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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文化传播大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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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眸色暗了暗,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或者,靖南阶级分明,是因为模特的身份不好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他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但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
  “哈哈,好,好,有美人如斯,这店里的东西,定不是凡品”,一声清朗中带着尖锐的声音在嘈杂中散开,没入无数人耳中。
  “燕三皇子可是有意进店看看?”温润的声音为一众围观人群解疑,以说话的几人为中心,人群立刻让出一个圆形空地来。
  “燕使?”文殊默念了一声,立刻反应过来,躲开人群疾步往后门去。
  他确实想漏了,如今永安帝除了看燕使不顺眼,连带着大出风头的青楼楚馆也一并厌恶了去,上京是政治中心,上京的百姓也大都敏感,他用醉香楼的人,大家自然不敢轻易上前。
  其实除了百姓敏感,文殊没想到的是,醉花楼的姑娘跟各路达官显贵打了广告后,有人把这事告知了最近因负责洗尘宴而被骂的二皇子成王,原是帮成王找点乐子,却不想被成王骂了一顿,那官员也反应过来,立刻通知了阖府上下。
  官员的府邸多半都在一起,很快这事传遍靖南官圈,紧接着百姓也听到了风声。所以这场走秀还是很火的,只是火的方式不太对。
  文殊从后门进了百衣阁,做了两个深呼吸才从帘内绕出去,正好听到燕三皇子慕容景云指着锦绣阁的新品高声道:“这些,全都给我包了,母妃见了定然喜欢。”
  王掌柜小心翼翼地点头,刚要应声就被疾步而来的文殊挡下了。
  “燕三皇子恕罪”,文殊拱手道。
  “你是何人?”慕容景云兴致颇好,眼里带着探求问道。
  王掌柜连道:“正是小店的主家。”
  “哦?那何罪之有?缘何恕罪?”
  文殊闻言握了握袖中的手,颤着声音道:“燕三皇子赎罪,小店的衣物,只卖与靖人。”
  “放肆,你说什么!?”慕容景云立刻横眉怒目呵斥道,他今日出门只带了两个侍从,这会儿手里还拿着刚取的衣物,这会儿人手竟然不太够用。
  文殊和王掌柜立刻跪下,伏在地上发抖,声音颤的不成句子的叫道“大人饶命”,看着怕得不行。
  顾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文殊,随后上前一步笑道:“三皇子何不问问缘由?”
  “庆王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羞辱我们北燕!?”慕容景云声音狠厉,目露凶光。
  顾芝轻笑了出来,带着点兴味道:“不过是小小商贾,怎值三皇子这般怒火,他既知你我身份还敢有此一言,定有他的缘由,三皇子何不听一听,若是有理,你我如此身份,如此相逼,岂不是让外面的百姓。。。”
  慕容景云也是在宫廷长大的,怎会不知道顾芝未言尽的意思,当下踢了文殊一脚怒道:“你说!”
  文殊还在想庆王顾芝的戏份,忽然被踹了一脚,差点火起来,虽说知道这里阶级分明,但毕竟被社会主义教育了这么久,血性到底还是有的。
  好在王掌柜反应快,立刻跪过去扶他,让他立刻清醒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血性,害了别人的性命。
  文殊迅速跪好,结结巴巴道:“谢,谢燕三皇子恕罪,谢庆王恕罪,三皇子有,有所不知,这靖朝的衣饰是要自小生于靖朝的人穿着才合适的。这衣饰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有讲究的,正与靖人从小习得礼仪相辅相成,这衣饰是靖朝一代一代在文化的熏陶下演化而来,靖人从小被这种文化教养,便与这衣饰相得益彰。尤其这袄裙,襦裙繁复,需得习惯了才好穿着。小人唯恐三皇子买回,三皇子母妃不能习惯,惹恼了贵人,冷了母子情分,望三皇子恕罪”,文殊说完立刻磕起头来。
  他其实不懂汉服文化,都是擦边胡扯,不管对不对,态度要做足了。这话说的是好听,其实就是说北燕不懂靖朝文化礼仪,不配碰靖朝服饰,若再上升上升,也可说是北燕即便侵占靖朝土地,也终究是外来人。
  顾芝轻勾了唇角,微抬手道:“既是为燕三皇子着想,本王便饶了你这大不敬之罪,以后切不可如此冒失,再冲撞了三皇子。”
  “是是,谢庆王,谢燕三皇子。”
  慕容景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芝抢了先,连反驳都晚了。买不下来没面子,强买又是不孝,左右两难,气得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顾芝看了文殊一眼,紧跟着走了。
  听着远去的声音,文殊缓缓抬起头,唇角上扬,眼里却带着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
南朝从这里改为靖南,以后都是靖南,前面不想翻了,见谅。

  ☆、007 玉川

  文殊还以为顾芝会意思意思买一身,表达自己的立场,顺便帮他一把。但他到底还是高看了自己,或者高看了顾芝,顾芝根本瞧不上商户。
  这点就不如男主了,顾逍虽不是现代人,但却有着现代人的先进思潮,对谁都一视同仁,所以才深得民心,不过也可能是小时候过的苦的原因。
  文殊自然不会把期望寄托在这些炮灰身上,今日之事,外面的百姓即使听不清楚,也只道百衣阁拒绝做北燕的买卖,这就够了。有时候认可度,路人感要比一时的风潮重要得多。
  只是。。。文殊微拢着眉,一时口舌之快,没有人庇佑,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这么想着,文殊还是走了出去,到了众人面前,人群正议论纷纷,猜测着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醉红楼的姑娘进店吧”,文殊偏头对王掌柜道。
  “是,小的这就去”,王掌柜应声去了。
  见到店内出来的人,围观人群人看看我,我看看你,更嘈杂了。
  “请大家静一下”,文殊高声道,“我是逍遥店主文殊,百衣阁只售靖南衣物,恐与北燕有莫大差异,故只卖与靖人。今日售卖新品,大家愿意前来文殊感激不尽,特允前二十人优待二成,再五十人优待一成,有意者可携妻儿入店一观。”
  文殊话音一落,大家再次议论起来,因为之前燕三皇子和庆王的事,大家终究是不敢妄动,这时候只需要一个领头的人,也就是托。
  “这百衣阁尽是女人衣物,我们进去成何体统啊?”人群中传来略带稚嫩的、清亮的声音。
  文殊笑了笑:“这位客官想是还不曾成亲?”
  人群哄笑起来。文殊摇了摇头道:“客官的话,可是说错了,这其一,小店中也有男子服饰,只是向外展出的都是些女子衣物罢了;这其二,”文殊一顿,吊了吊众人胃口才道:“客官可不好瞧不上女子,且说客官也是由女子生养,岂不知,女子生产是要在鬼门关巡过一圈,有时更是以命换命。何况,男儿在外面大展拳脚,追名逐利,这后院却是女子安定下来,才让各位没有后顾之忧。女子在身后管着家,念着佛,日日穿针引线,才好叫各位在外安心做事,这般真善真心之人,怎可不善待之?这衣物虽不值什么,却也可见客官的心意呢。且客官买给自家夫人,自己不也赏心悦目,此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你说的对,我娘这年劳累,那我给她买上一身,也尽尽孝心”,那清亮的声音隐隐带着些哽咽,少年的模样让人心疼,众人慌忙让开路来。
  文殊眼中闪过笑意,竟然没发现,这知书还是个戏精。
  少年就是文殊招的托,知书。
  法不责众,有人带了头,众人胆子就大了,三三两两开始进店,携着妻儿的人更不好意思离开。
  文殊站在门前看着门庭若市的场面。女人的钱好赚这是古今来的常理,他特意准备这一番话其一是为了提升女子的好感度,其二是一番奇特的言论会让人记得很清,百衣阁要的不是利,是名。
  文殊给它的定位主要作用不是挣钱,是收集政治方面的最新消息,好叫他对政做准备。文殊打算把百衣阁做成奢侈品店,在贵妇圈打响名声,走秀的青楼姑娘虽让那些贵夫人瞧不上,但见漂亮,又想留丈夫心的人,多半还是会私下来买的。
  等再发展发展,名气大了,走秀也就不必要了。到时连锁一家小店,把平民和贵族分开,会更让上京官圈自持身份的夫人感兴趣。走秀姑娘身份的负面影响总会淡下去的。
  等围观的人散开,一番折腾下来,文殊娇弱的身子也有点受不了,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就办正经事,正待要走,忽被人叫住。
  “文公子”,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殊眼中闪过讶异,他来这一年,除了家里的人,还没有人这么礼遇的叫过他。文殊回身,却见四五个手执纸扇,头束青带,身着长衫的文人,这几位看着略微寒酸,其中有几人神情鄙夷,略显清高,叫住他的那人倒是少有的和煦谦逊。
  “几位可有事?”文殊好奇的问,习惯了被冷遇,他也不气愤,只是因为上学时背古文背的欲生欲死,他对文人墨客还挺敬畏的。
  “文公子大才,不知文公子这些牌匾,可有意售卖?”
  文殊闻言挑了挑眉,往周围看了看。牌匾一共五个,四个分挂在T台两边,还有一个稍大的,挂于T台尽头。文殊是不想卖的,这东西是可以反复用的,而且他脑子里的诗词是有限的,但这些人说不准对他名声有利,以后也可能立于朝堂之上,他想结交文人,总不能这么孤高。
  想了想,文殊笑了起来,这一笑过于畅快,出尘如芙蕖初绽,颜色如春日桃花,几个文人均是一愣。
  “几位都是腹有诗书的大才子,能看上这些诗词是殊的荣幸,殊怎敢以银钱辱之。只是这些东西,小店还有用处,唯有那么一块能闲适出来,殊见公子面善,便送于公子。其它公子若还有意,殊愿默与公子,望公子不嫌弃才好”,文殊拱手淡淡道。
  “我也与几位一样便好,有劳文公子”,谦和的文人连忙拱手。
  文殊没敢让知书出来,以免这些才子觉得他为人奸诈。这几人都是准备秋闱的学子,最小的也比文殊大五岁,便是谦和的那位,姓吴名湛字子清,文殊仔细想了想,原书中好像没提过这个人,就没怎么在意。
  这几人倒是有一个他听说过,一个一脸清高用鼻孔看人的青年,江敬文,字仪。永安六年的状元郎,顾逍的忠实拥护者,未来的户部侍郎,不知道未来原主的外祖父会发生什么。文殊对江仪笑了笑,打算有机会好好结交一下。
  他亲自去取了笔墨来,在T台上写了起来,很快周边又围了一群人。他小时候学得是瘦金体,经过这一年的练习,除了笔锋还有些孱弱外,挑不出什么毛病。
  吴湛等人似乎没见过这种书法,立刻惊为天人,其中尤以江仪为最。
  “不知公子习的是何字,师承何人啊?”江仪拿着宣纸,舍不得挪眼。
  吴湛见文殊发愣,便解释道:“仪兄生平最喜好收集字帖,我等从未见过这种,故而有些激动。”
  文殊发愣倒不是因为他们的激动,而是因为没料到背景里没有瘦金体,难道他又要不要脸的冒充了吗?
  见几人啧啧称奇,文殊知道承认自创肯定会在文人圈声名大噪,但现在他还不能火。于是面不改色的瞎扯到:“此为瘦金体,我老师所创,可惜老师只是个喜好山水花鸟的散人,好些年没见了。”
  ——是根本没见过,不过这也算全了宋徽宗的愿了吧。
  江仪欣赏了半天舍不得松手,再品纸上的诗词,怎么看怎么舒坦,怎么看怎么惋惜——
  “天骨遒美,逸趣蔼然,文兄大才,何不参加科举为天下苍生谋事?”江仪兴奋的看着文殊。
  文殊看着他,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追随顾逍了,显然这届皇帝不行,不能实现他的伟大梦想啊。
  有梦想的人都值得敬佩,而他只有任务,文殊正想夸他胸怀天下,用自己比不上推脱,江仪又开始说:“这饷商坐贩,与国政不便,与百姓争利,满身铜臭,不利于养人心性啊!”
  文殊:“。。。。。。”这人是耿直还是不会说话!?
  文殊现代也是富二代,实打实的商家子,从小也学政治,很清楚经济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古代重农抑商无外乎商人不种田不好交税,到处跑不好管理,钱太多容易生变几个问题,这些他也认,毕竟古代不必现代管的严,但他们什么时候与百姓争利了,什么叫满身铜臭,你不喜欢钱你给我,你以后吃俸禄才是跟百姓争利呢!
  你们文人在这动荡的朝廷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写写书,吵吵架,妨碍武将做事。文殊今天心情本来很好的,结果被人踹了一脚还要担心人身安全,好不容易把货卖出去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还要在这受辱,越想越气,要不是这群愚昧的人瞧不起商户,文化发展不起来,自己至于会来吗!?
  越想越多,越想越烦,越想越瞧不起文人,一群井底之蛙!
  吴湛看出文殊的不悦,相劝解几句,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他也觉得文殊进仕途才不会被埋没。
  万事过犹不及,文殊气过头反而佛了,清醒了,扫了在座的一眼,轻飘飘的道:“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靖南连失六城,百姓流离失所,将士饥寒交加,几位的文章,于他们可有益处?铜臭又怎么了?商人重赋税,我能挣的钱越多,缴纳的越多,于他们越有帮助;我出门在外,常见民间疾苦,几位在书中又能看见什么?”
  吴湛愣住了,江仪憋得脸通红,他没想到文殊也是为国为家。
  文殊咂摸了一下,感觉话头是不是有点过了,想了想自降身份补救一下道:“鄙人知道几位大才,以后立于宫殿之上拯救的是天下人,殊眼光狭隘,心中无大局,也只能如此尽绵薄之力,刚才恐有失礼之处,几位切莫与鄙人计较。”
  “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纸上苍生而已”江仪怔怔的念叨了两句,恍然拱手道:“文公子眼界远胜于仪,是仪错了,望文公子见谅。”
  “文公子大义”,吴湛拱手,其他人跟着感叹。
  文殊也有点佩服他们了,文人多傲骨,向同僚道歉都难,别说向他一个商户了。这几人竟然说折腰就折腰?看来是真爱国。
  ——真是羞愧,我的大义可不是为国。
  文殊表示感受到他们的赞赏,把人送走之后,将T台的收拾事宜交代下去,才匆匆回了自家小院。
  ——
  两天后,上京八角巷。
  秋风带着寒意吹的树枝咯吱作响,明天大抵不是一个好天气,天地黑暗如不见天日的洞穴,一种被吞噬的感觉蔓延在更夫心里,他提的昏黄的灯笼,是这人间唯一的光明。一阵风吹来,更夫忍不住拉了拉衣服将自己裹得更紧。突然,周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他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声音却早已消散在深寒的秋意中。
  “明儿怕是要更冷了,咱可得再快些”,更夫自言自语道,在夜里听惯了动静,只把刚刚那瞬间当了错觉。
  不久,三更的锣声渐远,一座平淡无奇的小院上空传来突兀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兵器相接,叮叮当当带着冰冷的杀意,在这幽寂的深夜格外清晰。因为被吵醒而骂骂咧咧的百姓慌忙闭上嘴,关紧门,连窗户也插上了。心中暗叹,不知是谁又得罪了哪位大老爷。
  顾逍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几人解决了,有两个趁乱跑了,他没追。这些人用的都是北燕的招式,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多几个人他就耗不过了,且不说追不追的上,追上了也不过更麻烦。
  甚至若是往常他根本不会出手,今日气得狠了,拿这几个北燕人下下火也好。想着,顾逍收了剑,回头看了眼自己想去的地方,小院一片漆黑,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一丝光亮,里面的人多半已经逃了,他有些遗憾的回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八角巷。
  次日,八角巷的命案被京兆尹收录定案,当查到小院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都明确表示这家人前两天就匆忙离开了,说是老家出了点事。
  几个黑衣人不似江湖仇杀,且形迹可疑,查到最后竟还与北燕有牵扯。那燕使自来了上京一直嚣张猖狂的厉害,皇上恐怕不会因为小小商户得罪之,京兆府正不知如何是好,庆王顾芝让人带话来,让把此案压下,定为江湖仇杀。京兆尹虽不参与党派之争,但这事还是能不提就不提,便连忙应了。
  半月后,燕使离京,百姓欢呼,上京再次恢复往常的风平浪静,开始静等年节的到来。
  年节时,文殊只寄了封信回去,交通迟缓,来回一趟太浪费时间。他与文翀文棠书信往来的勤,几乎两三日便一封,自觉没什么可思念的。如今靖南开始休养生息,推行各种政策,更是从重农抑商变为大力发展农业,对商业不闻不问。
  两年眨眼而逝,商路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好走,但因为朝廷陆续下发的各种政策,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忙的厉害,对商户倒是松懈了不少。文殊抓紧时间扩展了一下自己的产业。
  说是扩展,实际并不算。文殊把林氏嫁妆里各地的各项产业都转了一遍,该敲打的敲打,该改革的改革,该换人的换人,再加上一系列的推广。这么一圈转下来,也着实费力。他觉得如今还不是拓展产业的时候,便只在荒山野林,或者交通要道买了几个不赚钱的茶馆。
  逍遥系列的店慢慢遍及各地,虽不出名,却也能在各地混个眼熟。
  林氏的嫁妆里只有少许的好田,其它大多是旱地。他高中是理科生,对历史不太了解,这本书的背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旱地适合种小麦,番薯之类的,现在他要求旱地都种了小麦,但是番薯什么的,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毕竟靖南还不算安稳,不久又要和北燕对战,从和北燕一战后,靖南就会陆续开始各项战争,西边的戎狄,南边的楚,东边的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而靖南还有江淮水患、春闱之祸、庆王之乱等内忧,眼瞅着,日子便不好过了。
  番薯的产量好,又管饱,是战争时很好的粮食。
  番薯带着番字,那应该先被发现在塞外番邦,林殊把事情都捋清楚之后便打算去玉川砰砰运气。
  玉川是靖燕交界地,如果没算错的话,男主差不多也该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
天骨遒美,逸趣蔼然——赵孟�
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龚自珍

  ☆、008 顾逍

  永安八年,燕使再入上京,同第一次来时以战胜国的身份议和不同,这次燕使提出友邻通商政策。
  靖南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国力还没有恢复到开国时的强大,武将憋了三年,认为应立刻夺回六城;户部尚书极力反对,一众文官认为通商可行;然而一向好战的永安帝这次竟理智的听从了户部尚书的意见,命十一皇叔顾逍前往燕靖交界地玉川,主理此事。
  永安八年九月初,十一皇叔领旨出发;十月中到达玉川。
  十一月,靖南十一皇叔入燕边关同燕使商议通商事宜,连同礼部中书在内的十二人,消踪匿迹,无一人回来。
  靖南边境军队开始调兵遣将,一面寻找皇叔,一面在边界示威。
  三日后,玉川军队在燕境内发现除皇叔,户部侍郎以及一名侍卫之外的十人尸体,燕人迟迟不肯交出靖南皇叔,两国形势紧张,战争一触即发。
  又五日,飞远将军带兵巡查时,在界河边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体格瘦小,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疑似刚刚十五的十一皇叔。
  十一皇叔乃永安帝胞弟,自小养在永安帝身边,兄弟感情深厚,得知胞弟身陨燕境,永安帝暴怒,下令开战,誓要为弟报仇。
  ——
  永安八年十一月中,玉川临关县石头村。
  战争还没有开始,但敏感的边境百姓已经察觉到不安的气息,匆忙秋收后,开始往廊山搬移东西。
  石头村背靠廊山,在一片茂密的林子后面,这是他们的先天优势,廊山虽名为廊山,实际地势险峻,满山崎岖怪石,极不易攀登。
  但靠山吃山,加上边关多战乱,石头村村民都有一身攀岩的好本事。
  妇人孩子粮米都带过去了,成年男子是最后一批上山的人,文殊虽然身体弱,但也不好意思跟妇人一道,他也是最后一批上山的人。
  文殊在石头村呆了两个月,期间逛遍了其他县城,没有找到番薯之类的东西,也没有见到男主。
  有点不太甘心,石头村村民说要上山,他也跟了上来,为的是也许山上会有旱地可以种的粮食,毕竟是边关,好东西应该不少。
  文化太过抽象,实在让他不知道从何下手,只好曲线救国,先发展商业,先把首富的位子坐上再说。
  ——
  “文先生又出去啊?”一个正在清理门前草的大姐笑问道。
  “诶,出去看看,没见过这山上景色”,文殊道。
  石头村的村民在山上也有简陋的屋子,只是这几年没住,有些荒了,门前都是杂草,大姐们提前上来,多半都清干净了。
  “文先生,你把这带上,能用上”,一个健硕的跛子从屋里追出来,给了文殊一架简陋的弩。
  “多谢刘大哥”,文殊连忙接过,递给知书。
  刘大哥全名刘东,是文殊借住的人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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