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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农家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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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翻到另几页:“坡地的话,倒是有好几块,只是没有哪家愿意单卖,你要的话,不妨同这几家谈一谈。”
钟老爷子没有意见,册子上说的那块中等田他知道,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也只能拿下。毕竟一亩两亩的小买卖真心不多,这次错过,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总不能把田地买到其他村子吧?为这点田费那么大心思真心不值当。
“行,这两亩中等田我要了,坡地的话,稍后再说。”说到这,钟老爷子顿了一下,“泽溪大哥,我们村子那些涝田现在是什么行情?”
钟泽溪闻言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你对那片烂泥田感兴趣?”
“这么说吧,要是便宜我就要了,太贵我可消受不起。”
“还是老价格,和荒地一样,一两一亩。”钟泽溪神情肃然,“老弟,你真要买?那片田,册子上登记有二十五亩,实际应该会更多。你全要的话,我可以做主以二十五亩计算。不是我说,那田只适合用来挖塘养鱼,还需要考虑每年汛期应对,你有这份本事?”
村长说的在理,养鱼是个技术活,没点能耐可别瞧着涝田便宜就想入手,保不准不仅这田得烂在手里,还可能陪的血本无归。
这可跟钟庆然养红鳌虾不同,除了人力之外,他就没想过出任何钱。毕竟,大周朝养鱼已成体系,鱼种需要花银钱买入,而养红鳌虾则没这个顾虑,就算钟庆然想买,估计也没地方买去。
低风险意味着低收益,钟庆然这是占了头一个吃螃蟹的便利,风险低,收益却有可能达到比养鱼还高。
钟老爷子没有直接作答:“买吧,都快入土的年纪,等我和老婆子一走,就得分家,不拼一把不甘心呐!”
钟泽溪随即了然,钟老爷子家这些年一直在吃老本,人口增长太快,跟不上赚钱速度,不剑走偏锋,估计他这辈子很难翻身。
“行,我这就帮你办。”
“泽溪大哥,先不忙,我去瞧瞧坡地那几个卖主,要是能谈拢,今天就全给办了,心里老悬着事可不是愉快的体验,我去去再来。”
“好,地我给你留着。”
钟庆然当了一回背景墙,就看着两个老头在那你来我往,倒也看得兴味盎然。见钟老爷子起身,他忙跟村长告退,亦步亦趋地跟上。徒留钟泽溪在那摇头晃脑,泽鑫老弟对这个孙子真是宠的没边,买地这么大的事居然也带着他,实属罕见。
算钟庆然运气好,有一家在钟老爷子好说歹说下,总算松口,愿意分拆卖。
等钟庆然再次踏进村长家,两亩中等田卖主也赫然在座,买卖双方聚齐,再由村长作中,契约便能生效。不过这只是白契,想要官府承认,还必须去县衙纳税盖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契,送走两个惊讶的卖主,接下来就是那二十五亩涝田。这些田没人要,原先的买主见无利可图,还要每年交赋税,尽管税赋一降再降,这赔本的买卖也没人愿意干,最后宁可损失买田花费的银子,直接归还朝廷。目前,这些田地属于河湾村,只需要村长签字就可买卖。
“我说泽鑫老弟,刚才你要将坡地记到庆然名下,就已经够让我瞠目了,你这又是作甚?就不怕儿子媳妇出幺蛾子?”
“实话不瞒泽溪大哥,这些涝田,我买五亩,剩下二十亩,只有两亩是庆然的,其他只是托在我三孙子名下,你懂的,没家长同意,私自购置田产,那只能签白契,在谁手上就归谁,风险太高。我还没老糊涂成这样,再说,我家也没这么多钱。”
村长一脸释然,这样就说的通。不过话说回来,钟庆然小小年纪就能有田产,在农家中不说是破天荒头一遭,至少也是件稀罕事。
农家子弟多多少少会有私房钱,多的那些也足以买上一两亩田,却从没见过有人拿来置产。不为别的,只一点,一家之主不会同意。绕过家长,私下立契,同村以及附近村庄都不行。又不是大笔银子,在遥远的村落置产得不偿失,还得提心吊胆,远不如将银子握在手里。
得到村长保证不将此事说出去后,钟老爷子起身告辞。村长拿起礼品欲退回,钟老爷子不同意,两人推托一番,村长这才无奈收下。
眼瞧着钟老爷子爷孙俩身影消失在门角,村长媳妇王氏才施施然走进堂屋,随手扒拉着桌上的礼品。
“老头子,都有些什么?”
“你不在翻吗,哪用的着问我?”
王氏撇了撇嘴,有些兴趣缺缺。小五房没一家称得上富裕,连个小地主都见不着,能送什么好东西?兴许是为了证实她的想法,糕点和烟丝只能算凑合,直到拆开最后一包茶,总算让她收起嫌弃的脸色。
“这茶叶不错,他家舍得花这个钱,莫不是真发了?”
“别乱想,我估摸着是有人送的礼,泽鑫老弟只买了两亩中田一亩坡地和七亩涝田,真有钱就不会只买这点。”
“你说的有理。”王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我说老头子,前几天他家那宝贝孙子带头抓红鳌虾,这两天连他家其他孩子也都加入到捕虾行列中,莫不是这其中有玄机?我可是听说为了给他治伤腿,他家欠了不少外债,今天都有钱买地,这才过了几天?”
钟泽溪心神一动,手指轻轻敲击桌沿:“事有蹊跷,先等等再看。”
翌日,钟老爷子就带着钟庆然跟着村长早早去了平阳县衙。拿到红契,村长先行回去,爷孙俩则移步鸿泰酒楼。
酒楼后门那条巷子和上回一样,静悄悄的。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小螺和红鳌虾的销量,这是昨天便同周掌柜口头约定好的,若卖的不错,就让他们每天送货上门。
看门人听了他们的来意,使人去前堂禀报。很快,引路的店小二便出现在两人面前,脸上带着待客一贯的笑容,只是态度非常敷衍,一点都不掩饰。
钟庆然看了,心里一咯噔,如此对待他们,莫非这条路子泡汤了?
转头看向爷爷,正好钟老爷子也将目光对向他,两人视线不期然相碰,彼此心照不宣,对此行已经不抱多大希望。
须臾,钟老爷子爷孙俩就被带到负责采买的封管事面前。那人似乎眼睛长在头顶上,很不客气地说道:“钟大爷,你们今天带的货本酒楼收了,以后别再往这里送,送了酒楼也不收。”
钟老爷子年近半百,又出身底层,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他总不能为了一小点面子,就跟钱过不去。无视封管事不屑的嘴脸,直接掀开竹篓盖子,将带的货物过秤。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次带的货并不多,小螺十斤,红鳌虾二十斤。
接过铜钱串子,钟老爷子数了数,只有120个,心里一琢磨,小螺两文一斤这他能料到,没想到红鳌虾也降到五文,实是出人意料。不过说好的都能反悔,这点小事又算的了什么?
钟庆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对鸿泰酒楼算是失望彻底,眼底酝酿着一团冷意,怕被人看出究竟,低垂着眼眸。
交易完,钟老爷子不想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多待,拉着三孙子就去后厨找三儿子。
时间尚早,大厨还没动静,二厨却已基本就位。听说老爹找,钟正礼忙上前招呼。
将人拉到僻静处,钟老爷子即刻开门见山道明来意:“老三,家里和酒楼的后续买卖不成,大厨和管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钟正礼摇了摇头。
这点钟老爷子从三儿子的神态上就能猜到,他没有往深处想:“那你是想回家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回家的话,你可以在村子里开个小食铺,若留下,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钟正礼避开钟老爷子期待的目光,脸上色彩纷呈,纠结难定,最终下了决心:“爹,家里小弟要考科举,开铺子名声不好听,我也没经营的本事,还是继续在鸿泰酒楼当厨子,实在混不下去,那就换一家,总有地方混一口饭吃。”
听着如此冠冕堂皇的措辞,钟老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成,那你回去忙吧,省的其他师傅说你躲懒。”
第16章
事情已经办完,爷孙俩慢悠悠走在街上。钟老爷子心情不大好,钟庆然在边上讲笑话逗他开心,算是彩衣娱亲了一回。
“爷爷,别想那么多。现在吃红鳌虾的人少,自然是买家占据主动,想要把货卖到酒楼的人多了去,我们无权无势,被他们放弃很正常。等以后富贵人家都吃红鳌虾,这时候,嘿嘿……”
三孙子的未竟之意,钟老爷子算是听出来了,不过,他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当下。鸿泰酒楼不收没关系,只不过少赚点钱,他们刚买的涝田一时半会可就要砸在手里,有货销不出去,这可不是好消息。
看着钟老爷子眉头紧锁,欲言又止,钟庆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劝慰道:“爷爷,那涝田每年田税就那么一点,我们自己也能烹制红鳌虾卖,不会亏本的。”
“你这家伙,小小年纪尽装老成,说的这么笃定,哪有做事一定成的道理?种田还能颗粒无收呢,你就那么自信养殖红鳌虾一定能成功?”钟老爷子也不再阴着一张脸,心情平复后,倒有了揶揄三孙子的好兴致。
“爷爷,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钟庆然表示不服。
“你是没说过大话,因为你没那机会。”钟老爷子顺着钟庆然的话头,脸上满是取笑的意味,末了还哈哈大笑起来。
钟庆然只好在边上陪笑,少顷转移话题道:“爷爷,这日头晒得慌,我们快点走。回家就让阿奶做一盆红鳌虾去村子街市卖卖看,要是卖得好,那红鳌虾就不愁销路。”
“嗯,你说的对,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辛苦你阿奶了。”
“没事,到时候让四妹烧火,再不行我来。”
“你?”钟老爷子显然不信。
“阿爷,你可不能小看我,用心学总能学会的。不过总这样也不成,不说累着阿奶,就是让阿奶烧一整天,这量也上不去。况且,这大夏天的,东西不经放,也没这么多时间让我们准备。”说到这里,钟庆然小脸紧绷,似有无法解决的难题。
“你啊,别想那么多,这事不急,先让你阿奶撑着,有没有人买还不知道呢。”
“这倒也是,爷爷,走,回家。”
钟庆然到家时,正赶上午饭,家里气氛瞧着就不对,异常安静,仿佛突然间钟家人就开始讲起食不言的规矩,搞的他一脸莫名其妙。
童氏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钟老爷子为钟庆然买了一亩坡地,两亩涝田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经过一夜的发酵,几乎传的河湾村人尽皆知。传到后来,钟家人都有所耳闻,各房心里不满,又不能和长辈对着干,只能沉默以示抗议。
钟老爷子环视一圈,看得在场钟家人都别开视线,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以前我是偏疼庆然,你们也不想想,当年要是没他,你们中有多少人能好运活到现在?这次,我可是半点没有徇私,还亏待了他。真要按照家规来办,庆然能多拿一倍。别忘了,这次赚的钱可都托了他的福,没他,也就没这份银子。”
钟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瞧着儿子媳妇们脸色也没见有多少变化,心里一堵,罢了,既然如此,以后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也别为了想要为三孙子赚点人缘而委屈他。是人都有小心思,满足了这个,满足不了那个。若三孙子像以前那样也就算了,眼见得这次开了窍,以后的造化不会小,他总不能为了所谓的一碗水端平,而拿三孙子的利益去填补其他人,这可比只是好吃好喝养着三孙子还让人诟病。
“既然你们知道庆然买了田地,想必也清楚家里新置了田产,多这两亩中田,明年收入应该会更高,再有红鳌虾小螺也可以卖,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们也别光盯着庆然那点小东西。”钟老爷子作为一家之主,说话完全不用顾忌,“今天我去了趟鸿泰酒楼,送货去那的口头约定算是告吹,以后只能咱们自己做了卖。”
听到失去这么一个轻松赚钱的机会,原本缓和一些的气氛又重新落了回去。酒楼能赚钱,他们可未必。否则,岂不是是个人就能开铺子获利?
这一餐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落幕,看得钟庆然既好笑又无奈。这都是一个钱字给闹的,却又不仅仅是钱,还跟各自秉性有关系。
钟家看似和谐,其实暗藏不稳定因素,一个是就学的钟正信,一个就是处处受到优待的钟庆然。钟正信离得远,有什么不满也难以传达,整天在众人眼前晃悠的钟庆然就成了最大的爆点,等酝酿到合适的时候,那是一戳就爆。亏得这里是大周朝,只要父母尊长没有做的天怒人怨,子孙敢有意见那就是忤逆,说破天也无处找理。
虽说家长的权威无人能及,却也不乏无视它的百姓。人都会老,一旦老到需要人奉养的时候,这事情就不好说了,更何况,性子本就软糯的人,更容易被子孙把持,自身立不起,族人想管也没法管。事实也是如此,人口稍微多一些的村子总能见到那么几个被家中儿子媳妇吃得死死的老人。
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钟庆然也这么认为。在大周朝这么有利于家长的大环境之下,竟然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委曲求全,也算是个本事,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农家人有好东西,通常都会送些给亲近之人,因着小螺和红鳌虾都是新鲜菜品,钟家之前就没送,现在大事底定,这些人情往来就很有必要重新拾起。
现在还没到农忙时候,钟家人闲下来就会到溪流田边抓上一些,家中倒是不缺这些食材,反而因着鸿泰酒楼的生意告吹而显得有些过多。
从半下午开始,童氏就催着媳妇丫头开始处理小螺和红鳌虾,她则窝在灶间一锅接一锅的炒。香辣味,麻辣味都炒了一些,钟磬负责烧火,这是童氏再三斟酌之后选定的烧火丫头。这丫头和三孙子关系好,嘴巴又严,最重要的是年纪小,见识也少,想从灶房里浓郁的菜香味中识别出里头用了生姜,难度不是一般大。三孙子说了一番保密的重要性,再加上她一通敲打,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童氏翻着铲子,动作利落轻巧,最先出锅的那些挨个装碗,两份多的送到曾同她家为祖宅归属闹的不可开交的二弟三弟家,其他几份相对少一些的,则送给街坊邻居。
每每想起这点,童氏心里就很是不爽,却也没办法,总归是老头子的亲兄弟,这亲断不得。不过也就只会像现在这样面上做做样子,平时往来并不多。如同之前那样合作下江捕鱼,一年也不见得有几回。其实她家还算好的,换做其他人家,兄弟妯娌闹成这样,还不老死不相往来?
眼见东西准备好,童氏扯着嗓子在院子里一喊,自有大一些的孙辈提着篮子去送吃食。
夏天灶房没几人愿意进,不说烟熏火燎,光比外头还高的温度,就能把人给逼退,尤其是常烧灶之人,捂出痱子都算轻的。
钟庆然站在灶房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给熏了一头。他瞅准烧下一锅的间隙,将两人叫出灶房:“阿奶,四妹,出来歇会,冰镇绿豆汤好了。”
童氏喝着三孙子舀的绿豆汤,布满风霜的脸上一脸得色,时不时朝上房瞅上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钟磬年纪不大,却早就懂事,她不敢在童氏面前造次,不过有三哥在场,她的胆子就大上许多,她哥给什么她都敢要。此时,小丫头坐在背阴的游廊上,捧着一大碗冰镇绿豆汤,美滋滋地喝着,连大热天长时间烧灶都没了怨言。
童氏也不差多少,一口一口抿着。她心里美得很,一想起之前盘算得逞她就忍不住偷乐。童氏精打细算惯了,像这种新鲜吃食,什么时间送可是很有讲究。若一开始就送,这回她家要做生意,可不还得送一回?那可就亏大了。对于能省下一回礼,童氏表示很满意。食材就算了,免费可得,油盐酱醋可不便宜,哪家人有她这般舍得下料?
不管如何,该做的活也逃不过去。童氏和钟磬休息片刻,便重新钻入灶房。
钟庆然无事可干,心里想着涝田得尽快处理。鸿泰酒楼这条路子走不通,其他酒楼在不知道秘方前,对红鳌虾没有需求,一旦他们红鳌虾养殖成功,那么这些就只能靠自家做成食物往外卖。他喜欢吃,对自己做却兴致缺缺,眼下却也顾不得,他的想法很简单,就只学做一道红鳌虾。
想及此,钟庆然一头扎入灶房。
钟家人多,灶头共有三个,一个大灶,两个小灶。大灶用来做主食,小灶则用来做菜。说是小灶,那也是对于农家而言,比起现代用的煤气灶炒锅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童氏一次就做一大锅,因着火候不好控制,只动用了一个小灶,听到三孙子要跟她学做红鳌虾,惊讶的连铲子都忘了翻动。
第17章
“你真要学?”
“阿奶,我就做红鳌虾,帮您分摊点,别的就有劳阿奶了。”
“呵呵,学不会可别怪奶没好好教啊。”童氏半开玩笑半揶揄地说道,三孙子想学她就教,学不学得会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阿奶,学不会那是我笨,孙儿哪会怪您?”
童氏闻言板起脸,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柔和:“怎么能说自己笨,以后可别再这么说,我孙儿机灵着。”
得到钟庆然应承,童氏才再次开口:“磬丫头,把中间小灶也烧上,这个灶火烧小点。庆然,你去装一小碗红鳌虾,等下按着我说的做。”
“好的,阿奶。”
钟庆然只在灶房待了一小会,就汗湿衣衫,不由感叹,真是干什么都不容易。
他先洗干净手,然后照着童氏吩咐做,倒也炒得有模有样。这倒不是他烹饪天赋有多高,而是他在现代怎么说也会做几个菜,底子在那摆着,做出能入口的吃食不难,难就难在怎么将它们做的好吃。
童氏尝了钟庆然炒出的第一锅成品,怎么说呢,因为是麻辣重口味,又油盐都放足了,味道还成,若是原味,估计要打不少折扣。童氏却很是满意,第一次上灶就能有这个成果,比大部分刚学的丫头可强多了。看吧,他孙子就是能耐,童氏在心中自个乐呵。
尽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得到童氏称赞,钟庆然还是心情舒畅了几分,连置身仿似火炉的灶房都给忽略过去。
一回生二回熟,等第三锅出炉,已经很有卖相。钟庆然自己夹了一只品尝,自觉味道虽然比不上童氏炒的,却也可以了,嗯,多炒几次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农家一分钱都掰成两分花,吃食只要不是难以下咽,就不允许浪费。钟庆然是初学,炒菜水准还不够格,由他掌勺的三锅,合起来都有满满一大碗,这些不能往外卖,只能钟家内部消耗。征得童氏同意后,这一碗就散给兄弟姐妹们吃,这个光荣的任务便交给五弟,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免得更加激起他们心中的不满。
此前,钟老爷子同儿子媳妇们已商量好,这次分三个地方试卖,河湾村以及最近的临水村和上河村。由于两个村子都不远,加之几十斤份量对于农家汉来说轻松就能担着走,就没动用家里的牛车。
钟家老二夫妇和老三媳妇负责临水村,老四夫妇和老大负责上河村,其余人在本村帮忙。等童氏忙完最后一锅,负责邻村的两拨人马出发已有段时间,接下来就该留守人员忙活了。
河湾村人口众多,街上摊子生意不错,饭点前的这段时间就更加热闹。这天是个寻常日子,不是集日,露天摊位那却呼啦啦来了一大拨人,顿时吸引了附近爷们媳妇丫头小子的视线。
“这不就是小螺和红鳌虾吗?听说这几天钟大爷家天天都在抓,我还以为他家穷的只能吃这个。”
“说这个干啥,你没闻到香味吗,可馋死我了,我得去看看,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们村好久没热闹瞧了,可不能错过这次,要真好吃,就买点尝尝。”
这头两个妇人迅速行动,那头一个小娃子闹腾开。
“娘,我要吃那个。”
“这东西不好吃,乖啊,回家娘就给你做更好的。”
“不,我就要那个。”
“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东西能随便吃吗?”
“哇!”
妇人抱着小孩快速走远,风中只传来小孩尖锐的哭闹声。
有这样不为所动的家长,自然也有屈服于小孩的长辈,一个个被孩子拽着走。
钟家人几乎倾巢出动,没多会工夫,简单的摊子就已经支好。在场只明氏一个妇人,主要由她招呼。明氏人很泼辣,面对摊子被团团包围的场面也半点不怂。
“各位街坊乡亲们,价格都在这牌子上写着,红鳌虾无论是哪种口味,都十文一斤,两文三只。小螺吗,半斤起卖,一斤五文,半斤三文。”瞧大伙只观望,没有一点要买的意图,童氏接着说道,“怎么,不放心?来,庆然,你吃一只给大家瞧瞧。红鳌虾只小孩子能试吃,小螺大家随意。”
钟庆然没想到他娘竟然有这份本事,不由翘起嘴角,随手拿了一只便开始当场试吃。
看到钟大爷家宝贝孙子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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