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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杀手M少主[上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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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乐适时地开口，「凌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向你提过的首席工程师，天河。」
天河这才抬头，灿烂一笑，「陛下，你好！」
易凌川被这明媚的笑容晃花了眼，天河却毫无自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饱含期待地问：「这些——我可以吃吗？」
无辜又诱人的表情杀伤力太大，易凌川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微笑道：「吃吧，喜欢吃的话，我让御膳房再做些过来。」
「不用了，这些就够啦！」天河兴奋地说，视线在几种糕点上转来转去，开始大快朵颐。
易凌川一直看着他，直到南宫乐再次开口介绍，「凌川，这位是离傲，天机谷少主。」
易凌川看去。
离傲可不敢像南宫乐那样随便，礼数十足地行了礼，恭敬道：「见过陛下。」
「免礼，你们是乐乐的朋友，不必如此拘束。」易凌川示意他坐下，和善地说。
最后南宫乐才向他介绍顾轻尘，「这位就是我说的顾轻尘。」
顾轻尘同样起身行礼，「在下顾轻尘，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请坐。」易凌川仔细看他，「这回的事有劳顾公子了。」说着，他看了眼离傲，微笑问道：「天机谷精通奇门遁甲，但从不参与朝廷之事，没想到乐乐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将离公子请来。」
离傲拱手道：「陛下抬举了。在下与轻尘乃是至交好友，这回也只是来打个下手而已。」
易凌川惊诧地看向顾轻尘。没想到这个主动坐在下首、一脸淡漠的男子有如此本事，能让堂堂天机谷少主为他打下手。
南宫乐笑嘻嘻地插嘴道：「说什么打下手，其实不就是怕心上人被小白脸拐跑而已。」
吃得正欢的天河刷地抬起头来，视线在离傲和顾轻尘脸上转了几圈，撇嘴道：「天蝎，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也不告诉我。我听说塞安结婚后你就一直独来独往，怎么这回……嗷！」
他突然吃痛地低呼一声，哀怨地看向在桌子底下乱掐人的乐乐，还想争辩什么，却被身旁一闪而逝的杀气狠狠扎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他缩起脖子，讪讪然地用糕点堵住自己的嘴。
塞安，不太像中原人的名字，是异族吗？离傲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名字，他看向顾轻尘，但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南宫乐轻咳一声，绽开笑容，拍手道：「对了，轻尘，新的安防设计得如何？」
顾轻尘淡道：「差不多了，不过一些细节还需要再确定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走一圈皇宫，包括太极宫还有太后、太妃、诸位娘娘的宫殿，还请诸位娘娘稍作回避。」
易凌川早就从南宫乐口中得知会有此番准备工作，当下一口应允，「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天河眼睛一亮，高举手臂大叫，「我也要去！」
顾轻尘斜睨他一眼，「乖乖在这吃你的点心。」
天河顿时委顿下去，鼓起腮帮子，哀怨地瞅着人，一会看看南宫乐，一会又看看离傲，活像被欺负的小狗在寻求帮助。只可惜这两人都装作没看见，一个腹黑恶趣味，就等着看他笑话，另一个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得罪自己的「亲亲娘子」。
走投无路之下，天河将目光投向易凌川，眼睛眨巴眨巴的，更是楚楚可怜。
易凌川俊逸沉稳的面容上也浮起一分薄红，轻咳一声，「那个……天河公子，不如等会我带你在皇宫中逛一圈吧……」
他睁大眼睛，「真的可以吗？」
「嗯，刚好今天我有空……」
他话还没说完，天河就已经欢呼起来，「好耶，跟你逛一定比跟天蝎逛有趣多了！」
易凌川笑起来。顾轻尘装作没听到。
易凌川让宫人为顾轻尘和离傲带路，南宫乐有事先走了，而天河则留了下来，享受一朝天子亲自为他导览的待遇。
皇宫之复杂，于平面图上还没有很具体的感觉，步入其中，才真正感觉到这象征天下最高权力中心的恢弘与沉重。
曲廊深深，顾轻尘慢慢走着，将所见所闻与心中所知一一对照。
古典建筑不若现代建筑那样简洁明了，寓意上的讲究、风水上的安排，以及在落后工艺下为追求美观和舒适而延伸出的复杂结构，从平面图上是看不出来的。
皇宫太大，一天之内根本看不完，得到易凌川的允许，顾轻尘接下来几天都在皇宫里转悠。
离傲没什么事做，便和领路太监聊起天，走着走着觉得手边空得慌，就将心上人揽过来，时而搭着他的肩，时而圈着他的腰，性子一起，就肆无忌惮地亲亲抱抱。
顾轻尘倒是不介意，却看得旁人面红耳赤。
三天时间过去，顾轻尘完成整个皇宫的实地考察，正准备回去将图做最后的修改，却和易凌川派来传话的太监撞了个正着。
太监赶忙道：「顾公子、离公子，武林盟的人到了，陛下让奴才请您们过去。」
离傲笑问：「上官云鹰也来了？」
「正是，此刻正和陛下在御书房说事呢。」
离傲拉着心上人高兴的说：「哈哈，很久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大头！轻尘，你认识上官云鹰吗？」
他摇头，「没接触过。」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上官云鹰这人有点古板，不过人挺好的……」离傲滔滔不绝道。
他这个好朋友出身江湖第一大门派天罡派，在一年前，武林大会上才当选新任盟主，在年轻一辈中，除了他离傲，就数那小子最出众。但与狂傲不羁的他截然相反，那小子是个十分传统、保守、古板、异常坚持正邪分明的人。
「他就是个老古董，我都没想通，天机谷号称江湖最封闭的门派，谷中都没有那种「人才」，他怎么长成那样了！」
在路上，离傲如此调侃那位顾轻尘尚未见过的武林盟主。
他又压低声音附耳道：「这个老古董最近和思煦走得很近，不过他还不知道思煦就是魔教教主思毓的弟弟。哈哈，我现在就等着看好戏！」
顾轻尘失笑，但随即有些担心。离傲说得轻巧，如果上官云鹰真如传闻中那样坚持正邪不两立，日后思煦的身分可能就是颗大炸弹！
他虽然和思煦交情不深，但思煦的哥哥思毓是木头也就是秦霖生的爱人。冲着这层关系，他也不能坐看思煦受伤，可这件事他又不好插手……
话说回来，谁又想得到，木头会因为救了曾经失忆的魔教教主思毓而种下这段不解之缘……
顾轻尘无奈地摇头，说话间，已经来到御书房，待通报后进门，除了书案后端坐的易凌川，下首位上还坐着个男子，显然就是上官云鹰。
单就相貌而论的话，上官云鹰堪称正派人士的楷模。他五官俊朗，眸光清亮，坐姿端正，双手放于膝上，目光直视前方，不避不让，习武人特有的阳刚和果敢之气自然而然地勃发而出。
在易凌川为彼此做了介绍之后，上官云鹰站起身，十分认真地拱手道：「在下上官云鹰，奉皇命协助顾公子守御皇宫，在京城的日子但凭差遣。」
顾轻尘还没开口，离傲便笑道：「云鹰，轻尘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用这么拘谨。」
顾轻尘也是点头说：「盟主不必如此客气，你我年纪相当，叫我轻尘就好。也谈不上什么差遣，只是共同守护皇宫而已。」
上官云鹰无奈地看了眼离傲，还是正色道：「顾公子客气了。顾公子是这回的负责人，在下执礼是应当的。」
顾轻尘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还礼后便对易凌川说：「陛下，皇宫的形势在下已有所了解，准备回去将布置再做一点修改，明日便可召集相关人等部署安防事宜。」
易凌川和煦道：「好，辛苦顾公子了。」
一出御书房，离傲便揽上顾轻尘的腰，毫不掩饰两人的亲密关系。
上官云鹰干咳两声似在提醒此举有伤风化，无奈离傲根本不理他，还大剌剌地问：「云鹰，你和你家小煦最近如何？怎么没看你带他来？」
上官云鹰涨红了脸，反驳道：「什么我家的，他只是——弟弟而已，来的路上遇到他哥哥，我就让他先回家去。」
「他哥哥？」与顾轻尘对视一眼，离傲斟酌着问：「他还有哥哥？」
上官云鹰答道：「是啊，他有两个哥哥，秦生和秦毓。小煦被我救下后一直没来得及和家里联络，前几天联系上了，他哥哥就找来了。适逢我要进京，不方便带他，便让他和哥哥回家去。」
「哦～原来如此。」离傲了然点头。
显然「秦生」和「秦毓」就是秦霖生和思毓。可能是接触时间短，上官云鹰并未发现「秦毓」的真实身分，否则眼下可就不会这么好心情。
关于思煦身分的危机算是险险过了一关，就不知还能瞒多久。
做为旁听者，顾轻尘为这两人捏了把冷汗，有心想做点什么，却无从下手。
正想着，走廊转角那头传来女子娇俏的说话声。
「你看到那个天机谷的少主了吗？长得可俊了，一看到心里就卜通卜通乱跳。」
「是啊、是啊！」另一个女子立刻兴奋地附和，但紧接着又不屑道：「不过听说旁边那个就是他的男宠……」
「是呀，上次我还看到他们在梅园那边接吻呢，羞死人了！」
「哎呀，我也看到了！那个顾轻尘长得是还不错，但冷冰冰的，又是个男人，也不知道离公子看上他什么……」
看来是这几日离傲亲密的举止引来闲言碎语。
不过很快就有人不服气地插话，「别这么说，那天佟妃的猫儿上了树下不来，我都急死了，是顾公子路过帮我拿下来的。其实他人挺好的，说话温柔，一点架子都没有。」
「嘻嘻，小桃春心荡漾哦！」
「讨厌，才没有！」
宫女们嘻嘻哈哈地闹起来。
离傲得意地翘起嘴角，但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听那个唤作小桃的宫女又颇为认真地说：「你们……你们讨厌啦！我只是觉得顾公子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好啦！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很亲近离公子，你们不觉得吗？他总是没笑容，对离公子也淡淡的，一点也不像情人呢。」
其他几个宫女安静一下，像是在想什么，未几便有人嘟囔着接话，「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呢……」
离傲瞬间阴沉了脸色。
领路太监这才听到宫女们的议论声，用力咳了一声，转角那头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太监尴尬而惶恐地低头说：「这些小丫头太没规矩了，哪有在背后议论主子的道理，回头老奴定要好好罚她们！」
离傲却不理他，又是哀怨又是生气地开口，「轻尘，她们——她们竟然这么说，难道你都没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顾轻尘睨他一眼，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一转头，却又对领路太监吩咐，「别罚她们，就让她们这么传下去。」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轻尘？」离傲疑惑而不安地看着他。
他解释道：「容肃如果真的想要盗取宝塔，定会事先打探宫里的情况，迷惑他对我们有好处。看来明天部署安防时也要由你出面了，让他以为总负责人是你，而我就可以在暗处行事。」
离傲眼珠一转，道：「这倒是不错，只是小尘尘你好狠心，就这样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顾轻尘挑眉，「不愿意？」
「怎么敢呢，娘子发话，为夫自当从命。」离傲笑盈盈地低头在他发鬓上落下一记轻吻。
顾轻尘没好气地瞪他。
而另一边，上官云鹰又在干咳。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绝妙的主意。容肃至死都不会想到，让他栽了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头的计划，是从几个无关紧要的宫女开始。
离傲在明，顾轻尘在暗的想法得到易凌川的支持，之后的事宜则按照预想的那样，借天机谷的名义、由顾轻尘出面执行，将相关事宜进行下去。
一方面，禁卫军的岗哨和巡逻机制被重新安排。天机谷的奇门遁甲之术享誉中原，打着天机谷的名号，倒也没人刁难。过了几天，适应了新布防后，这些禁卫军切身感受到这看似毫无规则的布局实则严丝合缝，入侵者根本无从下手，更是佩服不已。
另一方面，轮回、天机谷和武林盟这三股来自武林的势力，做为独立的机动力量分成三组待命，分别以顾轻尘、上官云鹰和青舟为首，而离傲自然是和顾轻尘一组。
至此，一切安排尘埃落定。
三月初一，南疆的使臣团正式抵京。
第六章
如果问中原人对南疆的印象是什么，毫无疑问是蛊术！
南疆的蛊术对中原人来说太过神秘，神秘到让人觉得阴邪，神秘让人忌惮。不过，据南宫乐所给的情报来看，蛊术名气虽大，但在南疆也绝非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真正能够培育、操控蛊虫的蛊师其实很稀少，而且这些蛊师大都离群索居——就像是那些武林高手一样，总能耳边听说，可对普通人来说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
不过容肃做为南疆的实际掌权者，要弄到蛊虫应该不难。出于这方面的顾虑，易凌川还是派出以礼部侍郎为首的高规格迎宾团。
礼部侍郎虽然不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但兼掌尚书省文书之事，相当于皇帝的秘书，地位最为清贵，由他迎接万塔国太子称得上十分给面子。
顾轻尘、离傲、上官云鹰以及喜欢凑热闹的南宫乐和天河都来了，不过他们是躲在不引人注意的树丛后偷偷观看。
在万塔国的车队到来之前，南宫乐没好气地抱怨，「也不知道这个容肃长得是有多丑，从进入中原起就没有脱下过面具，洗澡睡觉吃饭无时无刻不戴着，让我的人连他什么样子都查不出来！」
上官云鹰忽道：「听说容肃的长相和寻常南疆人不太一样，很多南疆人因此而排斥他，所以才经常戴着面具。」
「你怎么知道？」南宫乐奇怪地看他。
上官云鹰答道：「我师父和南疆的一个巫医是旧识，听过容肃的一些传闻。他的母妃是他国的公主，那个国家的人长得和中原人、南疆人都不一样，女子十分美艳，男子则十分怪异。容肃继承了他母妃的容貌，所以长相怪异。据说他十几岁时就领军打仗，怪异的长相替他带来不少麻烦，那之后就经常戴着面具。」
南宫乐摸摸下巴，「轻尘，你说这种人会不会很自卑？」
「真要自卑就好。自卑又自大的人很好骗。」顾轻尘淡道：「不过我看不像，感觉他戴面具……似乎只是怕麻烦而已。」
说话间，雕着异族图案的马车在官道上停下，一名官员上前与对方的侍卫交谈几句，一名侍女撩开车帘，一个男人走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留下约莫一指长的短马尾，看惯中原人的发髻，忽然看到这么个模样的男人颇有些不适应。但当他站定时，众人的目光就不再集中于他的头发，男人身材异常高大，足比身边的侍卫高出将近一颗头。
南宫乐瘪嘴道：「啧，南疆人普遍偏矮，他倒是个异数。」
顾轻尘没接话，安静地打量着这个万塔国太子。
容肃一身黑衣，外套轻便的皮革软甲，配有护肩和长臂护手，胸前挂着充满异族风情的玉石项链，宽大的皮革束腰勒出窄瘦的腰线，束以乳白色的玉带，下身乃是暗紫色的长裳，双脚蹬着皮靴，远远看去，便见他宽肩细腰，双腿修长，显得格外的矫健。但他并未露出真容，黑色的面具遮掉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以下部分。
「迟早被晒成黑白郎君。」南宫乐恶劣地诅咒他。
容肃缓缓踱至礼部侍郎面前，不过是短短两步路，却连隔得老远的顾轻尘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透出的杀伐之气。身形瘦小的礼部侍郎完全笼罩在容肃投下的阴影中，脸色微变，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上官云鹰低低道了声，「好重的杀气！」
南宫乐气愤地说：「哼，难怪长得丑！」话音未落，他忽然叫起来，「轻尘，快看，那个老头子在逼这家伙脱面具！哈哈，看来老头子虽然气势弱了点，但也不是吃素的嘛！」
上官云鹰惊讶道：「你们听得到他们说话？」
离傲也是惊诧不已。在场人中，自己的内功应该是最深厚，但连自己都听不到那头的对话声，没道理南宫乐和轻尘能听到。
南宫乐笑嘻嘻道：「告诉你，这叫唇语！虽然我们听不到，但看嘴唇的形状可以读出他们说什么。佩服了吧？学着点吧，傻孩子。」
一番话说得上官云鹰直磨牙。这家伙，还是这么可恶！
那边礼部侍郎已跳过了寒暄，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地要求容肃脱下面具——看来是刚才那一照面吃了暗亏，现在正在替自己扳回一城。不过这也不只是个人荣辱的问题，小小番邦太子入中原大国觐见，居然连真面目都不露出来，传出去皇帝脸上无光。君辱臣死，礼部侍郎怎么可能不给他一个下马威。
容肃身边站了文官模样的人，听了礼部侍郎的话，顿时额上冒汗，叽哩咕噜地对容肃说什么。远观几人立刻明了，这人应该是翻译。
随着翻译的转述，侍卫个个面露愤恨之色，仿佛是想冲上去将这老头子揍一顿。但容肃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压制住属下的冲动。
他沉默地盯着礼部侍郎。
顾轻尘虽然无法看清容肃的神色，但也知道，这满身戾气的男子恐怕眼中射出的不是光，而是剑！
但礼部侍郎非但不惧，反而挺起一身老骨头，硬气地与之对望，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片刻后，容肃勾起薄唇，缓缓抬手。大永这边的人都紧张地看着他，仿佛怕下一刻他的大掌就要抽在那老头脸上。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容肃抬手——慢慢摘下自己的面具。
他果然长得很特别！
在一众皮肤黝黑的南疆人中，容肃象牙白的肌肤格外惹眼，几缕黑发散落在额前，面部轮廓刚硬而富有棱角，鼻梁高窄，颧骨较高，更衬得眼窝深邃如窟窿，凝聚了沉郁而冷峻的气息，薄唇紧抿，透露出他是个决断之人。在离傲这样的古代人看来，这人长得果然很奇怪，但在顾轻尘这些时空穿越者看来，他却是极其英俊的！
南宫乐「啊」了一声，「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旁边传来离傲的低唤，「轻尘？你怎么了？」
南宫乐转头看去，却见一向冷静的伙伴顾轻尘像是忘了所以顾忌一般，直愣愣地盯着容肃瞧。他暗叫一声糟糕，再转头，果然看见容肃像是发现猎物的猎人，倏地看来，目光犹如激射而出的利箭，直刺眼瞳！
南宫乐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自己为何觉得此人眼熟——
「塞安？」
「塞安……」
久违的名字同时从他和顾轻尘口中吐出。天河好奇地睁大眼睛。离傲愣了愣，当想起这个名字在何时听过时，他僵硬了身子。上官云鹰则疑惑地将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天河低声问：「那个人和塞安长得很像？」
瞄了眼顾轻尘，南宫乐小声回答，「这个容肃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和塞安很相似，甚至连气质都有点……不过看轻尘的模样，恐怕不只是相似而已……」
他看过塞安的资料，所以有印象。
离傲闻言立刻一把拉过情人，强行将他的脸按入怀中，霸道地说：「不许你看了！」
顾轻尘似乎还没回神，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
容肃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盘算什么，片刻后慢慢收回目光。
容肃回到马车随礼部侍郎进城，当车队完全消失在城门后，南宫乐等人才从树丛后走出来。
天河回看了一眼还静默拥抱的两个人，困惑地用英语低声问：「这个容肃怎么是白人的模样？其他的南疆人都没有这样。」
南宫乐想了想，说：「容肃遗传了他母亲的外貌，那么他母亲很可能是白种人。」
「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容肃和塞安相似的话……」
「这个嘛……」南宫乐回头看了眼另一位同伴。轻尘被离傲紧紧抱在怀里，以致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南宫乐耸耸肩，不置可否。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顾轻尘一直低着头在想什么，叫他也没反应。
离傲揽腰将人牵制在怀中，却有种人在心不在的感觉。
南宫乐不知又在动什么坏心思，亮晶晶的眼珠骨碌碌地转。
而被人忽略的天河开始还关心着，但渐渐地，注意力就转到御厨制作的那些美味糕点上。
出来时让御膳房做了桃花糕，等会就能吃到了吧？走入宫门时，天河喜孜孜地想，忽然一声沉闷的男音打断他的幻想。
「不许你再想他了！」离傲拽着情人手臂霸道地说。
南宫乐、天河和上官云鹰都停下脚步。
顾轻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轻尘！」离傲拔高了音量，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对自己，「不许装作没听到！」
顾轻尘皱了皱眉，想拉开男人的手，但徒劳无功。他也不吭声，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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