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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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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燕束带着鬼师回来了。而郝七郎还站在那里,直挺挺的像一具僵尸。
鬼师撅着胡子被郝七郎迎进屋里,他看了一眼郝金丰,脸上显出少有的凝重之色。
“这孩子的病非同小可啊,可以说命在旦夕。怎么不早点找我?”鬼师一边埋怨一边赶紧诊治。
“你们都出去。孩子娘留下。”鬼师吩咐道。
燕束和郝七郎知趣地走出屋外,鬼师看病的脾气人所共知,他吩咐的事必须做到,否则这老头儿真的能一走了之。
屋外的小巷里没有人,燕束和郝七郎就这样默默地站着。
“你叫燕束。”郝七郎说,眼睛紧紧盯着几尺远的地面。
燕束没有否认,他淡淡地说:“你是公子的人。”
“我不想帮你,却也不会揭穿你。”郝七郎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并不指望你帮我。”燕束平静地回道。
“可我欠你的。我从不欠人,尤其是情分。”郝七郎摸了摸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
“你可真够累的!”燕束说:“你有钱吗?”
郝七郎愣了一下,“要多少?”
“一文。”
他摸出了一文钱递给燕束,感觉莫名奇妙。
燕束接过来揣进兜里,脸上显出顽皮的笑容。
“我收了你的钱,咱俩两清了。你不欠我的,明白了?”
郝七郎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燕束。虽然他知道燕束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朋友很多,但。。。都是这样结交的?
门开了,郝刘氏急急地招呼郝七郎进去。
鬼师花白的鬓角满是淌下来的汗水,他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对燕束说:“这孩子基本没救了。”
郝七郎顿时傻了,呆呆地望着床上的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50章 被救
燕束的心凉了半截,但他注意到鬼师用了“基本没救了”这样的话,便追问:“真的没有办法了?”
鬼师把燕束拉到一旁小声说:“还有一个法子但。。。”他欲言又止。
“说呀!”燕束急了。
鬼师望着燕束缓缓说:“这孩子得的是很罕见的热症,若用极寒之气或可化解。你曾经用过寒冰,体内自然有着极阴之气。如果渡给这孩子可能会有一线希望。只是那样的话会耗损你的真气,你也会被反噬,而且极有可能对病症毫无用处。值得吗?”
“值得!”燕束坚定地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错过。”
鬼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燕束来到床边,在鬼师的帮助下扶起郝金丰。
刚才鬼师和燕束的对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对于擅长追踪的郝七郎来讲真真切切地听清楚了。他颤抖着双唇,本想阻止却还是没有开口。毕竟还有一线希望。
燕束将双掌按照鬼师的嘱咐抵在郝金丰两侧的太阳穴上,闭目运气,一股强大的内力缓缓地注入了郝金丰的身体里。
屋里寂静无声,郝刘氏紧紧抓着郝七郎的衣袖,她紧张的在哆嗦。
半炷香后,燕束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寒冰之气本已融在他体内,此刻却像重新被唤醒一样活跃起来。
燕束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犹如海浪般翻卷着,只是那海浪好似一座座厚重的冰山,反噬着他的经脉,撞击着他的五脏六腑。此时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痛不欲生”!
郝七郎看着燕束,他明白“反噬”对一个武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愿意那样做,因为如同过鬼门关。
郝金丰依然没有醒。
“放弃吧,也许根本不管用。”鬼师劝着燕束。
燕束摇摇头,轻轻地说了一句“除非这孩子死了,否则我要救他。”
郝七郎的眼睛湿润了。他望向窗外,是为了掩饰自己即将流下的泪水。
一炷香过后,燕束觉得自己有些神智不清了,千年寒冰的阴气已经遍布他全身的每一处毛孔。他的肌肤上渐渐地凝结起了一层白霜。但他还在坚持。
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咳嗽从郝金丰的嘴里发出来。
鬼师惊喜地叫道:“有救啦!”
他连忙给郝金丰揉搓过血,让寒冰之气在体内中和热毒。
郝刘氏禁不住掩面而泣。
燕束真得不行了,一歪身子倒了下去。郝七郎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燕束冲他笑笑,结着霜的眉毛像下了一层雪。
“一文。”燕束虚弱地举起一根手指头。
“没有!”郝七郎颤声说,眼泪夺眶而出。
。
燕束是被郝七郎背回驿站的。郝金丰在鬼师的治疗下已经恢复了神智,性命无忧之后剩下的就是调理了。这不是难事。
朔华一见燕束那副要死了的样子急得团团转,封淼倒是淡定地在一旁劝慰着。
不多时鬼师和断肠一起回来了,鬼师要求准备一个大浴桶,再按方抓药放在水里,然后让燕束泡进去。
朔华索来方子,二话不说带着一堆衙役上街去找药铺。榆林这地方地广人稀,药材少得可怜,朔华就一家家地去找。整个榆林的街道上就看见他和衙役们往来奔忙,惹得百姓议论纷纷。
“这位王爷疯了吗?看他急得那样儿。”
“榆林的药铺难道都得罪顺昌王了?堂堂的王爷像土匪一样冲进药铺狂喊一通,这是要打劫啊。”
一个时辰后,朔华终于找齐了全部药草得胜而归。
申时。
燕束泡在药桶里,他感觉舒服多了,不再一个劲儿的打哆嗦说胡话了。
热气蒸腾,让他有一种久违了的闲适。
“王爷,您不能进去。”断肠在门外阻拦着。
燕束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他笑道:“断肠,不许他进来!”
话音未落,门被踢开了,朔华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委屈到崩溃的断肠。
燕束扭头看着朔华,皱眉道:“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彪悍了,要知道你可是王爷呀。”
朔华一乐,任凭燕束说着,自己则拿起桶边的毛巾道:“你享受过王爷为你搓澡吗?连父皇都没享受过。”
“呃。。。算了!小人福薄,受不起您。。。”燕束慌得还没说完,朔华已经把他按到桶里认真地搓了起来。
断肠突然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很碍事,似乎屋里的情境只是给燕束和朔华两人准备的,而他则是那个氛围之外的人。
“我先出去了。”他说着从外面将门带好。
屋里暖香熏蒸,燕束则大汗淋漓,朔华的手坚硬有力,拿着毛巾搓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像是在搓澡,倒像是在褪皮。
燕束皱着眉微微哼了一声,朔华紧张地急忙住手,关切地问:“弄疼你啦?”
“没事。”燕束说,自己还是头一次如此坦荡地面对一个男人,不免有些尴尬。
朔华察觉到了,笑着说:“不好意思了?”
他将毛巾放到一边,解衣宽带,麻利的脱掉衣服,也坦荡地站在燕束的面前。
“这样是不是好些?”朔华笑着。
燕束低下头,不知为何,现在更难堪了。
朔华体贴地进到木桶里,搂住燕束的脖子,两人就在这静谧的时光中沉默着。
突然,门外传来封淼的声音。
“我三哥哪儿去了?听说在这房里?”
燕束一惊,猛得推开朔华。
朔华一愣,立刻忙不迭地从浴桶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门开了,封淼走了进来,见到朔华忍不住惊愕地上下打量着。衣冠不整就不用说了,关键是一片片的水渍从衣服下渗了出来。
“三哥。。。你这是掉到桶里啦?可是不对啊,怎么外衣是干的?”
朔华脸一红,怒道:“要你管?我在运功不行吗?”
“哦哦。”封淼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脸上一副“嘿嘿。。。嘿嘿嘿”的表情。
“你来作甚?”朔华岔开了话题。
封淼这才收起坏笑的样子,说:“郝七郎打探出来了,楚邑没去神木军,而是去了狼山。”
“狼山?”燕束和朔华对视了一眼。
狼山,位于榆林的西边,是一座恐怖的山谷,据说里面有成百上千只狼。更邪乎的是,传言还有狼妖控制着狼群,就是神木军也不敢踏足。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燕束说着起身穿好衣服。
封淼摇摇头。
“管他呢!既然楚邑能去,咱们就能去!”朔华说。
燕束思忖着说:“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是应该计议一下。”
。
狼山。
突兀的山连绵不绝,枯树布满了山岗。寒冬的风凛冽刺骨,几只乌鸦叫着飞向树林深处。
燕束一行人慢慢地走着,观察着周围的状况。郝七郎在前面探路,不时地站在那里冥想。
他的这种技能是多年修炼得来的,当脑子空空如也时,心中的默念就会指引着他去寻找目标。这就是他享誉江湖的本事。
“在那边的山谷里。”郝七郎睁开眼指着不远处说。
燕束望去,前面的确有一个山谷,两侧是高耸的山峰,中间是个葫芦型的洼地。
“走!”他一挥手。
这次来抓楚邑,封淼没有来,而是由朔华带着几十个衙役前来。
不多时来到了山谷,阴风恻恻,不少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楚邑站在高处的山岗上俯瞰着下面,他之所以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从榆林出来后他直奔神木军军营,但镇抚将军蔡志胆小怕事,得知他要造反的计划犹豫不决。于是他便来到狼山找以前的旧识狼山坞主人相助。
令他没想到的是,朔华他们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但既然到了狼山,他就有把握将他们都干掉。因为没有人敢轻易闯进这里,擅闯者只有一个下场,死。
站在楚邑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轻蔑地说:“就这点儿人?连饿狼的一顿饭都不够。”
他便是狼山坞主人黑狼。从小生长在此,与狼群为伴。久而久之他便有了驭狼的能力。
“那就看你的了。”楚邑笑道。
黑狼阴着脸吩咐道:“召狼!”
一个手下立即将手拢在嘴边学起了狼叫。
幽静的山谷里突然传来这种声音,使本来就说钠崭嗔艘环菘植馈�
燕束摆手示意大家停止前进,他警惕地看着山上。
郝七郎低声说:“我感觉楚邑就在上面。”
他刚说完,只见周遭的矮树丛晃动起来,一阵腥臭的味道随风飘来让人作呕。
断肠警觉地说:“有点儿不对劲。”
突然,一点儿灰绒绒的颜色贴着地面向他们靠近,接着便是一片,进而是一大片,转眼间铺满了山谷。
狼群来了。
第51章 狼山
望着涌动而来的灰色狼潮,几十个衙役不禁吓得腿直打哆嗦。就算是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的燕束和断肠心中也砰砰直跳。
燕束沉声说道:“撒药!”
那些衙役早就盼着这一句话了,立刻解下身上背着的麻袋,将里面的粉末都撒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儿。这些粉末是鬼师特意调配的,经火点燃后可以阻止狼群的进攻。
断肠点着了火折子扔在粉末上,火焰腾起,转眼间就引燃了整个粉末圈。
狼群停住了,领头的一只狼抬起头来,墨绿色的眼珠闪出凶狠的光芒。但它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这道火圈对它们来说就是无法逾越的屏障。
头狼怯了,狼群跟着都往后退去。看起来就像是退潮的海浪。
“你能确定楚邑就在上面吗?”燕束问郝七郎。
“确定。”
燕束冲着朔华一点头,朔华挥起“寂世”冲着火圈打出一道剑光,剑气带着火焰中的粉末蔓延开去,似水波涟漪一样扑向狼群。
灰色的狼潮躁动起来,所有的狼都惊恐地四散奔逃。被火焰打中的狼哀嚎着在地上打着滚,而有的则嚎叫着扑向旁边的狼开始撕咬,整个山谷变成了一片狼的战场。到处都是被烧焦的毛皮,到处都是鲜血和断肢。
狼山,此刻变成了狼的坟场。
趁着混乱,燕束和断肠飞身跃起直奔山上而去。
楚邑和黑狼诧异地望着下面,这一幕来得太突然,骄横狼山几十年的黑狼更是见都没见过。
他“嗷嗷”地狂叫着,双手不停地挥舞。若是往常,那些狼群会很听话地按照他的指令去做,但今日没有一只狼遵从他的号令。
楚邑瞥了他一眼心道”指不上的东西!“。
他转身悄悄往后面的树林走去。聪明的人之所以聪明,就在于他能审时度势。夜永和朔华肯定是有备而来。
黑狼还在执着地叫着,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会如此不堪一击。忽然眼前一花,从山岗下竟然窜上来两个人影。
黑狼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瞪着血红的眼珠看去。
燕束和断肠落下身形,断肠用手中的长笛指了指黑狼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狼妖?”
黑狼狂暴地冲着断肠一呲牙,简直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断肠一皱眉,“真丑!”
黑狼被刺激到了,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扑了过来。
燕束摇头叹道:“你这样的打法等于送死。”
谁知黑狼扑到半截突然纵身上树,狞笑着说:“送死么?恐怕是你们吧!”
他“咝咝”的叫着,仿佛不再是一只狼,而是一条蛇。
周围的树丛里渐渐有了响动,低矮的树枝在晃动,厚厚的落叶被掀翻,一条条粗壮的蛇蜿蜒而来,将燕束和断肠包围了。
黑狼得意地笑了,露着一嘴近似于狼的牙齿。
狼山不止有狼,最凶猛的动物其实是蛇。而他擅长的除了驭狼,还有驭蛇。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因为他要将最厉害的杀招隐藏起来,在紧要关头给对手意想不到的致命一击。他没有手下,这些树丛间的蛇便是他最得力的护卫。
这时,郝七郎也上来了,见到这番景象不禁瞠目结舌。原来最危险的地方不在山岗下。
一条条蛇昂起头慢悠悠地爬过来,此起披伏地吐着信子。
燕束仔细地观察着,他在找蛇王,就像狼群有头狼一样,他要和蛇王谈谈。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一条大蛇身上,黑色的蛇身上点缀着白色斑纹,粗壮的身躯,细三角形的蛇头,不慌不忙地前移着。
这条是蛇王吗?看起来像,燕束也拿不准。
“你是蛇王?”燕束冲着那条蛇开口问道。当然,在断肠和郝七郎听来,他发出的也是“咝咝”的声音。
那条蛇一愣,高高昂起头瞪着燕束。人会蛇语?骗子吧?
“你到底是不是?干吗老瞪着我?咱俩长得不像。”燕束索性往前走了两步说。
那条蛇这回真的崩溃了。不仅是它,所有的蛇都昂起头来静静地盯着燕束。
“我。。。不是。”那条蛇试探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花蛇。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那是一条蛇,只会认为是一段干枯的树枝。
燕束笑着对蛇王说:“不好意思,行个方便吧。”
蛇王迅速地爬过来,吐着信子说:“你不是蛇,怎么会说蛇语?”
燕束想起了眉儿,黯然道:“这个故事太长了,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只想说,我们来追踪一个仇人,能不能让我们走?”
蛇王瞪着燕束慢慢说:“仇人?我们也有仇人!你能帮我们吗?”
燕束本想说没有时间啊,但他转念一想,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不要那么嚣张的好。
“你们的仇人是谁?”他蹲下身子问。
蛇王“咝咝”地叫着,转头看向树上的黑狼。
此时的黑狼完全处于懵了的状态,他不懂蛇语,只是凭着多年的手段控制着蛇群。但燕束却好像在和蛇聊天,这让他很困惑,他很想知道答案。
“他?”燕束问。
蛇王说:“对!就是他,黑狼!我们狼山的蛇族多年来都被他用一种厉害的手段控制着,不听他的号令就会被他活活地剥皮抽筋!族里不知有多少蛇都惨死在他的手里。我们也曾试过反抗和逃走,但就是无法接近他,凡是逃走的都被他抓了回来。”
它慢慢地低下头,燕束突然感觉到了一种震颤,那是蛇王在悲戚。
“杀了他!”蛇王重又抬起头来,它闭着嘴,两只黑黑的蛇眼直勾勾地看着燕束。
燕束点点头,他现在就是这群蛇的希望。
他站起身来,周围的蛇群开始退去,迅速地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你!呲牙的那个,滚下来!”燕束指着黑狼说。
黑狼愤怒地跳下树来,他环顾了一圈蛇群,既惊讶又忿恨。他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只知道今日他遇到了对手,真正的对手。
“你是夜永?”黑狼问。
燕束没有搭理他,平静地说:“有人请我杀了你。”
“谁?”
“蛇。”
黑狼狂笑起来,“它们都是畜生,能叫人?”
燕束淡淡地说:“有些人只配叫畜生,比如你。”
黑狼死死地盯着燕束,片刻之后才说道:“我知道你有异术,能和蛇说话,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哦?”燕束不解地看着他。
“我放你们走,你们不要为难我。”
燕束哈哈大笑,黑狼怂了。
“你配和我做交易吗?”燕束冷笑道。
黑狼涨红了脸,平生第一次他向别人服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难堪。
“来吧!没有这些畜生我照样可以宰了你!”黑狼嚎叫着,一如方才那样。
“让我来。”断肠说,他不想让燕束涉险。
燕束伸手拦住了他,既然蛇王向他求援,就应该他来出手。
黑狼眼神聚拢,忽地一睁,长啸一声伸手抓来,气势逼人。
断肠只是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
郝七郎担心地问:“燕公子。。。能行吗?”
断肠悠然道:“黑狼,匹夫而已。”
看着黑狼的手就要抓到自己的面门了,燕束左手一格,右掌打出,黑狼急忙撤手回挡,却没料到燕束脚下一踹,他便扑到地上。嘴边被枯枝扎了个结实。
“起来。”燕束说。
黑狼咆哮着站起身来,双眼瞪得如牛铃,再一次挥拳打向燕束的脸。
断肠索性闭起眼睛叹了口气道:“不堪入目啊,这功夫连匹夫都不如。”
燕束猛得一矮身,黑狼的拳头打空了。就在愣神的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疼。低头看去,肚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银丝,一头已经扎进了进去。
燕束拂手一甩,自己已跃到丈外,手里拿着银丝的另一端。
“呃。。。咱们再谈谈。。。你放我走,这里都归你!”黑狼几乎在乞求着说。那根银丝让他恐惧了。
周围的蛇群躁动起来,带着愤恨蜿蜒着游向黑狼,满地的落叶被蛇身扫的稀里哗啦。
燕束没理他,冲着蛇王说:“你们可以报仇了。”
他狠狠地一拉银丝,一道血柱从黑狼的腹部激射而出。
黑狼“啊”地叫了一声,眼神慌乱、恐惧至极。他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血喷洒在落叶上,这片属于他的领地,现在却更像是他的墓穴。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蛇王昂起头“咝咝咝咝”地吐着信子,仿佛在发布着号令。
所有的蛇争先恐后地扑向黑狼,缠绕在他的身上,咬着他的身上各处。
黑狼撕心裂肺地嚎叫着,从远处看去,已看不见他的身子,只看见数不清的蛇隆起的蛇山。
嚎叫声渐渐没了。蛇山也终于缓缓地变成了平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横躺在那里,几片带血的枯叶盖在上面。
断肠冷眼看着黑狼的尸体,他不想凄婉地评说什么,因为这个人渣不配。
郝七郎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似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谢啦!”蛇王低下头冲着燕束说。
燕束一抱拳,“好说。”
“你的仇人往后山走了,用不用我们帮忙?”蛇王问。
燕束摇摇头,“暂时不用了。需要时我会请你们的。”
蛇王“咝咝”地叫着,蛇群散了开去,隐没在树丛山岗之中。它扭头看着燕束说:“你是好人。”
看着蛇王爬走的身影,燕束舒了一口气。现在他才觉得眉儿教给他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
“楚邑已经走远了,他去了大漠。”郝七郎探查完后走过来说道。
燕束突然想到了朔华,不知山岗下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他急急地走到山坡边往下看去,只见朔华和几十个衙役还在山岗下守着。按照之前的安排,朔华带着衙役们负责为燕束和断肠守护外围。由燕束和断肠去对付楚邑。没想到朔华还真是忠于职守。
“这个轴人。”燕束笑道。有他在下面守着,自己很踏实。不过看着疲惫的朔华,不禁又是一阵的心疼。
他望向远处,山外便是无边的大漠。
楚邑正逃亡那里。
第52章 大漠
楚邑带着随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前是无边的沙漠。离开榆林城已经很远了,他们骑的马竟然被一只鸟儿“煽动”走了。
一想起这事楚邑就搓火。出了榆林不久,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只鸟,叽叽喳喳的对那群马鼓噪了一番后,所有的马突然仰头长嘶,将他们都掀翻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人走背字喝凉水都塞牙!”楚邑恨恨地想。大霄国他是呆不下去了,那些往日的旧部现在都是落井下石的主儿,说不好什么人就会在什么时候将他绑了去邀功。为今之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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