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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浣溪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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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一东沉吟一下,大概知道啥回事。他寻思自己要不要把自己心肝一路滚黑,好让程子澜滚远一点。
可贺锦那头怎么交代?
他撑着下巴,颇为无奈地啧一声。
偏偏是程子澜。
就在距离浮山不远的镇上,俞智逮住了闹得整个俞家不得安生的俞聪。
俞聪不想与自家三哥打架,但又不想被逮回家,只得一边与俞智顶嘴一边逃。刚要在前方拐弯,不料迎面碰上人!
那人侧身闪开,俞聪暗忖这人反应真够快的,脚下却踩风继续逃。
俞智也差点碰上那人,定眼一看,那人年纪也就三十五六,偏偏少白头、黑发夹白丝,神色清冷。俞智愣住:“原来是今兄弟!”
今一凡与他点点头便要走,俞智一心要去追那混账俞聪,一意却想拉今一凡叙旧,不小心便掰成三心两意,那头俞聪已经溜得不见人影,他只得追着今一凡叙旧去。说起来俞智与今一凡仅见过几次,他倒有相逢恨晚的错觉,每每见到都觉得是他乡遇故知,恨不得拉着对方聊上个几天几夜。
今一凡偏爱宫商,想起俞智那一手萧吹得很不错,也就被他哄住去叙旧了。
俞智弄了一间雅间,点了一壶好酒,与今一凡吹了一首萧,然后就开始心伤——心伤的事儿不外乎是自己不更事的弟弟。
几年前闹到去寺庙出家,头发都剃掉大半。好容易正正经经变回个人样了,结果脑子空空又如何,一见到贺锦还不是像是染了癔症一般,闹死闹活。
今一凡问:“你甭让他闹便是。”
俞智有苦难说:“今兄弟不知道,我那弟弟天性顽劣,闹起来是软硬不吃的性子。”
今一凡道:“总有吃得下的法子。”
俞智向他讨教,今一凡说:“若真疼他、这软硬的法子自然不给他吃。谁让他闹起来的,便寻谁去就是。”
俞智摆摆手,无奈道:“今兄弟这话道理是浅显,可是人情处事,哪有那么简单。”
今一凡淡淡笑笑,没再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俞智说:“今兄弟有何打算?我正好到浮山,屏锁门论剑可热闹,若今兄弟无其他事儿,一同去凑个热闹呗?”
今一凡沉吟一会,俞智继续鼓吹:“据闻浮山论剑,江南何芳宗也应邀在列,她那手琵琶弹得可好了!”
今一凡记得何芳宗,她琵琶确实弹得很不错,便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哈哈哈哈!
第8章 7
折子七
唐历在承启岛养伤住上了大半年,期间祝一东来过几回,奇奇怪怪地把他打量了好几番,语气酸酸地撩拨贺锦几句。贺锦答道:“我自回岛路上救起,便顺道带回来罢了。”
祝一东那时才十九,心太野,没把贺锦放心上;顺带那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都带着几分龌蹉的苟且。祝一东又夹刺般说道几句,也就没了下文。
贺锦十九岁当日,程子澜终是来了承启岛。
恰好唐历在渡口,眼看贺锦由山庄上用轻功一路狂奔而下,尚未站定就遥遥对着未靠岸的渡船大摆着手,笑嚷了好几句“君行”。待程子澜下了船,贺锦更是迫不及待地拥上去,拍着他的双肩埋怨:“快一年不见、也不晓得给我写些书信!”
程子澜微笑:“你的信来得太频,我尚未写好又得改。”
贺锦答:“改不改也先送出来呀!”
程子澜抬眼,瞧了贺锦身边牛高马大的青年。他审视的眼神有些刺眼,唐历不自主眯眼绷住身体。
贺锦给他两介绍介绍,突然一拍脑门道:“难得你过来,祝一东那混头又不在,我去挖几坛好酒祭祭咱们的五脏庙!”说罢便让唐历带程子澜四处逛逛,自己急匆匆忙活去了。
少了贺锦,两人间一下就冷冷清清的。唐历朝程子澜点点头,径自往前走,程子澜跟在后头。两人很默契地直接往山庄上走,期间也没说过其他话。
夜里贺锦在自己院子的石桌上弄了几道送酒菜,连着几坛好酒就当饭食。樊师姐本要来凑热闹,一瞧那寒酸吃食扭头就走了。
三个人自娱自乐也挺得趣,贺锦今日可高兴了,酒喝得太狠,月刚挂枝头就醉倒在桌子上。唐历也有些醉意,朝贺锦喊了几句,道:“本来酒力便不好,偏要喝得狠。”说罢就要将他扶到房内。
程子澜一把拦住他。
两人对视一会,唐历酒意也醒了,冷冷清清地瞪着程子澜。
唐历自住进山庄大半年,起先确实是被岛内的风土人情吓得不轻,莫说一女多夫或一夫多妻的,如肯愿意结契,即便像山庄里那厨子与侍女两看两相厌,都能一起和渔民结契。更别说那些分桃短袖了。时间久了,他发觉岛民除了民风开放,其实也纯良得很,才没那么膈应。
今日一见这程公子,瞧着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放在贺锦身上的目光可不仅仅是善意,他怎么放心让程子澜靠近贺锦。
两人不动声色地过上两招便听远处传来一声:“贺锦弟弟!哥哥瞧你来咯!”程子澜皱皱眉,手下捞起贺锦,一下跳出院子不知去向。
唐历才要追上去,不下心脚下踩了空坛子,失了先机。正站稳,却刚好被祝一东从另一头翻墙而来喊住:“大块傻子、这儿怎么这么大酒气!”说罢深深呼吸一下,大喊:“好酒!”那眼尖的很,一下子就瞄准唐历身边的酒坛子,大嚷着奔过来抢走:“太不够意思了!哥哥不在才开坛好酒!定是贺锦的主意!亏哥哥今日特地赶回来陪他过生辰!”灌了好几口才抹抹嘴,问:“贺锦人呢?”
唐历黑下脸答:“刚让程公子带走了。”
祝一东脑子转了好久才想起程公子是何人,唰一下砸烂一坛好酒,“娘的那小子!还当自个儿是回事了!说、往哪儿去了!”
唐历闷闷地指了指,祝一东便拂袖而去。
院子突然安静下来,唐历看着那坛酒晕开在地上,黑兮兮的。他坐回去,自己开了一坛酒,独自喝起来。
7
(省略)
这时候,对门的唐历已经着装整齐出门来了。
贺锦昨日约了他到山下走一趟。浮山下头的城镇挺大,若碰上每月十五赶圩更为热闹。之前唐历与贺锦匆忙赶路,日子也将就将就过罢了。现下银子不成问题,自然也要给唐历配些行头。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因浮山论剑慕名而来的江湖人更是不少;唐历个头高,挤在人堆中还是显得扎眼。俞聪远远就把人认出来,见贺锦带着奸夫你侬我侬地逛着,恨不得跑出去一嘴银牙咬死唐历。正值按捺不住的时候,邵丹就出现了。
邵丹瞪眼,叫一声:“你怎么在这!”
俞聪一时记不起这女人,让她尖声一叫倒把脑子里头的碎片段抽出来。那些不连贯的记忆里头,全是和这个女人斗嘴斗法,没一件好事。
俞聪起先懵懵懂懂的,邵丹便冷笑:“你小子也够可怜呀、姓贺的姘头本来就多,那时候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现下嘛、有你没你还不是那么自在。”说罢意有所指地往贺锦两人看去。
这女人嘴还那么欠,俞聪哪肯吃亏,仗着脑子里嘲讽过邵丹的话道:“邵楼主这话省起来自己用就是。姓程的姘头没了你,确实更自在。”
邵丹气得脸色也白了。
俞聪瞥到贺锦和唐历要走远,也懒得与邵丹纠缠,嘚嘚瑟瑟地哼一声追上去,惹得邵丹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贺锦与唐历并肩走在路上,俞聪半路插进两人间,一扭胯硬是将唐历挪离小半步,然后手一伸就搭在贺锦肩上,撇嘴埋怨:“小爷辛辛苦苦寻来,你倒好!搭着不三不四的人到处跑!”
贺锦没理会他话里的怨气,问:“刚到这里?”
俞聪悻悻说:“小爷早就到了!就那破山门进不去!”害他连日快马加鞭赶过来,结果吃了一嘴闭门羹!
贺锦说:“你收拾收拾,随我去屏锁门就是。”
俞聪这才满意。他不屑地扫了旁边的唐历,对贺锦道:“入了山门,我要与你睡一房。”
贺锦说好。唐历十分诧异,一想到贺锦与俞聪、祝一东睡一床的情景,他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俞聪显摆地朝唐历撇撇嘴,带着他两回到自己暂住的客栈收拾去。
俞聪物件不多,简单收拾后看时候不早,就拉着贺锦在一楼用饭。俞聪说了,唐历那饭钱得自己掏。
唐历身无分文,贺锦对正尴尬地唐历道:“今日我付账就是。”还真应了之前说过那句“养得起唐历这穷小子”。
这时候,二楼有人正轻扶着栏杆,仔细地盯着俞聪瞧。
俞智没发现今一凡正分神。他两今日刚到浮山脚下,恰好听说江南何芳宗就住在这客栈里头,便也选在此处落脚。
今一凡看完俞聪,视线慢慢移到贺锦脸色,细细瞧了好一会才挪到唐历身上。
碰巧走道哪儿有人推门而出,先是绣花鞋尖点地出门,然后是淡黄的裙摆,盈盈身姿刚现出来,俞智就惊喜道:“何姑娘!真真凑巧!”
何芳宗抬头一看,俞智她是认识的,后头站着的今一凡也随之把脸扳回来,她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一时语无伦次地叫了声:“我没带琵琶!”
今一凡拧起眉头。
俞智被这一声弄得有些糊涂,问:“何姑娘认识今兄弟?”
何芳宗脸颊抽搐,暗地里咬碎一嘴贝齿。
一个弄得整个何家鸡飞狗跳只为了听她弹琵琶的疯子。她哪能不认识!
一想到当年被押着弹了一夜的琵琶,她觉得十指都在生疼!
俞智让何芳宗莫名的敌意弄得摸不着头绪,才要说几句缓一下气氛,下头就听见自家弟弟大叫着:“你手长歪了不成!放规矩点!”
俞智生平第一次听见俞聪说规矩二字,匆匆赶到二楼栏杆处,果真见到俞聪正剑拔弩张地在楼下杵着。
今一凡也稍稍回头,耳边嘭一声,原来是何芳宗摔门回避了。
第9章 8
折子八
俞聪十二岁初见贺锦,当时对这人没啥印象。后来过了些年,俞聪十五岁,借由狐朋狗友的狐朋狗友宴请之便,两人才再次碰上面。那年贺锦已经十九,谦谦君子的模样在他们一群纨绔看来是有些碍眼。其中就有人暗地嘲讽贺锦出身不堪,一张嘴巴传到另一张,来到俞聪耳边时几乎是与茶楼说书的嘴里那群鬼妖无异。
作为被宠溺过头的俞家幺子,正值荒唐年岁的俞聪有着无数个小心思,每一个都棱棱角角,能刺得人生疼。
过了几日俞聪在茶楼听书,手中正剥着花生仁百无聊赖地听着说书的天花乱坠地说道江湖混事,恰好贺锦带笑而来,问一句:“兄台、搭个桌。”他眨眨眼,把人瞧得仔仔细细的,那点好奇的小心思颤巍巍地冒头戳了脑瓜儿一下,他才应下来。
他把花生仁推过去,贺锦含笑道谢,在俞聪有意探话下,两人就这么聊上,而且越聊越投缘。待唐历寻过来,俞聪真有些舍不得让他走。
贺锦临走时竟促狭地朝他笑笑,道了句:“告辞了,葱头兄弟。”
一旁唐历惊得瞪大眼:哪家娃儿这么不得宠,起的啥玩意名儿!
而俞聪则羞得涨红脸——刚刚搪塞个诨名结识了贺锦,哪知道两人这么投缘,竟不觉后悔起来。
也该是后悔的,贺锦可是用这名儿喊了他近一辈子。
俞聪算是自来熟,与贺锦你来我往的竟慢慢熟络起来。当年祝一东三人虽与贺锦关系暧昧,偏偏没有人戳破,扭扭捏捏一拖便是好几年。直到祝一东碰见唐历与贺锦的□□,事情才闹起来。
祝一东嘴硬,又见贺锦与他人好上,便死活不承认自个情意,嘴上难听的昏话说得十分刺耳。当时的唐历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冲动小伙儿,一点油浇下来也火起燎原。几人吵起来后贺锦不胜其扰,跑去寻程子澜;可恨祝一东这混人竟把唐历提拉到峥越山庄折腾,惹得程子澜也怒了。
贺锦吵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拂袖而去。兜兜转转,竟在买醉的地儿碰见了俞聪。十七岁的俞聪已经是个大小子,性子本也不是顺人意的货,那日竟服小般伺候发酒疯的贺锦大半夜,在拂晓之前才把人收拾收拾,趁着两人醉意蒙松顺手便脱了贺锦的裤子,直接把人□□了。
俞聪年轻不知轻重,才一两回就弄伤了贺锦。醉酒未醒的贺锦被压在被窝堆上哭哑了嗓子,迷迷糊糊转过脸却让俞聪着着急急地用嘴堵了一舌头。
待天色大亮,贺锦自酒醉中醒来,一摸身边有个熟睡的汉子,便吓得扎起身!俞聪适时懵懵懂懂地醒来,羞羞涩涩地(憋)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道:“你昨儿把我破身了喏……”
贺锦在宿醉和浑身不爽的痛苦中,捂住了脸。
8
贺锦大清早就出门,祝一东在床上磨蹭了好些时候才慢蹭蹭地爬起身梳洗,然后去了一趟后山。山顶处那一片婆娑葱葱郁郁,其中挂着的奶白色果子更是惹眼至极。
祝一东苦恼地徘徊几步,恰好踩了一片小石片,他沉吟一番,弯身捡起放在手中把玩。
将要成熟的果子只依靠一条细细的藤挂住,只要准头够好,便是手上一片小石头都能打下来。完事了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多省事。
可他就是下不定决心,犹豫得让一块小石头都刺破自己的血肉,丝丝生疼。
郝陇这日刚好有心思上来看看婆娑挂枝,远远就见祝一东阴冷地盯着那个奶白果子,还以为那果子与他有多深仇大恨!
郝陇喊住他,问他在此处干啥。
祝一东总不好说自己打着坏心干坏事来的,只得说随意走走。
郝陇哼一声,白胡子都轻轻抖抖,斥道:“就你小子那点心思还想着隐瞒?!我与你小子说好,婆娑果稳当挂枝,谁敢动它我与谁急!”
祝一东撇嘴:“瞧您说的,难不成我能瞒着您将它打下来不成。”话说的言不由衷,他确实想趁着它未成熟时就打下来。
郝陇说:“你自个想啥心里清楚!”祝一东装傻笑笑,正想要走,却听郝陇继续说:“前几日将仙来过,要把果子打下来,让我给拦下了。”
祝一东一怔,瞧着郝陇板起来的脸。
郝陇想起那日与将仙对峙,许久才吁一口气拍拍他肩膀:“这情爱的事儿,逼不来。你若与贺小子有缘,定是分不开。若是没有,这婆娑结不结果,也奈何不了多少。你与将仙又何苦心急呢。”
祝一东这才反应老师傅误会他动机。他挠挠头,纠结一下,终于把自己没中毒的事儿说出来。
郝陇大怒,掌风一起,就想一巴掌扇死这孽徒!祝一东被他追着打了一路,最后在屏锁门一宗子弟围观下溜到山下躲难去。
祝一东在山下逛一圈,不一会就寻到傻大壮的唐历,一旁果然坐着贺锦。他箭步过去就搂住贺锦,手贱贱地自肩上向下摸索,气得隔壁的俞聪蹦起来大吼!
祝一东挑起眉,这才发现俞聪坐在隔壁。
这些年贺锦身边来来去去的也就他们四个,程子澜因为最得贺锦疼,祝一东奈何不了。但他最不待见的是俞聪,只因当年几人闹心时让这小子钻了缝子,从此贺锦就放不下这牛皮膏药了。
俞聪一时记不起祝一东,怒冲冲拍开他赖在贺锦身上的手,怒吼:“耳朵也长歪了!听不见小爷说话啊!”
祝一东哼一声:“你小子年岁都长来喂狗不成?莫说哥哥我要摸他肩,即便是——哼哼、也轮不到你这奶娃儿说事。”那两声哼可算是哼得是时候——他手指往贺锦衣领内勾勾,稍稍瞄了里头的锁骨皮肉一眼。
俞聪气得脸都红了,贺锦推开祝一东,却对俞聪说:“你莫闹。”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俞聪当场气蒙:“谁他娘的闹!我告儿你贺锦!今日小爷——”
楼上俞智越看越火起,对着楼下的俞聪就斥道:“俞聪你好本事啊!爷来爷去!你当谁家的爷!”
俞聪还想那个蠢货犯蠢呢,瞪过去才发现是俞智,那已出半路的眼刀子一时收不回来,差点翻成白眼一双;连带身上的威风都瞬间抖落成泥,他立马夹起屁股肉缩到贺锦身后去。
有着以为蹲在贺锦身后就万事大吉,殊不知那蠢模样已经把俞家脸面都丢光的弟弟,俞智甚觉家门不幸。
俞智自楼上一跃而下,口气不愉对着贺锦道:“贺锦!这是我家事,甭碍着路!”
贺锦按住要站起身的唐历,淡定地说:“俞兄家事自己办了就是,贺某自然不碍着。”
俞智皱皱眉逼近几步,俞聪就越往远处挪,一直把唐历和贺锦堵在跟前。俞智大怒,吼了俞聪一声。祝一东掏掏耳朵,坐到俞聪刚刚的位置,一同堵死俞智;末了,他还要风凉几句:“这世道、奇了怪了事儿多着。一个大男人的,满大街追着个油头粉脸的小子,也不知道闹哪一曲。”也不想想刚刚自己才被老师傅追着揍了一路,说着还要朝贺锦笑笑:“哥哥听说过断袖分桃,弟弟说这像不像?”
俞智大骂:“住嘴!那是我亲弟弟!”
祝一东大惊:“令尊这是允了?”气得俞智差点双眼发黑、火冒金星!
楼下闹得不可收拾,楼上也不见多平静。
何芳宗摔门后就把细软收拾收拾,正打算夺窗而逃,这窗才一开,门外阴魂不散的魔头竟把门敲了敲,朝里头说了一句:“把门开了,留你十根指头。
何芳宗只觉自己不知何时造的孽,怎么来个讨债般魔头!
她不甘不愿地把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今一凡目不斜视,只在房内站了一会,说:“我记得何家外亲是郑州陈家。”
何芳宗的生母名叫陈媛,是郑州陈家长女。何芳宗才暗忖这魔头犯傻,这么个事儿都要问,却听今一凡又说一句:“陈家啊、我记得当年有一个秘方养虫的。”
何芳宗大骇,一张俏脸已经毫无血色。
陈家正正经经从商,多年来安安分分的,哪能看得出是百年前靠一手养虫子的本事发家致富。养虫毕竟不是好事,起家后陈家主就毅然把虫谱烧了,嘱咐后代子孙安安稳稳把生意经营好就是。偏偏陈家夫人偷偷留着部分虫谱誉本,待陈家主去世后才交给新当家的——那人就是陈媛的生父。
陈府新当家极其听信老父亲的话,但又舍不得虫谱断在自己手里,思来想去就把它封存起来。如今已经这么多年,除去本家与何家,知道此事的人不是没了就是早早犯老糊涂。现下让人嘴上轻轻一说,顿时压得何芳宗喘不过气来。
何芳宗厉声问:“你到底是何人!”
今一凡睨睨她,自顾说:“我现下与你何家做一单买卖。我听说陈家虫谱有一秘方关于婆娑果毒杀养身蛊的,让何继学把那方子誉抄一份与我,不然我只得亲自去取。”
这哪算买卖,完完全全是胁迫。
江南何当家的名字在这人嘴里也不过是三个字的分量,何芳宗暗恨这人狂妄,却真怕他不依不挠给何陈两家寻麻烦,只得说:“这事我作不了主。”
今一凡嗯一声,说:“那你回何家,寻个作主的把事儿利索办了。”顿顿,又说:“毕竟、陈家离浮山,于我可不算远。”
第10章 9
折子九
俞家上下很疼爱幺儿,听说俞聪一气之下跑到寺庙落发,俞夫人吓得几欲昏过去。几兄弟跑到庙里头,俞聪头发已经剪了半截,小半侧的头发已经被秃驴剃得干干净净。
俞家长兄又怒又恨,捆了俞聪回家。俞聪宁死不屈,非要吵着落发出家。
俞夫人哭着要由他去,见俞老爷不肯松口,竟吵着要上吊。
俞老爷大骂“慈母多败儿”,然后多看俞聪那半光的脑袋一眼,抹抹眼角泪花,颓然摆手:由他去罢。
俞聪奸计得逞,把只剩半边齐肩发的头包起来,奔着要寻贺锦过来见公婆了。
俞智是俞家唯一见过贺锦的,两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当俞聪闹生闹死时,俞智暗地里早把贺锦当是祸水;待俞聪把人领回家,俞智私下找了贺锦单独聊了几次。其实也不外乎让贺锦识相些,甭教坏他俞家幺弟。
俞智骂得头头是道,贺锦也不好驳他话。等他说累了,贺锦还给他斟了茶。
俞智说道这么久,贺锦最后也就还了一句:“俞兄过虑了,以令弟那脾性,能活到十八已经算是万幸。”
俞智:“……”他能抽他么。
可惜俞智抽不起——俞聪对贺锦宝贝得不行,简直是捧手心怕摔、放嘴里怕化。
可眼看幺弟一条路上走到黑,他到底是舍不得的。父母兄弟不管,他总不能就任由他撞南墙。于是乎贺锦在俞家做客小半月里,俞智几乎日日逮着俞聪去训话。俞聪难得独霸贺锦,怎么舍得耗在自家三哥上头,寻日偷偷拉上贺锦就跑去游船玩乐去了。
贺锦说道他:“你三哥是待你好。”
俞聪闷闷地回一句:“我晓得。”话音刚落,唇就慢慢上勾,挨近贺锦轻轻撞撞,调情说:“我待你也会很好。”
贺锦瞧着他包起的半秃的脑瓜儿,忍禁不住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呀、还小。待你人情达理世事洞明时,总知道何去何从了。”
9
客栈掌柜的一直盯着贺锦那一桌,手上算盘抓得紧,暗想待那群人打起来,这桌椅碗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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