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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下谢无渊,承惠四万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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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放在以前,石海岩绝对不会多嘴,直接就把人给领过来了,可这会儿,刚刚领教了谢无渊背后下刀子的手段,石海岩真的是一件事都不敢多做,生怕一不小心把小阎王给惹恼了,随便来这么一下,自己就被捅了。
  石海岩今儿上午也是寻思着,南淮的时候,何贺帮了他的忙;约了谢无渊,他石海岩也算是欠了何贺一份人情,再加上后来谢无渊被齐于杰举荐到顺风帮,回头找石海岩麻烦的时候,有意无意中透露出对何贺完全不一样的态度,石海岩觉得,何贺在谢无渊心里应该有不少分量的。
  再说了,石海岩和何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贺有多喜欢谢无渊,石海岩就算不能一清二楚,但也多少知道个大概。但凡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还是想撮合撮合的。                        
作者有话要说:  19484574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29 20:24:19
谢谢19484574小天使!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地雷!原地蹦三圈,然后决定,加更!嗯!握拳!

  ☆、可怜的谢无渊

  石海岩第二次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人,石海岩把人让进屋,灰溜溜的溜了。
  谢无渊夹着桌上的菜,别说出声了,眼皮连抬都没抬,真真的是一个眼神都欠奉。
  何贺把拎着的核桃酥放到桌上,踌躇不决:“和袁家结亲的事儿,我之前也不知情。”
  谢无渊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
  何贺急忙忙的给自己辩解:“我不是刻意瞒着你的,可我之前也一直不知道,前些日子,奶奶才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我一个晚辈能拒绝的?!”
  谢无渊这次连应也懒得应,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石海岩原本订的就是两个人的酒席,桌上正好还有一副碗筷,何贺坐下,举起另一双筷子,想要替谢无渊夹菜。
  刚伸到谢无渊碗前,谢无渊原本还在夹菜的筷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收了回来,稳稳架住了何贺往下放的筷子。
  何贺一愣:“只是夹个菜,又不是下毒。”
  谢无渊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我吃完了,你随意。”
  何贺夹着菜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谢无渊等了一会儿,不见何贺说话,便拉开椅子,站起身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有事。”何贺扔了筷子,也跟着站起来。
  谢无渊按下心中的不耐,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何贺小心翼翼的从后面抱住谢无渊,感觉到何贺在自己腰前交握的双手,和何贺忐忑不安的心情,谢无渊眼神晦暗不明,没把人推开,也没表示接受。
  何贺松了口气,按照何贤说的,只要谢无渊不明确的表示拒绝,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
  谢无渊的态度的确缓和了不少,他又问了第二遍:“找我什么事儿?”
  哪怕没有那朝夕相处的三年,何贺跟谢无渊也是十二年的交情,但凡谢无渊问“找我什么事儿”,不管到底是什么事儿,谢无渊鲜少有拒绝的时候。
  何贺七上八下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下了,埋在谢无渊肩上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谢无渊的肩膀,红着脸低声说了句什么。
  谢无渊冷笑一声,原本还有些松动的态度,再度坚硬起来,并且比以往更加坚硬,何贺有种预感,如果不再说些什么,谢无渊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
  只能低头丧气的做低伏小:“我知道你恼我,可你总该让我知道我哪里错了。”
  “我从小就笨,经常惹你生气,你以前跟我说,如果我再惹你恼了,你不肯理我,我只要拿核桃酥来,你就不气了,谢无渊——”何贺的声音越来越低,谢无渊的肩膀被一滴又一滴的水渍打湿,略带哽咽的声音,不仅软化了谢无渊的衣服,也软化了谢无渊的心,“谢无渊,谢无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无渊想起了那个承诺。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最喜欢的核桃酥给你吃。”
  “怎么样?好吃吗?”
  睚眦必报的谢无渊怎么可能为了一块核桃酥就什么不计较,谢无渊暗叹,原来,那么小的时候,何贺就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我亲手做的核桃酥,学了十几天。”何贺把脸埋在谢无渊的肩膀里,声音有些发闷,“可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谢无渊——”
  谢无渊叹了口气,搭上何贺扣在他腰间的手。
  何贺马上变得惶恐不安,一双手更是紧紧攥着,生怕谢无渊掰开。
  “我看看你的手受伤没,”谢无渊拍拍他的胳膊,安抚他,“核桃酥做工精细,划上一两道口子都是小的。你又惯来干不了精细活,上药了没?”
  何贺将信将疑的松开手,谢无渊细细的瞧了,大口子没有,小口子倒是不少,想来是刚划上的,没来及处理伤口,就急急带着刚出炉的核桃酥赶了过来。
  谢无渊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拉着何贺在一旁坐下:“把药膏拿来。”
  何贺愣住。
  谢无渊:“你不是说带了药膏么?”
  何贺脸上一红:“那不是用在这儿的。”
  谢无渊:“都一样,反正都是外伤。”
  何贺讷讷的递过去,谢无渊拉着他的手,细细的上了药。
  “好了,”谢无渊放开何贺的手,何贺眼圈红红的,原本勾人的眉眼,倒是少了几分锋锐。
  何贺把桌上的核桃酥递到谢无渊跟前:“好歹尝一个吧,看在我费了不少功夫的份上。”
  谢无渊袖着手,没接。何贺有些尴尬,近乎哀求:“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谢无渊叹了口气,“退婚吧。”
  何贺又是一愣,面上犹豫不决:“退婚的话,袁默那边——而且,奶奶也——。”
  “袁默那边我可以解决。”谢无渊又退了一步,“你只要负责何老夫人就行。”
  何贺还在游移不定:“其实,就算我成了亲,我们也可以在一起的,有很多契兄弟什么的,皇上不是还有——”
  “哪怕成了亲,我也可以做你的,”何贺犹豫了一下,最后两个字还是没有说出口,即便他今天约谢无渊出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可事实上,那两个字对何贺来说,还是过于羞辱。
  “上下,或者别的什么,那不重要,我也不在乎这个,”谢无渊打断何贺的话,“我在乎的,只是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一个能等我回家的人。”
  “仅此而已。”
  可惜你不是那个人——谢无渊没说,可何贺和谢无渊都彼此心知肚明。
  “你自己想想吧,”谢无渊没逼何贺当场做决定,“成亲那天,或者白头偕老,或者祝你和别人白头偕老,总之,在那之前,不要再来找我了。”
  谢无渊走到门前。
  何贺又一次红了眼眶:“谢无渊,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所以,除了亲吻和拥抱之外,不肯和我更进一步?!你喜欢的,你看上的,什么不是紧紧攥在手里,唯独我——”
  谢无渊背对着何贺,说了两句话。
  “何贺,”他说,“我从来都不喜欢吃核桃酥。”
  “喜欢吃核桃酥的那个,是你。”
  我只是喜欢逗你,像无数恶劣的男生抢走女生的玩具,抢走你的核桃酥,让你拿核桃酥赔罪,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你喜欢我,比你最喜欢的核桃酥,还要喜欢。
  那么小的时候,你就走进了我的心里,你怎么敢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谢无渊没说,何贺却懂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马上就要下定决心,立刻回去跟长公主提退婚,然而,却只是那么一瞬间。
  何贺很快冷静下来,问出了他一直以来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想和我上床?”
  谢无渊轻笑一声,仍旧没有回头。
  他说:“最好的,总是要留到最后的。”
  日子过的不快不慢,上半年眼看着就过去了。
  谢无渊没有特意去打听何贺的事情,周围也没有不长眼的小厮打听完了,跟谢无渊说。
  茶盏自从被茶钟带走后,为人处世长进了不少,至少不再被谢无渊划在“不长眼的小厮”里了。
  吏部的事儿还在忙,不过谢无渊已经从一个科调到了另一个科。
  石跃今特意跟谢无渊作对似的,谢无渊刚把求贤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干完,还没缓过劲儿来,就在尹玉山抽着大烟的背景下,一步三回头的被调到了隔壁的升调科。
  谢无渊抱着一沓送去册库的资料,一步一回头,尹玉山优哉游哉的坐在求贤科的太师椅上,烟斗放在一旁,端着茶杯,笑眯眯的跟谢无渊摆手:“没事,就是去隔壁帮个忙嘛,别难过,忙完这波,还有下波,忙来忙去,你还会回我们求贤科的!”
  谢无渊认命的叹气,谁让自己是吏部十几年来唯一一个新人呐,没准自个儿在文选清吏司的三个科忙完,还得去一趟考功清吏司——反正吏部就这么三个司:文选清吏司、考功清吏司和验封清吏司。
  验封清吏司是别想了,那是吏部用来养老的,别的司是一年忙那么几个月,验封清吏司是一辈子忙那么几个月。
  验封清吏司负责的是爵位的事情,反正目前来看,大梁朝的爵位除了何家,就是皇家了,验封清吏司无非就是袭爵的时候忙一会儿,皇子成年的那几个月忙一会儿,其余时间,都是用来聊天睡觉养闲人的。
  何况三皇子的封爵仪式,看起来是不打算办了,验封清吏司就更闲了。
  文选清吏司和考功清吏司要忙上许多,这两个司几乎都是全年工作。
  考功清吏司负责考察官员工作,全年制的,每天都要工作。前吏部尚书曹阳就是考功清吏司出身,结果南淮应天府府尹穆光的事儿被南淮钦差刘知宇暴露,身为考功清吏司司长,却对外派官员的不当行为视而不见,因此被皇上罢黜。
  如果说求贤科有油水,那考功清吏司就是一块肥的流油的油田。
  常在油边走,油水肯定带走不少,可惜的是,鞋也肯定湿透了。
  文选清吏司一共分三个科——求贤科,开设科和升调科。
  求贤科上半年忙,从过了年开始,一直忙到小年,三年一大忙,每年视情况可忙可不忙,反正谢无渊看来,在他来求贤科之前的三年,求贤科是不怎么忙的,因为所有的档案都是他整理的,前任尹玉山实在是懒得很。
  升调科最忙的时候是下半年,外派官员回京述职。
  考功清吏司负责核查,审查的结果由考功清吏司一级一级递上来,递交到开设科。
  开设科则根据考功清吏司的评定,拟定官职调动或升降,经由皇上批准,颁发圣旨,下了调令后,升调科再开始分发档案、制作官服、交接官印,并存档入库。
  四品以下的官员,皇上连看都不会看,几乎开设科怎么安排,皇上就怎么下旨。
  也是个肥差。
  

  ☆、吏部公用小厮

  升调科的副司长叫赵宏,主事是秦子明。
  虽然职位都是主事,拿着一样的薪俸,可谢无渊的地位,比秦子明低多了。
  打杂的事儿都是谢无渊的,露脸的事儿都是秦子明的。
  从开设科拿资料的活儿,是谢无渊的,往册库送档案的活,那是人家秦子明的。
  这么说吧,但凡所有不接触上司的,小厮该干的活儿,都是谢无渊的,准没错。
  考功清吏司的考核评定,已经从地方一级一级的递上来了。
  谢无渊作为整个吏部的隐形小厮,自然而然的被赵宏派去跑腿,他先是去了一趟考功清吏司,拿到花名册和相应的考核评定单后,又去了一趟开设科,亲手把评定文书交给开设科的副司长,最后从开设科拿了上一波的拟定官职升降目录,回到升调科。
  嗯,这之后比较有技术含量的事儿,就又不归小厮谢无渊管了,这时候,秦子明从谢无渊手里接过拟定官职升降目录,并且开始按照升调目录上的官职,找好官印。
  如果官印的前一任持有者尚未回京,就要暂且搁置的标记。
  谢无渊呐,就根据秦子明给他的名单,通知升调科下设的制衣坊,按照新上任官员的体型赶制新官服。
  谢无渊虽然干着不少杂活,心态却不错,晚上回家跟茶韵开玩笑,说:“整个吏部,最能耐的除了石跃今,就是我了。天天满吏部的乱窜,还没人管。”
  这倒是句实话。
  为了防止吏部开设科和考功清吏司联合起来,徇私枉法,皇上对吏部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吏部的各个司之间,除非调动,否则不能互通有无的,不能相互聊天,更不能有私交。
  久而久之,为了避嫌,吏部每个司都各司其职,互不来往,送资料都只送到门口,从未出现谢无渊这种“借调”的情况。
  石跃今现在敢这么用谢无渊,也是钻了皇上的空子,谢无渊和吏部所有的人都没有私交,也没聊天,自然算不上互通有无,再者说了,谢无渊姓“谢”,情况相当特殊,就算皇上真要非拿这事儿开刀,谢无渊也死不了。
  谢无渊在升调科,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官印和官服,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给谢无渊一块官印,他就能判断是真是假;给谢无渊一块布,他就能判断是不是官服专用的料子。
  说实在的,升调科挺无聊的,赵宏是个不好相与的死胖子,秦子明是个不爱说话的死呆子,谢无渊没人聊天,只能自己找乐子。
  有一天,谢无渊在琢磨拿萝卜刻官印呐,秦子明在屋外喊他出来帮忙,谢无渊出来一看,哎哟,明黄色的圣旨一沓一沓的,谢无渊长这么大,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圣旨。
  “愣着干嘛,快来帮忙!”秦子明从一个太监手里接过一沓圣旨,朝谢无渊喊,“千万小心点儿,抱牢了!”
  还用你说,这要是报不牢,掉的不是圣旨,是自个儿的命啊!
  秦子明嘱咐的空当,谢无渊已经抱了一大摞,双手勒的紧紧,生怕一不小心把自个儿的命给掉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秦子明后面,谨慎小心的抱进屋里。
  不是院子里的太监们不帮忙,而是这群太监们能进到吏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遑论进来升调科的门。
  升调科的门,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里面的官服、官印,在这段时间,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随便丢一样,牵连的就是十五六口人命,实在是够人受的。
  要不谢无渊跟茶韵开玩笑说“吏部石跃今老大,他老二,满吏部乱窜,没人管”呢,前段时间的求贤科,和现在的升调科,都属于戒严时期,擅闯是要治罪的。
  当然,你要是说何贺进去过,那谢无渊表示你傻透了,只要长公主一日不死,何家的人就一日不可能被治罪。当然,长公主死了,能不能治罪什么的,就说不好了。
  谢无渊和秦子明搬了整整五趟,伸着舌头累成狗,就差来两句“汪汪”了,总算是把十几个小太监手里的圣旨,全部搬进升调科的内堂。
  秦子明喘了口气,客客气气的请老太监喝口茶——当然,泡茶上茶的是吏部公用小厮谢无渊。
  老太监哪敢接啊,慌忙摆手,就跟谢无渊泡的不是雨前龙井,是鹤|顶|红似的,忙不迭的说道“不用不用”,带着小太监们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了。
  开玩笑!
  吏部随便拿出一个人,都是皇上的心腹,谁知道今天喝了这口茶,明天还能不能有这口气。皇上因为后宫和外戚的事儿,最见不得下臣私相授受了。要是因为一杯茶和几两银子,丢了小命,那才是得不偿失!
  大小太监们全部走了,秦子明这才招呼着谢无渊净手,把手洗干净,二人按照任职地区的区域划分,把圣旨分门别类的放好,再把圣旨和官服、官印一一对上。
  这样,回京叙职的官员,只要在名册上签了字,交上旧官印,就能直接拿到新官印、新官服和圣旨,省下来不少时间。
  谢无渊忙完,已经到了傍晚,和秦子明两人看着赵宏落了锁,这才相继离开。
  第二天,回京叙职的官员陆陆续续的来了升调科。
  升调科作为和百官接触最多的部门,设置在六部大院的边缘位置,前面是院子,后面有角门,出了角门,还有一栋围墙,围墙外,就是大街。
  百官交接的时候,升调科惯来是开角门的。百官从角门外的桌子旁,一溜烟排到围墙,甩个尾巴过去,再一溜烟排到另一边的围墙,规模庞大,堪比三年一度的选秀——人数上来讲,只能多不能少;文采上来讲,只能好不能坏;就是长相上嘛,有点磕馋人。
  谢无渊找了半天没找着麻子脸,后来想了想,嘿,我找麻子脸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谢无渊一大早就被赵宏安排了杂役任务,他任劳任怨的搬完最后一张桌子,苦逼的站在一边。看秦子明和赵宏两个人对着名单给百官分发圣旨、官袍和官印,百官对他们俩鞠躬、点头哈腰,还顺便借袖子的遮挡,递两个红包。
  谢无渊叹了口气,人比人呐,得扔。
  同是为吏部出力,别人有红包拿,他就只能可怜兮兮的瞧着,也忒不公平。
  或许是他的哀怨情绪充分传达给了赵宏,只见这个文选清吏司的副司长大手一挥:“小谢啊,你去内堂再搬个凳子,这里我和秦子明两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搭把手!”
  谢无渊朝桌子上瞅了一眼,哎嘿,熟人。又朝人群里扫了一眼,没找见人。心里多少有数,应了是,回屋搬凳子了。
  谢无渊回来后,又往桌子上扫了一眼,原本的那张圣旨已经不见了,暗道,果然没猜错,吏部真是个好地方,走着走着,那官靴就湿透了,就是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他的心腹们,一个两个的,都叛变了。
  可惜,不知道这俩站哪队,不然还能好好利用利用。
  谢无渊肚子里坏水哗啦啦的直冒,面上却不显,仍笑呵呵的帮忙分发官袍。
  谢无渊加入后,速度果然快了不少,乌压压的一片人,一个上午就散的差不多了。
  谢无渊主要是分发官袍,不过也遇着几个好玩的,有一个叫梅子石的,说是拿了官印之后,一直放在高处,结果有一天,官印从高台上掉下来了,磕掉了一角。
  谢无渊打眼一瞅,就看出来了,官印缺是缺了一角,可不像是磕掉的一角,倒像是砸核桃砸掉的。拿升调科的人当傻子哄呐,不过没关系,反正这锅要不你背,要不你下一任背,无论如何轮不着升调科背的。再说了,就算升调科背这口锅,也跟他这个求贤科的主事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升调科的三个人,属谢无渊接触官印时间最短,他都能瞧出来,秦子明和赵宏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拿圣旨,我拿官袍,他拿官印,一句废话都没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梅子石瞧三位官爷都没有要询问的意思,长舒了一口气,拎起圣旨、官袍和新官印,一溜烟跑了,生怕跑的慢了被逮到,追究官印缺了一角的责任。
  还有一个,叫云得水,傻兮兮的连旧官服一起拿来了,那官服哟,破的跟什么似的,还愣头愣脑的问他们:“我还以为是拿旧官服换新官服呢,早知道就不补了,熬夜熬得人都傻了。”
  哥们,人傻不能怪熬夜啊!就这水准,你不熬夜,应该也挺傻的。
  有了梅子石、云得水出丑在前,王秀文出现的时候,虽然也有点紧张,但比梅子石和云得水强多了,何况只是领三样东西,再签个字,不会详细交谈,自然露不出马脚。
  谢无渊说的很对,吏部经历过一次大清洗,谁还记得谁,就算记得,眼前这两个也顶多你怀疑是我的人,我怀疑是你的人,彼此心里有鬼,自然不会互相拆台。
  这样忙了四五天,终于把所有待发的圣旨都发走了。
  谢无渊松了口气,回到求贤科。
作者有话要说:  呦呦呦谱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30 20:24:43
谢谢呦呦呦谱!

  ☆、撩猫逗狗的坏老头

  求贤科。
  尹玉山正吞云吐雾呐,远远的就瞧着谢无渊走过来了,还以为自己看岔了,瞧石跃今这势头,这孩子只有越走越高的份儿,哪还能回求贤科这种地方,直到谢无渊走近了,尹玉山才确信,还真是那孩子。
  尹玉山心情不错。
  尹玉山心情一好,就喜欢撩猫逗狗。
  “小子,回来啦!”第一句还算体贴,第二句就不行了,“明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谢无渊莫名其妙的抬眼看他:“明儿个初十,休沐啊。”
  “非也,非也,”尹玉山摆着手,抽着大烟。
  谢无渊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不是吧?!这老头坏是坏,可没坏到这份上吧?!
  事实上,嗯,这个老头真坏到这份上了。
  尹玉山慢条斯理的吐着烟圈:“明儿,何家和袁家成亲。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把礼金带过去。”
  呵呵,不用了,谢谢您。我自个儿有爹,而且我们家也用不着出两份礼金。
  尹玉山以一种极其欣赏的态度,瞧着谢无渊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强压着怒意,笑道:“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你这样不行的——”
  谢无渊刚想反驳你才不行,就听尹玉山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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