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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瞬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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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出糗。
* * *
夜半风动,暗香飘送,这晚秋灿灌了一大壶水,害自己跑了两次厕所才想起跟裴清和借的夜壶根本没用。
偷偷送回去裴清和房里也是可以,但他犯困,夜深人静时闻着院里的花香,想起一些杀人香的传闻。杀手一般不会在身上留任何味道,就算沾上什麽气味也会用内力震开,但是杀人香却反其道而行,故意让人对味道产生精神上的恐惧。
人家说疑心生暗鬼,一般人当然没感觉,但做了会招惹杀身之祸的事就不一定,气味是无形之物,难以捉摸,就算闻得到也很难确定它是否存在。
蓝大夫说原本他们的祖先只是皇族暗地培育的暗宫,做的事不仅仅是杀人,但有个迷糊祖先在伏击目标时没察觉身上一件衣物沾上平日用的薰香,因而让人发现,虽然任务办成,却被同伴取笑。
暗宫随政局平稳而被忽略,逐渐脱离皇权束缚。正所谓鸟尽弓藏,像他们这样的工具若用不到就会是个威胁和污点,杀人香一度被设计、毒害,死了不少人,但有一部分人早有预料,侥幸脱逃。
後来这些祖先就用杀人香的名号出现,其後代虽然改头换面,易姓埋名,但多半还是投身官场或经商,为的是渗透各界,尽可能维持天下太平。当然,跑去当山贼海盗的也大有人在。
「那些人这麽害你们,你们还要替他们担忧天下事?」秋灿的疑问,也是後辈们不时有的,不过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为了背信忘义的人,而是为了自己。
人可以自私,但不能舍大义。这是蓝大夫说的,秋灿知道这是他们祖祖辈辈教导的事,要换作是他恐怕没那麽容易算了。
「唔?」秋灿感受到肃杀之气,他从枕下摸出几片削磨锐利的兽骨,如迷你的银杏叶一般贴着指间,小心翼翼下床查看。
按理说没人知道绦草堂是杀人香的据点之一,因为知道的人若不是同伴,就是亡灵,秋灿想不到有谁还敢犯险来这儿杀他的任何可能性。
说不定是裴清和之前那个月没解决掉的家伙,因为心有不甘追到这儿来了。
他悄悄开一道门缝,还没看出去就听到楼上魏大夫用力开窗的声音,还有叶云隐的大嗓门。
「干什麽、干什麽?」叶云隐其实是个很有耐性的人,但他讨厌有人偷懒或吵了他睡眠。
「在屋顶。」
秋灿往外探,果然见到屋顶寒光闪动,裴清和面对他的方向站得笔挺,手执长剑,看来另一人就在他这栋的屋顶上。
裴清和冷静回答:「访客。我自会处理,师弟及师叔莫要操心。」
「我不操心,是怕你们拆房子。」魏大夫哼了声关窗,叶云隐也回去倒头大睡。秋灿皱眉纳闷,他们怎麽就不管裴清和死活?到底是谁有这种胆量跑来挑衅,秋灿好奇得不得了,忽然发现裴清和往下对上他的视线,低冷的说了句:「你也睡。」
秋灿蹙起眉头,不觉嘟起嘴一脸没趣的瞪回去,他偏不合作,反正有什麽万一他还能溜回屋里,就开门晃到院子里抬头看,这一看他就傻眼了。
「严……」严泓之啊!秋灿忽然後悔跑出来,能若无其事站在那儿的,这一带恐怕就只有这个人了。他心里发慌,疑惑这人怎麽晓得他在绦草堂,脑袋里冒出许多猜测。
「秋灿,好久不见。」严泓之低头凝望,前一刻与人对峙的严冷杀气,一下子变得温和,反倒是秋灿满是防备的往後退了步,神情不善。
「你来做什麽?」
「追你回去。」
「什麽?你想反悔?」
裴清和冷笑一声,在上头看戏,被秋灿咋舌瞟了眼,严泓之将长剑收负身後对秋灿说:「我坦承当初利用你是我不对,只是後来情况不如我所想,我心里清楚你是谁,很多事我一时解释不了,你先跟我走再谈,好麽?」
秋灿摇头拒绝道:「没什麽好谈,我本不想与你追究,但你如今找上门,就先交代清楚严桦的死是不是你指使白梧习干的。」
严泓之轻叹,否认道:「不是我。」
「那晚你想杀白梧习,不是想杀人灭口?」
裴清和忍不住插话说:「我想白梧习八成没撒谎,他临死前说他最後悔的事之一,就是还当了严城主的走狗,杀了曾经待他极好的二当家,所以遭此报应。」
严泓之立刻沉下脸盯着裴清和,释出杀气说:「你最好管好自己那张嘴,小心我……」
秋灿在底下喊:「严泓之,你不要在这儿胡来!」
「你为了这个不起眼的江湖庸医吼我?」严泓之并无愠色,而是一脸错愕,好像还有点打击的望着秋灿。
这情况让裴清和忍不住发出轻笑,又帮腔道:「唉,这个又凶又呛的飞燕神偷可不是你那乖顺听话的二当家严桦,吼你又怎麽啦?」
秋灿连裴清和一并骂:「你闭嘴啦!回去睡觉!」
裴清和收起剑跳下院里,对秋灿耸肩说:「好,是你让我别管的。」
「慢。」秋灿一手搭他肩,及时挽留人。「你还是留下吧。」
「嗯?」
秋灿凑近裴清和身边低语:「你走了我怎麽办?你不是说我命是你的,那你要看好啊。」
严泓之面色不悦的看着那二人交头接耳,又尽可能不惹秋灿生气,压抑不满对裴清和放话:「庸医,这是我跟秋灿之间的事,你莫插手。」
裴清和听了秋灿的请托,再加上看严泓之不顺眼,仅是抬眸仰视那名姿态高傲的男人,长眸充满邪气,勾起的嘴角凭添妖氛,一点儿都不像那个背着药箱的和善大夫,连秋灿站一旁看了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秋灿已经是我的了。」裴清和语调优雅沉婉的声明:「是我解除他在江湖上的追杀令,他往後就跟着我。」
秋灿一听下巴快要掉地上摔碎了,虽然知道裴清和的意思是指以後他要罩着自己,命归这人管,他也想跟裴清和去玄草堂做事,可是他并没有和裴清和提过自己与严泓之的荒唐事,因此在严泓之听来极有可能成了另一种意味。
「你说话不要这样好不好!」秋灿低声惊呼,打了下裴清和的肩膀,裴清和转头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瞟,不懂他介意什麽,但发现严泓之的脸色非常难看,裴清和因而一脸兴味邪笑。
「你……」严泓之面无表情注视秋灿,杀气没了,怒气没了,乍看有点迷惑,可是真正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这令秋灿感到紧张不安。
秋灿低头,硬着头皮追问:「严桦到底是不是你……」他不光是为了逃避严泓之的注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白梧习的话,但他仍想听严泓之亲口讲,非得这样他才能死心,对严泓之的情丝或许才能因此彻底斩断。
严泓之根本不打算回答这件事,因为他更在意眼前的疑问,他话音低平向秋灿确认:「这个人哪一点比我好?」
秋灿额头冒汗,掌心微湿,他知道严泓之果然误会,但是就算他另结新欢,严泓之凭什麽干涉?再者,他好不容易摆脱一个男人,何必又自己跑去找男人搞?
这时,裴清和再迟钝也从两人之间的互动和气氛推敲出一些端倪,为了刺激他看不顺眼的人,就刻意握住秋灿的手把人护到身後,歪着头坏笑道:「若你识相就趁早退场,要是想硬抢,我不见得就居於下风。」
秋灿抚额无语,开始装死,反正把严泓之逼退是最好,他真想眼不见为净,不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绦草堂里一片宁静,後头院落沉默许久,裴清和松手对秋灿说:「他走了。」
秋灿松了口气,站在原地一会儿蹲下来长叹,裴清和拿剑轻拍他身侧说:「回屋睡啦。」
「噢。」
「喔什麽喔。听见我讲话没有?人走啦。」裴清和自己讲完打了一个像叹气的呵欠,迳自走上楼,在廊栏边又扫了眼秋灿,秋灿正起身抬头仰望,朝他浅笑道:「晚安。」
「嗯。」裴清和敷衍的应了声,转身进房。不知何故裴清和也彷佛松了口气,方才确实有那麽一点不情愿,他不想让严泓之把秋灿带走,他想要秋灿留下,毕竟……毕竟玄草堂需要人手是吧。
第10章 拾
蓝大夫和医童们做了许多麻糬和月饼,有柚子馅和茶叶入馅等口味,魏大夫嘴刁由他试尝,然後拿上个月订做的纸封好贴上绦草堂的标志,一部分放在医馆里卖,一部分由闲人分送到近郊义学给贫苦人家的孩子。
闲人指的就是裴清和和秋灿,裴清和虽然会帮忙看诊,可是大多时候不在医馆,说是要买东西给老家的乡亲,秋灿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被说是闲人也没办法反驳。
秋灿脚程快,一下子就把最後一天的份量送完,路上看见卖凉水的歇脚亭便坐下休息,日头已经没前阵子毒辣,这种冷会冷死人、热会热疯人的气候着实令他讨厌,真想早一天回南方,那儿风光美好,气候宜人,说话也温和悦耳,尤其是锦云楼的姑娘们。
他端茶喝,仰望秋色澄空,想事想得入神,唇畔含笑像吃了颗糖,愉快模样为俊秀的脸凭添风采,余光看见有个小女娃儿拿了什麽小跑步过来,即使是个孩子他还是本能戒备,直到确定她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才仔细看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纯白没绣花样的手帕,折叠方整再拿织染过的蓝绳系一个小活结,她把它递给秋灿说:「一个漂亮的哥哥给你的。」
秋灿听了失笑,追问她:「漂亮哥哥?那我呢?」
女娃儿歪头打量秋灿,咬着食指尖答道:「好看的哥……唔,姐……唔……漂亮哥哥只说这个拿给坐这边的美人,没有说你是哥哥还是姐姐。」
秋灿一脸无奈指着喉结教她:「这边很突的就是哥哥。我是英俊哥哥。」
「哦!原来这边要突突。」女娃儿摸自己喉咙,自言自语说:「那我以後就是漂亮姐姐,我没有这边突突。」
「你去旁边玩吧。」
秋灿笑着把小孩打发,付了茶钱起身张望四周,感觉不到附近有什麽人跟踪,这才摊开手帕看,上头用毛笔简短写了些东西,要他十五月夜前到镇上八角茶楼名为霜月的厢房一聚,有事相谈。
没有任何署名,但秋灿认得出是严泓之的字,那人的字体清峻婉丽,气骨兼备,用笔时精气内歛而结笔俐落。
「唉。」秋灿收起那方纯白方帕想了想,是他态度不够明确、讲得不清楚,还是严泓之认为他还有可利用之处,不管怎样,他决定去见一面把话说开,然後从此不相往来。
要不然再这麽纠缠,他只怕自己又迷途忘返,毕竟对方本事大,他躲在绦草堂都能找上门。
中秋前夕,秋灿只跟魏大夫交代了句就只身出门,来到八角茶楼找人,店小二带他到厢房,还没敲门严泓之就自己开门迎接,秋灿给了几文打赏小二把人打发,跨门槛进房时开了句玩笑说:「这麽刚好你会在,是不是哪儿也没去逛就在这里等我?」
严泓之帮人倒茶,秋灿回头看他那样有点不习惯,自己端杯子不让他招呼,严泓之坐在桌边看秋灿,脸上没什麽表情,好像在思考该怎样开口,秋灿觉得他有满腹疑问,特别是关於裴清和。
「前几日的事,是我太唐突了。」
秋灿轻哼,抱怨了句:「你还晓得。」
「可是你不该用那种庸医打发我。」
「你说什麽啊……那是因为你忽然找来……」
「放心。你们的事情我并没当真,一介凡夫,我不放心上。」
秋灿眯起眼失笑,心想:「凡夫是指我还是裴清和?要是指裴清和那人,我岂不是比凡夫还不如。」
「严泓之,这回就把话讲明了吧。我不想再跟你纠缠,就算白梧习是受你指使,我也没能耐找你索命,严桦对你如此,只能怪他命薄无缘,算我没用。你们龙霜城的事我不想再管,本来就与我无关,拜托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秋灿一口气讲完,觉得口有点渴又自己倒满茶水,喝完吐气,观察起严泓之的脸色。
「嗯,大冰块一个,也不知想什麽,老是没有表情,比裴清和还像杀手。」秋灿心想,管他懂不懂,反正他已经把想讲的讲完,从八角茶楼逃回绦草楼的路不是太远,要是有个万一,他应该还能溜得掉。
「你听见,也听懂了?」秋灿拍桌点头。「那我走啦。」
「秋灿。」严泓之轻唤。
「还有什麽事?」秋灿停下动作,严泓之来到他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话,那嗓音竟让人腰骨酥麻,觉得好像快站不稳似的。
「确实是我指使白梧习,後来才追悔莫及,但我已经失去他,不想再……」
秋灿一掌拍在严泓之胸口,别开目光低沉说:「别再讲了。你有许荷,有龙霜城,有太多东西值得你留在北方,但是我什麽也没有,我想走。」
严泓之握住胸前秋灿的手腕诱惑道:「你有我,我可以照顾你,谁都无法威胁你,而你只要留在我身边。」
「当你的暖床人是麽?」秋灿回觑他,冷笑了声。
「你不喜欢许荷,我就让她去住夏居的饮绿楼。」
「我没不喜欢她,是不喜欢你。」秋灿想抽手,严泓之霸道握紧,他一个巧劲想旋开,又被反制回去,果然用讲的没用,先打再说。
可惜实力悬殊,秋灿正面与此人交手根本毫无胜算,房门外有人敲了两声门,喊道:「送茶食。」
严泓之冷静回应:「进来。」
店里的人一开门就看见适才上楼的小哥被住客捉了两手反扣身後,他晓得江湖是非不要多管,一样笑笑的把点心搁下就赶紧跑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你想用强?」秋灿紧张挣扎。
「我很想你,你走的每一天,无时无刻。」严泓之把下巴枕在秋灿肩上,悠闲倾吐道:「很奇怪,我以为是因为你像严桦,但又不尽然如此。人前你可以扮严桦,可是人後你总和我唱反调,我一次也没能把你们混淆,因为你们除了皮相之外根本不相像。後来我老是想起你怎麽和我斗嘴,话里句句带刺,想起你一点也不像严桦的模样。」
「你说这干什麽。」秋灿低头恼火的骂了句,耳根不受控制的变红,忘了该怎麽挣扎,严泓之也松开箝制,双臂从背後搂着他,化作另一种温柔的束缚。
「别离开我,秋灿。」
「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你害死我弟弟。」
「逝者已矣。」
秋灿闭眼微微发颤,满腔的矛盾挣扎,悲伤愤怒,他就知道严泓之满口谎言,先前还若无其事的否认自己有指使白梧习,後来承认又大方得让人咬牙切齿,好像一切都是迫於无奈。
但他最痛恨的还是自己无能为力,他有很多机会报仇,就算杀不了严泓之,也能给予一定的痛击,可是他只是消极的接受诱惑,一次又一次沉沦。
或许严桦也是如此,明知道会因此这种男人惨死,还是甘愿飞蛾扑火。
「够了……」
「不够。」严泓之吻着秋灿颈侧,温声低语。
「哼。」秋灿低头失笑,伤害?伤不伤害都无所谓,他的身心早就体无完肤。他只是纳闷,自己原来是这种人,成了自己最唾弃的模样。
从前不敢照镜,因为他害怕过度思念弟弟,现在不敢照镜,因为怕看清自身面貌,太不堪。
「你不信?」严泓之解开秋灿衣袍,把手探进他裤里抚摸,秋灿将重量倚在他身上低哼,享受他怜爱的碰触。
「在北方,谁都没办法干涉龙霜城的事,我能一直庇护你。」
「我们身份悬殊。」秋灿蹙眉,仰首喘息。「在你身边,我什麽都、什麽都不是。」他猛地转身要拉拢衣襟退开,严泓之顺势让他靠在桌缘,两手撑着桌面。
背後仍是强硬而紧密的拥抱,衣裳半褪,秋灿裸露出的肩背和胸膛有许多伤痕,严泓之并不常碰他的伤疤,每次做这档事总爱专注於亲吻和私处交媾。
严泓之的手指熟稔的分开秋灿臀瓣,紧缩的肉穴拼命排斥被侵入,几次按弄後才勉强纳入,秋灿上半身已经趴在桌面,无助低哼。严泓之弯身亲他耳朵和脸颊,轻喘道:「你明知道我想要你,也清楚知道自己武功不如我。你可以不来,但你还是赴约了。」
「唔、啊。不要讲,啊……呃嗯……」
「别管身份,那些并不重要,你肯来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为何总要逃开,秋灿,你喜欢我。」
秋灿用力闭眼,羞愤的逼出泪水。
他喜欢严泓之,恐怕是第一次见面就有迹象,这发展是他始料未及,严泓之的话只是把扎在心里的针刺得更深。
「那又、嗯……呵啊、又怎样?」秋灿一手伸直抓着桌缘,侧首枕着屈起的另一手,身体被撩拨起欲望,下半身本能翘起臀部磨蹭那人滚烫的性器,面对欲望他一向直接爽快,而严泓之同样乾脆,拿放凉的茶水泼湿他下身又用手确实在小穴挖弄好一会儿,就握起硬挺的凶器插入。
「呵呃!呃嗯、啊、啊,啊……出去,我不行,不……」
「弄疼了?」严泓之还没能进去多少,秋灿就痛得扭腰闪避,他把人打横抱到床上,欺到秋灿身上细细亲吻手指和那张英俊小脸充作安抚,秋灿一脸不情愿,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的咬了下秋灿嘴唇。
「看我。」
秋灿把视线挪到严泓之脸上,用瞪的,目光充满埋怨。
「怎样才能留住你?」严泓之语气无奈,看起来旁徨沮丧。「告诉我,我会去做。」
「什麽蠢问题。」秋灿又别过头喃道:「怎样你才肯死心。」
两人的问题相互抵触,严泓之无法接受秋灿离开,既然想情相悦,为何还不能相守?
「我以後就不会、不会那麽喜欢你,严,严泓之。」秋灿两手挂在严泓之颈项,双腿被拉开,火热的阳具执着的侵入,这回更有耐性的放慢动作,却插得更深,他不由得张口抽气,严泓之趁机占领他的口腔,有时贪婪含吮,有时又轻轻在颊上嘬吻。
「可我会越来越想独占你。」严泓之慢慢挺动腰臀,背部跟着弓起漂亮的弧度,一手把秋灿腿架高悬在肩上,掐着结实韧性的肌肉,让他把自己夹紧,牢牢的嵌合,他渴望被秋灿包覆,秋灿没有严桦的矜持,却十分别扭,就算此刻明了彼此心里的情意,仍有一道无法破除的障壁。
严泓之苦恨这道墙,他一向高高在上,孤高骄傲,但秋灿屡次拒绝让他感到挫败,他甚至不确定秋灿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但他就是想追逐,想捕获秋灿的心。
「秋灿……」严泓之呼唤他的语气充满无奈和心疼,秋灿蹙眉眯眼望着他,双眼盈满水气,好像正受到无理残暴的欺负。
不要用这样无助的表情看人,不许用这模样面对别人,严泓之如此想着,脱口道:「你是我的。」
这句话让秋灿决定要逃得远远的,他一向没人管教,自由惯了。并不是讨厌被拥有,而是害怕被丢弃。孤独是一个人的事,寂寞还是一个人的事,但前者能享受自由,後者久了就只是折磨。
他不愿深陷其中,严泓之不会只属於秋灿,严泓之是属於龙霜城跟许多人的,抢也抢不来,更何况秋灿从不想确实拥有一件自己的东西。
他偷窃是这样子的,每件东西的价值由他得手时的风险加成上去,货物入了黑市之後,就随人哄抬。很久以前,秋灿也想自己藏几件珍品玩赏,可惜物缘浅薄,往往留不住,或是发生意外折损,想来就无奈心伤,後来秋灿再也不动这些念头了。
不属於自己的,再强求也没用,能够争取的就是活着的一条命,活得好是赚到,活不好是无奈。
「秋灿,你是我的。」
「呜……泓之,泓之……」秋灿涨红脸哽咽叫唤,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双双泄过精水後,严泓之将秋灿抱到怀里坐靠着,大掌托秋灿後脑贴在胸怀,吁了口长气说:「若是那庸医,他给不了你这些的。」
秋灿神情还有点恍惚,但话听得很清楚,尽管严泓之语气淡然,可是明显是记恨先前的事,吃醋了吧。
「他没那意思。」秋灿觉得解释是多余的,於是闭嘴不提。
严泓之只听了这句,觉得秋灿有意帮那人讲话,闷闷不乐的说:「也是,会对同性怀有恋心的人是有,但不会满街跑,他必然不会对你有那分心思。」
秋灿沉默,这情况讲什麽都不对,乾脆不出声。严泓之把人放倒,一肘撑在秋灿身旁,认真问他:「还疼不疼?」
对於这种过份温柔的关切,秋灿其实是反感的,那儿虽然脆弱,但他又不是一点苦头都吃不得,严泓之好像把他看得多可怜娇弱似的,让他有点没来由的烦躁。
「我很没用吧。」
「为何这样讲?」
「要不你怎麽一直向我保证会保护我、照顾我,过去二十多年来,我难道是靠了谁活下来的麽?」
严泓之听了也不恼,宠溺微笑,一手又不安份的伸到秋灿腿间揉捏大腿,哄道:「我不是这意思。」
「你还没、嗯,唔。」秋灿夹起双脚,无措的瞟了他一眼。
看来这回不容易善了。秋灿思量着,希望能在天亮前将这人支远。
「你的琵琶我一直留着。」
「丢了吧。」
「丢?」严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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