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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食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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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刚才不是说起国子监吗?我合计着,你对这个时代的规矩也不是很懂,又交不到什么朋友,刚才那几个孩子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再念个书?”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张涛心里琢磨着,李绰这么灵光的脑子念了书,自己后半生就再也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了,现在帝都的房价这么贵,男人吃软饭不算丢人,更何况他是吃另一个男人的软饭。
“唔,也行。”张涛的话似乎挺合小孩儿的心思,刚刚跟那帮混混打了一架,让他想起了自己豢养在宫中的那些善扑营的孩子们,只不过宫里的伴读和扑户都太少年老成了,不会有人用平等的心思对待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除了张涛之外,他也没有交到过什么朋友,重新上学倒是也挺好的。
“那就说定了哈,等回去的,我让王敦给你办几个假证儿,今年秋天就入学,你都跟人家说了是国子监的,咱们就转到国子监中学去,念初三。”
“行,听你的。”李绰的小心思纠结了一下,不明白那个王敦怎么什么假证儿都能办,而且竟然跟真的一模一样,就连他的身份证都给办成了,里面竟然还真的有磁条,不过他还是很感激王敦的,以后如果还有下斗儿的事情,终于不用坐牛车了。
两个人聊了半天,吃冰棍儿拉冰棍儿,没化(话)了,只好大眼儿瞪小眼儿地看着楼下那些厨师傅模样的人不停地在走菜,自从刚才他们一进来就在走菜了,从门口把守的人手里一盘一盘地接过菜品来,不停地在桌子上面码着,越码越高、越码越高。
“他们在干什么?准备自助餐吗?好像还是日料。”
李绰蹙着眉问道,他还记得张涛带自己出去吃东西的时候曾经给他介绍过一家店面很小但是东西非常干净好吃的日本料理店,里面的生鱼片也是这样端过来的。
三文鱼切的比较肥厚,吃起来齿颊留香超级满足,还有另外一种他忘了名字的鱼,因为非常有嚼劲,所以掌柜的特地片成了非常轻薄的尺寸,一片吃进去,可以嚼上一分钟,鱼肉的筋道和大海自带的鲜美味觉在舌尖儿上碰撞,让李绰有点儿上瘾。
“对了,刺身!”张涛小声呐喊道。
“唔,叫生鱼片也行吧?”李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是挺虚心地问道。
“不,底下的这些盘子里,是‘生人片’。”张涛一面解释着,非常迅速地捂在了李绰的嘴上。
“呕!”小孩儿果然不出所料发出了一声干呕,还好被张涛事先给挡住了,才没有吐了下面的那些厨师傅一脸。
“你是说……”小孩儿好不容易挣脱了张涛的束缚,使劲儿喘了几口气,忽然有想起自己吸进去的空气之中弥漫着同类的味道,赶紧憋住了,小脸儿都憋得煞白。
“给,快喝一口吧。”张涛从兜儿里掏出随身给他准备的水壶,小皇帝灌了几口,很快就舒服多了。
对了,张涛也嘴对嘴喝过,在他没有吃下负能量的时候,嘴里的味道非常美好,简直就是一支会走路的黑人茶倍健,李绰这样安慰着自己。
☆、第42章 点心匣子
李绰使劲儿地嘬着张涛喝过的水壶,间接接吻了挺长的时间,才算把刚才那股子恶心劲儿给彻底压下去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看过万剐凌迟的戏码,只不过自己都是高高在上端坐在观刑台上,周围有许多大臣和禁卫的保护,而且刑台又离得很远,因为担心犯人受刑的时候对皇帝出言不逊,早在行刑之前就已经被人摘除了喉管。
至于犯人的肉最后去向了什么地方,李绰还真的不是很清楚,他只能恍惚记得当时的感觉很震撼,所谓读一万卷兵书也不如杀一个人的感觉来得直接,虽然他当时已经熟读史书刑律,典章制度,但说到底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之前是深恨着那个人的,他罪大恶极,对自己的皇权造成了威胁,活该被诛九族挨千刀万剐,可是看见一排排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犯人的子侄被砍下的一串串头颅之后,李绰有点儿迷茫了。
他手中的权力足矣将帝国版图上的任何一个人连同他的家庭全部碾压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然而有权力,便能这样做吗?
李绰很小的时候就御驾亲征过了,也常常出席各种外交典礼,国家庆典,他比一般的同龄人都要成熟和勇敢,他并不害怕刑台上那具被割得只剩下一个人形轮廓,不停扭曲又绷直的*,他只是觉得迷茫,人类的本能让他似乎快要被拽下神坛。从小别人都告诉他,他是天子,君权神授,可是如今他却为有效而残忍地杀害同类的行为感到悲哀。
“好点儿没?”张涛看着小孩儿的脸越来越白,几乎都透明了,赶紧伸手接过了水壶,在他眼前晃了晃。
“唔。”李绰含含糊糊地点头,心里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忆以前的很多事情,在张涛面前,忽然就觉得心虚了,他并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却本能地不想让这个小答应知道。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被凌迟的那个人,他身上的肉都被摆在盘子里了?这样做是为什么?”
“食其肉、寝其皮。”
张涛面无表情地说道,似乎那个惨死的人并不是他的同类似的,他甚至都不如李绰那么动容,当然也没有变态式的喜悦,虽然还是现代妆束,可是李绰却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像刚才的那个道装青年,表情冷峻淡然,仿佛下面发生的一切违背伦常的惨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那个无名的道士。”李绰忽然说,他直勾勾地看着张涛,终于想起了什么。
“啊哈,圣上你说啥臣妾没有get到你的点。”张涛一下子恢复了傻狍子的表情,翻愣着眼睛说瞎话儿。
“当年刘伯温营建帝都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有个无名的道士告诉他,只要按照八臂哪吒的样子修建城池,就可以保住万年基业。”
李绰捧住了张涛的脸,紧紧地盯着他,他记得野史上说过,刘伯温醒来之后立刻绘制了道士的画像珍藏起来,最后势败身死,临终前曾经将这幅画献给了皇帝,藏于盟府。当李绰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很喜欢去内府围观历代名人的画像,但凡是忠臣良将的画像上面总有题款名称,只有这幅画被人落寞地收藏在卷轴里,上面干干净净,一个藏印也无,尘封多年。
它跟其他古代人物脸谱一样的画像很不一样,非常写实,画的就像真实的人类那样,所以李绰虽然只见过几次,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是你修建了帝都城。”李绰捧着张涛的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所栖身的城池,风流富贵的皇城,悠远肃穆的内宫,这一切,都是张涛为他建造的?
“唔,那时候,打算来这边做做生意嘛,哎嘿。”张涛给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他一开始就不打算瞒着什么,都一个炕上睡过觉了,就算他要给自己下个胃镜来个前列腺检查也能忍,更何况是一些陈年旧事。
“你到底活了多久?”李绰隐约知道张涛的年龄远在自己之上,不过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张涛在明朝开国的时候就是个青年了,那么他们之间还真是一段忘年恋啊,这代沟,深过马里亚纳。
“哎哟,不记得了。”张涛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看来回头还得买一本世界通史好好研究研究,毕竟这个问题从古到今也没有人问过他,他才刚交了男朋友,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谁也不会问他这种*性比较强的问题。
“哪有人连自己的……”李绰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他们脚下的那间药铺开始喧闹了起来,人声鼎沸。
很多个厨师傅将“生人片”按部就班地摆放在桌子上,紧接着生药铺子的门大敞四开,一瞬间就涌进了很多形形色|色的百姓,五行八作应有尽有,不过从服色上看,基本上都是平头儿草民,几乎没有什么达官显贵。
“这是干什么……”李绰的问句还没说完就打住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些人,在吃人。
他们不断地拥挤着占领着位子,霸占住位子前面摆放的吃碟儿和蘸料,在那里得意洋洋地品尝着刽子手精致的刀工,吃下了他们同类的血肉。
张涛伸手想要捂住李绰的嘴。
“不,不用。”李绰摆了摆手,面色凝重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拉住了他的手。
他刚才喝过了张涛水壶里的水,已经不觉得恶心了,实际上,他除了愤怒之外感觉不到什么其他微妙的情绪。他想起张涛给他读过的小说:“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他们真的吃……”
“那还有假?你小时候那些史书都白念啦。”张涛耸了耸肩,他不像绝大部分人那样,历史对于他们只是苍白的文字,满眼的血腥全都化为水墨的痕迹,再刺眼的猩红印入了墨色,也会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而张涛的历史,是活生生的,那些百姓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帝国的忠诚和叛臣的憎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撕咬着同类的血肉。
不过张涛并不怎么觉得震撼,人类这个种族在他眼里也不是第一次办出这种事情了,在远古氏族社会时期,吃掉交战中俘虏的战俘或是将他们作为对神明和祖先的献祭都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只不过那个时候人类的伦理观念尚未开化,他们吃掉自己的同类,跟吃掉那些通过狩猎和采集而来的食物并没有什么不同。
有时候张涛甚至觉得,他老爸是对的,他们几个老表的反抗只是一群中二期的熊孩子在闹别扭,但他现在却非常自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比鬼神能可怕的是人心,比人心更可怕的是恋爱。
“嘘,趁着大门开着,咱们出去。”
张涛看了眼满脸纠结表情的小孩儿,知道他正在跟自己的阶级做着决裂的斗争,估摸着再下斗儿几次,小皇帝很有可能经过他这个贫下中农的改造,从一个封建统治阶级转化为一个靠力气吃饭的正经青年。
“出去?可是……哎!”李绰还来不及质疑,就被张涛一把薅住,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去。
一落地,满室清辉。
李绰沐浴在月光里,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冕旒冠衮龙服的少年天子,并且一把被神棍装束的张涛拽到了柱子后面。
“唔!”
张涛一伸手,悄无声息地薅住了一个厨师傅,捂住嘴拖进了柱子后面的小空隙里,伸出自己的肉爪弹了一个脑崩儿,那人立马魂飞魄散,只有那套厨师傅的下人妆束落在地上,还维持着人类的姿势,活像一个蝉蜕。
“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这个类型的魂魄没有什么执念,只是因为吃下了同类的血肉才会一直没有超生,我帮了他一个大忙,现在快点儿换衣服。”
张涛动作熟练地扒下了李绰身上的衣服,转眼之间小皇帝被他扒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儿。
“唔,可惜我没带手机。”张涛遗憾地看了李绰一眼,小孩儿全身上下只有一块遮羞布,头上还带着冕旒冠,怎么看都是《小攻装》的封面男主look,不配主食都可以撸两发。
“我……我不穿。”花美男李绰有点儿犯嘀咕,就算是在内宫身着便装的时候他都是风流倜傥的,现在让他穿鬼的衣服,而且还油脂麻花儿的,小孩儿心里卸不下背了上千年的偶像包袱。
“听话听话,你那身儿太显眼了,我这身老道的妆束不会让人起疑,实在不行我就说自己是摆摊儿算卦的,你总不能说自己闲的没事儿造反玩儿吧。”
李绰被张涛说了没声儿了,确实,在这个不是自己治下的年号里,穿着一身儿龙袍在街上闲逛是有点儿前卫。
“好吧。”小皇帝没精打采地套上了那身破破烂烂的短衣襟小打扮。
“噗,哈哈哈。”张涛打量了他一下,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小伙子平时穿戴都挺精神的,这会儿穿上劳动人民海魂衫,还真有点儿谜之憨厚。
“呵,笑吧,有你哭的时候。”李绰心里暗暗想到,从这里出去的一个月内这货是不可能被翻牌子了,唔,不过这种做法总还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因为自己的后宫佳丽三千人除去张涛之外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名空缺。
目测以张答应这个悍妒不逊的个性,自己充实后宫的野望应该也不可能实现了,那就意味着一旦禁足张答应,自己的性生活也面临着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挑战。
“ok,现在慢慢的走出去,目视前方表情自然就行,别吃桌子上的任何食物,也不要与任何人交谈。”张涛低声嘱咐着李绰,从他们藏身的柱子后面到大敞四开的门之间还有一段挺长的距离。
“我又不是你,什么神奇的东西都敢吃。”李绰小声反驳了一句,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第43章 点心匣子
迈出大门,月光之下。
一个道装青年身后跟着一个气质高贵的伙计,两个人面面相觑,呆若烧鸡。
“场被扩大了。”张涛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
“别告诉我,咱们出来也没用。”李绰翻楞着眼睛瞪着他,再看看四周,其实不用张涛解释,一切不言自明。
因为好年堂药店的外面当真原样复建了一座刑台,刑台上,残忍的切割正在继续进行着,而在刑台的下面,五行八作、做买做卖,好不热闹,简直堪比勾栏瓦市,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人们坐在一个个小摊子上面,喝着馄饨、吃着汤饼,一双双泛着血丝饿狼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刑台上面的盛宴。
这就是他治下的愚民。
李绰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立刻挺直了腰杆儿,他不能认错,不敢认错,他曾经在幽深闭塞的紫禁城里yy着自己致君尧舜的丰功伟绩,他从不微服私访,可是谁会想到千年之前回避的疮疤会在另外一个时空里被瞬间揭裂、鲜血淋漓。
“李绰,听着,你没有错。”张涛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把李绰从巨大的震撼之中拉回了现实。
“你只是受到了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张涛一脸政治经济学地说道。
“……”
“y
dwiththebig棒!
musidastrology
dwiththebig棒!”
“别嚎了!”一个英文字母也不认识的李绰听着张涛呜哩哇地说着番语,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rap。
“你在唱什么啊?”还不如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好听。
“没什么啦,意思是说,你们人类……我们人类的起源很偶然,而且历史又不是很长,还不造什么时候就要毁灭,你就别想太多啦。”张涛摊了摊手,捏了下小皇帝的嫩脸,把他紧绷的小脸儿活活捏成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不行!”
谁知道平时还算是软萌的李绰这一次完全没有被张答应的气势所折服,使劲儿推了张涛一把,把他推了一个屁股墩儿,自己一提溜腰,一个箭步冲上了刑台之上。
“对不住。”
李绰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下子放翻了好几个周围把守的兵丁和刽子手,直接来到了那具被割成了血葫芦的人形面前。
“朕送你上路!”李绰从腰间拔出软剑,剑尖儿平平向前一送,噗的一声,非常精准地刺入了那人的心尖儿上。
时空凝滞了。
周围那些喧嚣嬉笑的麻木的人群停止了移动,仿佛一帧卡住了的画面,落叶停留在半空,被打翻的汤碗凝滞在人的手边,汤汁像漂流在太空站里的液体,凝结成了一个个的圆球,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人们的喜怒哀乐永远地定格在脸上,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李绰惊讶地回头看着被定格了的芸芸众生,猎猎风中,一切都波澜不惊,好像3d打印机打出来的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张涛的衣袂潋滟飞舞、吴带当风,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欣慰、有些心疼。
倏……
就在李绰回头看他的时候,忽然觉得手中的剑柄一紧,他回过头去看见自己的佩剑,尚方宝剑竟然变得越来越小,似乎就要被那人心口上的伤口吸进去一样!
“怎么回事?!”李绰大声说道,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质问着什么人。
“快放手。”
张涛一个猫扑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扯过了小孩儿的身体,把他抱在怀中带离了刑台。
“我的佩剑……”
“点心做好了。”张涛沉声说。
那团人形的血肉在吸收了李绰的尚方宝剑之后,渐渐地虚化了,同时缩小的还有他的佩剑,从一柄三尺秋水渐渐萎缩成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刮骨刀,在那团血肉完全消失的同时,叮咚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寒气逼人的清响。
“你可真是个仁德的君主。”张涛俯身下去拾起了那柄刮骨刀,捧在手心里递到了李绰的眼前。
“唔。”张涛忽然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让习惯了自己被人吃豆腐耍流氓的李绰稍微有点儿不习惯,眼睛光盯着他的嫩脸了,没怎么听清楚他的话里有话。
“没想到最后是你帮我拿到了点心。”张涛伸手捏了捏小孩儿的腮帮子,软绵绵嫩呼呼,手感一级棒。
“唔,没事。”听着那种崇拜又引以为豪的语气,小皇帝被他捧得有点儿微醺,摆了摆手示意朕知道了。与此同时,周围的二次元人群景物也跟着灰飞烟灭,又恢复到了凌晨时分的帝都城。
月光的清辉不知何时已经淡去,夜色凄迷,东方渐渐流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张涛身上的道装不见了,还是那个t恤仔裤板儿鞋,外罩大棉猴儿的毛头小子,就只是李绰的情况比较尴尬。
借来的鬼衣随着鬼道的消失也跟着灰飞烟灭了,而他本人的衣裳也没有留下来,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裤衩儿,哆哆嗦嗦地站在凌晨的寒风中。
“张……答……应……”李绰鬼呲牙似的低声说道。
“我这就脱!”
还好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张涛外面披着一件棉猴儿,这会儿很有眼力价儿地扒了下来,遮住了圣上的龙体。
“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
“妥妥的!”
“起驾回宫。”
“喳!”
……
“哈秋!哈……啊啊啊……秋!”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李绰回家就病倒了。
别说是娇生惯养的小皇帝,就算是一般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脱得光溜溜的阳春三月下帝都,也基本上都得冻得感冒发烧落了炕。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感冒发烧一星期,古人诚不我欺也,不过小皇帝在炕上睡了一天,就开始找茬儿了。
“揉腰,腰疼。”
李绰翻过身去躺着,撅了撅屁股,张涛赶紧伸出了狼爪子,可是刚刚摸了一把,就让李绰一个尥蹶子踢了一脚。
“那是我的腰吗?”
“奴才眼拙,奴才该死。”
张涛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手法高超地替李绰按摩了起来。
“唔嗯~”小孩儿像个大猫,被揉舒服了之后就哼唧起来,软萌软萌的,让张涛的力道就像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对了,你的点心不是得了吗?怎么还不送货?”李绰昏睡了一整天,才想起正经买卖来,现在小铺子是他们俩的共同财产,想要复辟治国平天下,修身齐家才是第一步,买卖还是要做的,虽然时代不同取消了帝制,起码也要做一条商业大鳄吧。
“唔,那个啊,因为这次的买卖不一样,不是直接给委托的客人吃,要送外卖,而且对方还算是个硬茬子吧。”张涛摸了摸屁股兜儿里揣着的刮骨刀,得找个机会把外卖送出去,不然的话李绰的尚方宝剑就变不回来惹。
“老爷,外面有人来串门。”砰砰砰敲门响,小伙计鲤子暗搓搓地挤进了小脑袋过来回事。
“什么人呐?我们白天不做生意的啊。”张涛翻了翻眼睛,一脸你没看到我在撩骚吗赶紧滚吧的表情。
“说是姑爷手下小弟。”鲤子摊了摊手,表示对方是皇亲国戚自己惹不起。
不会吧?才一天就送上门儿来了?看来李绰魅力大大滴。
“让猴儿崽子们都进来吧,咱家要好好调校调校~”张涛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儿地说道。
“得嘞!”鲤子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带进来一个穿着改装校服,梳着板儿寸头戴着耳钉的半大小子。
“大哥!”
男孩儿一见李绰,立刻两眼冒着绿光扑了上来,扑到半空中,被张涛一个高抬腿拦腰截停,横亘在了空中好像一截儿柔软的面条儿。
“大嫂,唔,快放开我。”学生手脚并用地在空中划动了起来。
“知道我是大嫂就好。”张涛很满意学生的尊称,用胳肢窝夹住了他放在地上。
“大哥,我们去国子监找你去了,从放学到现在也没看见,原来休病假啦?”学生自来熟,盘腿儿往炕沿儿上一坐,伸手抄起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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