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若如斯-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淡妆素抹亦难以隐藏骨子里的媚气,一瞬的抬头,薛鹤瞧见了那女子的面容,是与那青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知道我的来路,还胆敢抢我的人?”薛鹤故意震慑道。
  “你的人?”那白衣女子倒是不怕他,两条白花花的太长腿露在外头,勾着身下人不放,她嗔笑,“他若是点头应你,我就还给你。”
  眯着眸子,弯起的嘴角透着森森寒气,冷呵一口气,薛鹤在手上转了转扇子。
  霎时,手气化剑,金扇化刃。
  一道剑气寒意渗人,透着一抹锋利的寒光。
  他慵懒地松了松筋骨,盯着那女子道:“被你如此定着,想来也是回不了话的。等他应答前,不如你先问问我手上的剑答不答应吧!”
  剑气腾起,那白衣女子也是颇有见识,一看便知非凡品,面色簌簌。
  青黛微蹙,朱唇被咬地快渗出血来,她松了口,亦松了松手,一挥衣袖纵身而去,一声媚笑:“小相公,我改日再来与你续缘。”
  一瞬狂风大起,席卷满地黄沙。遥看白衣如飞絮,转眼人间不曾留。
  薛鹤收了剑,原本那森气的脸霎时柔和下许多。那白衣女子走后,原本半遮半掩的人独自依靠在枯木后。
  薛鹤绕到树后,那人白袍子被铺了一地,侧躺其上,内衫凌乱。
  平日里看似柔弱的身段,似乎透着几分矫健,平滑的小腹含着几道浅浅的沟壑。
  再往上,遮遮掩掩,艳红的口脂印在那纤长的脖颈上,肤若凝脂,只是那浅尝一口,看起来好不诱人。
  白脂玉冠被扔到一旁,青丝飞散,雀榕抬着眼。


第14章 
  如此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原本就有点小心思的薛鹤更为心神荡漾。
  再对上他的眸子,没有梨花带雨的娇弱,亦不是眼含春波的楚楚,反倒一副坚韧的神情叫人看了更添几分颜色。
  薛鹤低下头,轻咳了一声亦掩饰自己的尴尬,两步上前为之解开咒术,“是我太愚笨,让你遭了这种罪。”
  僵硬的身子忽然得以动弹,雀榕松了松臂膀,兀自低头收拾起自己的衣衫。
  这想起身,或是久坐的缘故,一时双腿麻木。他抬起头,眼巴巴地只好求助身旁的人,“可否有劳薛公子,扶在下先起身?”
  先是一怔,薛鹤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人衣衫完整。那活色生香的场面好似大梦一场,却在他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
  薛鹤伸出手,双眼不知该落在何处,只好瞄着地面上那一抔黄土,暗自心悸。
  雀榕起了身,却见他不说话,伸手拾掇着衣物,轻轻拍下身上黄沙,也道一并拾起地上的白袍子。
  可刚弯下腰身,双腿还是酥酥麻麻,使不上劲儿。
  “嘶——”雀榕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可是伤到哪里了?”薛鹤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将他一并扶到脚边的枯树枝上坐下。
  树环粗壮,刚好能凑着坐。
  雀榕摇摇头,瞧他紧张的模样,不知怎么却笑了,“并无大碍,就是腿麻了,薛公子大可放心。”
  薛鹤点点头,收起了手上的金扇,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将其插到后领,掀开下身的袍子,蹲下身来一手抓起他的脚踝,放在自己膝上。
  “诶!”知道他的心思,雀榕往后挪动一步,想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摁住。
  虽然小郎君半句话也没提方才的事,可薛鹤知道他受惊了,抬起头看他一眼,“在下不会趁人之危。只是帮你揉揉,会好得快些,亦会小心点,不弄疼你。”
  雀榕撇过头去,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眼睫细长,仿若一道屏障似得覆了上来。他松了口气,垂着眸子,似乎心尖儿上又打开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郎君说起话来不急不躁,声音婉转温润,就这么听着也是很悦耳。
  薛鹤搓了搓手,有模有样的学起了架势,轻轻地揉捏,当真是没弄疼他。
  “没想到薛公子还有这般手艺。”雀榕赞许道。
  薛鹤不以为然地说:“整日荒唐免不了被罚,这一手能耐全在自己身上练出来了。”他抬起头去看他一眼,“下手重了还是轻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雀榕摇摇头。
  “南宫瞿跟丢了。”薛鹤主动认错。
  雀榕一脸漠然,心里头思酌着什么,“我想也是调虎离山。天亮了,回去罢。”
  “这就回去了?”手还没放下,薛鹤轻轻地拿捏着。
  雀榕低头一笑,“不然呢?”
  两人回了客栈,雀榕此时已能健步如飞。二人脚步沉稳,迈进迎客来时,见青姑依旧不在,相视之后便上了楼。
  一阵阵寒风呼啸而后,带来这阴阳之地久久不见的黎明。
  众人休息至午后,一同下了楼。
  青姑还亦如初见般躺在摇椅上,浑身金灿灿的珠宝比早些见得更为夺目。日光好似一片金箔,将她浑身镀金一层。
  此时她哪里是什么妖精鬼怪,分明瞧着更像是位佛光满身的活菩萨。
  青姑缓缓抬眼,台阶上的薛鹤还在跟他的小郎君有说有笑。身后的小童带着那虚弱无力的一缕魂魄跟在后头不出声,眼睛却还时不时瞥了瞥两人,又是叹气又是懊恼和无奈。
  此地阴寒,阳光稀薄。陈家霖跟着薛言,虽然停留客栈休息了半天,可还是有些无力,见了青姑,依旧是怕得浑身发颤。
  “你说青姑这般模样瞧着寡淡,怎一身金银玉器穿在身呢?”脚步轻浮,薛鹤拿着扇子忍不住调侃。
  雀榕瞪了他一眼,还未斥责他的不是,一旁的青姑反倒开了口,“我爱金银与我长相寡淡有何关系?”
  她的声音不算冷淡,却没什么情绪,听着让人不舒服。
  “青姑所言在理。”薛鹤失笑,鞠躬赔礼道歉。
  青姑缓缓起身,手上金烟斗上悬挂的玛瑙石还在铮铮摇晃,色泽莹润,“雀榕公子可休息好了?”
  被点名的雀榕微微一怔,正正方方作揖道:“有劳挂心,一切安好。”
  薛鹤也是愣了一番,难免多猜。
  他试探道:“青姑平日里可都是只身住在这里?”
  敲了敲金烟斗,青姑似乎有些不想搭理他。
  薛鹤哪里被这般晾晒过,很是觉得无趣。雀榕连连赔不是,帮衬道:“薛公子是一番好意。终究是女子家,在外总不方便的,更何况这种是非地。只是担心姑娘会遇上什么危险,没其他意思。实在唐突冒昧了。”
  青姑这听了才松口,“无妨,不碍事。我只身一人在此地住惯了,此地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只是斤两重的东西,伤不了我。谢谢两位公子挂心。”
  薛鹤同雀榕相视一眼,薛鹤性子急不沉稳,雀榕只是劝他切勿打草惊蛇。
  二人挤眉弄眼,在旁人看来,倒是别有一番眉目传情的模样。
  转眼,薛鹤开了金扇,掩着嘴,撇过头去不吭声。
  一晚长夜,历经了太多太多,二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可偏偏,这事儿又不得不先往边上一放。
  青姑是可疑,可他们此行目的却不是此。
  “雀榕公子看着有几分疲态,可是我这儿的房间睡得不踏实?”青姑又提。
  话说几分,薛鹤又对着青姑多了几分猜忌。只是区区一个凡人,这青姑未免太过上心。
  种种猜测,疑问再多薛鹤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也着实没法逼问出什么。
  雀榕站在她面前,深深鞠躬道谢:“雀榕向来身子虚弱,并无大碍,有劳青姑惦记。此行,我等是为寻阿四而来,不知青姑眼下可否方便带个路?”
  青姑朝着瞻首回礼,“那我带你们去找阿四。”
  众人随着青姑步行,徒步二里地,又回了那鱼龙混杂之处。
  是非之地,周遭寂静,白日里的流舍不减夜里的森森阴气。
  众人是同青姑一道来的,这些人见了青姑毕恭毕敬,倒是没有惹半点乱子,只是见了陌生人依旧神情警惕,有些紧绷。
  随了步子再往里走,薛鹤察觉,此路与他来时不同。在这条道上有一处拐角,再往里走有一座小院落,里头竟又是一处灾舍。如此看着并不大的地儿,一下子容纳了上百人。
  被青姑带着七弯八拐,最终在角落静处停下。
  青姑说:“阿四从小无父无母,可怜又身患残疾,他说幸得十年前在这里被陈老爷捡了回去,一直跟着陈少爷边上伺候。陈少爷也是个可怜人从小身子孱弱,平日来鲜少出门,他就陪着。他的父母都葬在这里,所以每个月得了一天半日的假,就回流舍看上一次。”
  薛鹤听着有些纳闷,怎么陈府这事儿也跟十年前有关系?
  他看看雀榕那镇定的模样,青姑亦提到这十年前的事,他们两人真真假假薛鹤不全信,却着实也猜不出什么。
  薛鹤也不出声,再朝着薛言瞥了一眼。
  了然,薛言开口说道:“我瞧那阿四,应与陈府的少爷年纪相仿?”
  “是吗?”青姑沉片刻,倒是质疑起了他,“我是没见过陈家少爷的,几位见过?”
  青姑一双犀利的眸子好似能将人看透似的,她盯着默不出声的陈家霖看了许久。
  薛鹤知道瞒不下去,没胡口搪塞,却将祸水东引,“这位小郎君是陈家少爷的旧识。”
  “是吗?”青姑喃喃,还是瞥了陈家霖一眼,“陈家少爷,听说是个不错的孩子。”
  薛鹤端详着她异样的神情,抬扇问道:“我等唐突而来,青姑就没有怀疑过我们?”
  青姑嗤笑,笑他问得太傻。她什么都没说,就指着前面那一间小院落,“阿四的屋子,就是这儿。”
  雀榕将薛鹤拉到身旁,对青姑施礼,“有劳。”
  青姑对着点点头,随之继续为他们众人带路。阿四在自己家门里头,旁人去敲了门也是不会开。
  众人跟在她身后,薛鹤却拉着雀榕故意放慢脚步,将薛言这个碍事儿的驱赶上前,连同陈家霖一起带走,去跟紧了青姑。
  雀榕不明所以,“可是有话与我要说?”
  两人离了他们十几步远,薛鹤迟疑,“方才,她笑什么?”
  瞧着他那一脸困惑的样子,雀榕忍不住还是笑了,“倘若是我们杀了陈少爷,怎么会到流舍来再杀阿四灭口?我手无缚鸡之力,青姑可是魔啊!”
  一颦处,是春雨润万物,一笑间,是和风拂盈柳。
  薛鹤痴痴地看着,又愣了片刻,声音沉沉,有些沙哑地开口,“咳,那你又笑什么?”
  雀榕低头,兀自往前走,“我笑如何精明的薛公子,怎么忽然就痴傻了?”
  挠挠头,薛鹤低头打量自己一番,了然笑道,连步跟上去,“目及心思之处无一不是君,我怎还会去想别的?”
  雀榕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
  见他脚步飞快,薛鹤连忙拉着他,一伸手,只摸着个袖子,“你别走这么快,我还有话同你说。”
  “薛公子有话直说便是,不必动手动脚。”扯回衣袖,雀榕脸色沉沉,敛起了那笑容满面的样子。
  薛鹤说:“你说得对,青姑,她可是魔啊……”
  “……”雀榕停住脚步,听出他话语间的不对劲。
  薛鹤又说:“此人绝非良善,我断是不怕的。倒是小郎君,她对你如此殷勤,你可得小心些才是,别离她太近了。”
  看出他另番心思,雀榕思前想后,多了几番顾虑,思酌半天才说道:“青姑与我并无恶意,你莫要意气用事。”
  两人怔怔地站在原处,彼此眼中你我。
  不是什么情愫,只不过各怀心思,都是看破不说破的明白人,谁也没有将话说白了。
  不等薛鹤再说什么,前边就传来薛言的喊叫声。
  “出事了!”


第15章 
  二人相视,薛鹤抓起雀榕的手,快两步往前冲去。
  雀榕瞧着自己一把被抓住,心中怪异,刚想挣脱他又说道,“此地六界交汇处,什么鬼怪都有,你若是离我半步远,出事我也不管。”
  雀榕叹了一口气,也不做挣脱,就随他这么拽着。
  听着身后长长一声叹息,薛鹤拉着他一边往前快步走去,气儿都没喘一下,嘴角没忍住还偷偷弯了一下。
  与之离得不远,几步便进了阿四那屋子。这才刚进屋子,薛鹤就笑不出来了。
  屋子里就一桌一椅一床榻,桌上放置着两块破旧的灵位牌和一叠白花花的银票。边上的竹木窗大开四面,清风吹动着床上躺着的阿四。
  亦或是说,是阿四的尸体。
  肤无血色,面如死灰,僵硬的身子就这么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身形怪异扭曲,面容安详。
  薛鹤看向陈家霖。
  陈家霖摇摇头,又蹲在了地上,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神情恐慌。
  薛鹤走到边上,拾起桌上的银票,数量不少。
  久久站在门口不动摇的青姑渐渐挪了步子,她走到床边,伸手去扶着阿四。就在触碰那一刹那,眼前那具躺着的身子转眼开始腐化。
  “小心!”薛鹤见状连忙将她拉起身来。
  青烟丝丝缕缕,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
  血与肉之间,犹如被无形的异兽撕咬,露出那血淋淋的内脏。其身上根根脉络清晰,仿若还在跳动。血浆顺着泥泞的血肉顺流而下,瘫在床上,浸湿整片灰色的棉布缎子。
  一点点被撕裂,再一点点被吞噬,一点点消失殆尽,转而一层白骨。只是弹指刹那间,好端端的一副身子,竟空成一具骨架子。血肉全无,皑皑白骨,极其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薛鹤转头问与青姑一同进屋的薛言。
  薛言瞪大了眼睛,还惊魂未定,吱吱唔唔,有些口齿不清,“小……小主子……就……就是……”
  “好好说话。”薛鹤道。
  雀榕也上来安慰,“别急,慢慢说,方才你瞧见了什么?”
  薛言咽下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有!我们一进来,那人就倒在床上了。”
  “我们来之前,他就死了?”薛鹤皱眉,这是当真被灭了口。
  “嗯!”薛言重重点头,再次确认,“已经死了!再后来,就是你们进来瞧见的模样。”
  “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呢……”陈家霖蹲在角落喃喃自语,看起来也是受了不小打击。
  薛鹤见状,脑海中忽然想起南宫瞿说的话来,他说仵作碰了陈家霖的尸首,也是这般刹那时间腐烂成白骨。
  这死状,竟与他所说不差。
  雀榕似乎也是想到什么,见薛鹤回头,二人相视一眼,沉默不语。
  亲眼着此番场景的青姑,毫无半点准备,整个人有些怔了。她正想往前挪一分,双手却颤抖了起来。
  走上前,她坐在床榻边闭上了眼睛。
  薛鹤见状瞧着也是觉得奇怪。可她一个魔,只不过见了个死人怎会反应比小郎君还大?
  “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薛鹤直接开口问道。
  短叹长吁后,青姑素手纤纤轻轻揉捏着螓首蛾眉间,缓缓许久,“阿四,是我收养的孤儿。”
  再说那十年前,天魔两界动荡,人间亦是无法安生。
  彼时的青姑初到流舍,方圆百里灾情一片,到处是劫匪流寇,打砸放火,原本好好的一处地儿闹得连房子也被拆得七七八八。那些拿不走的,就被放火烧了。
  这地方,一烧整整一个月,此后寸草不生。
  阿四便是青姑从这群劫匪手上救下来的,那时候这片地方已经没有活人了。
  青姑自知自己身份不适合收养阿四,便送到那时已富甲一方的陈毅家中托管。陈毅同意收留阿四,见他同陈家霖年纪相邻,便留他做了书童。
  再详细,青姑没有多说了。
  青姑虽只收养过阿四几天,却也是极其疼爱这个孩子。被陈毅收留之后,阿四亦是经常回流舍来,两人经常往来,关系匪浅。
  阿四心心念念想带青姑离开流舍这荒乱之地,可如今,他再也走不了了。
  正在薛鹤出神之时,雀榕忽的走上前,打量一番阿四那尸骨之后,弯腰竟从他身骨之下拾起了一枝花。此花鹅黄如碧水浮毛,蓬松似天上白云。
  “冰娇花?”薛鹤一眼认出。
  此时的雀榕,神情难看,脸色沉沉。苍白的唇缓缓开口,“第三支了。”
  青姑见花,脸色更是沉地有些渗人,“可否借我一看?”
  料她不会轻举妄动,薛鹤将手中花递给她。
  娇嫩的花瓣衬地青姑双手雪白,手背上清晰的青筋脉络仿若一张网,压制地人喘不上气来。
  只是握了片刻,青姑将花递还给薛鹤,神色慌张。
  薛鹤问:“青姑是见过此花?”
  青姑低下头,否认道:“没有,没见过。”
  知道她有所隐瞒,薛鹤不再管顾青姑,转头问向雀榕,“小郎君,之前你那花是从哪里采的?”
  雀榕亦察觉到了怪异,直言相告,“就在离这儿不远处的花池中。”
  “方圆寸草不生,附近却有一所花池?”薛鹤问道。
  雀榕倒是不觉怪异,只是说:“往日来,我所采花之处就在附近,那池子是我几个月前找到的。我见那支冰娇世间难寻,又于池边亭亭玉立,不具寒冰,特地悉心照料了一段时间。也就这些天才交到陈少爷手中。”
  薛鹤低头细想,此处六界交汇,如何奇观异景都不为过。眼下问题所在之处,千千万万都指向冰娇花。既然是妖魔所为,这事儿可就不能放着不管。
  此时,陈家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有气无力,指着那花说:“此花并非凡间物。”
  “这花可真是怪。”垂眸瞧着那花开艳丽无半点异样,薛鹤思绪千千万,执扇探头问小郎君,“那日采花时,冰娇花当真只见一支?”
  雀榕道:“此花稀有,当真只有一支。”
  薛鹤少有地又正经了一回,将花递给了雀榕,“我是信小郎君的。可既然出现了第三支,可否请小郎君带个路?好让我去瞧瞧那地是否有什么怪异景象。”
  仙子踏云来,一步一莲华。
  此中莲华,便是冰娇花。世人都道,莲出淤泥而不染,乃世俗以外之物。而其中,冰娇花更是花中名品,其花世间鲜有,色泽纯净,养育之地更不能半点污浊,因此被奉为圣品。
  此花圣洁,却接二连三出现在尸骨堆中,教人不免心生寒意。更何况,此时方值初春季。
  “薛公子,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往林中走去,此地虽不远,却也走了一个时辰。
  此时光影已渐渐爬上树梢头,斑驳的影子夹杂着温暖的阳光,映在那如玉的面颊上,雀榕手捧鲜花,却是人比花娇。
  “啊?!”
  温柔的声音将薛鹤从千丝万缕中拉回,他抬起头。枯树出新芽,草地冒绿茵,这里才是人间的春天。
  “前方便是我发现冰娇花的那片花池了。”雀榕指向前方。
  薛鹤走上前去,不仅是薛言跟过来,就连青姑随着一同跟到了这里。
  花池在丛林处,依着一口小山泉。水源从泉水而下,漾在池中便沉了下来。四周花木茂密,繁盛似锦。
  薛鹤站在雀榕身侧,两人并肩同行,“连步走来虽见了不少花木,可此地更是别有洞天。”
  雀榕颇为同意,谈到花木,他好似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连话音也多了一丝丝兴奋,“此处依山傍水,虽与流舍相邻,却截然不同。此时春季,万物滋生,实乃天杰地灵的福地洞天。”
  扇子抵在唇边,薛鹤瞧着他那眉宇间的神采奕奕,忍不住好好端详起这张俊俏的脸。眉飞色舞的小郎君,比平日里拘谨的模样更是赏心悦目。
  若得美人如此,幸甚何哉啊!
  “小郎君可喜欢这里?”薛鹤扬唇问道。
  雀榕不明所以,却忽的回了神,想着自己可是有些没了分寸。他撇过头去,收敛了几分,“自是喜欢。”
  薛鹤了然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就朝着那花池走去。
  一口不大的池子不过方圆,凑近一看,却不是什么碧水清波,而是那猩红一片。再凑近,血腥味儿迎面而来。
  细细一瞧,堆堆白骨隐隐浮现出面,甚至在那边处还有堆堆腐肉,那些个花花肠子暴露在外,接二连三处的内脏已然堆积。再往边上瞧,一颗颗如明珠般大小的瞳目漂浮来回,五六只眼睛瞪着四处,令人无处闪躲,显得死不瞑目,不寒而栗。
  此情此景,不堪入目,其味恶臭,令人作恶。
  薛鹤撇过头去,池子另一侧地面上搁了一件红衣,轻纱幔幔,红绸锦缎,已然瞧得出是女子的衣物。
  他再靠近一步,那对面一女子站起身来,一身白衣青发,抬起眼与他们几人相视一眼。白衣女子嗔笑,“小相公,咱们又见了。可是想我?”


第16章 
  薛鹤一眼瞧出,这白衣女子正是挟走雀榕的人,也不多想便往前了一步,挡在雀榕面前。他回过头再看看青姑,面色簌簌。
  陈家霖也慌了,看看青姑又看看这白衣女子,自己躲在薛言身后根本不敢动。
  白衣女子刚调侃完,转眼见了青姑,似乎也有些挂不住脸色,直接呸了一声,“不好好守着你那破烂地方,跑出来做什么!”
  “你收手吧。”青姑开口。
  听闻这人对话,显然旧相识,关系非同一般。薛鹤同雀榕似乎都看穿了点什么。若不是这打扮和性子不一样,还真叫人分不出你我来。
  白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