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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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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肠哀怨地摇摇头,“去吧!零落成泥化作尘,呃。。。只是你别再如故了。”
  血雾花就在他的这句话中挣扎着消失殆尽。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朔华紧张地伏下去问燕束:“疼不?”那表情简直温柔无比。
  燕束一愣,他没想到在外人眼里孤冷的王爷竟然还有如此细腻温存的时候。只是。。。是不是用错对象了?
  他尴尬地笑笑,“还好。”
  被他扑倒的猪草“腾”地爬起来,紧紧地抱着那具瘦小的骷髅,脸贴在了冰冷的骸骨上轻轻地啜泣。
  燕束被鬼师扶了起来,伤口竟一点儿也不痛了。不禁对鬼师赞道:“神医好手段!”
  鬼师那把硬撅撅的胡子都笑得抖了起来,每当他攻破一个难题时都开心的像个孩子。
  燕束看了看猪草轻声问:“这是你娘亲的骸骨吗?”
  猪草点了点头,闷闷不乐地说:“可是娘的遗物在哪里呢?”
  其实燕束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具骷髅会拼了命的保护猪草,也许是他娘亲的魂灵还在?
  “带上吧,也许再往前走还会有所发现。”燕束说。
  断肠过来帮着猪草把那具骷髅丢了的几根骨头都捡了回来,鬼师又拿出一根绳子将骸骨绑在了断肠的背上。
  燕束望着石洞的深处,幽暗如夜。前面就应该是亡灵石了吧?不知道又有什么凶险在等着他们。
  。
  皇宫御书房。
  霄伦帝的脸色很难看,书案前的楚邑垂手而立。他已经将朔华和夜永的事全部禀报过了。
  “说!朔华明明在禁足期间,怎么又跑到什么栖乌洞去了?而且还和那个夜永在一起?”
  霄伦帝回想起在御花园里朔华和燕束的那番对话更是怒上心头。这两个人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的在一起,究竟干些什么?他之所以让朔华禁足,就是为了阻断两人的联系。天晓得那个夜永要干什么?可那多事的朔华竟然偷着跑了出去!他是不是疯了?!
  楚邑对霄伦帝的震怒极为高兴,这正是他想要的。
  “父皇,儿臣以为质子夜永存心不良。上次在宫中他就弄了一只破鸟装神弄鬼,现在又去了栖乌洞,据说那洞里有妖法,什么人不怕妖法?除了妖鬼邪物,就是有道法的高人。可夜永是有道法的高人吗?”
  “照你这么说,夜永是个妖孽?”
  “儿臣觉得极有可能!而且还蛊惑了三弟,罪该万死!”
  霄伦帝沉默了,朔华的性情他还是了解的,不是轻易就能跟人跑了的那种人。往日在朝上他的那副臭脾气能顶翻半朝的大臣,现在却如影随形的跟着夜永,不能不说很蹊跷。
  楚邑进一步说道:“儿臣以为,应当尽早除掉妖孽,这样才能保住三弟,保住大霄国的盛世!”
  霄伦帝站起身来望着窗外,深秋时节树叶凋零,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烦闷。保证质子的安全,这是各国间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夜永真是妖孽当然该杀,但如果不是呢?人头落地可就长不回来了。那时夜国会如何对待这件事?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带兵去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儿臣遵旨!”
  楚邑躬身施礼退出了书房。走了几步后,回头看看书房里仍在叹息的霄伦帝,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抓回来?抓回来我怎么办?我没那么傻!”楚邑的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旨意已下,但临场决断就由不得皇上了。
  他一甩袍袖扬长而去,腰间的龙牌随着他的步伐得意地晃着。


第33章 亡灵石
  燕束他们走进了幽暗的石洞深处,断肠举着火折子照出微弱的光芒。
  走了不远,前面竟亮了起来,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水声。
  “难道这里别有洞天?”燕束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这是一个类似于天井的地方。阳光从洞顶倾泻下来,给恐怖的山洞带来了生机。抬头望去,上方是粗大的树藤,透过树藤能看到蓝天和白云。树藤下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清亮的溪水流到了石洞的另一边,又从岩石的缝隙中淌了出去,从外面看应该就是一条瀑布。
  “渴死我了。”朔华跑到溪水边,用手撩水洗着脸,又喝了两口这才咂巴着嘴转身说:“好甜呀!”
  燕束则在琢磨着,不是说有亡灵石吗?在哪里?
  忽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唉!又有人踏上了不归路啊。”
  循声望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小枯干的老者,身上的蓝布袍已经泛白了,槁枯的面容上皱纹密布,但一双眼睛却透着深邃和睿智。
  “老丈请了。”燕束向老者躬身一礼。
  “好说。”老者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打量了一番后说:“你们是来寻找亡灵石的吗?”
  燕束点点头。
  老者叹了口气,“莫要找了,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
  老者欲言又止,默默地走到溪水边,望着溪水发呆。
  “我要找娘的遗物。”猪草抚摸着断肠背着的骷髅讷讷地说。
  “这里没有你娘的遗物,只有亡灵的回忆。”老者转过身来平静地望着众人。
  燕束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亡灵石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呢?没等他问出口,老者缓缓讲了出来。
  “亡灵石是一面石镜,可以窥探到你内心的所念所系,或者是隐私,或者是秘密,又或者是疑惑。在亡灵石面前都毫无保留。但它仅能看到涉及亡人的事情。”
  原来如此。
  燕束暗自寻思着“那猪草的娘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呢?”
  “老丈,以前可曾有女人被带到这里?”
  “有。好像是个下人,叫方周氏。”
  “对!,我娘就叫方周氏。”猪草喊了起来。
  现在可以肯定,猪草的娘来过这里。
  老者惊讶地点点头,随即怜爱地看着猪草。
  “你娘是被人绑来的,似乎想通过亡灵石知道什么秘密。后来。。。”老者不说了,眼神盯着地面。
  燕束分析着老人的话,应该是猪草的娘知道一些秘密却不肯说,被人逼着来到亡灵石前,目的就是想从亡灵石上看到那些秘密。随后就应该被人杀死在了洞中,那么猪草抱着的那具骸骨应该真的就是他娘了。
  “老丈,这里是用妖法控制的吗?前面洞里的骷髅是怎么回事?”燕束问道。
  老者回道:“这里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后来有人在这里设下了巫术。同时也把亡灵石放到这里。几年前,经常有人被押着来到亡灵石前暴露秘密,当秘密被人知晓后便都被杀死了,尸骨就扔在前面的洞里。设下巫术的人用这些骷髅阻挠进洞的人,你们还是头一波不被绑着来到这里的人。”
  “那为什么骸骨会保护他呢?”燕束指了指断肠背着的骷髅和猪草。
  老者眼中似有隐隐泪光闪过,忽然长叹一声道:“母子情深,又岂是巫术所能控制得了的?身可死,魂依旧。”
  “那老丈你就一直呆在这里这么多年吗?就没想过要出去?”朔华不解地问。
  老者哑然一笑,“我本就是亡灵石的石奴。一切如梦又如幻,你们看到的我未必就是真实的我。外面和这里又有什么分别?”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总觉得深奥得很。
  燕束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石镜,问道:“那亡灵石在哪里呢?”
  老者收起笑容,极其郑重地问道:“你们当真要看?”
  众人点点头。
  “都要看吗?”
  众人再次点点头。这种新奇的事情闻所未闻岂能错过?
  老者拿起一块石头,蹒跚着走到石壁前,开始敲敲砸砸。不一会儿就砸出了一片平整的石面。
  这就是亡灵石?
  燕束皱着眉问道:“呃。。。这石镜是不是粗糙了点?”
  老者回身微微一笑,扔掉手里的石头拍拍手说:“亡灵石看的是心,心中若有哪里都是石镜,又何必在乎外在的形式?”
  他走到方才坐着的地方,悉悉索索的摸出了一把香,每根香都只有短短的一截。
  “五个人五支香。待香燃尽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香也太短了吧?够看什么的呀?”朔华摸着脑袋叫道。
  老者悠然说:“所谓秘密,不过就几句话几个动作而已。多了有什么用?谁先来?”
  燕束踌躇了一下,亡灵石会不会有危险?还是小心些好。
  “我先来,猪草最后。”燕束说着走了过去。之所以把猪草放在最后,就是给他留出足够的安全空间。
  老者让燕束站到石壁前,又用手摸了摸香头,低声说:“看吧。”
  燕束定定地望着石壁,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走了进去。
  。
  周围白茫茫一片,漫天的雪花飞舞,远处群山起伏,近处苍松密布,银装素裹宛如仙境。
  “这是。。。师门!”
  燕束惊呆了,自己怎么会回到了师门无极山?而且师父和自己的父母遇害也正是在去年冬天。那时他还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燕束的师父天玄道人一生都在无极山修行,从不过问江湖之事。而燕束的家就在道观旁边,他从小就在道观里玩耍,六岁时便正式拜天玄道人为师习练武功。天玄道人只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燕束,另一个就是夜永。
  夜永对习武根本没有兴趣,天玄道人便只教他一些奇门遁甲和道法修行之术。夜永学习了几年之后便拜别师门回到夜国去了。但就是那几年的时间,燕束和夜永朝夕相伴度过了一段快乐而难忘的时光。
  燕束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
  “苍天保佑!师父和爹娘千万别出事!或者让我赶在出事之前见到他们也好!”燕束这样想着,拼命的往道观跑去。
  就在他就要跑到道观门口的时候,看见一大群马在外面溜达着。十几个蒙面人从道观里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但身形利落,后面紧紧跟着一个年轻人。
  这些人翻身上马,一道白光忽然在燕束的眼前晃了一下。他看清了,那年轻人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条龙。
  龙牌!
  燕束的心中一惊,霄国皇室的龙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顾不得多想,大喝一声“站住!”
  但他的声音就像不存在一样,没有人理会他,证明没有人听见。
  燕束飞身上前一掌打向那个年轻人,但他的掌力就像风一样刮过,根本没伤到年轻人,或者说他根本就察觉不到。
  燕束绝望了!在这里他只是个旁观者,是个幻影。
  他急忙掉头向道观里跑去,跌跌撞撞地奔上高高的台阶。以前他和夜永常在这些台阶上蹦跳玩耍,那时是多么的开心。然而此刻,他却觉得这条路太漫长了!
  燕束冲进了大殿,立刻惊呆了。
  师父闭眼端坐在蒲团上,嘴角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而他的爹娘被捆绑着倒在了供桌下,两人的脖子上都有长长的刀口,鲜血直流。
  燕束像疯了一样扑向师父放声哭喊着,但除了他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哭声。
  师父和爹娘已经死了。
  燕束低头看去,师父的双手紧紧地捏着一方白色的丝帕,那上面金龙飞舞栩栩如生。
  龙帕!
  就在这时,大殿被烧着了,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烈焰腾腾。
  燕束扑到父母身边,想一手拉起一人。却发现他的手就像空气一样,丝毫没有知觉。
  他呆呆地凝望着熟悉的大殿,至亲的爹娘,慈爱的师父都被火焰吞噬,而他自己也在这熊熊的火焰中流下了一行仇恨的泪水。
  。
  “香燃尽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将燕束从恍惚中惊醒过来,他脸上的泪痕犹在。
  石洞里一片沉寂,其他几个人都在石镜中看到了燕束所看到的一切。
  突然,朔华闷声问道:“你是谁?是夜永吗?为什么冲着大殿里被绑着的那对夫妇叫爹娘?”
  燕束缓缓回过头来,眼中还噙着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朔华这个问题,也许他根本就不应该来。他应该把自己隐藏得如土里的鼹鼠一样,暴露了身份也就意味着杀身之祸。
  “是谁很重要吗?”老者在旁边淡淡地问道。
  “人的身份和相貌代表不了一个人的内心。就像这面石镜,看上去粗糙,但它的价值却是一般镜子所比不了的。你不应该问他是谁,而应该问你自己的心‘他是谁?’”
  朔华沉默了。眼前浮现出与这个假夜永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一个奋不顾身救他的人,身份其实只是一个符号而已。虽然这样想,但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唤“我真得真得很想知道他是谁!”
  “他叫燕束。是夜永的师兄。”断肠还是那副凄凄惨惨的样子,又用凄凄惨惨的声调讲述了一遍夜永被杀、燕束易容做质子的经过。
  “顺昌王殿下。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因为我是个冒牌的质子。”燕束不卑不亢地看着朔华。
  朔华一愣,大手一挥道:“杀了你作甚?你是真夜永还是假夜永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况且夜永是我仰慕的人,为了他的遗愿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假质子吧。还有。。。为什么叫得那么正规?还顺昌王殿下!要知道你我可是共过生死的人。叫我朔华!”
  燕束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他微微一笑,这个王爷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该谁了?”老者又拿了一根短短的香问道。
  “我来我来!这么好玩的事儿我一定得先体验。”鬼师忙不迭地答应着,三步两步的已经贴到了石壁前,像是生怕被别人抢先了似的。
  老者点燃了香,说道:“看吧。”


第34章 浣娘
  鬼师望了一眼石壁闭上眼睛,当他再睁开眼时已换了景象。
  满山的树木苍翠欲滴,脚下是蜿蜒的石道,湛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白云,一座石头垒成的寨子近在眼前,圆拱形的石门紧闭着,石墙的垛口处有几个人拿着长枪大刀在巡逻。
  “这是。。。,鬼人山!”鬼师差点惊呼起来。
  鬼人山石寨是鬼人组织的盘踞地,当年鬼脸、鬼差和鬼师都是鬼人组织的头领,而鬼谋则是大当家的。鬼人组织开始的时候只是招募一些流散的饥民,做的也都是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事。但后来却越来越猖狂,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渐渐变成了邪恶的代名词。对此鬼师极为厌恶,他曾极力劝说鬼谋等三人别再干那些缺德的事,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他不会武功,无奈之下也只能凭借自己超凡的医术尽力救治周围的乡亲,希望能为鬼人组织挽回些声誉。有时他在想,或许有一天鬼谋三人会理解他的苦衷而迷途知返。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鬼师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望着曾经的栖身之地,不禁感慨万千。他下决心离开鬼人山,是因为他的徒弟浣娘死了。多年来,浣娘的死因一直困惑着他。
  浣娘既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养女,是他在下山行医的时候收留的。当时浣娘才十一岁,父母得了伤寒相继去世,留下了孤苦伶仃的她。鬼师见她可怜又极其的聪明,便将她带上了鬼人山,将自己的医术悉心传授给她。浣娘也甚为懂事,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鬼师的生活起居。每逢鬼师心烦的时候,她总是沏好一杯茶放到旁边,然后坐到门口轻声地吟唱着山里的小调。鬼师烦闷的心情每次都是从她的歌声里解脱出来。
  转眼间浣娘十六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有一天,鬼师要去山下采药,浣娘将他送到山路口,挥手笑吟吟地嘱咐他早点回来。那一幕鬼师至今难忘,而那一幕也竟成了他们的永别。
  鬼师回忆着轻叹一声,走上前去准备拍门,石门却开了,从里面走出了几个喽啰,相互间淫词秽语的乱说一气,边说边往山下走去。
  鬼师急忙闪到一旁让出道来,只听得其中一个喽啰说“二当家的已经憋不住了,看浣娘的那副眼神简直就想把她的衣服都撕碎了。哈哈。。。”
  二当家的就是鬼脸,鬼师心中一紧,急忙冲进了石寨。
  眼前的道路是那样的熟悉。绕过宽敞的聚义堂,后面就是头领的住处。每个头领都有一个独立的小院,鬼师和鬼脸的院子是挨着的。此时,浣娘应该正在鬼师的院子里晒着药草。
  鬼师三步两步地冲到自己的院子前,院门敞开着,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往常院门都是关着的,尤其是只有浣娘在家的时候。
  “浣娘!”鬼师叫喊着却无人应答。
  他跑进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晒了一半的药草铺在架子上,另一半药草洒落在地。
  忽然,隔壁的院子里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叫声,是浣娘的声音!
  鬼师急忙从院子里出去,疯狂的去拍隔壁鬼脸家的门。但是他的手打在门上就像拍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丝毫的声响。
  他又重回院子笨拙地搬了一架梯子搭在墙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隔壁唤娘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也许是他太着急了,几次都踩空了差点掉下来。
  当他攀上墙头时,看见浣娘的衣衫已经被扯破了,头发凌乱,满脸的泪水一串串地掉了下来,正在拼命的想要冲出院门。而鬼脸则在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狞笑着说:“鬼师不在家,你回去干什么?不如好好陪陪我吧。”
  浣娘极力地挣扎着,怎奈在鬼脸的手里她就像一只弱小的羊。鬼脸猛得用力将浣娘抱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你个撮驴!放下浣娘!”鬼师大喊着跳下墙头扑了上去。
  一切都是徒劳的,鬼师感觉自己扑过去的时候就像透明的空气。
  浣娘拼死抵抗,一把抓到了鬼脸的脸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甲印。
  鬼脸皱眉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竟敢挠我!”他一甩手将浣娘摔在地上,摸着自己脸上的血痕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尤物。
  浣娘见墙角立着一把砍山竹的大砍刀,立刻爬起来冲了过去,将刀举在手里。眼神中满是怒火,但举着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鬼脸哈哈一笑,指着浣娘道:“你拿得动那把刀吗?想杀我?呸!别伤了你自己才好。”
  浣娘牙关紧咬决绝地说道:“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我能杀了我自己!”
  鬼脸一愣,飞身就要冲上去,只见浣娘已经将大砍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你别乱来!”鬼脸有点慌了。
  浣娘凄惨地笑了一下,仰头望向天空,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眷恋,喃喃地叫了一句“师父。。。”突然手上一使劲,一道血柱从她的脖颈喷射出来,染红了这肮脏的地面。
  鬼师颤抖着扑向浣娘,已是老泪纵横。但他托不住浣娘倒下去的身躯,更托不住浣娘临死前的一腔悲愤!
  “砰”的一声,院门被踹开了,鬼谋和鬼差闯了进来,见到这一幕大吃一惊。鬼谋走到已经傻了的鬼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不是说就想把浣娘弄到手吗?怎么搞出人命来了?”
  鬼脸恶狠狠的冲着浣娘的尸体啐了一口,“不识抬举的贱货!死了活该!”
  鬼差站在旁边笑嘻嘻地问道:“得手了没?”
  “你看这样子像得手了吗?”鬼谋扫了一眼鬼差说。此时他最担心的是如何向鬼师交代?之前鬼脸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只要能将浣娘弄到手,生米煮成了熟饭,浣娘不从也得从,到时候鬼师那里也就说不出什么了。现在可好,人死了,鬼师能答应吗?
  “得想个办法应付鬼师。”鬼谋沉吟着说。
  “想什么办法?就说浣娘是自杀的呗。”鬼差无所谓的围着浣娘的尸体打转。
  “你的脑子属猪啊?好端端的她干嘛要自杀?还死在了鬼脸的院子里?”鬼谋训斥道。
  “扔回她自己的院子!”鬼脸说着就要去搬浣娘的尸体。
  “且慢!”鬼谋阻止道:“我倒有个主意,找几条狗把浣娘的尸身咬烂,再扔到后山的树林里。就说浣娘私自上山为鬼师找药草,结果被野狗吃了。”
  “好好!这个主意好。不愧是我大哥啊!”鬼差拍着马屁。
  鬼谋想了想吩咐道:“鬼脸你去处理浣娘的尸首,记着要把浣娘脖子上的伤口咬到稀烂,让鬼师查不出真正的死因;鬼差去把她没晒完的药草都晒完,然后收拾一下院子把门锁上。我去找几味药草放进浣娘的药筐,再把药筐放到她的尸首边。严令手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否则灭全家!”
  “就这么办!”鬼脸扛起浣娘的尸首往外走去。鬼差一纵身翻墙而过到了鬼师的院子里。就剩下鬼谋还在原地盘算着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鬼师呆呆的站在鬼谋的对面,望着这个曾经一起磕过头拜过把子的兄弟,此时他才终于明白了浣娘的死因。而当年他回到鬼人山石寨的时候,得到的消息确实是浣娘私自上山采药被野狗吃了,尸身已惨不忍睹。为此他捶胸顿足悲伤了好一阵。直到后来他隐约感觉到这里面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的漏洞,沮丧之下便离开了鬼人山。
  “我知道你听不见我说的话,但我还是要说!一切恶行必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鬼脸已死在断肠的碎心掌下,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鬼谋和鬼差!”鬼师的眼中已无泪,木讷地说完了这段话。他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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