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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山鬼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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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当真如他所说,他习惯了。
那一瞬间,有两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突兀冒头。
或许北冥晏没有做很多,被人认为是罪魁祸首的事情;
或许薛骆迁的喜欢,也不是什么鬼迷心窍。
“你妄自菲薄了。”
“……”
“为何我的目的不能是你?假设昨夜,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便不得不娶我。”
“这个……”
“若我的目的是你,不是已经达成了吗?”
“这个……”
这个有点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误会了……
北冥晏不知如何给她解释,不与人接触的后果便是这样了,真是读的书都白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初灵极快地接话:“那你是何意?”
为什么局面会变成这样?!
北冥晏扎起头发:“还是谈谈你的目的吧。”
云初灵从被子里抽出一柄短剑:“把头发散开。”
北冥晏照做,无奈道:“云姑娘。”
“我要薛骆迁娶初珑。”
她看见北冥晏呆住了,冷笑道:“不甘心?”
好吧,确实有。
只是……你想薛骆迁娶,玩我作甚?!
薛骆迁没有他好中计,确实;
薛骆迁没有他好欺负,确实;
云初灵道:“他很喜欢你,你不知道?”
北冥晏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这种事为什么接二连三要他承认啊?!
第59章 眼见不为实
第五十九章 。眼见不为实
“薛骆迁不好对付,不过好在,你是他的软肋。”
她说得轻描淡写,不经意地抚平被子上的褶皱:“如果不想此事闹大,他必须按照我的要求,乖乖迎娶初珑。”
“那……云初珑姑娘,喜欢他吗?”
“当然,”她睨他一眼,似乎不懂他为何这样问:“不喜欢怎么会为他做衣服?”
衣服?
北冥晏道:“云姑娘,我的衣服……”
“你的?”云初灵冷笑一声:“薛骆迁这借花献佛的本事倒真不小。”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可是这件衣服?”从她身后,抖出那件薛骆迁送给他的衣服来。
“这是初珑做给薛骆迁的衣服。”
“啊……”
这下乌龙真是大了。
只是薛骆迁比他高出大半头,身量也没有他那般如此的孱弱羸瘦,这身衣服明明非常合他的身。
“邦邦邦——”
日头不知何时升起了,北冥晏猜是薛骆迁来找他一起去校场了。
他下床去,被云初灵的短匕首按上脖子。
北冥晏道:“今日骆迁比武,我不想他分心,如果你要闹,等他回来再闹,如何?”
云初灵皱眉不语。
“放心,我不开门。”
“除非你想他分心,比武时失误受伤?就算你不在意,也有人会在意吧。”
“……”
云初灵终是放开了他,坐回床上。
“云姑娘稍待,我很快回来。”
他走到别院门前,喊了声:“骆迁?”
门外确实是他,简单“嗯”了一声,似乎是在等他开门。
“今日……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薛骆迁顿了顿:“怎么了?”
北冥晏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生病了?”
“没有,你……”
“什么?”
“……我只是有些累。你信不信我?”
门外没有很快回答,等了一会儿,薛骆迁道:“知道了,我很快回来。”
“……好。”
他走了,北冥晏转身回屋。
忽然,耳边轻轻荡起一阵风,北冥晏回头,见薛骆迁已施展轻功跳进院子里,一秒没有耽搁,朝他走过来。
“……”
这么个“很快回来”啊?!
薛骆迁在他面前站定,抚上他的额头,一脸的认真:“没烧……”
“我没事,”屋子里还有人,北冥晏稍显不自然,不着痕迹地和薛骆迁拉开一丝距离:“你,下次未经允许,不准翻墙进来。”
“好,”薛骆迁往他身后看了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主人推着往外走:“不要迟了,今日也要好好表现。”
“阿晏,你有事瞒我。”
如此肯定的语气。
他当真了解自己。
“算……惊喜吧,”在薛骆迁的注视下,他不想撒谎。
他现在只想薛骆迁好好比武,不要受任何影响,平安下场,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云初灵在屋子里边。
还和他在一处,待了整整一晚上。
瞒得一时算一时吧。
薛骆迁疑惑道:“惊喜?”
“……现在不能看。”
“为何?”
北冥晏往屋子里看一眼,无奈道:“不急,听话。”
这纯粹是下意识的话,带点恳求和讨好的意思味,出口后,两个人都呆了呆。
“……走吧。”
“……”薛骆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手臂抬起,环绕在他身后,将他披散的发梳拢起,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像是很满意:“那我走了。”
这次他看着薛骆迁真正是走了,才关门进屋。
原先他还有些兴趣,想和云初灵谈谈,可这次回到屋子里,不知怎的,不愿再开口了。
他看都不想看云初灵一眼,搬了把椅子,开着窗户,闭目养神。
云初灵也没有烦他,静静坐在床上。
时间随云缓慢移动流走……
晌午,薛骆迁毫无悬念地赢了比武,出校场便走,被姬朝星拦在门外。
“何事?”
姬朝星神情有些古怪,妒火横在他身前,冷声道:“切磋。”
“改日。”
“就今日。”
“今日我没空。”
“管你有空没空!”
薛骆迁皱眉道:“别闹。你也有事瞒着?”
“也?为什么要说也?谁瞒你?”
薛骆迁:“……”
“算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当真北冥晏莫属?”
薛骆迁听他提起北冥晏,以为他又惹事,眉头更深:“你姐姐的事与阿晏无关,她已亲口对你说,你还有何不满意?”
“嘁,我哪儿敢啊。”
“那便让路。”
“我是为你好!”
薛骆迁点点头,表示他理解,然后看向他身后:“你姐姐来了。”
“你觉得我会上当?”
“朝星?”身后果然传来姐姐的声音!
姬朝星猛地收剑,回头,正好迎上姬惑严厉的目光:“又惹事?”
“没有!”姬朝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妒火被姬惑按下:“盟主。”
“你!你你你别走!”
人越走越远。
“喂!!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何必单恋一棵草!!”
薛骆迁回头:“阿晏怎么了?”
姐姐掐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嘶——”少年皱起脸来:“你爱去便去,谁爱管谁管你们!”
天气明明晴朗着,薛骆迁却无端体会到不安来。
人走了,姬惑问弟弟:“平日里巴不得天天见他比武切磋,今日却不见你人来校场,去哪了?”
姬朝星吐舌头:“机密!”
姬惑冷眼看他得意:“你错过了他和牧云天的比武。”
某人心痛到极点,坚持自我安慰:“我是撞见了比这更重要的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嘴里还哼哼着:“至少薛骆迁觉得更重要……”
院外冷冷清清,院内屋里热火朝天。
北冥晏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漫不经心地望窗外一碧万顷的天空,形容一副浪子模样,满脸不当回事。
一瞧云初灵就知道,自己恐怕是她讹上的第一人,哭戏有些假不说,她连酒都不带来,若是捎带些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猫腻。
云初灵的武功不弱,反观他呢?
不醉酒我能对你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外站满了人的缘故,他总觉得呼吸不顺畅,心里堵得慌,肚子里有一团火在烧一般。
耳边的抽泣声和纷乱声不绝,不必看也能感觉到,如今他众矢之的的地位。
玲珑阁的人来了,霍家的人来了,薛尧衫也来凑热闹,场面一度很混乱。
在这里边,最淡然的便是北冥家人。
北冥翩义坐在桌边喝茶,喝完还淡淡地评价北冥晏泡茶的技术变差,让北冥晏帮忙去倒掉再换。
不过北冥晏还没动,霍连城发话了:“就你事多,还敢嫌弃我家的茶?就喝这个!”
再瞪一眼站起身准备去换茶的北冥晏:“坐下!”
然后场面渐渐冷静下来了。
霍连城不明觉厉,性子又直,当下便叫他们在连城司成亲,玲珑阁敢怒不敢言。
若放从前,他们是不敢想这门亲事的,多少人想攀北冥家的姻亲,可惜那些年,那些北冥晏风头正盛的年,人家早已定了亲事。
这事第一个不同意的,竟是薛尧衫。
“小扬尘是我的孙婿,怎么能娶旁人?”
“这还不简单?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
“好啊,那你说说,谁大谁小的问题吧?”
“这个……”
北冥翩义擦着茶杯,悠悠接话:“自然是定亲的薛姑娘为大。”
云家人不能接受。
薛尧衫也不能接受,因为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个孙女!
话说云家人还没表什么态,也没有说要将云初灵嫁给北冥晏啊?!
现在就是这么个场面,一群人吵吵闹闹,商量他的终身大事,而主角始终一言不发,盯着窗外。
他似乎在等什么。
十三年前,他与薛天籁定亲,懵懵懂懂中见了一面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她。
学轻功,制毒|药,养草药,玩暗器。
没有一样是他真心喜欢的。
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练毒师,少年成名,家世显赫,荣耀加身。
没有一样是他真心想要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厌烦过,没有恨过,他又不是神,没有七情六欲的。
只是次次都可以压制住情绪,他不大喜欢情绪失控。
那是懦弱的表现,一直以来他所受的教育正是这样。
不过最近,他倒是想通了一件事。
他们兄弟五个,老二北冥昱最像北冥家人,对古蜀所授知识既有天赋也有兴趣,所以他可以坚持做北冥家的好孩子;
谢凉虽然修其邪道,但目的一直很明确,好歹比他浑浑噩噩得强;
易儿吧,同他一般不喜束缚,所以长大一些后常年不在家里待着。
反倒是他,多数时候不愿折腾,因为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事情。
若不是北冥晨的事情,让他彻底心灰意冷,他都不一定会下山。
硬要说的话,他向往江湖女儿的侠义生活,仗剑斩妖邪。
不过他不行。
你打抱不平,总需要武功的吧?
话说回来,他想通的事情,其实很早就种在心底,在见到薛骆迁之后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起来。
他喜欢薛骆迁,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这种感觉,明明之前并没有很强烈,可一旦他们相见,便如潮水般汹涌。
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正大光明地看他,他若是牵自己的手不必逃避,也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更不必趁他喝醉才敢亲近他。
真是天才知道,那日他得知云初珑和薛骆迁在一起,还去了薛骆迁住的别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有多烦躁和不快。
他担心和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只是一切的忧虑和薛骆迁的事比起来,都不大重要了。
北冥晏还在胡思乱想,冷不防听一道声音,直穿嘈杂进入他的耳朵。
“此事,他做不出来。”
北冥晏一怔,缓缓回头,与祖父对视正着。
北冥翩义只淡淡扫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倒茶。
云家的一个女人挑眉道:“这都是眼见为实,霍前辈和薛前辈都在,北冥家主难不成真要护犊?”
“眼见未必为实。他是我的孙子,我了解他的为人。”
霍连城觉得新鲜,北冥翩义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自个儿的儿子孙子都不管不顾的,难得他为北冥晏说话:“哦?什么为人?说来听听?”
薛尧衫道:“你就别添乱了!”
“无妨,”说话的是坐在北冥翩义对面的男人,玲珑阁的副阁主,云家大哥云初霄:“我也想听听。”
北冥晏也想。
“这孩子,的确没有多迂腐,大多数时候只是擅于伪装,但却是个好孩子。”
北冥晏心里还没有从“擅于伪装”变换到“好孩子”中反应过来,来不及咀嚼下“好孩子”三个字,就听院门被敲响,他下意识扭过头,门也被霍家小厮打开。
是薛骆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是,不知为何,北冥晏居然下意识地冲门那里笑了笑。
第60章 第二人
第六十章 。第二人
薛骆迁进门时,正好听到北冥翩义轻描淡写的一句:“今日我在,没人能逼迫我北山上的孩子。”
“怎么回事?”这里聚集着一堆人,叫他一时看不见北冥晏在哪里,四下环顾一圈,却先看到了床上坐着的云初灵。
他的视线凝固在她身上。
屋子里外都安静下来,众人也都瞧着薛骆迁,没人先说话。
还是北冥晏站起来:“我……”
薛骆迁却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云初灵,冷冷道:“起来。”
云初灵泫然欲泣,抬眼看他。
薛骆迁又道:“起来。”
别人不知,他祖父可是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真生气了,愈气话愈少,毫不客气,没有耐性,不计后果。
薛尧衫抢步上前按住他手中握着的沐晨,生怕他做出出格之事,又对云初灵笑:“云姑娘啊,你先来这边坐。”
她起身从床上离开了,祖孙俩在她身后,薛尧衫嘴不动光出声:“给我点面子!”
薛骆迁看了他一眼,缓了脸色。
薛尧衫又朝北冥晏那边努努嘴:“别吵架。”
这绝对是多此一言了。
薛骆迁气场足够大,走向北冥晏时,挤在屋子里的人主动让了一条路给他。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会儿,薛骆迁扯起一个不算好看的笑来:“果然惊喜。”
北冥晏耸耸肩。
“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没有,”北冥晏别过头去,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本来没想到他会听到,可不知他确实是听到了,还是看出了嘴型,居然会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搂住北冥晏的腰,轻点向前一跃,从大开着的窗户里跃了出去。
“喂……!!”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在身后,北冥晏捂脸。
一路前至到连城司外,直到落地,北冥晏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薛骆迁,从他身上下来。
薛骆迁愁眉不展,先是放开他,忽又搂紧他,在他挣扎前轻声说:“可以再抱一会儿。”
“啊……哦……”
不久,两人分开,北冥晏尴尬地笑了笑:“是有些冷……”
薛骆迁给他的衣服被扣下,他找了件自己原先的单衣,现在外面冷气呵团。
薛骆迁脱下外罩的斗篷,给他系紧了带子:“衣服呢?”
他耸肩,不知该怎么说。
现在人也出来了,因为他一时脱口而出的话。
因为不愿继续待在那间屋子里,所以他悄声说:“带我走。”
薛骆迁便带他离开了。
“云初灵姑娘说,那件衣服是云初珑姑娘做给你的。”
“是我托她家做的,玲珑阁锦绣天下独绝,我又正好认识她。怎么了?”
北冥晏好奇道:“青梅竹马?”
薛骆迁蹙眉,似乎对这个词不大赞同:“家中与玲珑阁有生意往来,我们自小相识也是情理之中,薛府的衣服都是从玲珑阁买来的。”
“哦……”
“傻子,”大概明白北冥晏为何突然问他这些,薛骆迁吐出极轻却清楚的两个字来。
是挺傻的,北冥晏抿唇不语。
郊外有几颗枯树,紧靠着厚重的城墙生长,再往下便是护城河,北冥晏指指高墙旁的树叉:“你能带我上去吗?”
“只要你不怕高。”
“不怕。”
反正你不会摔了我的。
站在高处,建邺城一览无余,寂寥的护城河水也映入眼底,两个人坐在树干上,风一吹,更冷了。
“外面很冷。”
“嗯,可是这里风景好。”
薛骆迁失笑,数九寒天,遍地寂寥,哪里来的好风景?
他低头笑,北冥晏知道他的意思,也跟着笑起来。
他哪里知道,对北冥晏来说,他的一颦一笑都媲美风景,虽然眼前一片白茫茫,可薛骆迁坐在他身旁。
“那,过几日我还带你来。”
“庙会吗?”
薛骆迁道:“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北冥晏来了精神,煞有介事板着手指:“小时候我很少下北山,只来过中州两次,一次在春天,连城爷爷过寿;还有一次也是年底庙会,可惜我生病了,没去成。”
“所以这些年一直惦记着?”
“一定很好玩,我在屋子里听,外边很热闹。”
薛骆迁点头:“是很热闹。”
“你真的还会带我来吗?”
薛骆迁轻轻点头,微微笑着。
“……”北冥晏也笑着,只是笑容愈来愈小,缓缓低头:“她要你娶云初珑姑娘。”
“否则?”
“将事情闹大。”
现在这事还不算太大,除去两位当事人,也就是霍薛姬三家一些人知晓,连北冥易和霍慎方都还不知。
不知是云家的计,还是云初灵的计,但无论是谁的计,目的都是武林盟主。
且已成功了一半,这笔买卖不亏,再看今日北冥翩义的举动,恐还能稳赚,再套一个北山。
“若你拒绝,届时,我也不得不娶云姑娘。”
还挺狠的,反正他们就是不能在一起。
“不行。”
“确实不行……”北冥晏道:“委屈了人家姑娘了。”
薛骆迁拧住了眉头,声音略微沉了沉:“我是说我不同意。”
“你又不是我……”
“那阿晏喜欢她吗?”
北冥晏摇头,解释道:“我也不是说她不好,只是……”
“虽然她手段有些过分,但毕竟是姑娘家……我……”
不愧为古蜀出身的公子哥。
都这个地步了还如此风度。
“唉,还是……还是别说我了,她的目的是你。”
薛骆迁点点头,但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恐怕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云家在北方颇有地位,如今该是巴不得与我撇清关系的。”
北冥晏不解:“怎么会?哪家的父母不想将女儿嫁给你?”
这个说辞有点问题,显得辈分不大尊重,北冥晏便又说了一遍:“谁不想嫁给你?”
薛骆迁挑眉:“你也想?”
“我……”话到一半猛地闭嘴,看薛骆迁审视自己,慌乱道:“我在同你说正经事!”
好险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
“若我废去武功,家中除名,她们还想吗?”
“你别、别做傻事……”
薛骆迁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随口说说。我知道,她们多数人喜欢的不是我,是薛家的地位,和武林盟主的头衔。”
北冥晏心想,还有你的脸。
他就这么被他戳戳脸,都忍不住耳朵后悄悄烧起来。
不过,话不绝对,有虚难说不会有实,保不齐云初珑是真心喜欢他。
“究竟发生什么了?”
“今日校场比武,与我切磋之人输后,爆亡。”
北冥晏一个激灵。
“若是巧合,沈慕婧那次倒还有些说服力。”
“是谁?”
“朝廷的人,西厂刘公公手下的第一高手,牧云天。”
“第一高手?”
“嗯。这些天还有几场,我会同祖父商量,骆邶的几场,我来代他。”
“那你……”
“放心,若真是针对我,才会有动作,”薛骆迁淡淡道:“只怕他们没有动作。”
“那人,死相很惨吗?”
薛骆迁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具体说出来比较好:“惨。”
“今日连城爷爷和祖父都没有到场看比武。”
北冥翩义不来也就罢了,他祖父和霍连城这对活宝,无故不会错过这随意评头论足、还不会被世家诟病的大好机会。
都在北冥晏处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碧血宗有了大动作。”
“碧血宗……若真是他们,他们又为何针对你?”
薛骆迁摇头:“还不知。但无论为何,这是我们的好机会,若能找出此次的凶手,我想我们对碧血宗不会再一筹莫展、十分被动了。”
“你的意思是,云家一定不愿招惹碧血宗这个麻烦?”
“不错。”
他见北冥晏仍有疑虑,安慰道:“实在不行,就照方才所说办吧。”
“哪个?自废武功?家族除名?”
薛骆迁一点不犹豫,点点头。
“那怎么行?!”
“为何不行?”
他说不出。
但就是觉得不行。
“你,你武功高强,可以劫富济贫,拯救苍生!”
薛骆迁失笑:“我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厉害?”
“那,那你至少可以保护很多人!”
他有些急了,他能感觉到薛骆迁不是在说笑,并且也觉得自己三言两语的劝不住,便在脑子里拼命想,该如何仔细规劝。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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