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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琴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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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嗫嚅道:“那会是谁呢?”

赵昊启放下书卷,白了元宝一眼,“我怎么知道,如果你想知道,当然是你自己去打听。”

“怎么又是我?”元宝嚷了起来,“跑了一整天,我都快跑断腿了。”

赵昊启拿起茶盏呷了一口,缓缓说道:“不是你,难道是我亲自去打探?”

“不!”元宝一张脸霎时变了色,苍白若纸,“公子您还是安坐府中等候,元宝自己去得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改变主意打算明天背着我翻墙到府外呢。”赵昊启搁下茶盏,一手托着腮,睨视着被吓出一身汗的元宝冷冷地小声哼道,“原来不是,真叫人失望。”

“公子,您是在消遣我吗?”

“你在外头快活,我在府中都快闷疯了。你这家伙还说些什么‘快跑断腿’的话,不是存心叫我恼恨你吗?”

+文+“我跑了一天真的快累死了!”

+人+“我吩咐你的事情可都办好了?”

+书+“当然。”元宝一挺胸膛,自豪地道。

+屋+“那还磨蹭什么,快给我。”

元宝连忙把客栈的布局图递上。元寿年纪虽小,人却非常聪慧,绘得一手不错的丹青,观察事物也很仔细,比两个哥哥细心多了。基于此因,赵昊启特意让元宝带上他去绘客栈的布局图。

“院子里竟然南面有水池,北面有深井,有意思。”赵昊启手指轻点着手绘图,嘴角不由得浮上淡淡的笑意,黑如点漆的眸子里泛着浓浓的兴味。

除了北面的水井,幸运阁客栈南面也有个小水池。客栈呈“吕”字形的庭院南面是个有着江南特色的小庭院,一弯荷塘在东南角,一座石山坐落在荷塘的北部,多条小路穿插在低矮的花丛、灌木间,连接了荷塘边缘和庭院南、西两面。南面走廊中间有一条小路通往庭院,西面那条小路入口则在分隔庭院的柳树旁。整个中庭除了北面都被乔木所环绕,高大的树木依回廊外侧分布,树多达三层楼高,只有分隔庭院的柳树稍矮,亦有两层楼的高度。也就是说,东、西、南三面的回廊都被茂密的乔木所遮挡。同时,二楼东、西外回廊通往北回廊的通道被墙壁遮挡了。因此,站在其他三面回廊上,无论在第几层都看不真切二楼的北回廊的境况。而账房在东北楼梯相对处,即使是西回廊外没有乔木遮挡,也不可能看到账房门外的状况。能进入中心庭院的门有三个,分别为东北、东南、西三个小门,东北的小门平常都锁上,一般伙计都是通过马厩开在后院的门与面向客栈走廊的门进出。当日,伙计们都去看热闹了,马厩与东面的两扇小门都锁上了,只余西面的出入口能进入中心庭院。

“那地方要能看到贼人的动向还真难呢!”详细描述过客栈的建筑布局,元宝感慨地发表见解。

赵昊启撇了撇嘴,语带嘲讽地调侃他:“准确来说,比较适合姓元名宝的小笨贼作案。”

元宝立即不服气地嚷道:“公子,您又在损我了!我要是贼,断然不会挑那种时候下手,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更好?”

“你的猪脑子还真能想呢!”用折扇轻敲元宝天灵盖一记,赵昊启道,“这就说明杀邵老板的根本不是什么寇,而是老奸巨猾的‘他’。”

“谁?他是谁?公子您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元宝以仰望天神般的崇敬眼神望着赵昊启。

赵昊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说的‘他’就是那个对手!现在用作推断的根据不够,只大概推测到是何许人,你以为我是神?”

“我真以为您是神呢。”元宝极度失望地小声嘀咕。

“其实……”望着泄气的元宝,赵昊启欲言又止,最后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转而问元宝,“账房里的地板可看过了?”

“看过了,费了我好一番唇舌呢!守门的官差脑筋可死板了!”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元宝嘻嘻一笑,“我就说是大公子让我来再次勘查现场的,然后稍微吓唬了他一下。”

赵昊启沉下脸,发出冒着寒气的冷笑,“哼,别的没学会,你倒学会狐假虎威了!”

仿佛被他无形散发的冰冷寒气冻着,元宝敛去脸上的笑意,“我是为了尽快办好公子吩咐的事情逼不得已而为之,说起来,还不是向公子学的?”

赵昊启脸色缓和过来,轻轻说道:“其实我也蛮讨厌打着哥哥们的旗号,下不为例,这回就算了。”拿起茶盏呷了一口,又搁下,嘟了嘟嘴,“凉了。”

元宝上前为他换上另一杯。

“账房的地板上可有条比剑刃稍宽的深缝?”接过茶盏,赵昊启问道。

“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确实有一条刀剑插入造成的缝隙,而且是竖着指向窗的方向呢!”元宝用两指比画着。

“什么料事如神,亏你说得出口。看那凳子的倒势,以及地上、桌上的状况就该知道。”

“我可猜不出。”

“那是因为你的脑子是豆腐脑。”赵昊启轻笑着道。

“公子!”元宝不满地大叫。

“鬼叫什么。”赵昊启轻敲了元宝额头一记,问道,“还有些什么怪事发生?”

“除了丢失了一把旧柴刀,邵老板房里的一床被子的被套不见了,还是床刚买回来没几天的新丝锦被呢。”

“嗯。”赵昊启点点头,“还有呢?”

“大掌柜的女儿藏了条绝对不是她的手绢在枕头底下,被她爹发现了,猜想是她收了不知哪来的野男人的东西,拿着柴棍追着小姑娘跑遍了客栈楼上楼下,搞得鸡飞狗跳的,闹得可大了!”

“你有打听到什么秘密吗?”赵昊启把头凑近元宝,压低声音问道。

元宝搬来坐墩在他身旁坐下,神神秘秘地道:“打听到了,她是在荷塘边捡到的。”

“就这样,还有呢?”

“没有了。”元宝摇摇头,“那姑娘分明有什么心事掖着,我怎么逗她她也不肯再开口了,还一脸想哭的样子。”

“元宝,”赵昊启招了招手,示意元宝凑近,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小声道,“是时候尽情展现你的男子汉魅力了。”

“嗯。”元宝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肩负重任的豪壮表情。

“去查明是怎么回事。”

“请公子放心交给我吧,我定然会让小姑娘把月事什么时候来的秘密都向我和盘托出的。”

赵昊启轻轻推了他一把,“谁让你去打探人家的月事了?”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嘀咕什么?”翠晴清亮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心怀鬼胎的两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翠晴面色不善地直瞪着他们,慌忙异口同声齐否认。

翠晴眼神犀利地来回扫视了他们好几回,才缓缓道:“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呢。”

“你过来是要说些什么要紧的事吧?”赵昊启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大公子遣人来喊公子到偏厅面客。”

赵昊启一脸无趣地把玩着折扇,心不在焉地问道:“又是刑部里带着自家闺女画像的什么老家伙?”

“这回您猜错了,是京兆尹来求见。”

赵昊启的双眸立时亮了。

第六章 尸体无首之谜

京兆尹洪轩章用唇稍稍沾了沾早已凉透了的清茶,按捺着开始有点儿焦躁的心绪。当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贸然前来求见,本以为会被随意的什么借口打发回去,孰料仆役到里头禀告后,将他领到了这个偏厅等候,甚至还给他端来了茶。

能受到朝廷里叱咤风云的赵家长子接见,洪轩章兴奋极了,一面等候一面幻想着攀附上赵家,从此平步青云。然而,最初的好心情随着清茶的渐渐变凉,开始持续变坏,两个小时后的现今已是到达了谷底。

他喊住了自门口经过的一名仆人,询问侍郎大人什么时候能过来见他。仆人爱理不理,回答侍郎大人就在刚才已经出门了。

洪轩章顿觉一股愤怒自身体深处涌起,捧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不能发怒!他告诫自己,一丝不耐烦和愤懑都不能流露出来,这里是丞相府。如果这是对他办事不力的惩罚,他应心存感激地接受,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京兆尹大人久等了。”

一道清朗的嗓音把他从沉思中惊起,洪轩章抬起头,讶异于来者的年轻和相貌的俊美。洪轩章偷偷打量着少年。看他有十六七岁,白皙俊美的面庞上,眼中闪出睿智的光芒,让脸上表情显得有点儿冷淡,却添加了一份高洁。举手投足间没有纨绔子弟的浮夸,也没有权贵子弟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与轻蔑,有的是一股让人不敢小看的锐气。

洪轩章估量着少年大概是相府里的小辈。作为长子的赵尧启才三十来岁,听说他的长子也只十岁出头,这位少年大概连长孙都不是。自己作为朝廷的正五品官员,只遣了个小毛孩来招呼,还是在苦等了两个小时之后。被轻视如斯,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和不满。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情绪深深地埋藏起来,堆起满脸的假笑面向来人。

少年从容地走近,略施一礼,“大人久候。”语毕,不待回应就在洪轩章对面的主位上坐下。身后一众仆从麻利地奉茶,摆上点心。

洪轩章注意到,自少年进屋,自己面前的冷茶马上被换上了热茶。守护在少年身后的家丁人数也不是普通的多,就好像他是个假意献宝、怀揣匕首的刺客般防备着他。

“呃……”洪轩章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称呼他。虽说不是丞相的长孙,但看他的派头和进屋后一众仆从恭顺、体贴的态度,这少年说不好也是个狠角色,得罪不得的。

紧跟在少年后头的高个健壮少年上前向洪轩章介绍:“大人,这是我家九公子。”

洪轩章登时一愣,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冷茶喝太多,耳鸣听错了。九公子?不就是传闻中的深阁公子?!“九公子?”他用探寻的目光望向元宝。

元宝肯定地点了点头。

洪轩章心头一阵狂喜。不曾料到来见他的人竟是丞相的心肝宝贝,别说只等了区区两个小时,就是再多等几个小时也值得!一扫适才的沮丧,洪轩章脸上抹去了干涩的假笑,真心实意地自心底笑了出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九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

赵昊启笑了笑,轻声调侃道:“这话该不会暗示我是人中懒蛇笨鸡吧?”

洪轩章怔怔地看着赵昊启,心里惴惴不安,不知如何回应。他揣测着刚才是否有什么地方惹这小祖宗不快,以致招来暗讽,半晌才道:“在下怎敢如此轻蔑公子?”

“京兆尹大人不必较真,昊启只是说个笑。”赵昊启依然笑吟吟的,似乎心情颇佳。

洪轩章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赵昊启有些好笑地看着洪轩章,这个京兆尹从初见面一刻开始心思就千回百转,虽是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从眼神到脸颊的肌肉的一切变化都被他当作看戏般看在眼里,京兆尹的变脸简直比大戏还精彩。

长兄让自己会见京兆尹,赵昊启感到很高兴,明白到这是长兄对自己的让步。自己对幸运阁命案感到莫大的兴趣,却苦于无法外出,更不可能亲自参与案件的侦破。与京兆尹会面,自己可借此机会在某种程度上插手。

稍微逗弄了一下洪轩章后,赵昊启即把话题一转,直指核心,“京兆尹大人,两桩案子有何进展?”

来了。京兆尹心头微一惊,他立即用恭谨的语气答道:“回公子,案情有所进展,已经查明是哪个船家搭载那助逃之人,助逃之人是个自称姓蒲的商人。”

“哦?”赵昊启扬起长眉,“那商人在何处登岸?”

“这个嘛……那船家不知跑到何处去了,一时尚未找到,因此……”京兆尹目光躲闪。

“那也算有进展?”

“不过蒲姓商人在何处登船是一清二楚的。”

“那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最靠近潆香楼的码头,船家也是以摆渡为生的!”赵昊启好生失望,那都是明摆着的事,用得着特意去查找吗?

“九公子真乃神人,所料分毫不差。”京兆尹抓紧机会拍马屁。

“京兆尹大人,那不是很清楚的事吗?你若是那商人,你会挑一个最远的码头上船吗?”

“那要看情形。”

“现在是捕鱼季节,渔船会在码头附近无所事事等着你去雇吗?”

“呃……”

“大人,你要是那商人,你上岸后会怎么做?”

“马上逃得远远的。”

“带着一名弱女子要怎么逃?”

“用轿子或马车。”

“能逃多快?”

被尖锐的问题逼得难于招架,倍感狼狈之余,洪轩章思忖片刻后,犹豫着道:“依公子所见……他们逃到哪去了?”

赵昊启就等着他这一问。洪轩章话才出口,他随即说道:“京兆尹大人,你若是琴音姑娘,你会找何人协助私逃?”

“这当然是奸夫……”洪轩章住了嘴,他看到赵昊启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大人,这个人必然要对京城的情况非常熟悉,能轻易地找到安排好接载的船、马车,以及临时藏匿的地方。(文*冇*人-冇…书-屋-W-Γ-S-H-U)更重要的是,能方便弄到尸体,还是一具自然死亡的尸体。为什么呢?这当然是因为那尸体只是为了制造一些轰动效果,以帮助琴音从容逃脱,绝不能惹下更多祸端,更遑论犯下杀人重罪。由此可想,此人非是久居京城之人不可。大人你说是吗?”

“九公子言之有理,轩章佩服之至。”继续大拍马屁。

“以琴音姑娘的名气,估计在钱物方面无须过多考虑,因此此人应是能接触到尸体的平民布衣。但考虑到琴音姑娘平常接触的人以及实施此事所需的魄力,仵作、殓葬之类的人可剔除,但也该是这类人提供尸体,只要有钱的话,找个借口私底下买具无人殓葬的尸体应该不难,倒是刚好有年轻女子尸体也许是恰好碰上而已。这么一来,家境殷富、与琴音相熟、能在附近找到藏匿地……综合来看,那只能是恩客了……”赵昊启抬头向洪轩章询问,“大人,是否查出那商人的底细?”

“不曾,船家皆说是陌生面孔,恐怕这个商人身份也是假冒的。别说身份,即便是年纪也断定不了。”

“哦?何解?”

“有的说是三十岁上下,有的说是年过花甲。”

“怕是有着鹤发白须,容颜却不老的缘故吧。”

“公子真乃……”

赵昊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及时阻止了洪轩章露骨的恭维,对站立一旁的元宝道:“告诉京兆尹大人你打听到的蒲姓商人的事情。”

“有着同样特征的蒲商人于当日曾出现在幸运阁客栈,客栈老掌柜说,他是初见,并不是熟客,房间是早前预订的,预订之时是另一陌生人。当日四时左右,其货物由四名挑夫先行送到房中,而其则是在五时左右到客栈,六时即退房离去。所携货物为一个大樟木箱和一个盛了粗白帛的竹箩。”

赵昊启双目直视洪轩章,让后者不禁收起讨好的笑容,“京兆尹大人,据我书童查探回来的情况,蒲商人并不是商人,而那个所谓装货物的箱子里藏着在潆香楼出现的无头女尸,那人先将之运抵客栈。”

洪轩章忍不住问道:“他又是怎么到了潆香楼?客栈的老掌柜一直看着大门,后门据说一直在里面闩上,要是从后门运出,那商人必定要从后门回到客栈闩门再从前门出去。但老掌柜说那商人只从前门进出过一次,就是退房离开的那次。”洪轩章说到这,猛一抚掌,“我知道了。那商人必定不如向都头所想的躲在后巷的马车里头,而是在幸运阁的后门出去了,爬上潆香楼,把尸体吊上二楼,然后回到后巷,从后门返回幸运阁,再闩上后门从前门退房离去……”说得起劲的洪轩章发现赵昊启主仆唇畔均浮起了古怪的笑容,高昂的话音不由得逐渐低下去。

“大人的推测有着极大的漏洞。”

洪轩章迷惑地反问:“漏洞?”

“对。请问京兆尹大人,那商人如何瞒过客栈里来来往往的伙计,扛着尸体从三楼到一楼?客栈老掌柜可是说那蒲商人下午六时就退房离去。那时天色虽暗,但大街上到处灯火通明,纵使后巷巷口有马车稍微遮挡,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将尸体吊上潆香楼二楼。大人,你说昊启的推断可对?”

洪轩章连忙点头如捣蒜,“公子所言极是。”

“大人,说实话,这两件案子内里确实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犯人更是奸诈狡猾。即使是府衙里各官差施以全力,恐怕一时之间亦难以真相大白,更遑论缉拿凶犯。”

“公子所言极是……”

赵昊启弯唇浅笑,“既是如此,昊启的助力是很必要的了。”

“公子所言极是。”洪轩章光顾着点头,根本没听清赵昊启故意压低声线所说的话。

“大人也同意?”

“啊?”洪轩章满眼疑惑地回看赵昊启,后者正很开心地看着他。“公子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洪轩章问不出口。

赵昊启刻意忽略洪轩章眼里的疑问,转过头来对元宝道:“既然大人也认为有必要,你从明天起就跟随各位官差一同行动吧。”

“什么?”洪轩章听闻更是一头雾水。

赵昊启笑吟吟地回头对洪轩章道:“大人适才不是很赞同昊启给予助力吗?”

“这……”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洪轩章在心里头狂呼。他哪能那么轻率就让一介布衣平民与官差一同行动,要是赵昊启本人还好说富士康小说网小说下载,他的书童却是不太妥当。

见洪轩章瞪大了眼,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赵昊启心里暗笑,面上却收敛了笑容,话音转为坚冰般冷硬,“难道不是?莫非大人刚才是在故意敷衍,戏弄昊启?”

洪轩章一听,背脊冒出一片冷汗,差点儿就忘记自己的身份给赵昊启跪下了。“公子误会了!这查探案子的事情……公子您……”

“大人是要说昊启只是青涩的毛头小子一名,乱掺和进去反而惹查案官差的麻烦,是吗?”

“当然不是。”洪轩章的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公子心思清明,聪颖过人,见解独特,本官当真佩服之至,怎敢如此蔑视公子呢?”

“既然如此,就按昊启提议的去办吧。”

“这……”

“大人放心,昊启不会让你为难。大人大可让你的师爷带着元宝,你的幕僚替你监督办案,总没人有异议吧?”

“那倒是。”至少表面上是不会有意见,可内心里说不好会颇为介怀。洪轩章在心里补充道。

“那就让元宝当大人的师爷的跟班好了。”

“那……”

“就这样办。”赵昊启不待洪轩章点头硬是把这事给敲定了,“明早元宝就到府衙去拜见大人的师爷,跟随其后协助查案。”

洪轩章尚未开口答允,赵昊启已经站起来示意仆从送客了。

自那天起,元宝每日领着童师爷在潆香楼、幸运阁和衙门进进出出,嘴甜《“文》的他跟《“人》上上下《“书》下的每《“屋》个人,包括那些衙役,都混了个脸熟。可惜有用的消息没打探到多少,就惹得酒楼大掌柜天天用眼尾盯着他,生怕女儿被他骗走了。潆香楼的姑娘们更是一见他出现就招他过去,暧昧地笑道:“元宝小哥来了?”一面塞给他一些小饼糖果之类的,他笑嘻嘻地收进怀里,说着逗笑的话让姑娘们嘻嘻哈哈好不开心,胆大的甚至还偷偷地捏他一把。最谙熟的美妓一把拉他在大厅中坐下,招来小丫鬟为他泡了杯茶。元宝舒服地把背往椅背上一靠,喝了口热茶润了润说话说太多而有些干渴的喉咙。

“那边的厢房是瑂舞姐姐的吗?”元宝指着二楼西北角的厢房,用下巴比了比瑂舞的背影,向身边的美妓问道。

美妓嘻嘻一笑,两指捏着他的腮帮,“小色鬼,把主意打到瑂舞身上了?省省吧,她可是头牌,每夜抢着点她的大爷可多着呢!就你这小鬼头,她是不会瞧你一眼的,尽管你是深阁公子身边的红人。你就省下些小银子,留着讨房老婆,她可不是你这样的小鬼能吃到嘴的肉!”

“是吗?那太遗憾了。椿红姐姐,她都有些什么厉害的恩客?”元宝装作很遗憾地问道。

“多着呢,以前最常来的是靖安侯府里的陆三管家,最近是北街的王达朋王大商人来得最勤快。”

“这两人好像那天摘花宴也来了。”

椿红鲜红的丹蔻指尖点上元宝的额头,媚笑着靠上他的肩头,“别跟人家比了,小色鬼,等你坐上赵府管家的位子再来吧。还是你嫌姐姐我丑,说个话也辱没了你?”

元宝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椿红姐姐貌美如花,肯瞟我这穷小子一眼,是我前世修了多少功德才得来的福分。”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告诉你吧。”椿红大胆地一手捏了捏元宝结实的大腿,让元宝窘得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吃够了他的豆腐,椿红才凑在他耳旁小声道:“听说前些日子有人要为瑂舞赎身了。”

“是吗?”

“是瑂舞自己无意中透露的。她还说下个月那人就会来跟三娘说。”

“这会跟琴音姑娘的失踪有关系吗?”

椿红扑哧一笑,“傻孩子,怎么可能?迷上琴音的人里没几个是瑂舞的恩客,大概只有隔壁幸运阁邵老板的外甥刚开始还迷过一阵子瑂舞吧。”

“那天,迷上琴音的人都来参加摘花宴了吗?”

“都来了。”顿了一顿,椿红又道,“好像有两个没来。”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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