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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下谢无渊,承惠四万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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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事儿啊?”谢无渊笑着捻了捻脖子上的玉色骰子,“我还以为,他说要断了我银子呢。”
茶韵瞅着自家主子犯病这样儿,没敢说话。
“谢伯父说的倒也是,你这才来几天啊,全南淮就都知道你那点儿子事儿了,”何贺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色道,“你就没查查这怎么回事儿?”
谢无渊笑道:“还查什么啊?我今儿一诈就诈出来了。”
“这事儿背后是哪个?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何贺露出担忧的神色,茶韵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有些奇怪。
“用不着,我起初以为是针对谢家,拿我开刀呢,毕竟御史这个位置,对德行还是要求挺高的,没想到——”谢无渊捻了捻脖子上的玉骰子,笑道,“算了,不说了,真是糟蹋了我那颗想着谢家的心。”
“得了,你糟蹋的东西也不少。”何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明镜儿似的,立马想到谢家人身上,不过见他不想提,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谢云渊笑着指责他:“你瞧瞧你,我今儿早糟蹋石海岩的东西,你埋汰我;我今儿晚上糟蹋我自家的东西,你又埋汰我。得亏这不是糟蹋你家的东西,不然你还不得活埋了我?”
“茶,本来就是用来赏的,”何贺又抿了一口,“我说你糟蹋还说错了?”
“茶这种东西啊,你拿它当东西,那别说用来泡牛肉,就是用来解渴,都是糟蹋它;可你要是不拿它当东西,”谢无渊笑着转了一下茶盏,“它就什么都不是。”
“便是牛肉的腥臭污了它的香甜,降低了它的格调,又有什么呢?”谢无渊放下茶盏,语气低沉,“合该它与这些混在一起罢了。”
“无渊你——”何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大厅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沉默却并不尴尬。
一个合格的下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现。茶韵作为谢无渊身边的大丫鬟,这点儿眼色还是有的。
她迈着小碎步上前一步,对着谢无渊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主子,饭做好了,现在用吗?”
“嗯,”谢无渊和何贺起身净了手,走到桌前。
推盏换灯,酒到半酣,谢无渊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把你大哥拉下来,你——”
何贺愣了半晌,瞪大眼睛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绝对安全,没有任何后患,”谢无渊补充道,“用不着你出面,也用不着我出手,日后就算查起来,也不会有问题。”
谢无渊说完,抬眼看他。
谢无渊两辈子加起来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主动为旁人出谋划策。谢无渊的态度很认真,与以往玩世不恭的纨绔,简直判若两人。
可惜,何贺没瞧见。
何贺低头想了一会儿,而后笑了:“用不着的,我这样挺好,我也不是袭爵的料。”
“我倒是忘了,”谢无渊也跟着笑道,“你回原籍来,本就是为了准备科举考试的。”
终归不是一路人啊,谢无渊在心里叹气,说不失落是假的。不过,既然何贺没有这个心思,那也就没必要做这件事儿了。
可惜了,原本可以一石三鸟的。罢了,既然何贺不要,那就当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何贤了。
总归都是何家。
“是啊,我准备走科举的路子,袭爵的话,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何贺听谢无渊说起科举考试,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声,他回南淮,哪里是为了准备科举考试,根本就是为了回来陪谢无渊的。
他当时听说谢无渊差点被谢家除名,心里吓了一跳,后来谢无渊被谢家老头子发配回原籍,何贺实在没忍住,就找了个“回原籍准备科举考试”的由头,跟着回来了。
“也是,袭爵的话,应该是从二品辅国将军吧,”谢无渊接道,“最近边关吃紧,你大哥袭爵后,大概就要上战场了。”
“你呢?”何贺反问他。
谢无渊叹了口气,他也愁的慌啊,现在的情况——
何贺趁机劝道,“和我一起准备科举吧,上京的时候也好做个伴。”
何家和谢家,家都在京城,南淮不过是祖籍,有几座空宅子,两家的人并不住在这儿,说什么“上京的时候做个伴”,不过是何贺为了不让谢无渊整天泡在赌坊里,想出来的借口罢了。
“我再想想,”谢无渊没有答应,可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何贺走后,谢无渊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茶烟和茶韵上来替他除了外衣,脱了靴子,打了洗脚水,谢无渊收拾完,把自己扔到床上,心里叹了口气。
被发配回原籍什么的,真是够了,他也就合该和混混们混在一起,上辈子他因赌博而死,这辈子他想改邪归正,老天还不让了!
其实他这辈子本是谢府嫡长子,本来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偏偏谢无渊一出生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颗骰子,抓周的时候又阴差阳错被人算计,抓了骰子,再加上这几年一直泡在赌坊,屡教不改。
到后来更是一天不赌就浑身不舒服,谢老爷和谢夫人看着再也改不过来了,也就不和他较那个劲儿了,权当老天赐了个儿子,只把他当纨绔子弟养着,不怎么管他了。倒是在两位庶出的儿子身上,教养的更加用心。
年前的时候,他更是被二夫人摆了一道,硬生生的给弄回南淮来了,说是“谢家没有这么不上进的子孙,再不上进,就把他从谢家家谱上除名。”他倒是想问问,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大哥哪里上进了?!他除了天天往赌坊跑,又有哪里比不上那两个天天想着法儿败坏他的大哥二哥了?!
这谢家还在御史的位置上坐着呢,他俩就忙不迭的把谢家嫡长子流连赌坊的把柄往外递,生怕皇上看不见似的,嚷嚷的满大街都知道。
得了,南巡钦差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这会儿子回京,只怕皇宫里也知道谢家出了个赌徒。唉——
他也不想天天往赌坊跑的,可他白赚了这辈子,身上多了很多限制。
细细想来,他沦落到现在这个猫狗不待见的地步,都是这个上帝掷骰子系统的错!
想当年,他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好吧,虽然他好赌了点儿,不过他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系统:好公民,你虚不虚?)结果一眨眼,就回到了这个架空的时代,说它是五代十国,各国割据吧,也不对;说它是春秋战国;有统一的王室和此消彼长的诸侯吧,那也不对;反正就是一个有大国,有小国,也有附属国的时代。
他所在的国家叫梁,到现在能有六七代皇帝了吧。
他爹谢大人呢,是一名御史,专门挑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错儿的,这种坑爹的活儿,要换了他,他早辞官不干了。
谢家当初也是跟在第一代皇帝身后打天下的人,啊,不对,是冲在皇帝前面打天下的人,皇帝在他们家屁股后面躲箭呢。
后来始皇帝论功行赏的时候,念及谢家一门忠烈,威武不凡,多次护主有功,不仅给了封号,封了爵位,还特意给了一块丹书铁券,就是传说中能免死的那种。
后来的后来,皇帝死了,他的儿子——二世皇帝一想,这正好啊,反正御史也没人干,不如就他们谢家吧,还能省的朕一生气,把御史拖出去咔嚓了,遗臭万年。
于是,大梁发展到现在,始皇帝那代的功臣大多袭爵结束,封地收回,子孙沦为普通人。
可谢家呢,虽然爵位啊,封地啊,啥的都没了,但御史的头衔还挂在头上呢,因为丹书铁券还在他们谢家放着呢,谢无渊觉得那东西烫手的很,没准皇帝一直在暗戳戳的准备想把那东西收回来,就等着挖坑给谢家跳呢。
☆、爷最近心情不好
谢无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握着晶莹剔透的骰子,在心里问道:“我还差多少次掷骰子,才能开启玲珑骰子的功能?”
“一百六十次,”系统回答,“明天再去一趟,应该就可以了。”
谢无渊叹了口气,科举什么的,等他生命安全得到基本保障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谢无渊兜里揣着一沓银票出门了,掷一百六十次骰子不是小数目,如果他想在午饭前解决掉的话,就要用一次开五个的大赌盅。
啧,白花花的都是银子啊,谢无渊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不奢求胜率了,能凑够一万次掷骰子的数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对了,顺便说一句,他现在的胜率已经从百分之十变成了百分之二十。
鉴于他那庞大的掷骰子次数,谢无渊和系统难得的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谢无渊这辈子是不可能通过胜率来增加精力值上限的了。
且说那卖闺女的钱老汉听了谢无渊的话,先是在茶馆酒肆细细的打听了一遭。
旁的人都劝他:“冯大爷那点儿爱好,这条街上的人,谁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刚不也说了吗?他好男色,你跑他家去卖闺女,你卖的出去吗?”
也有人劝他多为闺女想想,
“谢家小公子既然不要,那还有茅家何家啊,多少银子不重要,给闺女找个靠谱点儿的主人家,才是正经。”
钱老汉又仔细打听了茅家何家收一个丫头给多少钱,当听到最高不过十两银子的时候,之前旁人劝他的话,就都变成了那天边的浮云,风一吹,早就烟消云散了。
开什么玩笑,这闺女以后过的好不好,他一点儿都不关心好么,他只对白花花的银子感兴趣。
钱老汉当下打定主意,要带着丫头到冯府走一趟。
左右不过成与不成,若是不成,大不了被牙婆子数落一顿,他再去别家;可若是成了——
那就是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省了他三番五次的出门跑远路,天天睡大通铺,吃糠咽菜,抱着被子凑合凑合就是一宿。
这苦逼的悲催日子,他可不想再过了。
五十两银子算得上一笔大买卖,足够他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呆上大半年。
抵不住冯家五十两银子的诱惑,钱老汉带着闺女往冯府走了一圈。
冯府的下人听他说要卖闺女,最开始先是笑得意味深长。
“我们府里什么时候说要收丫头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咱冯大爷的癖好,你要是有儿子,咱们这儿啊,一准儿要。”
钱老汉方才觉得自己真是财迷心窍,竟然信了五十两银子的鬼话,说不定只是那谢家小公子胡诌出来骗人的,真是骗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倒是被谢无渊给诳了,只能悻悻的牵着手里的丫头转头离开。
这一转身不要紧,身后丫头的模样就完完整整的露出来了。
冯府的下人盯着那个丫头还没张开的眉眼,拍着大腿赞道,“唉哟,我的乖乖,这可不得了啊!”立马换了笑脸,改了说法,“这丫头我们要了,你可不许再卖给别人,喏,这是五十两,权当是定金,剩下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得等我们家大爷回来再说。”
那钱老汉也是个走南闯北的,活脱脱的人精儿,一听冯府负责采买的下人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自个儿手里这丫头是交了好运了。
这要是进了冯府,最差也是个贴身伺候的,很有可能要抬个妾,这要是再生了娃,免不了就是个如夫人。
买丫头是一个价儿,买贴身伺候的又是另一个价儿,这要是真的直接当妾买,那少不了要给一百两的礼金,钱老汉那糙树皮脸上乐开了花,搓着手直道,“好好好,一定一定”,就跟不会说话了似的。
谢无渊今儿出了门,没往惯常去的赌坊走,倒是转了个弯,踏上了另一条道儿。
“爷,您今儿不去赌坊了?”茶盏站在门口喜出望外。
这盼星星盼月亮的,自家少爷终于不赌了!少爷才十二岁!什么都还来的及!
只要不赌了,哪怕不学啥四书五经,练个武什么的,也是不错的。
谢家虽然现在是御史,算文官;但祖上也是行伍出身,行兵作战都是杠杠的,老爷书房里还有当年太爷留下来的手札笔记,茶盏已经在心里开始了对谢无渊未来的展望。
“去啊,”谢无渊瞧见茶盏神游天外的样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就想打击打击他,“你又不是不知道,爷我一天不去赌坊就浑身不舒坦。”
不过也没几天了,谢无渊想。
撑过今天,把健康值刷上去,以后就算要去,也不会这么频繁了。
“那您现在是要去哪儿?”茶盏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他是老爷给少爷的护卫,可少爷出门几乎从来不带他,今儿个竟然点名要他一起随行,茶盏那个小心谨慎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家少爷给撵回去了。
“哦,”谢无渊一边走,一边应道,“另一家赌坊。”
“哎?”茶盏小声嘟囔,“光听说过睡姑娘要换地方,没听说过掷骰子也要换地方的。”
谢无渊好笑的敲了敲他的头:“难道你希望我还在原来那家,跟个猴子似的,让人指指点点的看啊!”
谢无渊今儿选的赌坊不是之前的那个,今儿要去的这个,叫顺风赌坊。
别说在南淮了,就是在大梁,都特别有名,可以说是“全国连锁”的。
不过,这儿的规矩也特别多,不仅赌注极大,而且除了赌客之外,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进的,就是站在门外朝里看,都不行的。
这家赌坊好处很多,不过也有很多的不好的地方。
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这里靠着怡红院特别近。
很多醉汉从温柔乡里出来,都喜欢到这儿来一局,当然,这也意味着,这里的赌客容易起纠纷,也容易闹事,所以谢无渊今儿出门的时候把茶盏给带着了,就怕出什么额外的状况。
不过,对谢无渊来说,只要这家赌坊靠着怡红院近,就足够了。
“茶钟,你今儿不用跟着我了。”
谢无渊临进赌坊门前,唤来自家小厮,指了指街旁的冯府,吩咐道。
“你去瞧瞧旁边的冯府,打听打听他们家的新鲜事,爷最近心情不好,想弄点儿好听的好玩儿的调节调节心情。”
茶钟走后,茶盏说道:“爷,冯家能有什么好玩儿的,没的污了您的耳朵。”
“茶碗啊,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也有不正经的时候。”
茶盏是谢老爷派给儿子的护卫,谢无渊一直放在府里长虱子,不怎么带在身边。
虽然说吧,他爹不可能害他,而且吧,他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老头子的眼线——他这辈子唯一拿不出手的,就是好赌如命了,天可怜见的,这条缺点在他两个哥哥的帮助下,已经人尽皆知,没啥可遮掩的了。
但是吧,他就是不喜欢有人跟着,特别是不喜欢有唠唠叨叨的人跟着,比如茶盏,比如何贺。不是一挂的人,玩都玩不到一起好么?!
“爷,小的叫茶盏,不叫茶碗。”在姓名这事儿上,茶盏似乎特别执着。
“啧,茶盏你就跟你的名儿一样,忒没劲。”谢无渊摇了摇头,走进赌坊。
谢无渊在这家豪华赌坊里一掷千金,没法子,他那可怜兮兮的胜率决定了他只能一掷千金,而不是日进斗金。
等到正午的时候,他掷骰子掷的手都酸了,这才听到系统“叮”了一声。
紧接着就是“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玲珑骰子功能”的声音,挂在脖子上的玉骰子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没错,是脖子上的,不是手腕上的,他手上系着的,是后来仿制的赝品,怕的就是玲珑骰子被别有用心的人拿走,那他就只能缠绵病榻,最后无疾而终了。
现在好了,终于结束了,谢无渊捻了捻脖子上的骰子,长吐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坑爹的赌坊日常,这坑爹的混混生涯。
哦!终于结束了!必须得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谢无渊摸着怀里银票的厚度,心想,百分之二十的胜率和百分之十的胜率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剩下的银票多了起来,足够他吃好几次春风得意楼了。
谢无渊刚来南淮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春风得意楼。
相传这座酒楼是幕后老板特意为心上人建的,当时他的心上人恰好进京赶考,老板就特意在二人分别的地方,建了这么一座酒楼,谢无渊特别羡慕这种对心上人勤心勤力的,连带着也喜欢上这栋春风得意楼。
当初幕后老板建这座楼,取的就是“新科及第,春风得意”的寓意,所以春风得意楼是建在这一片儿最高的酒楼,谢无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三楼,十里街尽收眼底。
谢无渊在酒楼点菜的时候,茶钟从冯家回来了。
这个小厮在京城的时候,就特别机灵,所以谢无渊被赶出家门的时候,特意点名带上了他,这不,谢无渊压根儿没跟茶钟说他要在这儿吃饭,茶钟自己就找过来了。
谢无渊朝茶钟招招手,茶钟会意,立马凑到谢无渊的耳边,把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谢无渊笑眯眯的听茶钟在耳边这样那样的说了一顿,对茶钟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他只是让茶钟去打听打听冯府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茶钟不仅打听到了那对父女的落脚处,更是打听到了冯大爷回来的时间,还打听到了,当时冯府的牙婆子,只是付了定金,没有结尾款。
谢无渊听的那是心情十分舒畅,大手一挥,赏了茶钟一锭银子,并且极为难得的放了他半天假,让他去了隔壁的怡红院消遣消遣。
茶盏在一旁站着,心想,这就是亲娘养的和后娘养的的区别!都是小厮,茶钟只要打听个消息,就能得一锭银子,还放半天假。茶盏咬牙切齿,他倒好,一站站一天,还得随时保持警戒。
谢无渊吃的很慢,他坐在窗边看着街景,看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熙熙攘攘的闹市,等他吃完饭,喝完手里的第一杯茶时,茶钟已经从隔壁的怡红院回来了。
茶钟凑到谢无渊跟前说了几句,谢无渊笑着放下手里的杯子,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招呼茶盏结了帐,三人一起从春风得意楼出来,刚出门,就正好遇上茅皋一行人,茅家公子正被一大波人簇拥着,从一旁的怡红院出来。
谢无渊和茅皋虽然并称为“十里街三纨绔”,实际上碰面的时候并不多,也就是过年那几天,茅皋随他父亲在京城走动,见过几面。
要说没有交情,倒也算是认识;可要说是有交情,那又太扯了。
二人此刻好巧不巧的打了个照面,也就都笑着打了招呼,两人脸上的假笑都还没撤下来呢,谢无渊就紧接着邀请他:“小弟自打来了南淮,就一直想着拜会大哥,只可惜一直没抽出空儿来,可巧了,今儿既然碰上了,不如大哥赏脸让小弟作个东,一起去醉欢楼喝上两盅?”
茅皋当时就震惊了,虽然他喜欢美人,也喜欢被美人搭讪,可他和谢无渊是真没啥交情,这又是整的哪出?可别是在给自己挖坑吧?
茅皋隐蔽的打量谢无渊,身长体宽,皮肤白净,面容俊朗,就是眉头在不自觉的皱着,他这是烦什么呢?谢家的嫡长子,有啥好愁的。
想到这儿,茅皋立马想到了这几天坊间的传言,顿时恍然大悟,他就说这茶馆酒肆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开始编派起这谢家小公子的不是,感情是这丫的一来南淮,就惹事了。
想想谢无渊在京城的做派,他也能推测个大概,这小子一定是光想着怎么去赌坊了,一不留神,得罪了什么人,要不就是惹了什么事儿。
现在发现摆不平,来找我这地头蛇了,茅皋顿时英雄情绪高涨,美人有难,好汉怎能袖手旁观?一开始要拒绝的想法和警惕,早被他抛到脑后了。
“哪里哪里,是我没尽地主之谊才是,”想明白了的茅皋作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过今儿可不行,我喝的有点多,要不明天?”
“既然如此,”谢无渊趁机说,“那不如就明天中午?”说完又挤眉弄眼的补了句,“小弟猜,大哥晚上准没空。”
茅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识趣,笑着说了句,要请也得他这个做大哥的请,谢无渊笑道,哪能让大哥破费,甭管谁请谁,咱哥两个一起聚聚才是正理。
两人相谈甚欢,恨不得早认识个八百年,笑呵呵的定下明天碰面的具体的时间,在各自家仆的簇拥下竞相离去了。
谢无渊走在回府的路上,满意的笑了,他今儿选这个豪华赌坊,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偶遇”茅皋。什么害怕被围观,都是扯淡。那是用来糊弄茶碗的。
只要今儿能见着茅皋,谢无渊就一点儿都不怕茅皋不答应,且不说茅皋本就喜欢看美人,瞧见长得好看的就挪不动腿,这个好看,标准极低,看看石海岩就知道了,和石海岩相比,谢无渊绝壁是标准线以上。
就单从礼节上讲,茅皋也不得不答应。谢家嫡长子初来乍到,请茅家公子吃个饭,他要是拒绝了,这不是茅皋打谢无渊的脸,这是茅家“啪啪啪”的打谢家的脸。
啧,这年头,当官的最怕什么?皇亲国戚。那皇亲国戚最怕什么?御史呗。
那折子只要一上,皇上想不管都不成。
虽然他那御史爹不想要他了,可这并不妨碍他狐假虎威。
昨儿自己个儿跟那卖丫头的钱老汉说,把他闺女牵到冯府遛一遛,至少能得五十两。
那个钱老汉虽然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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