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子有责-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蚬佑胸┫嘀牛暗贝笕巍I蛳嘁奔戳成惶每矗蚬右厕限挝扪裕酵跻匀幻挥辛系交噬洗司伲⑽⒂信弊拍敲炊喑嫉拿妫故呛脱赵蒙乃盗思妇浠霸渤」ァ!�
做皇帝也够悲催的,参加个朋友婚礼还得偷偷摸摸。不过陆钰大概非常了解自己一手培养长大的孩子,在皇宫呆不住,故意让暗卫放出缺口,让小皇帝自以为瞒天过海偷偷跑出宫来。却不想李嘉霖自有算计,故意给沈丞相难堪。也是,当今朝廷,唯有沈丞相一家,还是过去冯太后的势力,总是在新政上找些小麻烦,陆钰也不知为何,任由他们,迟迟没有动手除根。
李嘉霖这一招很绝,把沈初这个默默无闻的庶子强推出来,逼着他跟他嫡长哥哥对上。沈丞相还没死,继承人自然属意与发妻冯氏所出的嫡长子,但皇上却完全不理会,替他物色了新丞相的人选,还是一家人,明摆的是向在场群臣说,他将来还要重用沈家人,却是与冯太后无关的沈家人。恐怕沈丞相刚刚恢复的身子骨,又得气的大病一场。
还是说,他与沈初提前商量好演这一出?薛慕极想起在摄政王家的亭子,见过两人在亭子里饮茶谈笑,心里不禁感叹,沈初什么时候跟皇上搭上的关系,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他挥去不愉快的回忆,接着问,“之后呢?”
“皇上露了身份,自然上座。之后,就提议春猎的事,陆姑娘最支持,之后多人附和,就定下了日子。”薛怀咎说完,“还有一件事,摄政王似乎有意,为素莲公主指婚,大臣之间,不少人家族的青年才俊,都跃跃欲试。”
说完,薛怀咎侧脸,看向薛慕极。
薛慕极呼出一口气,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很是高兴。
薛慕极已经把心头大石放下,都帮到这份上了,谢睦再抓不住姐姐的心,就怪不得他了。他心里好笑,天意真的很奇怪,若是没有皇陵事故,李氏皇族人丁兴旺,恐怕没有人愿意看无才无貌的素莲公主一眼,可风水轮流转,如今,大靖唯一的公主,即使是脸上长满雀斑麻疹,也是他们这些趋炎附势之辈排着队抢着要的。
他忽然生出个想法,小皇帝这春猎,是不是也起到了选驸马的作用?冯骏骑射功夫一般,若是再稍稍动点手脚,让他受点伤吃点亏,逼着他自觉退出。他使劲摇头,陆钰根本不屑暗中动作,而且他最终也尊重姐姐的意愿,就算小皇帝想,陆钰那一关就铁定过不去。
想起冯骏,薛慕极忽然看哥哥,哥哥的眼神似乎有些黯然。冯骏恨死薛怀咎,但却不能把人怎么样。这种小人得处处提防,省的他做小动作吃暗亏。他让扶风混进抬贺礼的队伍里,有什么事及时策应。
“冯骏没找你麻烦吧?”
见薛怀咎沉默不说话,薛慕极赶忙跳过去,捉着哥哥的胳膊从脖子到脚检查一遍,好像没有受什么伤。
“哥,今日王府还发生了什么?”他心里觉得,哥哥在隐瞒他什么,其实他可以问扶风,但还是想听哥哥与他说。
“一点小麻烦。”薛怀咎一句话带过。
薛慕极还是担心冯骏报复,毕竟冯家在雍都还是存了点势力的。他说,“春猎你还是别去了,深山了的情况比较复杂……哥,冯骏今天做什么了?”
“我何必问我,扶风自然会把实情全部告知你。”薛怀咎站起来,容色淡淡,“我与冯骏的事,你别再管,至于春猎,你不是与陆姑娘发过誓言不见面吗?春猎那天,陆姑娘一定会去的,还是要我代你去的,你也无需担心骑射功夫不佳,丢了平江侯府的人。”
说完,人就要走。
薛慕极赶忙拦住,四哥很少与他这种口气说话,想来是误会了什么,他竟然有些高兴,哥哥肯把心里的不舒服讲出来,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
“哥,我让扶风跟着你,是担心你吃亏,不是监视你。我既然让你代我去,你就有全权代我处置任何状况,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而已。”薛慕极解释。
薛怀咎被薛慕极拖着在门口,刚刚他说完就有点后悔,刚刚薛慕极听说素莲公主选驸马的时候,眼神里露出的兴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才把心里所想直接说出来。
“哥,你不想说算了,我也不去问扶风。我饿了,让扶风买吃的去。唉,都怪我,闲的没事调戏陆大小姐做什么,还发什么誓啊,弄得我连大门都出不去。”薛慕极拉着哥哥坐回原处。
薛慕极找了纸,在纸上列出想吃的小吃,写完后问,“哥,你爱吃的我都写在上面了。你看看还要买别的不?”
薛怀咎道还是真的接过笔,在下面写了个“橡丝”。
橡丝是一种稍微粗一点的编线,非常结实,天然金黄色,一般是用来拴玉佩一类贴身饰物的。
知道薛慕极会问,薛怀咎把从怀里掏出一块翠色玉璧,说,“之前的断了。”
薛慕极上一次见这块玉,是魂魄刚进这身体的时候,他从后府的山中捡到过,还以此为要挟,让四哥陪他逛夜船集。玉色澄澈,散发微微光晕,正是哥哥常年带在脖颈上的那块亲娘留下的玉。
数数看,他已经在平江生活了六年。记忆如潮水般翻滚在脑海中,薛慕极竟然发现,几乎所有的片段,都是与哥哥一起度过的。
开始是因为什么怕未来大理寺卿报复,后来想想,他那时候就是想找个人陪着他而已。
重生在陌生的环境里,最害怕的,是熟悉自己的人。平江侯,冯夫人,薛怀笛,还有之前要好的几个兄弟朋友,他在他们面前顾及太多,处处注意,装薛世子累的要命。反倒是四哥,本来交集不怎么深,相处起来轻松自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加上薛怀咎与姐姐很像,遇事能忍就忍,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还总被人合起来欺负,就下意识想保护他,为他出头。
要是真怕报复,他当年直接杀了了事,为何费尽心思去亲近?至于将来救陆钰性命,报复沈初,他只要动动笔,写封信给陆钰说好时间地点,给沈丞相说明沈初暗中的动作,根本不用煞费苦心又惹老太君的嫌又找刑律的书。
六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很多看不见的牵绊,已经深深的刻在他们之间。反倒是前世的种种,模糊不清,快要被他给遗忘了。
薛慕极把桌上翠玉拾起来,“哥,我一直很好奇这玉的来历,你说你娘一个萧姨娘的陪嫁丫鬟,哪来的这么值钱的宝贝啊?萧姨娘的陪嫁嫁妆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块玉值钱。说二叔给的,我就更不信了,他拿着哄外面的莺莺燕燕还不够呢,怎会舍得给你娘?我觉得,你娘在做丫鬟以前,一定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家传千年,一朝破败,有这么个传家宝……”
薛怀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知世面的孤僻小孩,这些年跟着薛慕极,对玉器古玩也见过一些,更不会再闹出把万两级别的玉璧当做几两银子的笑话。眼见薛慕极越说越离谱,赶紧拉回来世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娘是萧家的侍卫所生,自幼长在萧家,不是什么落魄小姐。这玉,或许是我娘捡的吧。当时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这玉是如此值钱的东西。”
捡的?
好像是唯一说得通的理由。
薛怀咎见薛慕极发愣,忽然说,“线不是自然断的,是冯骏与我推搡时扯断的。”
薛慕极只是听,他说好不问,喜宴上的事儿,四哥愿意说多少,他就知道多少。
“他挨着桌敬酒,敬到我们这桌,故意偏斜,把酒壶的酒撒在我这边。”薛怀咎顿了顿,“我闪身躲过,却是离开椅子,他就说我区区庶子,竟敢无视他敬酒,简直不把敬宁侯府放在眼里。他倒是把我查的清楚明白,还告诉我,我外祖父祖母的姓名,我从不知道这些,听着像故事。他声音不大,但我那桌的人都听得到,我那桌坐的都是与平江侯府多少牵扯生意的各地家族人,有几个叔伯还见过。他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出来,以为我会将他如何,见我平静听完,没有反应,气的想捉我衣领,我后退,发现身后有人,我不想撞上他,就没躲冯骏,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正巧他手指勾住我颈间玉佩,把橡丝扯断了。”
薛慕极心思,冯骏还不晓得说的有多难听,拿他平江侯府的的家事四处宣扬,这个仇他记下了,早晚与他讨回来,不过想想,薛怀咎完全无视,把冯骏气的七窍生烟的模样,也挺有意思,这种被妥妥无视的滋味他明白的很,竟然比打这人渣一顿还要解气。
“玉璧落地,我以为必碎无疑,却被我身后的人蹲下接住。我回头,才发现我身后的那人是皇上。皇上比划手势,我见他装扮朴素,自然是微服不想让人知道。冯骏被冯侯爷带走,皇上对着玉好奇的看了一会儿,问我这玉从何得来,我与他说是亲娘所留,他说着玉价值连城,还给我嘱咐我好好藏起来,千万别让人看见起了邪念。”
薛慕极真是败给李嘉霖了,这位皇上忧心国家大事尚且不够,竟然有闲心嘱咐人家保护好私有财产。
扶风从窗户旁出现,他已经把吃的买齐全。薛慕极填饱肚子,把碧玉用橡丝重新系起来,拉扯几下确定非常结实后,亲自给哥哥带在脖子上。
等哥哥回自己房间去,薛慕极打了个响指,扶风从窗口跳进来。
他与哥哥说不问,不代表就真的不问。
扶风知道世子想听什么,他把冯骏说过的难听的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什么出生是肉团,克死亲三叔,霉运缠身等等等,又补充说,“敬宁世子欺人太甚,他说完后,全桌人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看咎公子的眼神都是不屑于嘲讽。”
“恩,”薛慕极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态度,他确信,四哥也一样不在乎。
扶风接着说,“倒是咎公子身边坐着的小公子,一直拿着咎公子的玉璧左右翻看,笑意盈盈,一点也不在意刚刚敬宁世子的一番话。他还安慰咎公子,说他亲娘也是个丫鬟,可他从不觉得,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薛慕极在意的,也正是这位皇帝陛下的态度,上辈子薛怀咎再救摄政王前没有来过雍都,第一次见皇帝也是被陆钰认为义子以后。这辈子因为他的重生,很多事发生了变化,薛怀咎算是与未来的义父与主上提前见过面了。只要皇上不在意未来大理寺卿的出身,薛慕极就放下一百个心。
当今皇上的生母,曾是宫里最低品级的丫鬟,举国上下无人不知。他登基之后,却没有像大多数出身低微的皇帝那般,立刻追封生母为太后尊位,对礼部大臣上表求追加封号也一口拒绝,反倒是追封了他的养母德妃为临珠太后。没有封号,就进不了皇陵,但皇上似乎也没有表示国要把母亲的坟迁到皇陵里去的意思。
李嘉霖或许根本不在意这些虚设。
薛慕极不由得对这小皇帝高看一等,那双灵动的眼睛里,藏着睿智与锋芒。不愧是陆钰悉心教出来的人,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大靖王朝出类拔萃的圣贤君主。
第37章 37
春猎的地点,定在雍都近郊的意山,意山谷地风景优美,山川之间有广阔的谷地平原,树木葱茏却不秘籍,正适合林中打猎。
薛家的马车,缓缓的驶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乌压压一片,但因着皇上非要等人齐了再开始,所以都骑在马上,不耐烦的等着薛家的世子。
“哥,人多么?热闹么?皇上来了么?跟没跟侍卫?冯家那人渣在哪里?”薛慕极从缝隙中向外看,还问了一大堆问题。
“……”
马车停下来,薛怀咎才说,“到了。”
宫中侍卫,多半都在山外布防,跟来山谷的人数不多,小皇帝穿着一身遒劲戎装,骑着一匹枣红骏马,背着长弓与箭篓,一副跃跃欲试,而身旁陆钰,反倒是穿的随便,腰间挂着一把长弓,懒洋洋的躺在马背上,也不管周遭看他的眼神如何。
众人看着薛怀咎从马车里出来,两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双胞胎仆从,从马车后牵过一匹马。薛怀咎拽住马绳,翻身上马,牵起马的缰绳,到人群处。之后,两个仆从又从马车里抬出来一个大红木箱子,找了个相对宽阔干净的草地,轻轻把木箱放下。
薛怀咎依旧代世子参加雍都权贵的聚会,李嘉霖也没说什么,与众人一般,他们都好奇,为什么薛家这位打猎要带个似乎不轻的木箱子。
唯有谢睦,还打听薛慕极的状况。
“薛……薛世子……”谢睦有点结巴,“薛世子……病了么?”
他这几日拖了薛慕极的恩惠,素莲公主似乎不再躲着他,甚至请教他做伞的方法,谢驸马昨天把他单独叫到一边,询问他愿不愿意做驸马,虽然是驸马,确只是个说法,素莲公主是嫁去花间,之后与世子妃无异。他简直心花怒放,备下厚礼要重谢薛慕极,想来世子身体不好,他回去多寻些草药,最好再找几个大夫,送去平江给薛慕极看病。
陆茜与沈初本来并列,见薛怀咎人影,先是皱眉,听旁边李嘉霖疑惑的问沈初,“这位薛家世子真是奇怪,青天白日,为何要躲在箱子里?”
沈初凝望红箱子的方向,陆茜立刻纵马半步,挡住那视线,说,“时间不早,薛家也到了,皇上也要快快射下首支箭矢,让我们赶紧玩个尽兴才是。”
“尽兴吗?”
李嘉霖看向旁边,微微而笑,陆钰却仰脸看天,表情惬意,没有回应他。
皇上的第一支箭射向空中,空中掉落一直北归鸿雁,众人齐声喝彩,大呼着大靖威武,大靖盛强。李嘉霖策马疾驰,沈初紧随其后,深入丛林,两排骑兵侍卫跟进,摄政王却一人调转马头,悠悠靠着一棵树,闭目似睡,原处不动。
其余人都已经追随皇帝,展开四周,寻觅猎物。来的都是世家宗族的年轻子弟,都想在皇上与摄政王面前取得良好表现,更是你争我赶。转眼,原地只剩陆钰与薛家庶子。
薛怀咎下马,把箱子打开,薛慕极钻出圆圆的脑袋,大口喘气,“闷死了,闷死我了,哥,我要喝水。”
薛怀咎解开马背上的水壶递过去,薛慕极立刻咕咚咕咚的仰着脖子喝下去。陆钰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看着薛家两兄弟的方向,神情间透出一丝羡慕,似乎是想起年少时与挚友骑马狩猎,对饮美酒的光阴。
风微微吹动出生的嫩叶,不知是谁又射下一只大雁,有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薛慕极的头顶,喝水的人没有察觉,把一壶水喝的见底后,抬眼,发现哥哥的手指夹着他一缕头发,眼神里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波澜。
一片羽毛轻轻飘落,薛慕极伸手接住,软软绵绵。
忽然,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声音传来,“薛慕极,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这么没见你?你来了正好,我听说平江世子善骑射,你敢不敢与我比试一番?一炷香之内,谁射的猎物多,谁就获胜?”
薛慕极连眼皮都没抬,跳出箱子,站在箱子边,说,“不比,凭什么跟你比,无聊死了!”
“你……你必须比。不与我比,我就杀了你。”冯骏似乎是气疯了,举起手中的弓箭,拉满对准薛慕极。薛怀咎瞬间座跨一步,挡在薛慕极身前。
薛慕极震惊到脑子一片空白,眼前拉满的弓弦脱手,箭头直刺向薛怀咎的左肩,这么近的距离,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
“哥……”
他闪开两字没来得及说,手还没碰到薛怀咎的后领,眼见箭猛冲过来,只听刺耳一声,箭头偏转了路线,扎在他刚刚躲在里面的木箱子上,一段树枝,扎在箱子打开的盖子上。
刹那间,停滞的呼吸缓缓松弛,他仿佛又重生一次,哥哥没事,哥哥没事,哥哥没事,他脑海里就剩下这三句话,他扑上去搂住哥哥的脖子,耳朵贴紧对方的心脏,似乎要确认对方是个活的。
半晌,听着略有冰凉的轻生安慰,“我没事。”
不远处的古树边,陆钰缓缓收起弓弦,头顶被掰断的树杈上,停落上两只小小的黄鸟。
冯骏整个人僵住,他本意是要吓吓薛慕极,谁知拉开弓后手腕竟然不听他的使唤,直接就失去力气把箭给射出去了。他看着箱子上的箭,心想是哪里来的树枝让他的箭偏转了,转头,陆钰骑着他的白马,向着几人处来。
他吓得脸色刷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语无伦次,“我,我,我……”
陆钰根本没有看他,白马高昂着头绕过这个跪着的人,停在红色箱子之前。薛慕极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他看着马的影子,抬头,陆钰正略带探究的看着两人。
薛慕极脱开薛怀咎,无比真诚的拜谢说,“多谢王爷救我四哥性命。”
陆钰似乎没有听到薛慕极与他讲话,他琢磨着冯骏的箭射向薛怀咎刚刚的那一刹那,这个漂亮孩子迎向死亡的气魄。任何人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或紧张,或恐惧,或木然呆滞,却少有这孩子的勇敢。十几岁的年纪,人生风雨从无历练,做到这般心志,很不容易。
陆钰停了一会儿,还是没说话,驾着马飞奔向树林里。冯骏爬起来,捡起长弓要走,忽然薛怀咎冷冷的说,“狩猎非世子所长,我代他与你比过。冯骏,伤你的人是我,先说好,若我赢你,我与你此般恩怨两清,你再不许纠缠平江侯府。”
薛慕极并没有阻止。
冯骏竟然点了头,骑到马上,挥舞马鞭,两人各在一道,方向是葱郁的树林。
薛慕极在人走后,打了个响指。
他其实一直担忧冯世子耍花样,就算是箭滑脱手是冯骏无心,但为何他在众人忙着追随小皇帝争着表现的时候,跑过来要与自己比试?还有,冯骏一向骄傲于他的世子身份,哥哥要与他比,正常情况下应该认为受了天大的侮辱,痛骂鄙视一番才正常。
这般随意点个头,像是早就算计好了哥哥会代替他上场似的。
不对,冯骏的认知范围里,他薛慕极,似乎根本不会来猎场。
四哥去喝喜酒时,与摄政王说过,世子重病未愈,或许春猎时候也好不完全。那时李嘉霖随口一句,我不强求。
薛慕极浑身发冷,他又打了个响指,他无所不在的暗卫,竟然还没有出现。扶风与扶云失踪了?还是被什么拖住了?
薛慕极觉得手脚在哆嗦,西山谷地,好像就是冯家的产业。冯家要送几个杀手进来,再容易不过。他这么早没有记起来这一茬?冯骏脑子缺根筋,但冯侯爷不傻,更不会白白咽下儿子重伤的这口气。他是薛慕极的亲舅舅,自然不会对亲外甥如何,但是,四哥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全部的怨恨,都要四哥来偿还。
薛慕极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使劲踢了一脚马腹,“快,我们上山。”
薛慕极空甩着马鞭,马儿疾驰上向着山顶冲刺。
一定要来得及。
第38章 38
白马飞跃林中,很快从谷地奔上山腰处,薛慕极勒紧马绳,停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他很快发现哥哥与冯骏两人的踪影。可他无心两人的比赛谁输谁赢,他观望四周的树顶,来回三遍,终于被他发现,烈日照射下,几点亮闪闪的若有若无的晶莹。
有人隐蔽在树上的枝杈间,那闪闪发亮的是铜铁一类。
薛慕极心下了然,冯家想在猎场上制造一起意外,林子里的贵族子弟众多,有谁的箭矢不小心射错了地方,意外射死了什么人,就算要查,也是根本查不出。
那藏着的人很安静,似乎在等待时机。哥哥与冯骏都是一刻未停,骑着马把箭篓里的箭射向地上奔跑的野兔与林中乱飞的小鸟。也正以为一直移动,那人的箭找不准,不敢轻易射出,怕打草惊蛇。
薛慕极紧紧握起拳头,他轻轻举起把马上的弯弓,对着山下树林的树顶,他离着太远,射下去的箭,箭被山风吹偏,就算不偏,也不会剩下多少力道,也就是轻轻擦破对方的衣服布料。但一箭的提醒足够,他相信,莫名从头顶掉下一支箭来,哥哥一定会留心周围,那人再想出手就难。
可那样太便宜冯骏,想起喜宴上他说的那些难听话,还有刚刚举着箭射向四哥的样子,薛慕极的眼前燃起一团火,重生至今,他是平江侯府的宝贝,没人敢惹他,他事事顺利,从没有真正生过谁的气。这一次,他本想着回家后再慢慢与冯骏算账,但冯家舅舅既然自寻上门,就别怪他心狠。
薛慕极摆好张弓的姿势,对准那树上隐藏的痕迹,而山下,冯骏与薛怀咎的比试,吸引了无数人停下来看,两人的骑射功夫都是数一数二,自发箭以来,都没有一箭是射空的。箭篓里的箭用完,两人一脚勾住马镫,同时侧身,从地上拔出用过的箭再射出去。
冯骏有微微愣神,他自小喜爱骑射,马上箭术在敬宁侯府里早已经是无人能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本来的轻视与复仇的愤恨,化作惺惺相惜的微妙情绪,起了一较高下的决心。
两马行至一棵苍翠柏树下,冯骏忽然说,“你小心。”
薛怀咎一勒马绳,低头看见一条明显挖过的痕迹,似乎是山里人常用的捕捉猎物的陷阱,陷阱下有刺到一类,好在没有踩上去。
他向着冯骏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