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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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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肯再跑。
孟翠桥见天色尚早,扶他慢慢走,经过一座破寺院,说道:“今晚便在此过夜吧。”
丁群如获大赦,一溜烟进了寺院,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大字状摊倒,瞬间便睡着了。
孟翠桥盯着他跑步,比自己跑还累,摇头道:“莲儿都没那么难教的。”想到儿子,嘴角扬起笑意,又看寺院颇古旧,上下有两层,到处都布满沙石尘埃,去外头折了些树枝捆成扫帚,边清扫边道:“阿群,你先别睡,去拾些木柴回来。”
丁群“嗯嗯”两声,复又睡去,他与孟翠桥相处月余,孟翠桥随和好说话,在他面前,丁群早不似初时般拘谨,懒散的毛病再也收敛不住,当着孟翠桥面照犯。
孟翠桥指望不上他,只得自己去拾柴,顺便再找些食物,又想:“这小子睡得不知事,可别进来头狼把他叼了去。”把门关上,在外面上闩。
他拾了些木柴,摘了些野果,又去打了两只山鸡,正要返回寺院,忽见一只粉色大凤蝶自发梢掠过,瞬间一个激灵,伸手抓住,摊开手掌,那凤蝶张着漂亮的大翅膀,静静停在他掌中,一动不动。
孟翠桥微笑道:“老虎捉蝴蝶的法子,我也会了。”手一扬,粉蝶挥着翅膀缓缓飞远,他突然忆起那日与张恶虎在房中捉蝶作乐,不过才几月前的事,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鼻中一酸,眼眶湿润了,心道:“老虎,我好想你……”
就这么发了一会呆,回神时已至傍晚,他赶忙回寺院,见门闩还在,进去却不见丁群,大声道:“阿群!”
楼梯立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丁群自二层跑下来,满脸惊恐地冲到他跟前,颤声道:“大……大……大……大……”
孟翠桥道:“大什么?”
丁群道:“大……哥……”
孟翠桥笑道:“你怎么口吃了?”
丁群道:“这里有……野人……”
孟翠桥道:“你梦见野人了?”
丁群急道:“不是!刚才野……野人……把我困在寺里……我打不开门……”
孟翠桥道:“是我在外面栓门。”
丁群惊道:“是你……”顿足道:“你怎地这样吓我?”
孟翠桥笑道:“我去打野味,你独自在这睡觉,我怕有野兽,只好出此下策。”
丁群哭丧着脸道:“我还以为野人把我困在寺里……烤熟分吃……差点从楼上跳出去!”
孟翠桥笑道:“哪来的野人,别胡思乱想。”
丁群急道:“我听说书先生说的,他说深山里真的有野人!”
孟翠桥笑道:“他说的是深山里,这附近都有村落,真有野人,谁还敢住?你别自己吓自己啦。”把木柴交给他道:“去点燃了篝火。”
丁群仍是不安,见寺外越来越暗,拿着火刀火石一通摩擦,半日都擦不出个火星,等孟翠桥把野果和山鸡鸡洗剥干净,他还蹲在那“噼里啪啦”瞎打。
孟翠桥道:“让我来吧。”
起初丁群自己说,要给孟翠桥当仆人服侍他,孟翠桥说他是自己恩人,应该由自己当仆人服侍他,没想到一语成谶!丁群几乎没有生活能力,这一路的起居饮食,全由孟翠桥包办,就差没亲手给他喂饭了。
孟翠桥边打火边道:“你以前一个人是怎生过活的?”
丁群道:“我都是找那种包吃喝的活,当了保丁,阿辛、阿壬会轮流帮大伙煮饭,当了捕快,衙门有专门负责煮饭的人。”
孟翠桥道:“这样也行?”点燃了篝火,把两只山鸡放在火上烤,说道:“先吃野果吧。”
丁群下午累坏了,双手抓果狼吞虎咽,等山鸡烤好,他一口气又吃下一只半,终于觉得舒畅了,箕踞而坐道:“大哥,咱们明日不跑步了吧?”
孟翠桥道:“你净想偷懒。”
丁群道:“我真的跑不动嘛……”
孟翠桥道:“也罢,你过来跟我打坐,练习吐纳一个时辰,明日就不跑步。”
丁群大喜道:“好!”
嘴上说得轻巧,但打坐需盘腿,丁群懒散惯了,平时坐椅子也歪歪扭扭,盘坐哪得长久,还不到一刻钟,双腿发麻,几无知觉,偷眼见大哥闭目养神,趁机斜了身子休息。
孟翠桥自然知晓,也不说他,毕竟凭谁也无法一下便能盘腿久坐。
丁群脚麻如针扎,难以入定,还觉得四周越来越寒冷,心道:“难道真是七月飞霜?”忽一阵风吹来,大门没栓好,“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他惊问:“是谁?”门外并无人答应。
孟翠桥闭着眼睛道:“是风罢。”
丁群忐忑不安,想去把门关上,但见外头黑漆漆,却又不敢。
孟翠桥道:“上回你独自追赶我,黑夜也不停歇,那时怎地不怕?”
丁群道:“我那时……一心只想着你……没想到鬼怪……”说完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一溜烟跑去把门掩上。
岂料才把门栓好,门板猛地“嘭隆嘭隆”剧烈震动。
丁群吓得“哇”一声弹离门背,跑回去想躲在孟翠桥身后,哪知手忙脚乱之下,一头撞到孟翠桥,口齿不清道:“野人……野人……”
孟翠桥叹道:“不过有人敲门罢了,胆子怎么这么小。”
丁群哭道:“是野人敲门!”
孟翠桥道:“胡说八道。”站起来要去开门。
丁群扯住他道:“别开别开!”
孟翠桥不理他,把门打开,见是一女子,月光自背后照下,映得她脸颊的肌肤晶莹透亮,不见血色,她正是午间在饭棚见到的中年美妇,双手依旧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
丁群叫道:“是女鬼!”
孟翠桥斥道:“住口!”
中年美妇并不生气,说道:“小妇人途经此地,进寺借宿,打扰二位,请勿见怪。”
孟翠桥道:“不敢,在下兄弟二人也是在此借宿。”
中年美妇进到堂中,见二人已在一层铺了干草铺,便向二层楼梯看去。
孟翠桥道:“请夫人稍等片刻,待在下上楼清扫一番。”
中年美妇道:“不必。”提着巨大的包袱,径自上了二楼。
丁群颤声道:“大哥……她是鬼么……”
孟翠桥道:“她与咱们一样,是来借宿的,中午在饭棚你不是见过她么,鬼怎能在午时烈日底下出没。”
丁群急道:“可她脸白得跟僵尸一样……莫非是僵尸?”
孟翠桥道:“一会说是野人,一会说是女鬼,一会说是僵尸,她到底是什么?”
丁群道:“我听老人说,有一种匠人,他们把尸体赶着走……”
孟翠桥道:“那是赶尸匠。”
丁群惊道:“你也听说过吗?说不定这女子就是尸体!”
孟翠桥道:“赶尸只有湘西才有,这里是江西。”
丁群急道:“湘西在湖南,就在江西隔壁啊,说不定尸体迷路,走到江西来!”
孟翠桥道:“既然迷路的是她,该慌张的也是她,你慌什么?”
丁群道:“这……”
孟翠桥见他吓脸色发青,噗哧一笑道:“她肯定不是尸体,你就安心吧。”
丁群急道:“你别骗我啊!”
孟翠桥与丁群结伴同行,就觉得他性情敦厚,尽管有不少缺点,但率直可爱,与之相处,颇感愉快,路途冗长烦闷,孟翠桥偶尔会在他大惊小怪之际,顺着他的思路开玩笑,把他逗得团团转,此时见他跳脚,笑道:“骗你作甚?”
丁群惧怕楼上那中年美妇,总疑心是野人,或者是女鬼,或者是僵尸,反正不会是人!靠得孟翠桥紧紧的,孟翠桥给他闹得没法打坐。
可没过多长久,他又鼾声震天,孟翠桥又给他吵得睡不着,坐起来撑着额头蹙眉道:“真不知他是真胆小还是假胆小。”
第112章 冰雕
夜越深越冷,孟翠桥见丁群梦中蜷缩成一团,便把外套脱下给他盖上,又将篝火点得更旺,仍冷得离奇!按说此时是仲夏,即便夜凉如水,也绝不至如斯酷寒。
他想起楼上休息的那名中年美妇,不知她是否能抵受寒冷,但男女有别,深更半夜不便去问,随即又想:“那妇人手提如此大包袱,毫不费劲,必有过人本事。”
捱到三更,丁群冷得醒来,再难入睡,牙关咯咯作响道:“大哥……我好冷……”
孟翠桥道:“我叫你练的内功心法,你现下练,必能抵御寒冷。”
张恶虎授予的内功心法,至刚至阳,孟翠桥虽未修练到家,但用来抵御寒冷还是绰绰有余的,果不其然,他聚气周天运转,片刻身子暖融融。
丁群再懒散,此刻也不得不练,他使出了打出娘胎以来,从未使用过的毅力,花去比孟翠桥多出三倍时辰来运功,终于感到丝丝暖意自丹田溢出。
便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压草声,丁群又想起野人女鬼僵尸,挪到孟翠桥身边,忽而看向门板,吃惊道:“大哥,结霜了!”
孟翠桥睁开双眼,但见门板上纵横交错,布满道道白色冰花。
丁群道:“墙上也有。”
孟翠桥环顾寺壁,四面墙连同顶上,全部结了厚厚的冰层。
丁群颤声道:“我知道了……大哥……肯定是赶尸匠!现下是夏季……那些尸体在路上走……很容易腐烂发臭……赶尸匠用邪术……把周围变得冷冰冰……这样尸体就不易腐败……”
孟翠桥道:“我从没听说过赶尸匠还会用邪术结霜冻。”
丁群急道:“也……也许……这个赶尸匠学过旁门左道的邪术!”
孟翠桥胆子颇大,就算有僵尸也不怕,但这霜结得实在古怪,且越来越厚,说不定再过一阵就要把门窗都封上了,说道:“咱们出去再说。”
才走到门背,外头那窸窸窣窣的压草声中,有人低声说话:“彭大哥,好像越来越冷了。”
另一人道:“定是鬼妇人在寺里施那妖术。”
孟翠桥听罢一凛,又听另外一人道:“彭大哥,咱们是否要用火攻?”
叫“彭大哥”的人急道:“万万不可!倘若烧将起来,鬼妇人轻功了得,一下就逃了,那些孩儿仍在寺中,岂不活活烧死?”
前一人道:“彭大哥所言极是。”
彭大哥道:“咱们先回去跟大伙商量,切勿轻举妄动。”
余人齐道:“是。”
孟翠桥听这回应声,至少十人以上,不禁脱口而出道:“什么孩儿?”
丁群道:“大哥,你说什么孩儿?”
孟翠桥道:“彭大哥说有孩儿在寺里。”
丁群道:“谁是彭大哥?”
孟翠桥道:“刚才说话的那人。”
丁群奇道:“谁说话了?这里只得我和你。”
孟翠桥道:“你没听……”随即恍悟,他跟张恶虎修习内家功夫,眼耳鼻舌身意尽皆变得敏锐,他内功较丁群高,自能比之听得见更细微的声音。
丁群颤声道:“莫……莫非……你听见了……幽……幽灵的声音……”
孟翠桥笑道:“幽灵也来啦?”
丁群大急道:“你别不以为然……”
蓦地,门外响起一连串“啊”、“呀”、“哇”的惨叫。
孟翠桥吃了一惊,忙将门打开,但见寺的前院空无一人,院外浓密的草丛里依旧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有人藏匿其中。
丁群变色道:“是妖怪么……”
猛听一女子道:“一群喽啰,跟了老娘一路,烦死啦!”声色清冷,绝不似人在说话。
丁群急道:“果然是女鬼!”
孟翠桥听声音是从楼上传来,自是那中年美妇无疑。
寺院外草丛中有人哭道:“四叔,那鬼妇人把大哥杀了!”
另一人哭道:“还有杨姐姐!”
又一人怒道:“邝大哥,我兄弟也被她杀了!”
叫声此起彼伏,女子冷冷道:“再在此碍眼,老娘连你们一股脑也杀了。”说话同时,“砰、砰、砰”,有三件事物自上落在寺院的门槛外。
孟翠桥就站在门口,他只看得一眼,那三件事物居然是三个人,两男一女,年龄均是不足十岁的小孩儿,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着的眼睛瞳孔散大,显然已死去!孟翠桥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也没踢到什么,却往里摔了一跤。
孟翠桥并不惧怕死人,当初见到巨蛟吃尸体、被死人头发缠脖子等,即便事出突然,仍是惊讶多于害怕,而今面前三具尸身却皆是未满十岁的孩童,他也是做了父亲的人,眼看这三名孩童年岁与儿子相差无几,却死在面前,一时大受刺激,竟平白无端跤一摔,也没摔得多重,却已晕厥。
有几个人自草丛中钻出,跑到寺前,看见孟丁二人都是一怔,但见孟翠桥一看到死人就晕倒,想来多半是寻常过路客,进寺借宿,急道:“你们赶紧走,楼上有个杀人不眨眼的鬼妇人!”抱起三具孩童尸体,复钻回草丛。
丁群手忙脚乱救醒孟翠桥,听草丛传来的阵阵呜咽声,当中有人怒道:“鬼妇人害了兄弟姐妹,咱们跟她拼了!”
另一人急道:“可咱们不是她对手,而且那些孩儿仍在她手中……”
孟翠桥还有些恍惚,听见这句话,喃喃道:“若是不杀死她,她必定会害其他人……”
丁群大喜道:“大哥,你醒啦!”
孟翠桥一跃而起,从包袱中取出鸳鸯刀。
这鸳鸯刀本是一对,孟翠桥与张恶虎心心相印,特地铸造,一人使一把。
当初杀巨蛟时,孟翠桥那把鸳鸯刀已被雷电击得不成模样,原本打算补铸一把新的,但搬家后一直忙碌,没来得及,如今他带在身上的,是张恶虎的那一把。
孟翠桥用力握了握鸳鸯刀柄,暗道:“老虎,你要保佑我。”对丁群道:“我去杀那鬼妇人,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丁群急道:“你有把握杀得死她么?”
孟翠桥道:“没把握也得试一试。”
丁群害怕至极,但他曾言要帮大哥,如今事到临头,怎能临阵退缩,牙齿打着颤道:“我也去……”
此时寺外如潮水般涌进进一大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手持刀叉,额暴青筋,显然楼上那中年美妇杀死孩子的行为已激怒他们,再不管打不打得过,先闯进来再说。
这伙人见孟丁二人也拿刀,喝道:“你们是那鬼妇人的同伙?”
孟翠桥还未说话,丁群抢着道:“不是、不是,我们是在此借宿的旅客!”
人群中一青年书生道:“那鬼妇人一路独自一人,除了那僵尸,并无别的同伙。”
丁群一听“僵尸”,又抱住孟翠桥的头道:“真……真有僵尸……”
孟翠桥心烦至极,忍不住骂道:“真是山大无柴!”
既不是同伙,众人不再理他们,一起往楼梯上跑。
丁群追上前几步道:“倘若真是僵尸,你们要用桃木剑、八卦镜等法器方能收伏……”正说着,猛感一阵刺骨的寒意扑过来,陡然间,双腿好似给什么抓住般,无法动弹,低头一瞧,两只脚竟被一层冰牢牢冻在地上,他又惊又怕道:“大……大哥……我的腿……”
孟翠桥也瞧见了,不止丁群,连冲进寺院那伙人也给冻住了。
丁群在他们之后,只被冻到双腿,那伙人则从头到尾被冻在楼梯之中,姿势保持奔跑上楼状,他们身上银光闪烁,仿佛一座座冰雕,显然皆是上楼瞬间,被无声无息被冻住的。
孟翠桥拿火把丁群脚上的冰烤化。
丁群急道:“大哥……那鬼妇人会邪术……”
孟翠桥按住他嘴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把火把交给他,让他去把其他被冻住的人救出来,自己绕过冰雕,蹑手蹑脚上了二层。
这座寺院十分古旧,二层之上虽有门窗,但窗纸早已破损碎落。
孟翠桥见窗棂上霜花更盛,屋内有几人影子晃动,兵刃交叠一块,你来我往,一同对付鬼妇人。
这几个都是年轻人,出招却温温吞吞,直如阿公跟阿婆打架,最奇怪的是鬼妇人的动作同样缓慢,一招一式,孟翠桥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大皱眉头,心道:“这种要紧关头,他们怎地还在打太极?”
一想到“太极”,他暗忖:“是了,他们招式虽缓,当中必有玄妙,便如同太极般。”但他见过人练太极拳,房内人的招式却又不像,又想:“他们的武功定是参照太极拳所创,我可得小心为上。”
他透过窗棂观察屋内,见里面除了交手双方,其余有不少人与楼梯这群人一般,以各种姿态定在当场,显然也是着了鬼妇人的道,结成冰雕。
而在墙角落里,另坐有十余人,一个个细白|粉嫩,全是十岁左右的孩童,这些孩童没有结冰,他们脸上流露出恐惧,双颊皆是泪花,害怕却依然坐在地上,毫无逃跑行动。
孟翠桥推开门,鬼妇人跟那几个年轻人见到了,都是一惊,不知他要作甚,但双方正交手中,且旗鼓相当,一旦若贸然停下,就会被对方所伤,因此皆不敢停。
孟翠桥跑到众孩童身边,伸手一摸,感觉他们全身冰冷,原是冻僵了。
他双手抱起几个孩童,就要往外走,哪知一转身,猛见一人站在身后,那人身材瘦小,肌肤惨白,全无血色,眼神黯淡,毫无生气。
这时他怀中一孩童颤声道:“你……你是公玉……公玉哥哥么?”
那人不答,双手倏地掐住孟翠桥脖子。
第113章 僵尸
鬼妇人手上不停,嘴上对孟翠桥冷笑道:“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孟翠桥脖子被掐,只觉那人双手异常冰冷,宛如千年寒霜!他忙把怀中的孩童放下地,去掰那人的手,对方力气奇大,恐怕与张恶虎不相上下,无论如何都掰不开的,他忙拔出鸳鸯刀,朝那人腰腹砍去。
鸳鸯刀颇为锋利,但砍中那人腰部时,如同砍在坚硬的石头上,全无反应。
鬼妇人得意地哈哈笑道:“桢儿,快把他杀了。”
那人双手越收越紧,孟翠桥砍他不在乎,踢踹他纹丝不动,掰他的手直如掰铁钳般,硬梆梆且冷冰冰,好像是一具没有感觉的僵尸。
此时丁群因担心孟翠桥奔上楼来,见此情形,大惊失色,立刻上前帮忙,同样毫无用处,他急得直叫:“谁有桃木剑?谁有桃木剑?”
孟翠桥给掐得喘不上气,耳中轰鸣,金星乱冒,心道:“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想起孟莲蓬和张恶虎,眼前即闪过他们的脸庞,暗叹道:“我今日要死在这儿,再不能回去见你们了……”他神志逐渐模糊,眼前闪过的脸庞越来越多,有孟莲蓬、张恶虎、蒙白荷、张夫人、艳上妆、燕天然、温玉福、白映阳、张绣元,还有以往相识的许多朋友……忽而见到父母和弟弟,大喜过望,想张口呼叫,声音却卡在喉咙无法发出。
只见父母和弟弟正朝他微笑,父母柔声道:“桥儿。”弟弟唤道:“哥哥!”
孟翠桥想过去跟他们拥抱在一起,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眼见父母和弟弟缓缓远去,他不禁大急,又去掰那人的手。
掰了半日,那人双手始终没松半分,但手臂上却冒起丝丝青烟,跟着便是一股焦臭。
鬼妇人见状失色,慌道:“桢儿快放开!”
那人好似得令一般,身体僵直地放开手,孟翠桥随即掉在地上。
丁群赶忙去扶,看他面色惨白,双目红肿,焦急道:“大哥,你没事吧……”
孟翠桥此时哪里能回答得上来,只顾大口大口吸气,瞥眼见鬼妇人不顾仍与在人过招,撇下对手即转往那人跑去。
与她交手的其中一名年轻人趁机在她背上砍了一刀,但她直如不觉,奔至那人身边,拉他双手查看,见其手腕已焦如两截黑炭,那人却好似不知痛,浑然不觉。
鬼妇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怒,转对道:“你……你竟敢伤我的桢儿!”
丁群见她面露凶光,拉着孟翠桥连连退后。
就在刹那间,白光一闪,几枚暗器朝他们打了过来,孟翠桥忙把将丁群推开,自己往后退至墙壁,脸一侧,那暗器自脸颊掠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是几枚冰制成的细针。
那细针顷刻间化作水珠,滴落地面,孟翠桥一呆,突然感觉扶墙的右手湿漉漉,转眼一看,但见原本结霜的墙体,冰花正逐渐融化。
其余年轻人本想上前抢攻鬼妇人,见此怪异情形,都是一惊,生怕她又使甚邪术。
但鬼妇人同样惊疑不定,她看着孟翠桥,见他倚靠的地方正在迅速向外融化,但他一离开,冰霜又立刻重新覆盖。
原来孟翠桥所学内功心法,都是张恶虎言传身教,而张恶虎的内功心法,皆出自《天曲宝鉴》,画卷中白衣仙人图,包罗万象,变幻莫测,心中所想是什么,眼中所见便是什么。
张恶虎为人刚强坚毅,所见到的全是至刚至阳的心法,因此他教予孟翠桥的,自然也是同样刚烈炽热。
孟翠桥初学不久,虽有小成,却不太会控制这股内劲,适才他濒临死亡之际,使将出来,全身炽热无比,故把掐他脖子那人双手给灼伤了,如今他退于墙边,墙上冰霜接触到他滚烫身躯,当然亦融化成水。
一想明白其中道理,孟翠桥心道:“鬼妇人会制冷,如今我全身滚烫,她多半有所忌惮。”想着便踏前一步。
鬼妇人果然十分警惕,拉着那人慌忙往后退。
孟翠桥心中一喜,对丁群道:“快把孩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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