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流富贵门户:家族陪酒业-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栖朔桨残牧恕�

云枕又带了信回宅里,只告诉傅天浪、金玉道:“小人去了,也想着可能见不着真佛,没承想白探花和黄夫人都十分怜恤公子,又说了一车子话,都在问公子好不好,又说若有什么难处,千万别怕张口。”傅天浪笑道:“他们果然都是好的。”说着,云枕又拿了一盒子,说道:“我临行前,那黄夫人又令她的奴仆给我塞了这个,我打开一看,里头是白花花的纹银。咱们现在不正缺这个么?也是她这娘子贴心。”金玉听了,颇有愧色。傅天浪便道:“你收了这个不好,倒像是我们故意要去打秋风的。”这话说中金玉心事,故金玉也不住点头。那云枕却苦笑道:“我原说了不要,那仆人却只要给我,还说我不要,他就丢了也罢。我又想,咱们到底还正愁没现银花呢,如今吃药、米饭、肉菜、衣服,哪样不要银子?难道都拿咱们库里的器物去当?当也换不了多少钱,白被人坑了,倒不如多备几份厚礼,仍送他们府上去,也没算贪了他们钱。”金玉深叹一口气,也不说话了。傅天浪便微笑劝慰金玉。

府内的小厮只剩云枕、天宝,这云枕原是傅天浪跟前的,原也少料理家务,这二人多有不周到的,翠环、荆钗两个丫头,又要做饭又要打扫又做针黹,还要仔细伺候傅天浪汤药,也是颇为劳累。万幸傅天浪这些天来身子都没什么不痛快的,只吃日常汤药便可。金玉倒是写诗画画,自得其乐。

夏日炎炎,转瞬而过,这日有些凉意,傅天浪命人收拾好了房舍,又狠心叫拿钱买了果品,好容易在库房里找到以前的漆黑八宝盒,将果品放了进去,又取了几个杯盏,洗得光洁,将夏日的竹帘撤下,细心收入库房待明年用,方又取了布帘挂起,整个家居打理一新,虽谈不上华美,却也清雅。劳顿一番,方迎来了白术、黄芩这对贵客。

原来是为了迎客,故傅天浪才费这周章打理。白术、黄芩来至这偏僻宅邸,颇为忧心,却又看得屋内俨然雅致,又看到翠环、荆钗两个婢女也仍是水葱一般的,身上还穿着新衣,便也放下心来,只说纵算不得富贵,好歹也是体面的。金玉再见黄芩,恍如隔世,颇有些感伤,又说:“黄夫人如今也很好罢?”翠环便道:“县公也真是,张口就问人家夫人,婢子也替你怪臊的!”白术忙笑道:“你们是故人,有话说是应当的。好比我刚刚,也想先问傅先生的好呢。”傅天浪笑道:“都好、都好,两位贵人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白术忙道:“卑职来拜见县公,原是应当的。”黄芩便道:“也都别说客气话了,都坐着说话才好。”

故众人也都落座,傅天浪又问:“两位贵客光临,不知有什么赐教?”白术便道:“不敢,不敢。原是来回那宏宝一案的。”傅天浪也关心起来,道:“可是有什么进展了?”白术便道:“人是已抓着了。还请你们哪位去指认才好。”傅天浪与金玉闻言都宽心起来了。但白术却皱起眉来,道:“原是在赌坊抓着的,他竟也是个好赌的,所盗财物也都输得七七八八了,大多的只怕追不回来。”傅天浪与金玉便也有些忧愁,然傅天浪也不露愁容,只道:“这也罢了,也不差那点银子过日子。咱们如今人不多,且日子过得清静,也不必那么多金金银银的。”金玉也不理论,只要和傅天浪过日子去。白术这人,除了被骗那会儿,人生哪里知道没钱花的滋味,只信了傅天浪的话。黄芩却道:“旁的也就罢了,不知道傅相公近来都看的哪个大夫,吃的什么药?”傅天浪便道:“吃的还是从前的药,大夫是城里医馆的李善德,虽比不上太医们,但也很好。”黄芩便道:“果然是好大夫,是个名医了,不输宫里的太医。只是诊金不菲也罢了,怕有时有钱也见不上。”傅天浪不想黄芩如此留心,便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黄芩见他尴尬,忙又笑道:“不过也是凑巧,我有一小子就和他们医馆有亲故,下回我让那小子给你请安,以后你要请医,只问他去,保准能见得上人的。”白术却道:“哪个小子?我怎么不知道?”这话倒叫黄芩尴尬。傅天浪倒明白了,笑道:“自然夫人心细,你这做大老爷哪里记得这些?横竖要谢过夫人的心意。”说着,黄芩又道:“你们如今偏居,生活多有不便,若有什么的,只打发个人到咱们家问就是了。千万别见外才是。”那白术也一个劲儿的点头,只道:“傅先生有什么,都找我们。能帮得上的都能办的。”傅天浪只暗忖道:“怎么只冲着我一个人说话?”黄芩也觉不妥,故又淡淡问了金玉几句安。金玉只道人事变换,以往黄芩何等笑语嫣然、亲亲热热的,如今对他倒是不冷不热的。然而金玉又想:“细想来,她如今肯助我,已是她天大的好处,且她也嫁为人妇的,难道还要对我秋波不断不成?再说,我已有了天浪,何必管谁对我冷或热?”便宽下心来。

这秋日渐渐凉了起来,傅天浪有时也竖着枕头,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细雨,只想:“如今教坊倾颓,也不知绿珠园怎么了。众倡伎的坟墓只怕无人料理了。”想来想去,他又自嘲起来,只道:“我与玉郎的葬身之地也不知在何处呢,还愁得了谁?”


忽而听得书房响起人声来,是翠环的声音:“怎么画这么许多?好看也罢了,这是什么?”便又是金玉的言语:“你又知道什么了?这墨也太糙了!”那翠环笑道:“咱肉还快吃不上了,还要千金一两的墨么?且说起来,这宣纸倒也太贵了,县公下回写字能不能写双面?一个月下来能省好几两呢!”

那傅天浪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忽见荆钗拿着被铺走了进来,便对她点头微笑。荆钗来到床边,为傅天浪披上薄被,又听得翠环满口教训金玉,方笑道:“这丫头从小如此,也亏得是玉县公和傅相公,不然谁能容她?”傅天浪笑道:“哪里话?她这样的忠心侍主,谁不敬她?”荆钗叹道:“我只想着,怎么办了她的事。城内东门米铺那儿有个小子对她很好的,人品、模样也不错,原是要提亲的,她又不乐意,说要侍奉主人到老,不肯让那小子上门……”傅天浪闻言一愣,又道:“我明白了。”荆钗也不语了,只默默滴下泪来。

傅天浪与金玉命人叫了那个小子来相看一番,果然是个好的,便做了主。那翠环知道了,竟就哭了,又说:“怎么就看不惯我,要打发我去配小子了?”金玉忙劝道:“我们哪里是为了这个?都是为你好,才让你嫁人的,难道你一辈子不嫁人?”翠环边抹泪边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好,我生来是个丫头,这是没得改的,只是嫁不嫁人,到底由我自主才好,否则我就一头碰死,也不出这个门的!”傅天浪、金玉见她如此,方不敢重提此事了。倒是傅天浪说:“荆钗年纪也该到了,不然也一辈子蹉跎了。”金玉便问了翠环,只说:“你自己不愿意,那你看荆钗有没有嫁人的意思?”那翠环便回了:“我看她倒很中意东门米铺的那个小子。”金玉、傅天浪帮她给那小子说了媒,又从库房里取了剩着的几件金器,给她做嫁妆。她感激磕头,又哭着喊着的,终还是嫁了人。不日,金玉也请了白术做媒,让天宝入赘了白术家乡一个富家里,故也离了此处,金玉只说虽然入赘,但到底是要成家了,便也填送了些财物给他,天宝磕头谢恩,临行前也是流泪不止,不忍离别。不过一夏一秋,如今唯有剩翠环、云枕在罢了。

这天宝、宏宝、荆钗,打小就伺候着金玉,从小到大,不知殷勤着唤了多少声或喜或悲的“小王爷”,如今倒没影儿了。金玉有时吃茶,记不起来,还是会喊“荆钗”,要出门时,还是唤“天宝”或“宏宝”,这话音刚落,金玉自己就落寞起来,有时翠环听见了,还挤兑道:“我是伺候不好的。那让他们伺候爷罢。”这才让金玉脸上有些笑意,只跟翠环赔不是。这样他方渐渐改了过来。傅天浪倒是没跟云枕做主做媒,因他知云枕是不会走的,只道:“我们主仆二人合该老在一处。”云枕便苦笑道:“不止我们,金山、银山都是这样说话的。”听了这话,傅天浪又悲伤起来。云枕自悔失言,只道提起这个,又叫傅天浪想起二弟了。傅天浪苦笑道:“当年他有金山、银山,我有云枕、玉枕,如今也都离散了。”提起玉枕,云枕不觉红了眼圈。傅天浪叹息着摇头,默默落下来了。云枕只道:“每次提到略二爷,您都如此伤心,略二爷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傅天浪只取了帕子拭泪,便道:“我并不疑心他杀积云,因他应承过我的。”

云枕闻言,颇为心惊,又道:“爷说什么呢?他又怎么会杀积云呢?这必然是奴人诬陷他的。”傅天浪道:“但他杀人,却是有前科的。”云枕听了这话,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傅天浪握住云枕的手,沉声道:“当初,他曾买了一双兄妹回教坊,对他们反复折磨至死。你不知道,因当时我还和弟弟住一屋,并未叫你屋内侍奉。”云枕忽地想起来,只道:“可是那掉井里的兄妹?”傅天浪点头道:“正是他们。”云枕却道:“他平常对下人有时有些刻薄,我也是知道的,但也不至于是这样的。”傅天浪便道:“我自然知道,故去问他,他坦白说了,当年幼妹和你的兄弟玉枕是监官苛待才病死的,后来咱们家平反,那监官也因此没了,只剩一对儿女。他费了好大功夫,将这对儿女买回来报仇。我只恼他,说这稚子无辜,如何能下此狠手?他却道‘难道玉枕与幼妹不是稚子’,且他又突然哭红了眼睛,跪在地上说‘幼妹死的时候还不满十岁’,我听了也很痛,也说不过他,只是打那开始,便对他有些冷了,故移居了阁楼,不与他同屋。因我知道这事下手的是金山、银山,便也不要他们侍奉了。”云枕才黯然道:“也是因此,主人家从不让金山、银山上咱们阁楼。”傅天浪点头,又道:“略儿后来大概也悔了,便来跪着跟我发誓以后再不干这样的事。如今积云,可不是他害的?我才恼他。但他又是我的略儿,我怎么能恼他?”说着,傅天浪又心痛起来。云枕忙道:“那兄妹的死,是二爷要报仇才生的事,积云与咱们无冤无仇的,害她做什么?这必然不是二爷害的。”傅天浪却不接他的话,只道:“我当初也发誓,若他再做这样的事,要亲自送他去见官……可我终究也是做不到的。可见我也不是个好的。”说完,傅天浪只是悲泣。


天气越发冷了,夜里也很凉,傅天浪推着窗,看着外头花月弄影,心中仍是无限感伤。又忽然见云枕哭着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书。傅天浪心中暗惊,取纸书展开一看,竟是日度宫发的傅母的讣告。说的是傅母病故,已然葬身径山寺。傅天浪也不顾风大的,忙穿好了衣服往径山寺去祭拜。到了山上去,僧人们却道那些日度宫死去的奴人都葬一处。傅天浪到了坟场,只见满目都是土馒头,却都没得立个碑的,要拜也不知拜哪个,心下怆然,又哭了一天。第二天便发烧滚烫起来。云枕忙去医馆请大夫李善德,却说李善德已回了乡,这黄芩、白术又去了日度宫伴驾,只好另请大夫。那大夫来看过,却说不碍事,只写了一个方子,令疏散便是。

这秋叶也红了,都似荆钗出嫁所穿的衣裙,这又似傅天略素日爱穿的那条裙裤。傅天浪心思悠悠荡荡的,忽而陷入往日的时光,仿佛傅天略仍是那个骄傲任性的俊秀少年,身穿着红色的衣裙,外罩绣袍,颈上挂着金锁,乌黑的头发梳成辫子,缀以珍珠璎珞,手里拿着叉子,用珍珠弹兔子。傅天浪穿着布衫棉衣,在旁叹气摇头,那小王爷、小侯爷却在一旁,拿着装满珍珠的袋子,笑着说:“好!好!”

这窗外,却已是飞雪连天了,金玉却急忙将窗户掩上,好阻隔那入骨的寒气,然而冷气仍不住从失修的门缝、窗缝钻入。他只回头,看向塌上的天浪,那云枕跪在塌旁伺候,又说:“前几天就烧起来,却还有精神,今日倒昏昏沉沉的,还没有醒来。”正这样,忽然傅天浪便开口了,却只是迷迷糊糊地喊了两声“略儿”,听得云枕险些落下泪来。这冰天雪地的,金玉却急得冒汗,只道:“之前只说是什么寻常热证,看来是大夫胡说!只说现在哪儿去找太医来看看?”翠环冷道:“县公还做梦呢!哪来的太医?如今我们能请个好大夫就不错了。”云枕只道:“我看黄夫人和白探花回府了没,看能不能请个好大夫。”金玉也忙说:“好,快去,快去!”那金玉也一边取了衣服给云枕去穿,云枕也顾不上主仆之礼,径自穿上,又接过翠环递来的小包袱,便匆忙离去了。金玉随他看着云枕急跑而去的背影,忽地软了脚,险些摔倒,那翠环忙扶住他,又说:“为了买药治病、买炭取暖,也不知多少日没吃肉了,主人哪里受得了这个?”金玉忙笑道:“并不是这个,只是廊下有雪,我脚滑了。”翠环不觉伤心,也是无话。却被这么说来,金玉也觉得腹内空虚,恨不得吞下整只牛羊,却只笑了笑,回了屋内,从坛中取了一小碗酱菜就着粗茶吃了。

云枕忙往白术府上去,到了府门前,却见这白府的家丁拦着,又说黄芩、白术去给太后伴驾未回了。云枕失望又伤心,只道:“那他们何时能回?”那家丁便道:“这也难说得很。你要求大夫,也可求那西城医馆的邱富,说他也是很好的。我老婆之前犯病,多少大夫看不好,也是他治好的,且人也很仁善。”云枕只急的团团转,听了他的话,又往城的另一头跑去,一路却见雪花纷纷,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水珠,冻得他嗦嗦发抖,又叫他十分想念水貂做的衣裳,这么一想,他又自嘲起来。

那金玉却也不曾想多少往日荣华了,只坐在床边,端看着傅天浪。这几日,傅天浪少进饮食,已消瘦不少,两颊都已下陷,也算得上形销骨立,金玉捧他的手,只觉有皮没有肉,像掌中握了骷髅。翠环在旁烧着炭保暖,熏出令人难忍的气味,但他们也无香可用了,也买不起好的炭,只能忍着,多少人家连炭也买不起呢,金玉沉沉想着,可他也顾不得了,只含泪看着傅天浪,又低声说道:“傅卿、傅卿,如何我都甘心的,就是不能甘心没了你……”傅天浪方迷迷朦朦的微睁双目,金玉不觉大喜,却见傅天浪又轻轻说了句“略儿”,便咳了两声,竟呕出一口血来,溅在金玉的白袖子上,好似雪上开的红梅,触目惊心。那金玉吓得登时落泪,又见傅天浪已昏了过去,不觉啼哭起来,又说:“难道是傅天略来要将他带走吗?”一想到此,更是肝肠寸断,伏在床边,哭得颤抖,几乎气绝。翠环在旁也颇为伤心,也不知如何劝了。金玉只把傅天浪手轻轻抬起,这手臂已瘦得只剩骨头,皮肉似发青了,更显得腕上的珊瑚串又圆润又红亮,光彩明媚得甚是无情。那金玉将那大珊瑚串摘下,放在手心,滴着泪,哽咽着说:“翠环,都是我们误了你。若我们去了,这儿一切,虽也不剩多少了,好歹还有宅子和几件器物,你与云枕自取便是了,我只要这珊瑚串与我们同葬。”翠环闻言,噗通一声跪下,哭道:“县公说的话,婢子不敢细听!”金玉又是笑又是哭的,便道:“你倒不敢听了?也是怪了,还有你不敢的。你看我,一无所长,一事无成,也没什么牵挂,唯有天浪而已。素来知道我的,如今怎么反不懂了?”翠环只是痛哭,不知何言。金玉见她如此,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复看向天浪,只觉心痛难忍,又道:“他要去了,我是留不住的。”这话说了,他倒觉心胸一口郁气疏散了,似化成这句话吐了出来,一时当真是如他所言“了无牵挂”了,故也收住了眼泪,只拿了手帕抹了泪,又笑了,和翠环说:“去烧些热水罢,咱们家还有柴火么?”翠环见金玉如此,一时也想开了,只道主人去了,她也跟着去服侍左右,便也罢了,故也开朗了些,便去烧水了。

金玉忽然想起日前傅天浪说的“谁哭不是哭?谁笑不是笑?这人间有谁没谁,也是有苦哭有笑的。”那时也不懂,只是如今金玉却摇头叹息,说:“这人间和我有什么关系?”

且说外头云枕在雪中浑身发抖,脸色紫青,冻得有些发昏了,脚下雪也不知深浅,走了几步,便一个踉跄,竟也不曾发觉一高大马车正匆匆跑来,忽见有人蹿了出来,车夫猛地拉马,那云枕本就踉跄,忽而听得马声鸣动,扭过头来,忽见一高头大马快要冲来,吓得滚到雪地上,沾了一身泥泞白雪。

那马夫勒住了马,却骂道:“你是作死?”云枕见这人敢在京城横冲直撞,必然是大人物,忙跪倒告罪,只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便要滚开,却是双脚插进泥雪里,一时拔不出来,很是着急。那马夫便举起马鞭,作势要打他,骂道:“真是晦气!难道竟敢讹咱们傅郎不成?”云枕听了“傅郎”二字,忽忆起往日傅家的威风富贵,只觉悲凉无限。

却忽而听得一声男音:“是什么人?”云枕忽而听了这声音,只觉这声音嘶哑得似乌鸦一样,从没听过这样哑的,不似天然。那云枕却也抬起了头,却见车的垂帘掀起,露出了人来。大抵就是那位“傅郎”。这傅郎不仅声音似寒鸦,衣着也是一身紫黑,眉目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帘内此君肤色素白,只是左边脸上有一圈淡淡的玉色,似是旧伤的疤痕,像那云枕隔得远,是看不出来的,只以为他肤如凝脂。

不想,金玉正自伤叹,却忽见云枕竟带来了三位相熟的太医来给看症。太医正为天浪施针用药,那金玉与云枕便到了外间。那金玉又说:“那白探花也是有办法的,这些老太医也能请来。”云枕却道:“并不是白探花请的,原是一个姓傅的官爷。”金玉却道:“看来大家都是姓傅的,也是好心人。”云枕却狐疑不语。

待施过了针了,一名老太医便出了来,只对金玉说道:“他这病是误用了药才这样的,他体质虚弱,咱们以往用药都仔细裁度着,如今更不能随意了。”金玉便道:“果然是那郎中的罪过。只是说到妙手仁心,谁及得上几位老太医?且老太医一直看惯了他的,是知道他的,别人纵是医术高明,也未必有这样明白。”那太医便谦辞了几句。云枕却说:“不知道那位傅大人是什么官品?倒是我们孤陋寡闻,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险些冒犯了。”老太医却是讳莫如深。

最终回 秋尽江南叶未凋 青山隐隐水迢迢 

傅天浪渐渐回转了,能睁开眼醒来了,才见金玉清瘦不少,方伤感道:“我也不该这样,惹你劳心劳神的。”金玉便道:“那咱们从今都要好好的了。”傅天浪方点头笑了,说话间,翠环又炖好了鸡汤递了进来。那金玉看着这热腾腾、油汪汪的鸡汤,只觉得喉头发紧,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天没沾油脂了。那傅天浪吃了两口,又觉得油腻腻的,吃不下去,金玉便笑对翠环道:“你先在这儿伺候他用饭,我帮你拿下去。”却是金玉拿了半碗鸡汤,到了后厨,蹲在炉子旁咕噜的把汤吃了,又把肉骨汤渣大咬大嚼,只觉滋味无穷,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虽如此,他仍把两鸡腿留着,让翠环、云枕有肉吃。

金玉擦好了嘴,边回房间,边算着朝廷发俸的日子,眼看已回了房中,见傅天浪用过饭了,那翠环便退了出去。傅天浪吃过了饭,又对金玉笑道:“你也来坐,咱们挨着暖些。”这屋内现只有这房间烧着炭,却因这炭不好,烧多了会熏人,故也不是特别暖和。金玉又道:“你可冷了?让翠环给你汤婆子换水?”傅天浪拉了金玉,一起盖着被子,又说:“这也不必。我看翠环虽说是丫头,但从前就不干粗活的,这天寒地冻,可别叫她忙乱。浣洗衣服的活计也就免了她罢。”金玉笑道:“她是我的妹妹一样的,难道我不知道疼她?村口那儿有些妇人说冬日农闲,愿意干些捡柴洗衣的活计,几个铜板便能打发,故也不必劳动翠环这个娇小姐。”傅天浪边点头边说:“咱们日子虽比不得从前,却也很好了,那些农妇倒很辛苦。”金玉点头说道:“可不是么?若是从前,倒可多赏她们的,只是如今我们也是捉襟见肘,顾不得旁人了。”傅天浪也不提这个,只笑道:“最近天冷,你还画得了画么?”金玉却笑道:“画不了了,且笔墨纸砚都贵,我拿了几幅去卖,倒还有个好价钱,能换只鸡给你补身子的。”傅天浪闻言,只是低叹。金玉又笑着劝道:“这有什么的?过两天就是发年俸的日子了,且到了年关,朝廷对皇亲都另有恩赏的,总少不了咱们这一份的。”傅天浪只苦笑道:“听你这话才知道艰难,你以前能知道发俸禄什么日子、朝廷什么时候赏赐?”金玉便道:“那是我以前不知道惜福,现在知道了。且我们人参肉桂都吃上了,到底不算贫苦,该乐还是要乐的。”傅天浪心里是知道数目的,想着他病一场,又要入贫了,便笑道:“我从今果然要宽心些,怎么病的起呢?”二人方笑了。

二人方说着笑,又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