酒,买不起灯油?”
  林长风干笑道,“灯是可有可无的鸡肋,臣懂得取舍。”皇帝怎么大半夜从皇宫里跑出来了?奇了怪了,他怎么跑出来的?
  秦政看着摇摇晃晃的林长风道,“林府的小厮呢?让他给你弄个醒酒汤。”
  林长风扶着旁边的树笑道,“臣家里长用的只有一个马夫,不过马棚里没有马,他就充当小厮了。”
  秦政微微皱眉道,“他人呢?”
  “这个时辰应该是在看门,”林长风的声音降低了许多继续道,“臣家中也没有门房。”
  这马夫比马棚里有马的时候还忙,秦政嘴角微抽道,“罢了,这附近的应该有酒楼吧?”
  林长风连忙点头道,“这个有这个有。。。。。。不过这个时辰已经关门了。。。。。。。”他已经不敢看秦政的脸色了。
  秦政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道,“你让你那个马夫别看门了,朕都进来了他也没发现,你让他到附近想办法弄完醒酒汤和油灯。”
  “是。”林长风不敢耽误,赶紧去大门口叫人去了。
  马夫的办事效率很高,也许是因为他在艰苦环境下锻炼出来了,没过多久就在一间干净点的屋子里放上了油灯和醒酒汤,顺带着还弄来了茶水和糕点。
  林长风一口一口喝着醒酒汤道,“陛下,不知您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秦政漫不经心地看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明哲,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糕点咀嚼。
  秦政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林长风道,“朕深夜造访是为了书房里的那四个字。林爱卿可了解如今的形势?。”
  林长风看了一眼顾明哲。
  秦政微微颔首道,“这位是教朕读书的先生,顾明哲,不必回避他。”
  顾明哲抬起头对林长风笑了笑。
  林长风回笑一下,道,“不敢欺瞒陛下,臣认识几个做官的朋友,故而倒也对如今的朝局了解几分,否则臣也不敢妄自写下那四个字。”
  “说来听听。”
  林长风放下手里的碗,皇帝目前根本没有把他当做幕僚,所以也没有真心向他请教过朝政,书房里的纸条的确是他自愿留下的,这世上很少有伯乐,如今他既然有给自己创造自荐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若是等着皇帝重用,说不定要等多久,他已经四十岁了,近些年身体也不太好,哪里还等得起?
  他日后到底是泥下挣扎还是飞黄腾达,也许就看今天,林长风威襟正坐道,“自古以来朋党、外戚为乱国之源,如今我朝朋党确有,但外戚谢氏却为祸患之首,可谢氏在朝堂上也并非一家独大,不过是因为太后听政,所以谢氏横霸朝堂,但太后马上就要还政给陛下您了。”
  秦政微微点头道,“朕登基不久,接触朝政的时间不长,林爱卿详细说说。”
  一般皇帝在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参与政事了,但先皇曾有过废太子的心思,也就一直拖着没让秦政插手朝政,林长风想通这一点,耐心地说道,“三省六部九卿,谢氏的人就占了一大半,但好在大部分兵权一直握在旧朝老臣和亲王的手里,不过我朝一直都重文轻武,所以谢氏一脉几乎把持着朝政。”说到这里他小心地打量了一眼秦政。
  秦政摆手道,“无妨,你继续往下说。”
  “是。”林长风继续说道,“除了谢氏的人,只有一小部分在下层干实事的官员,剩下的官员大部分整日和稀泥,选择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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