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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下谢无渊,承惠四万两-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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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系统'在下谢无渊,承惠四万两
作者:答案略
文案:
开金点子公司的谢总,穿越到古代,继续卖点子的故事。
不过嘛,客人比较上档次——
全国首富石家当家的,差点被人上,找他;
前丞相的儿子追心上人,找他;
当朝国舅泡妹子,找他;
太子妃想做太后,找他;
贤妃想让儿子当皇帝,找他;
就连皇后,都时不时的找他;
盐贩子差点被人一锅端了,还找他。
从落魄皇子到最大的商人联盟,哪里有问题,哪里就有他!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在下谢无渊,承惠四万两,您走好,下次八折哟!

#奋斗史# #剧情流# 
#心计深沉攻×我也不知道什么属性受#

剧情有:科举、吏部、被迫站队、助主立储、宫变、逃亡、揭竿回宫、封为丞相。

内容标签:励志人生 系统 强强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无渊 ┃ 配角: ┃ 其它:穿越,系统,主攻



  ☆、穿越

  谢无渊开着一家店,主营各种咨询、出点子业务。
  说白了,就是给人出谋划策。
  只要谢无渊想,上到排行榜上不能招惹的大佬,下到普通民众,他就能用丝丝相连,环环相扣的法子,让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迅速成为知己。
  这样一个人,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势力,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却能掌控整个0市的局势。
  谢无渊其实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他只是无限放大了人们内心的欲望。
  可惜,一声枪响,澳门风云人物榜上的一代传奇,就此陨落。
  谢无渊临死前,似乎听到有人问他——
  “你猜上帝掷骰子吗?猜对有奖哦!”
  谢无渊艰难的扯了个笑,心道,天知道。
  等谢无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就是一大片穿着墨绿,淡绿,浅绿,新绿,各种绿色儿衣裳的丫鬟仆人们,还有一个抱着他,哭的声泪俱下的女人。
  谢无渊吓了一跳,心道,这是在给我哭灵呐,不过,这些人,我怎么都不认识啊?
  后来,隐隐约约听着什么“夫人”,“差点难产”,“可怜”之类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穿越了,瞧着情况,还应该是穿越到古代一个大家族里了。
  谢无渊最开始以为抱着他的那个女人,是他这辈子的娘来着。
  后来才知道,那是府里的“二夫人”,他娘的陪嫁丫鬟,因连着给谢御史谢大人生了三个儿子,这才扶了起来,给了个“二夫人”的名头。
  他娘大夫人,生他的时候,伤了元气,一直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养血养气养身体。
  现在的谢无渊刚从娘胎里出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他费劲儿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啪嗒”一声,一枚玉色的骰子掉到了地上,屋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肉眼可见的寂静。
  紧接着,谢无渊放声大哭起来。
  他感觉的到,就在那枚骰子掉落的刹那,他的心跟着空了一拍。
  谢无渊现在虽然不知道那枚骰子到底是什么,但按照谢无渊的脾性,与自己有关的东西,总是要放在自己手里才有底气。
  谢无渊哭了好半晌,哭的小脸通红,眼瞅着要喘不上气了。
  一屋子的大大小小都急了眼,生怕小主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二夫人发了话,勉强稳住乱成一团的局面。
  二夫人揉了揉额头,很是疲惫。
  “把刚刚掉的那个东西递过来,给他。”
  “娘胎里握了那么久,一时半会儿没了,想来也是不习惯的。”
  立刻有丫鬟蹲下,捡起那枚晶莹剔透的骰子。
  小心的用清水洗了,用帕子擦干净,这才递过去。
  谢无渊肉呼呼的小手接了骰子,心满意足的砸吧一下嘴巴,头一歪,睡过去了。
  倒是心大。
  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的,直说着“小主子很是伶俐”,这么小就懂事情,通人事了。
  又是半晌,谢老爷下了朝,从皇宫回府。
  还没进门呐,就有小厮仆人一溜串的迎上去,跟谢老爷禀报喜讯,
  一听夫人得了个大胖小子,谢老爷心里高兴的不行,只想着这是自己跟晓绿的第一个儿子,恨不得马上跑过去,瞧瞧这个谢家的嫡长子。
  “老爷,您快过去瞧瞧吧,小少爷手里一直攥着颗骰子不放,今儿上午拿走一小会儿,就哭的差点接不上气。”
  二夫人说的满脸愁容。
  谢御史一听,连口茶水都来不及喝,立马跑到大夫人房里瞧情况了,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狼追呢。
  谢无渊那会儿正在睡觉,忽然就感觉有人在掰他的手。
  好不容易得来的骰子,哪里能这么轻松的让人拿走,谢无渊死死攥着。
  小手握的紧紧的,谢御史怎么掰都掰不开。
  “乖儿子哟,快点松开,这东西不好吃。”
  谢御史哄着谢无渊,试着掰了几次,一次没成功。
  最后不得不妥协了,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算了,自己和晓绿这么多年,也就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哪怕以后是个纨绔,也认了。”
  总归这孩子,是自己和晓绿唯一的孩子。
  谢无渊并不知道他爹这会儿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把他当纨绔养呢。
  他正迷迷糊糊的琢磨着,自己这辈子可要戒了赌,好好的,不能再因为赌瘾把自己的命给送出去了。
  “晓绿啊,我们可算有儿子了,”谢御史抱着谢无渊不肯撒手,左右摇晃,逗着怀里的孩子,抬头跟大夫人说话,“晓绿,辛苦你了。”
  大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柔光,笑着应下。
  “说什么呢,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谈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谢父大笑两声。
  “我带他去给祖宗们上柱香。”
  “嗯,小心着点,别磕着碰着了。”大夫人在谢父身后柔声叮嘱。
  “知道。”
  谢父一边应着,一边抱谢无渊去了祠堂。
  “来,来,来,”谢父晃着谢无渊的小手,“跟祖先们打个招呼。”
  谢无渊原本困的不行,这会儿被谢父晃着,随口“咿咿呀呀”了两句。
  谢父仰天长笑。
  “我谢承文也算后继有人了啊。”
  谢无渊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谢父哈哈大笑,抱着谢无渊,给祖宗的牌位们一一上了炷香。
  “列祖列宗在上,谢承文与发妻成亲至今,二十余载,今日才喜得麟儿,还望诸位祖宗保佑,此儿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长大,我也不求他能大富大贵,高中魁首,只盼来日,他能顺遂平安,得偿心愿。”
  谢父抱着谢无渊,恭恭敬敬的在祠堂磕了三个响头。
  谢无渊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瞎瞅。
  咦?那块牌匾上怎么又一块缺口?
  唔,阴沉沉的,谢家的人口还挺多。
  谢无渊扫过牌匾,又悻悻作罢,没办法,他不识字,什么都瞧不出来。
  ——————
  一眨眼,谢无渊一岁,要抓周了。
  一大早,就有丫鬟上来,给他换了衣服,打扮的严严实实,漂漂亮亮的。
  娘胎里带出来的玉骰子,丫鬟们也给找了个小香囊兜着,给谢无渊挂在了脖子上。
  谢无渊任她们拾掇自己,不声不响的,不哭也不闹,看上去乖巧极了,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我一会儿抓什么好,是抓那把祖传宝剑呢,还是抓文房四宝呢,要不低调点,抓个金元宝之类的?
  他琢磨的十分认真,表情严肃,丫鬟们拾掇好了,他还没琢磨出结果来。
  二夫人正靠在长廊上。
  一瞅见大夫人和抱着谢无渊的大丫鬟,就远远的迎了上来。
  “小少爷今儿可真精神”。
  伸手就要把谢无渊接过去。
  大夫人屋里的大丫鬟犹豫了一下,回头瞧大夫人的俩色。
  瞧见大夫人点头,这才把小少爷往前送了送,递给了二夫人。
  “小少爷睡的可真香。”
  二夫人随口恭维道。
  大夫人挽了挽鬓角的头发,柔笑道。
  “是啊,可能娘胎里带出来的睡病吧,嗜睡的很,就没瞧见他不困的时候。”
  “能睡是福呐,姐姐。”
  二夫人一路和大夫人说着话,一路走着。
  谢家大夫人,二夫人抱着谢无渊,稳稳当当的进了大厅。
  谢无渊在二夫人的怀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他无所谓在谁怀里,反正在他看来,世上的女人,都跟糊了张脸似的,口是心非的,没一个好东西。
  说起来,二夫人今天还特意换上了广袖流仙裙,袖子长长的,挺好看。
  谢无渊收回落在广袖流仙裙上的目光,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转头去看抓周用的桌子。
  “谢兄,你家的这个孩子很有灵气啊!”
  “哈哈,谬赞了,谬赞了。”
  “瞧瞧,瞧瞧,这孩子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胳膊都伸出来了,阿容,快点把无渊放到桌上去吧。”
  大夫人笑着望向二夫人,柔声吩咐。
  二夫人闻声应下,满脸笑意的将谢无渊放到了桌上,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硌到谢无渊。
  桌子中央,专门腾出来放小孩儿的地方,竟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颗骰子。
  二夫人这动作轻柔的一放,就正好把谢无渊放在了那颗骰子上。
  谢无渊又不是木头人,他细皮嫩肉的,当然被硌得慌。
  于是就扭着小身板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一双小肥手很快就把罪魁祸首给找到了,等他伸开攥着的手的时候,大人们宣布——
  ——抓周结束了。
  泥煤啊!好坑爹!他好想说这次不算啊!
  还有啊!谁家抓周的时候,准备东西会准备骰子的?他刚就是注意到二夫人的袖子不经意间扫过桌子,才意识到身后有东西的。
  要早知道是骰子,不是锥子,打死他,他也不去摸啊喂!
  可他当时实在是太小,只会“咿呀啊啊啊”,不会说话啊!
  等他能说话了,二夫人已经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整个谢府的人都知道,二夫人最疼的不是她自己的两个孩子,而是他这个嫡长子。
  他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二夫人对小少爷那个好啊,真是好的人尽皆知的。
  谢无渊在心里狠狠的记上一笔,去他娘的,什么二夫人,不就是一个前贴身大丫鬟么?
  你给我等着。划掉,你儿子给我等着。
  等他睡醒了,非整死这个女人不可。
  决心还没下完,谢无渊就又昏睡过去。
  之前说过,谢无渊身体不好,十分嗜睡,而且说话与走路都比同龄人要晚很多。
  谢无渊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小孩子到底多久会说话,多久会走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正常孩子相比,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等谢无渊再长大一点,玩伴渐渐多起来,谢无渊这才意识到,自己与同龄人相比,实在是太过孱弱。
  从隔壁何大元帅家的何贺、何贤,到隔壁的隔壁家的冯丞相家的冯文华。
  何家的两个,和他同龄,经常来找他玩。
  冯文华比他大十八岁,明显就是来玩他的。
  别的小孩子都满地乱窜,就谢无渊自己,吃完饭就窝在丫鬟奶娘怀里睡觉,才走两三步就累得不行不行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容易犯困,精力不足”是小孩子的共性,可这有了同龄的小孩作比较,谢无渊才意识到,原来“精力不足,容易犯困”的只有他谢无渊自己。
  谢无渊挺奇怪的,大人们也挺奇怪的。
  不过大人们都以为谢无渊他娘高龄产子,谢无渊先天不足,多补补就好了。
  所以想了法儿的给他滋补——药膳,药丸,药汤,一直没停过。
  可谢无渊却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给他下了药。
  直到有一天,他闲的没事在屋里扔他的骰子玩,忽然,耳边叮咚一声,传来了那久违了的声音。
  “宿主掷骰子点数超过上帝。”
  “系统开启。”
  “精力值开启。”
  “上帝掷骰子?”谢无渊有点发蒙。 
  “本系统全名叫上帝掷骰子吗系统。”
  系统平板无趣的声音在谢无渊耳边响起。
  “每一个因赌博死去的人,临死前都会听到我的声音。”
  系统解释。
  “只有回答正确的人,才能开启本系统的穿越功能,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但要是想成功开启本系统的基本功能,还需要掷出的点数比上帝大才行。”
  “所以,”谢无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我上辈子临死前,问我问题的是你?”
  “是的,”系统应道,“能答对的问题的赌徒,不足千万分之一,恭喜宿主成为这千万分之一。”
  谢无渊:……
  我该说不客气吗?
  “恭喜宿主濒死时还能正常思考。”
  谢无渊:……
  总觉得你在骂我。
  “那上帝到底掷骰子吗?”谢无渊再次问道,他真的挺好奇的,而且他忘记他当时随口说什么了。
  “你不知道答案?”系统的声音有些古怪,“你不是已经开启穿越功能了?”
  “我不记得了,”谢无渊很惆怅,这种考试的时候遇见练习时做过的题,只记得自己做对了,死活记不起自己当初选了什么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啊。
  “哦,”系统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宿主是否需要查阅基础数据?”
  “要!”
  谢无渊一扫之前的失落,表现的非常积极。
  尽一切可能的得知信息,这是谢无渊做人的基本原则之一。
  系统很快把数据调了出来。
  掷骰子总次数  两千七百八十次(两世之和)
  掷骰子赢率    百分之十
  健康值        十
  “健康值是十?”
  谢无渊很诧异。
  “全满吗?我还以为我的健康值是0呢!”
  “我总是精力不足,特想睡觉。”
  “健康值全满是因为宿主健康度上限太低,”
  系统忽然变了画风,不再一副刻板无趣的模样,反倒用一种十分鄙视的口吻解释。
  “这个年龄正常的健康值应该在50上下,上限在100左右。”
  “……”
  谢无渊表示他很心塞,他竟然只有正常人的10%。
  “怎么才能提高健康值上限?”
  “这个简单。”
  系统再次响起刻板无趣的声音。
  “当你用玲珑骰子点数掷到点数六,你就能增长10点健康值上限。”
  “玲珑骰子,那是什么?”
  谢无渊问。
  “就是你拿到的这个骰子,挂在你脖子上的那个。”
  谢无渊低头瞧了一眼。
  “这个?”
  谢无渊端详着脖子上的骰子。
  “怎么掷骰子?”
  系统语气平淡。
  “随便扔就行。”
  “不过——”
  系统补充,“我说的是玲珑骰子点数,不是玲珑骰子。”
  谢无渊叹气。
  “玲珑骰子点数又是什么?”
  系统语气平静。
  “等你掷骰子次数超过一万次,玲珑骰子点数功能就会自动开启。”
  “不过现阶段你是做不到的。”
  “……”
  谢无渊一口老血哽在胸口,只想喷系统一脸。
  “一万次!我现在当然做不到!”
  “有没有什么其他补充健康值的办法?”
  “有啊。”
  系统用一种“你怎么这么没常识”的语气说道。
  “每掷一百次骰子,一点健康值。”
  谢无渊掐着指头算了算。
  “也就是说,我要是不想因为健康值长期过低,猝死的话,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去赌坊掷骰子?”
  “每天至少掷上一百次骰子?”
  “是的。”
  系统很有良心地建议。
  “宿主最好去玩多盅的,那样一次能掷好几个骰子,算很多次。”
  “那‘胜率’又是怎么回事儿?”
  “哦,胜率决定了你的健康值的上限。”
  系统解释。
  “打个比方,普通人的健康值上限是100,你胜率为0。1,那你的上限就是10。”
  很好,这是一个“不掷骰子就去死”的选择题。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很好,这辈子想改邪归正,老天还不让了。
  “哦。”
  谢无渊闷闷的应声。
  谢无渊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说来说去,我以后还是要天天去赌坊掷骰子。”
  为了避免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浑身乏力,手脚无力,心跳过快,慢慢等死的症状,谢无渊小小年纪,就开始了每天都往赌坊跑的日子。
  往赌坊跑的日子久了,认识的人也就渐渐多起来。
  谢无渊在赌坊,认识了一个人,陈以柳。
  谢家和陈家不怎么走动,谢无渊也只是在年前,远远的见过陈家姑娘一次,这会儿再在赌坊遇上,才一眼就把人给认了出来。
  和谢无渊逢赌必输完全不一样,陈以柳在赌坊就没输过。
  有一天,谢无渊终于忍不住了,干脆在门口拦住了陈以柳,两人相见甚欢,在隔壁的酒楼边吃边聊,说了一整个下午,从“如何提高赌技”到“怎么偷溜出门”,二人互相传授经验,引为毕生知己。
  谢无渊偷溜出门去赌坊,原本人不知鬼不觉的,可不知道怎么着了,谢无渊偷溜出门,去赌坊的事情,竟然被谢无江发现,传给谢父了!
  谢御史之前做了心理准备,一开始没怎么生气。
  可在谢无渊屡教不改,越发嚣张之后,谢御史还是被气的不行,终于有一天,谢无渊再次从书房偷溜出门,谢父勃然大怒,最终在二夫人的撺掇下,把人送去了南淮祖籍。
  “你这好赌的臭毛病,改好之前别回来了,谢家怎么能有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谢无渊走后没几天,京里就传的满城风雨,说是谢御史要把谢无渊从谢家除名。
  何贺听了心里一惊,赶忙派小厮去打探消息,后来听说谢无渊只是回了南淮,他也坐不住,禀了父亲,说是“回祖籍准备科举考试”,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南淮城,十里街。
  有句话叫“南淮十里,锦绣遍地”,说的便是这条街一共十里,却住着几乎整个南淮的豪门大户。
  谢无渊的祖籍,倒也是个好地方。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值当你请我一桌南淮城最好的酒席?”醉欢楼的包厢里,谢无渊夹起一块醉牛肉,筷子并牛肉在茶杯里晃了晃。
  “咱能不能不这么糟践雨前龙井?”何贺何二爷眼睁睁地看着谢无渊,先是糟蹋了一两黄金一片的醉牛肉,又糟蹋了一两黄金一壶的雨前龙井,痛心疾首。
  “关你什么事儿啊,何二?”谢无渊又夹了一块牛肉,照旧在雨前龙井茶里涮了,这才放到嘴里,“请客的是石公子,办事儿的是我,你一个陪坐的,在这儿瞎嚷嚷啥?心疼石公子的银子?”
  “不心疼,不心疼,”石海岩忙不迭的表态,“今儿二位不管吃什么,都包在我石某人身上,随便点,别客气!”
  何贺实在看不下去谢无渊糟践清明前的第一批新茶,转过头看窗外去了。
  谢无渊这个人,吊儿郎当的,不干正事儿。
  可哥几个真有什么麻烦事儿,到头来还不得不找他。他又惯来爱拿架子,就拿今天这桌酒席来说,别看他嘴上说着“不值当”。
  可要是石海岩真的当了真,那石海岩求的这事儿,也就黄了。
  “到底什么事儿啊?”谢无渊糟蹋了一整盘醉牛肉和一大壶雨前龙井后,终于放下了筷子。
  “这个——那个——”石海岩犹犹豫豫。
  谢无渊瞧石海岩吞吞吐吐那模样,心里明镜儿似的,这石海岩八成是要说个什么私事儿,摆明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谢无渊笑了一声,朝窗边喊了一句,
  “何二爷,帮小的个忙呗?”
  何贺转回头来看他。
  下午的阳光照进窗子里,正好撒在谢无渊的身上,就像镀了一层金一样,何贺压下突然变快的心跳,嗓子有点沙哑:“什么事儿?”
  “帮我去张记买一屉核桃酥,成不?”
  何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起搁在架子上的外衣,起身走了。
  谢无渊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看着何贺关上包间的门,谢无渊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何贺走远了,这才问了第三遍。
  “现在可以说了吧。”
  石海岩长舒一口气,还没开口,先涨红了脸。
  “哎,你可别说要跟我借钱,”谢无渊往椅子上一靠,摆手道,“全南淮的人呢,都知道,谢家老幺,是最穷的,好赌如命,还十赌九输。”
  “不是,”谢无渊这么一打岔,石海岩的尴尬好了很多,“咳,是这么回事儿,东街的茅家,他们家不是有个独子吗?”
  “嗯,茅皋,我知道,和我并称‘十里街三纨绔‘,怎么了?”谢无渊把玩着桌上的杯子,手腕上的玉色骰子一晃一晃的,衬得谢无渊的手又长又白。
  石海岩又干咳了一下,十里街三纨绔——他是真不知道谢无渊还有这称号。
  “茅公子约了我三四次,我没去,我真怕他想些什么其他的法子。谢公子,您也知道,这民不与官斗,石家再富,那也是普通人家,茅公子要是想使些什么其他手段,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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