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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若如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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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鹤笑着不说话,感受到那人就坐在了身边,便拿起手边的一块糕点递了过去,“尝尝看?你之前提过,说你不爱吃甜食,特地让薛言去买点蛋黄酥。我听说,这家店是家百年字号,味道还不错。”
“好。”雀榕接过手,指尖上的触碰让他一怔。他赶紧收回了手,然后将蛋黄酥放到了口中,食不知其味。
“好吃吗?”薛鹤问道。
“嗯。”雀榕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啃食。
两人就相对坐着,听风晒日,一时竟觉得时光无限好。
第47章
不远处,两个人影匆匆而来。
雀榕一抬头,一眼就认出了方知云和柳月城。薛鹤也调养了几日,挖去阴眼的事,是终究瞒不过这两人的。雀榕一直待在薛府整日照顾薛鹤,这就瞧着两人一同前来探望。
只瞧见柳月城气呼呼地往里冲,“这可真是要命。这个人当真不想活了吗?!”
“你别急,他不是没事吗?”方知云连忙拉着他,生怕他一个冲动进去就把这儿给夷为平地。
“没事?”柳月城回头大骂,“这叫没事?若不是青姑出手,这阴眼怎么能取得下来?这取下来还会没事吗?可那青姑是什么人?那可是十恶不赦的魔族之人!他,他怎么敢做出这等的事!”
“就少一双眼睛而已,我看他还能活蹦乱跳的。”方知云连忙劝道。
“这还是小事吗?”柳月城与他起了争执,“原本就旧伤未愈,死活不让我看。如今眼睛还被挖去了,这一副躯壳里,他还剩个什么是好的?脑子吗?我怕是他连脑子都没了!不然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方知云连连赔不是,一边说道:“前些日子我偶然路过姚驰山,听闻姚驰山的九殿下新收服了一只神兽,那双眼睛啊,金光灿灿的。要不,我去为他取来?”
“你疯了吗!”柳月城大骂,“你不知道姚驰山是如何凶险?就你这一身本事,也是有进无出的地儿!你若是也胆敢胡来,我就敢看着你们俩一个个急着去送死。”
“好好好,我不去。”方知云万般讨好,“这眼睛的事,我再想想办法。找个千百年,也总能找到一副能用的。”
“我这就去看看那个不要命的,要是没死,我当场代我义父抽死他!”说罢,柳月城气歪歪地走了。
方知云正准备跟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雀榕自己善生了错觉,总觉得他好像往这里看了一眼。
薛鹤就听着柳月城骂了一路,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就不该让他知道。”
望着手心掉落的沫子,雀榕有些出神,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这么大的事,总是会知道的。”
“嗯。”薛鹤应声道,还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他这么大脾气,我如今可不敢见他。我非但看不见,还打不过他了。”
知道他在逗自己笑,雀榕也很配合地笑了笑,却笑声有些苦涩,“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是吗?”薛鹤故意厚着脸皮子,往他那边一侧身,“那以后有劳小娘子护着了。”
“你胡说什么呢!”雀榕站起身来,躲了过去,让薛鹤扑了个空。他面色滚烫,微风袭来,却丝毫不减浑身炙热。
·
大约过了小半个月,小郎君日日来,端茶递水,一点也不含糊。闲来无事,他还是会讲讲故事,或者念念诗。薛鹤每天都数着日子过,一到夜里就盼着第二日清晨来得更早些,心中就一直等着那个人。
再后来,听说冥府重新整顿,冥王将阴眼化入阴阳卷之中,记载人之生死寿命、福泽罪孽。冥王失去阴眼,定然受到大创。小郎君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久,两人相处时,薛鹤从不多问,也绝口不提这事。
愧疚也好,动情也罢,他只知道他的小郎君是真的下定决心离开冥府了。一想到这里,薛鹤心中不免多了一分欣喜,只觉得他在他心中份量又重了。
屋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薛鹤坐在窗边听闻之后却也不抬头,这步履沉重急促,一听便知道是薛言又端着茶点来了。
“他还是没来?”薛鹤问道。
“嗯,没来。”薛言端着糕点过去,给他重新沏了一杯热茶。
“又是蛋黄酥,可惜吃它的人不在。”薛鹤闻着问道叹了口气,“这已经第三天了吧?”
薛言撇撇嘴,埋怨道:“小主子天天这么数着,小的来一趟便问一趟,自个儿心里头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是啊……”薛鹤叹了口气,“来得次数越来越少了,都已经三天了,怎么还不来……”
薛言把这些话都当成耳旁风,不理会,然后埋着头继续打理。
薛鹤见缝插针,又问道:“薛言,当初你可是知道自己不能做凡人?”
“知道。”薛言说。
薛鹤吃惊,“既然知道,为何又求我为你废除灵根,想做个凡人?”
见他苦思不解,薛言垂头叹气道:“想做和要做有时候不一定是一回事。小主子如此聪慧,怎么屡屡犯傻呢?”
“想做和要做有时候不一定是一回事?”薛鹤喃喃念叨。
“不一定的。”薛言说道。
薛鹤忽然抬起头,“是一定的。薛言,想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什么?”薛言。
薛鹤站起身来,对他说道:“薛言,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帮你做到。”
话音刚落,楼道口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薛鹤知道是柳月城来了,“怎么不出声?不像是你做事风格呀,进来罢,杵在门口做什么……”
薛言一转身,果真见柳月城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氛围异常凝重,作揖行礼道:“柳公子安好。”
久久之后,柳月城还是没开口。薛鹤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又笑嘻嘻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最近你也病了吗?”
“冥王去了姚驰山。”柳月城开口。
“什么!”薛鹤急切地往外冲出去,岂料身后有人一把摁住他,将他定住不能动弹,“方知云?”
“是我。”方知云在他身后低着头,准备将人往床上扛去。
薛言连忙拦住,“两位公子这是在做什么?快将我家小主子放开!”
“放开我!”薛鹤喊道,若不是出事,这两人绝不会如此行事。
方知云不顾薛言竹篮,将薛鹤带回床边坐下。柳月城也进门来,对薛言吩咐道:“到门口看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薛言心中疑惑,救主心切,可又不得不听命这两人。左思右想,他站在原处不肯动。
柳月城见他揣测,道:“眼睛取来了,你去屋外守着。”
薛言一听,这两位神通广大的小神仙竟为自己家小主子取来了眼睛,连忙便出去候着。无论如何,这两人是断不会害他的。
屋子里只留下了他们三人,薛鹤气不过,却被施了法术不能动,心中千思万想都是那个人。
剑山黑水,这姚驰山,是何等凶险的地方啊!
二人话也不多,柳月城直接施法,方知云在一旁护阵。
屋子里金光大作,夺目地让人睁不开眼。
·
云幕遮被除去,薛鹤缓缓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方知云在他面前摆摆手,一个人影幻化出七八个来,让他看得头疼。
“这是真没事了?”方知云蹲在薛鹤面前打量,“看他这样子,会不会脑子也坏了?我听说在岐山那边有一只神兽,聪明绝顶,看起来脑子应该挺好用的。要不,我去讨要一下?”
柳月城在一旁白了他一眼,“你少添堵了。”
薛鹤眨巴着眼睛,纤长的眼睫忽起忽落。片刻之后,这熟悉的声音让他镇定了不少。逐渐,眼睛开始看得清外界的东西。看得清,方知云在他面前上蹿下跳地“观赏”他。
方知云手上拿着一面镜子,踱步到薛鹤面前,“你看,金色的!这可是姚驰山九殿下的爱宠狮鹫的眼睛!上古神兽啊!”
一双金光灿灿的瞳眸他眼眶中闪烁,薛鹤半句话也没有,将镜子扔到一旁,起身准备去姚驰山。
可一起身,薛鹤就觉得眼前一片虚影。
方知云赶忙扶住他,“你莫要生气,眼睛还未完全契合,你还需要调养几日。待眼睛契合之后,与你之前并无异样,届时被封住的灵力也会恢复。”
“我等不了了。”薛鹤推开他,执意起身。
柳月城道:“他没事,人就在楼下。”
“你骗我。”薛鹤不听,迈着虚弱的步子往屋外走去。
打开门,屋外的阳光格外刺眼。薛鹤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眼睛一时不太适应。随即,屋外的人将他的手慢慢放下来。
薛鹤睁眼一看,是他的小郎君,他的小郎君回来了。
雀榕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眼角,“这双眼睛,我终于能还给你了。”
心中忽然一阵抽搐,听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已经可以看到他那浴血奋战的模样,他心疼极了,“我不用你还,你本来就没有欠我什么。”
见他安然无恙雀榕安心了不少。
一双金色的眸子在他眼眶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薛鹤,你说过要同我一起看看这人间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薛鹤握住他的手,只觉得这个人浑身都凉透了。若是就这么一直不放手该有多好?
薛鹤笑眯眯地看着雀榕,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身后柳月城开口说道:“我让你取的东西可是取来了?”
“嗯。”雀榕垂下眼,扶住薛鹤。
薛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又想做什么?”
第48章
薛鹤被他们带回房中,那双金灿灿的眸子里依旧只有那一身白衣。
“你怎么也……”薛鹤满脸疑惑。
雀榕扶着他,“红莲掌已经蔓延开了,薛鹤,这次我帮你治疗心魔。”
“什么心魔?”薛鹤问道。
方知云在一旁解释说:“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衍鹿’。你被心魔控制已久,此番断然要除去他的。”
柳月城说道:“当时你被心魔蛊惑,误以为自己放走了衍鹿,特此追查下界。可是,你几曾何时是真的查到了这小魔王的踪迹?”
被柳月城这么一问,薛鹤也不确定了,甚至脑子更乱了。
兜兜转转,从追查到青姑的事上,再到敖江的事,这两人与衍鹿都不清不楚,可都是有本事的人,断不会轻易被掌控。
“怎么会……”薛鹤喃喃自语。
“怎么不会?”方知云说道,“你同我讲追查衍鹿,我却从未在邺城发现真的魔族之气。你父亲云衡星君为这事追查下界,当时若衍鹿就在城阳山,星君为何置之不理却只带你走?”
“你们说,我在追查的,一直只是我的心魔?”薛鹤简直难以置信。
即使薛鹤不信,柳月城还是要说:“衍鹿还在天牢之中被囚禁。前些日子我放走你的时候,去天牢深处看了一下。”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薛鹤觉得他们同气连枝。他往雀榕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神色凝重。
“可红莲掌,这怎么会假?”薛鹤看着自己的伤势,肩膀已经被红色血丝布满。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雀榕没有回答,拿出一朵鲜红的昙花,花瓣里渗着流动的血液。他递给柳月城,“开始吧?”
薛鹤刚获得新的眼睛,又尚未恢复灵力,自然处处受制他们。他小郎君递过去那支盛开的并蒂花,这熟悉花香没有丝毫血腥味儿,让薛鹤一眼便认了出来,“是血心昙?你用血养花?”
柳月城接过,“血心昙以血饲养,花开并蒂,你们二人从此命运相连。你可想好了?”
“唯有此法能解除红莲掌的魔性。”雀榕看着薛鹤,道,“薛鹤,你把命给我,我也给你。此后你便要听命于我,与我不离不弃,倘若背叛,不得好死。”
花开两朵,并蒂成双,若有背叛,两败俱伤。
我的雀榕,你在担心什么?我怎么会背叛你呢?我薛鹤发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绝不会背叛你。
薛鹤什么话都讲不出来,柳月城将血心昙其中一朵注入他体内时候,浑身烧灼。可他忘记了疼痛,眼中只有那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皱着眉看着他,与此同时被也方知云将血心昙注入体内。
一热一寒,两人双手紧紧相握。
“嘭——”
房门被推开,四人正在屋内运功,只见薛言浑身浴血,狼狈地扑倒在地。
薛鹤回了神志,大喊道:“薛言!”
柳月城按住薛鹤,令他还无法动弹,“你冷静点,否则破了阵法,伤的不止是你一人。”
薛言倒在地上,还努力往里爬去,“小主子,快走,快走……”
“走去哪里?”
转眼,只见衍鹿闯进屋来。
破坏掉红莲掌,那下着咒令的人自然会有感应。
方知云暗叫不好,示意柳月城,“你继续,我这里差不多了。我先周旋住他,你们赶紧传功结束就带薛鹤离开这里。”
这衍鹿乃薛鹤心魔所化,这一招一式虽然不敌方知云,却对他的功法非常了解,深知弱点所在。
方知云根本拖延不住多久,而雀榕虽是其□□法最为深厚之人,却因阴眼一事和姚驰山一战,也大大受创,加上血心昙耗费了他不少心血,如今又与薛鹤命连一脉,自然无法立即动手。
如何是好?
方知云倒是没那么纠结。好歹,他可是天界行云府的人,这人人口中的天之骄子!区区一个心魔幻化成形,岂会在他话下!
只见,方知云朝着衍鹿而去,手中玉箫转眼变□□,一招一式,毫不留情,“本就打算铲除了你,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了门!”
“呵。”衍鹿躲得很快,似乎感知到了方知云的招式,可还是被刺破了衣服,他冷笑,“等我杀了你们,再把薛鹤也杀了。到时候,六界之内,无人能阻挡我!”
“口出狂言!”方知云挥着红缨枪,朝着他招招挥打而去。
二人缠斗一旁,须臾间,薛鹤忽然冲上前去。
他料定,这个人根本杀不了他。否则,那日在城阳山,他屡次有机会可以得手,却一直不杀他。
薛鹤的举动,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
雀榕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薛鹤。忽地一道金光乍现,谁知这三人突然凭空消失了。
·
二人落在城阳山,唯独不见衍鹿。薛鹤急急忙忙,却见小郎君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雀榕摇摇头,站起身来,“不碍事,他人呢?”
“我也不知。”薛鹤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变得那么不真实,“我方才明明是已经抓住了他,可一道金光后便落在了此处,手上也空无一物。”
“看来是他将我们带到这里的。”雀榕说道。
“这是……城阳山?”薛鹤展望四周,四下已经崩塌成堆,草木尽数被毁,可唯独他还是能感应到这山中结界封印的力量。
“看来我们要找到他,需得解开这个封印。”雀榕看了看周围附近,忽然又想起了敖江。
薛鹤不解道,“为何又带我们来这里?”
“如若他真是你心魔,你可知他为何而生?”雀榕犹犹豫豫,“或者,你在天界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薛鹤被问得毫无头绪,他想了想,“天界来来往往的,都是熟面孔。”说到这儿,他忽然一顿,举起手上的金扇,化成金风剑,“或许,我可能知道答案了。”
雀榕也不解地望着他手中的金风剑,这柄剑不同寻常他是知道的,可薛鹤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这柄剑。这眼神,深沉地有些难以猜测。
敖江死了,这城阳山的阵法依旧无法解开,敖江说,设阵的灵溪道长就是皓元君。青姑说,入魔之人也是皓元君。
两人一边往龙女洞走去,此地已不同往日,这山中光景不在,到处被摧残地不成样子。纵使千鸟过镜,山中亦无生灵。
看着此番景象,薛鹤心中都是些不太好的回忆。
雀榕见他面色凝重,怕是金风剑魔气又干扰到他,不免忧心道,“若是因为金风剑让你产生心魔,那这魔剑便不能再用了。”
薛鹤却不以为然,“或许这心魔只是附我身旁滋长,并非由我而生。不论如何,只要铲除掉,一切又可以恢复如常。你也不必担心,我能控制得住金风剑。此事一了,我便淬了这把剑。”
“嗯。”雀榕没有多说,与其忧心这些,不如铲除那心魔更快。
两人正往那山洞口而去,就在不远处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再走近一看,就见那一身青衣的青姑站在洞口,无钗无髻,一袭素服。
他们二人的靠近,让青姑也有所察觉,警惕地往后一看,“原来是两位小公子。”
“青姑?”雀榕瞧了瞧,青姑这一身打扮倒是让他诧异。
青姑瞻首,朝他们走来,“两位公子安好。”
张望四周未见到衍鹿踪影,薛鹤没有继续跟她客套,问道:“青姑一直在此处?可是有见到什么人影在城阳山?”
“人影?城阳山哪里会有什么人影?”青姑掩嘴一笑,却又忽然挑眉,“不过,我知道两位公子是为何而来。”
两人相视,薛鹤不解问道,“青姑为何在此处?皓元君可还在寻你下落,你这般冒然出现,怕是会遭遇不测。”
“有劳薛公子挂心了。”青姑款款施礼,“想必两位公子也是为这结界来的。”
“你怎知这阵眼结界?”薛鹤问道。
“是我开了阵眼,引那心魔而来。那心魔并非薛公子的心魔,只是能被我引来的……”青姑欲言又止,转眼又提及道,“薛公子应承我的事,可还算数?”
一旁的雀榕面色沉沉,当日他答应青姑帮忙,却被她好好算计了一番,如今薛鹤又瞒着他同青姑做了什么交易?
见身边的人神情紧张,薛鹤双手紧握,对着他点点头让他安心,“赌一把?”
若如那心魔真是皓元君元神所化,那便是骗了敖江,亦骗了众人。倘若如此,皓元君这人入魔已深,不能再让他危害世人。即使不能……
“或许这真能引出那心魔。”雀榕并未反对。
薛鹤对青姑应道:“不知青姑要我如何帮忙?”
“破了这个阵。”青姑回答地很干脆,“我已引来皓元君,只要在他面前破阵,他就会元神俱损。我杀不死他,可阵眼乃他命门,即使拼上性命,我也要废了他一身功法。”
只需他破阵,薛鹤不为难,可另有想法,还未说出口小郎君却替他开了口。
雀榕说道:“仙界修道术,道法天成皆在阵眼之中。若是他在这阵前,阵法功力便会增强,破阵岂是容易?”
“若是容易,我也不求让二位帮忙了。”青姑说道,“此事,也只有薛公子能替我办到。”
第49章
薛鹤见青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蠢蠢欲动的金风剑,心中已有答案,“是因为它?”
“是。”青姑亦是坦白,“这阵眼只有金风剑能破。当年他入魔,金风剑跟着一同沾染上了魔气,他不能留下金风剑,遂将它丢弃。如今金风剑落在了薛公子手上,当真是缘。”
“青姑当真想清楚了?皓元君修为深厚,你执意要以卵击石?”雀榕问道,其实心中更不想薛鹤参与其中。
青姑看他一眼,淡淡道:“若是只有我一人,自是不敌的。可如今有薛公子,还有冥王大人,我姑且可以一试。此次若是不成,我大不了随姐妹一起去罢了。”
见青姑下定决心,薛鹤自然不好再推脱。这次若不是她为他挖下阴眼,怕是这阴眼是绝取不下来的。与他,算再造之恩,救他一命。
雀榕没有继续阻拦,他与薛鹤如今一损俱损,这心魔自然是要铲除的。至于皓元君,自己虽灵力不敌当年,可正如青姑所说,姑且一试又何妨。
“你想好了?”雀榕问薛鹤。
“放心吧,只破坏阵眼,其余我们都不管。”薛鹤拍拍他手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今的处境,他自然不会再胡乱逞强,他和小郎君的性命可是连在了一起呢。
雀榕点点头,不论薛鹤是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他都会站在他这边,与他一起承受患难曲折。
“小心,他要来了。”青姑忽然神色紧张。
薛鹤转过身去,不过眨眼之间,果真见到了皓元君。
皓元君一路踏步而来,周身金光环绕,他面色匆匆,见到二人,丝毫不顾及上仙名望,厉声道:“让那孽畜滚出来。”
青姑站在他身后不动,薛鹤见人没有再行礼,与皓元君相视一眼。
二人双眸对望,皓元君皱起了眉头,“这双眼睛并不属于你。”
“如今它在我身上便是我的,还有劳皓元君挂心了。”薛鹤客客气气道,却并无胆怯的意思。
“原来如此,她为你挖去阴眼,所以你现在护着她?”皓元君袖子一挥,手中忽然一道金光,竟出现一把同金风剑一模一样的剑来,“那可休怪我不讲仙家情面了。”
只见皓元君忽然拔剑,朝着薛鹤砍去,雀榕亦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一把寒雨剑,及时抵挡住攻击,趁势一鼓作气,一举将他推开。
皓元君往后连退两步,却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冥王也要来管我仙家琐事吗?”
雀榕恭恭敬敬,言语之间却毫不退让,“并非如此,冥界向来不插手六界,只是薛鹤,你们谁也不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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