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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驻残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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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那娇媚的凤眼在他万般呼唤中睁开,淳于风的心雀跃不已,他自己却未发现只那么一眼竟胜过他得权时的喜悦,击败了他曾经荣以为耀的辉煌功绩。
  “儿臣……怎么了?”紫洲打量身着布衣的淳于风,刀镌般的五官,平时总是摆出一副不可侵犯的威严,现下却露出温柔的喜悦,莫然感觉这个总是不可攀的他与他的距离近了,不禁疑惑道:“父皇这是?”
  在紫洲的注目下淳于风拧了绢帕,动作轻柔的擦着紫洲额上的细汗:“方入夜行了一天的路,这是客栈,为父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洲儿身上的毒就会有法子了!”
  紫洲愣愣的瞧着有些诧异,心里也隐隐明白只有在什么情况下他和淳于风之间才能和谐相处,待其擦净,便道:“洲儿想起来坐坐!”
  “好!”淳于风起身双手夹在他的咯吱窝下,搀起紫洲。
  方沾床下方传来的异样便疼的蹙眉,豁然想起晕倒前那人对他后方的□□,稍稍回暖的心便再一次凉个透彻,抬手欲甩开淳于风的双臂,淳于风却似预料般先他一步松开手,紫洲便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嘶……”紫洲疼的咬牙。
  “洲儿?”淳于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是故意的!”紫洲恶狠狠的说。
  “为父又不知道你那里疼,怎么就是故意的!”淳于风冷峻的脸露出无辜的表情。
  紫洲自知此般状况与他斗嘴肯定输,便扭过头不理他。
  此刻,房门徐徐打开,淳于风的贴身总管伏志正在传膳。
  “这是什么味?”紫洲忍住一阵突然的反胃问。
  淳于风嗅了嗅,也觉异样。
  而此时紫洲的话一出,伏志的脸色都变了,未料到殿下此时会醒,所以未顾忌膳食中的肉菜,一大意竟闯下大祸,忙命人撤走晚膳重新做一次素膳来,自己则双膝跪地:“是奴才一时大意,愿受主子责罚!”
  淳于风看了会儿紫洲没有出太坏的境况,便挥手道:“好了!好了下去吧!此番是在外面罚了你谁来伺候洲儿!”
  伏志略顿,连连磕头谢恩,退出房门。
  房间的肉味还未消散,紫洲有些恶心,蹙着眉,紧抿着唇,手伏在一起一伏地胸口处,半敞的衣领下隐隐露出引人遐想无限的淤…痕,似悬胆的鼻翼微微张合,脸色苍白又一副病容。可侧面角度瞧着那半眯的凤眼勾勒出撩人的弧度,看的淳于风心花怒放,缓缓贴上紫洲的耳侧轻轻舔噬,淳于风带着浓郁的男人气息喷发在紫洲耳侧,他厌烦的推开淳于风,神情怨怼的凝视着他,语气又娇又嗔:“洲儿都这幅莫样了,还不老实,成天想着那些事就不觉得腻完吗!”
  淳于风怅然的回望着紫洲,很认真道:“你在诱惑我!”
  昏黄的烛光下,紫洲转而勾住淳于风的脖子,以微弯的凤眸近距离注视着他,以极其暧昧的语气道:“风想吃肉了,是不是?”说着便伸出舌尖舔了下淳于风的唇,在淳于风的唇将要微启时紫洲又及时将舌尖缩回。
  “朕性本喜肉!”淳于风被他逗弄的口干舌躁,勉强牵起一丝笑容
  “那儿臣现下的身子满足不了父皇怎么办?”紫洲又将唇贴在淳于风唇上。
  淳于风木了半身子,任由紫洲滚烫的小身子在他怀里扭动,小腹间阵阵躁动却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两下紫洲的吻:“那便去寻其他的肉!”语罢,便急着脱身,紫洲忙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淳于风胸前,两眼委屈的望着淳于风:“那些不干净的野肉你也吃吗?”
  淳于风摸着他的头,佯装无奈的喟叹了声:“没办法!谁教你如此任性只能饥不择食了。”话音还存余热,便扯着身上的紫洲。
  紫洲反而将他抱的更紧:“不会忍着点吗?”
  淳于风想笑,憋了好久才递了个向下瞅的眼神给他:“怎么忍?”
  紫洲噘着嘴,稍稍松开手臂往那个地方瞟了眼,那个地方确实挺起来了,咬咬牙:“洲儿下面不行可以用嘴。”
  他的蛮缠,终是令淳于风丢盔卸甲,也许在紫洲面前他才算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拍了拍紫洲的肩膀:“好了!好了!自己解决便可!”
  “不准找其他女人!”
  “嗯!”
  “男人也不可!”
  淳于风微怔,以一种特别无奈的口气说:“知道了!”
  紫洲得意的抱着他,淳于风颔首吻上紫洲的发,想起了他与紫洲的初遇,他在宴会中呆的乏味了,携着太子夜游随性而至,便听到惨叫声,那叫声何等凄烈,直吓的太子往他身边凑,半刻后他们闻声而至。但见,御膳房的一群人围成了一圈,太子一声询问,一圈人惊愕的看向他们,连忙跪拜。
  淳于风便看到,满脸血水,满身污浊的少年筋疲力尽的伏在地上狰狞的冷笑,那画面诡异的狠,连他看着心里都发毛,太子却凑上前,那少年猛的将太子推开。
  淳于风有些不悦,却理解少年的心思,然后指着那少年,目光凌厉的看向众宫人,斥责道:“你们闲来无事便是以此为乐吗?”
  却从未想起原是皇后的遗子,当看到小小年纪的紫洲受了难以想象的苦,突然觉得过往的那些是是非非不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但以紫洲的身份呆在宫里实在不适宜,所以待紫洲十二岁时,他便告诉紫洲,自己并非他的亲生父亲,至于谁是他亲生父亲除了皇后谁也不知,并决定送他出宫,却不成想随后他门之间发生了那一夜,酒醉之下误将紫洲当成男宠,从此这种交融越发不可收拾。
  准备就寝之时,淳于风熄了案上的烛火,举着一盏小烛来到床塌间,看着那熟睡的容颜,内心的挣扎若隐若现,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亲生父子,他肩负的不只是一个父亲一座山如此简单,前人种树,后人只是浇浇水,若有如此简单怎还会有亡国之君,而他的责任便是护国,护民,传承。
  念此,淳于风收回贪恋的目光,熄了烛火,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紫洲并没有睡,但紧闭的双眸看不到淳于风眼中的挣扎,同样也感受不到他的感情。待淳于风转身后紫洲忽的睁眸,伸出手拽住淳于风的衣角,淳于风并没有回头。
  “父皇要去哪里?”
  “这是在外面,叫我父亲。”
  紫洲觉察到他的冷漠,抿唇不语,但手下攥的更紧。
  “洲儿放手,父亲要睡了,明天早起还要赶路!”
  换作平时紫洲早便放手,毕竟他对淳于风的脾性可是心有余悸的,可现在他有威胁淳于风的能力,那便是自己不久于人世。
  凭此,紫洲便安心的放开淳于风,淳于风微怔,却仍是迈着失落的步子走向门槛,在即将踏出之时,终是不放心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立时煞住了一只跨出房门的步子。
  只一眼淳于风便将所有的东西抛却脑后,疾步上前:“洲儿怎么了?怎么突然呕起血来。”淳于风急的四处找不到手帕,便急忙用自己的袖子拭他嘴边的血。
  “我自己咬的!”
  淳于风顿住。
  “你若两只脚都踏出了房门,我便当场将舌头咬断!”紫洲赌气的说。
  淳于风收回手,落在塌边,看向紫洲的目光严肃起来,有了审视的意味,许久,一字一顿道:“我讨厌被威胁!”
  听了淳于风的话紫洲笑了,被鲜血晕染的唇瓣在月光的反射下泛起娇艳的红,宛如雪夜里的梅花,逆风而绽,冷艳傲骨,淳于风的整个神志已被他凛滟的笑容所蛊惑,呆呆的听紫洲道:“淳于紫洲会是淳于风的威胁吗?”
  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于梦中传入淳于风的耳中,整个身子的温度随着他的话,降至冰点:“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
  一个唇溿挂着血笑的滟丽,一个冷着脸线条僵硬,一热一冷的竞技在此黑夜中默然迸发。
  许久,紫洲抬眼,凤眸被瞠至惹人怜的弧度恍惚的望着淳于风,伸出手,宽袖滑落露出如霜似雪的皓腕,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淳于风的薄唇,淳于风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轻轻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千年冰雕便出现了裂缝。
  随即,紫洲颔首将自己沁着血的唇映在淳于风的唇上,伸出舌尖钻入淳于风的唇瓣内,舔噬他紧闭的牙关,他清冽的气息环绕于淳于风的鼻间,淳于风再一次经不住诱惑抱紧紫洲,想要吸入更多。
  两人争夺着那促狭空间中稀少的氧气,紫洲的舌尖不再探索,转而攻击淳于风的唇,手指滑至他的发间,有了支撑唇下的力道更深,像恨极了一样在他唇上啃咬。此时的紫洲一心想将他的唇啃肿,令他明天见不了人,这便是得罪他的下场,而淳于风只是轻皱着眉,享受般放纵着唇上的撒野。
  啃了好久,紫洲的体力有些支不住了,又是坚持了半刻,终是瘫软在淳于风的怀里,脸色绯红,不住的咳嗽,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咳的淳于风所有的矜持灰飞烟灭,什么种树,什么浇水,全抛在脑后,将紫洲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别胡闹了!不走就是了!”
  “真的?”紫洲面色闪过微微得呈的诡异,离开淳于风的怀,眼睛盯着被他猛啃一顿现下红肿起来的唇。
  “朕说过谎吗?”淳于风回望着他。
  噗哧一声,紫洲笑的花枝乱颤,与方才凛滟的笑容有着天壤之别,揶揄道:“风何时变成了小猪了?”
  淳于风舔了几下唇:“还说呢!居然啃的这么狠!”
  “味道如何?”紫洲别有深意的问。
  “什么?”
  “洲儿……好吃吗?”紫洲又贴上淳于风的胸膛。
  “不好吃!”淳于风故作不以为然道。
  “嗯?是吗?”说着勾住他的脖子,与淳于风近距离对视:“洲儿看风吃的都挺有滋有味呢。”
  “那是因为饥不择食吗!”淳于风含着藏不住的笑意回。
  紫洲听了看了他许久,松开手回身盖好纱衾躺下,淳于风三下两下的脱了衣服,钻进纱衾内。
  “出去!”
  “别闹!抱会!”淳于风在他耳边细语。
  “不要!出去,你出去”紫洲耍着性子扭伲挣扎,淳于风健硕的身躯压下他,幕色中分外清亮的眼睛疼惜的望着他:“子时快到了!”
  ………………………………………………………………………………
  山谷深处,微露的羊肠小径上,一辆轻便的马车以不疾不慢的速度行驶。
  马车上有两人,一个赶车的是面容大概在而立之年,鬓角却早已皆白的伏志伏公公,紫洲曾对淳于风说过,淳于风有多难伺候看伏公公即可明白,那鬓角的一撮白发就是被淳于风给愁白的。
  坐在另一边是随行的王太医,在马车的周围分别有二位骑着马,眉眼带煞,面容刚毅统一着黑锦衣的武士,总共六人低调中却不失风范。
  幽谷山涧中,远远地几许水袅残烟枕着朗朗上空,原本是一派安谧之像,却被突来的一对百人之上的人马打破。
  淳于风自纱窗而望,那些人身着异服,身上挂着各种夸张的装饰叮叮作响,男女各有,纵马狂奔,一闪而过,见行去的方向大概是普陀城,淳于风若有所思的怔了半刻。
  “好吵!发生什么事了?”最近几日发毒的次数渐多,被剧毒折磨的紫洲总是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现下被那群人马惊醒。
  “无事!”淳于风默然道,继而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出来已有两日,风是不是担心朝中之事。”紫洲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上淳于风的手,声音颤弱道:“朝中之事自有丞相料理,莫要忧心了!”
  淳于风见他欲起身,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捧着他的脸,指腹拂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伸出舌尖轻轻允吸,唇齿相缠,独属于淳于风的气息令紫洲浑身酥软,有些难受的低哼出声,允了一会儿淳于风放开他的唇,看着紫洲的唇色逐渐娇嫩,才满意道:“饿不饿?”
  紫洲摇头。
  “渴不渴!”淳于风又问。
  紫洲又是摇头:“洲儿不冷,也不热。现下感觉没有什么不适。”
  闻言,淳于风眉心皱的更紧,抿着唇,眼底的惆怅浓的化不开,颔首蹭着紫洲的脸一声声念着:“洲儿……洲儿!”仿佛只要念着他的名字,便能牢牢掌控他的一切。
  或许死一个人对淳于风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匆匆岁月,无论是绝代芳华,还是羞家碧玉,对他来说如同过眼云烟,不曾入眼,更别说放在心尖上,怎么偏偏对一个小孩子入了眼,且彼此的身份如此尴尬。
  此时怀里的紫洲,更是难得的静下心来默默地听着淳于风强有力的心跳,多日来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沙漏般以未知的速度悄然流逝,不知自己剩下的日子还有多长,或许他是时候放下一些东西了,自出生以来他未遵从过自己的心,好像这一辈子太辜负自己了。
  随着普陀城的临近缠绕在心尖的那股不安隐隐躁动,如今行人渐多,此番异样是不是预兆着大事的发生,普陀城偏偏在他们来时热闹起来,是不是他们的行踪暴露,有些人起了歹意。无论如何淳于风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管是神是鬼还是人谁要是动紫洲分毫,他会不余遗力的将其毁之。
  神思间,又是一对人马急驰而过。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一路为何突然热闹起来?”紫洲望着对面的纱窗问。
  “嘘……”淳于风示意紫洲不要说话。


第5章 第五章
  正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连连响起马嘶声,和对话声。
  几人象征性的彼此见礼,但听那个自称是鲍家寨二当家的鲍褚钧说他们队伍有一女子,中暑晕倒问伏志有没有可以解暑的药品。
  说话的那个人声音尖细,紫洲听了很自然能联想出此人尖嘴猴腮的莫样。
  随行的王太医确实有准备,伏志暗自斟酌了会儿,拿捏着应是没多大问题,给了他即可。
  “多谢!多谢!阿喻,去!”鲍褚钧朝着一人吩咐去拿药。
  在数十位骑着马的男男女女中,那个叫阿喻的小姑娘,翻身下马,几步行至马车前接过王太医手中的瓷器药瓶,谁知就在转瞬之间,手势突然逆转,速度之快来不及阻拦便掀开帷帐,男人如神祇般深邃的轮廓陡然入目,在青蓝色衣袍衬托下愈显冰魄素魂,眼神交汇的刹那令阿喻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忙转眼看向男人怀里的少年,那少年侧着脸投向她的目光是满满的好奇,脸色白的吓人。
  伏志和王太医大惊,伏志连忙上前揪住阿喻的衣领,但听,阿喻一声惊呼便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而王太医已远远的躲在一旁。
  然后,是数声宝刀,宝剑等等出鞘之音,鲍褚钧忙打圆场,命自己的人收回武器,语气谦和道:“在下等多有得罪!小孩子鲁莽不懂事,阿喻还不赶紧回来!”
  那小姑娘嘴上碎碎叨叨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药送到鲍褚钧手里,然后行至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目光却再也离不开对面的那辆马车,一想起方才眼神交汇的刹那,她便鲜有的脸红心跳。
  伏志睇了个眼色,示意黑衣武士小心防备。
  褚钧帮那中暑的姑娘饮了药后,见黑衣武士的刀还未收起,便朝着阿喻低斥了一句:“怎可如此无礼,平时是怎麽教导你的,还不给人家道歉!”
  阿喻朝他冷哼了声,扭过头去。
  鲍褚钧见状,呵叱道:“死丫头回去再收拾你!”言毕,便行至伏志面前,抱拳长揖笑道:“恕在下管理无方,我等并无恶意,须知鲍家寨名扬远播是不会做出什么恩将仇报之事,是在下等失礼了!”
  见他如此谦卑知礼,伏志有些为难。
  僵持之时,马车上的淳于风突然掀开帷帐,露出一只手招呼伏志,伏志折身忙走上前听了淳于风的吩咐后,命随行的黑衣武士收回兵器,自己则缓步行至褚钧前,客气道:“小孩子难免不懂事,我家主子并不在意,方才一时心急出手太重望那位叫阿喻的小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阁下的主子行事如此豁达,令在下甚是歉佩。”鲍褚钧含笑道。
  “鲍公子能否相告,行路几日人马渐多,不知普陀城究竟发生了何事?”
  “阁下不知道吗?”
  “愿备细一闻!”伏志颔首道。
  “据传千年难逢的佛教圣花优昙花即将于佛教之都普陀城盛开,如此吉瑞之兆才引得各路人士豪杰竞相争往。”
  伏志听了,眉微皱:“只是朵花便引来如此多的人,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唉……阁下有所不知,关于优昙花还有着另一个传说”鲍褚钧神秘兮兮道。
  “哦?”伏志经他一说勾起了好奇心。
  褚钧上前一步,饶有介事的说:“优昙花盛开之时,便是金轮王转世之身现世之日,想必都想看看此传说是不是真的,金轮王的转世之身如何现世。”
  “原是如此,多谢鲍公子相告。”
  “多礼了,在下多有叨扰望普陀城见,定好好契阔一番。”语毕便滚鞍上马。
  伏志颔首相送。
  一堆人马渐渐消失于视野。
  “里面是些什么人!”
  “回二当家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
  “能看出身份吗?”
  良久,女孩带着颤抖的音回道:“那男人……身着青蓝色长袍,眼神很冷很可怕,只是略略一眼便知此人不凡,却不像江湖之人。”
  鲍褚钧绕有兴味的回看了她一眼。
  阿喻又道:“他怀里抱着个身着秋香色深衣,面色白的吓人的少年。”
  南海普陀山佛家圣地,距离都城怀昔不过三五天的行程,一路下来除了逐渐多的人马其余还算平敞。算起来已是第四日,太阳落山前即可入普陀城,入了城,去普陀山的路只剩下半日的水路。
  举目四望,被香火弥漫的整座城,在夕阳的余晖中越发显得仙雾缭绕。虽没有京城十二瞿,飞甍各鳞次的繁华却有着独具一格的风采。城中,大小寺院十馀舍,本应是农家归田,柴夫捆柴之时街市上却照样人来熙攘,看打扮便知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街道两旁布满了各色莲花灯,可想而知入夜后的普陀城,又会是怎样一番盛况。
  马车在一家名曰“佛乐来”客栈的门口缓缓的停伫,自马车上下来一鬓角泛白的人,径直入内。
  伏志只是轻瞟了眼柜台上挂着“满”字招牌,费话不说,只掏出了锭银两,特地在掌柜的面前晃了一晃。
  那掌柜目光闪动,傲然道:“不好意思本店客满!”
  伏志又掏出了锭银两,眼中闪过凛冽,冷笑道:“掌柜的最好擦亮你的眼睛,切勿惹到不该惹的麻烦。”说着将银两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放在柜台处。
  掌柜看到那闪闪发光的两锭银两,忙陪笑道:“客官周车劳顿,先入座稍等片刻小的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舒舒服服。”
  伏志白了他一眼,道:“麻利点!”
  “客观放心便是!”说着掌柜的已着手安排。
  就在此时,伏志忽然察觉有些异样抬眼环视了这座客栈的饭铺,行行□□的人大部分都在用晚膳,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由于紫洲脚心处的伤还未痊愈,淳于风便抱着紫洲进了客栈,身后跟着王太医和两个带刀武士,虽尽量保持低调,但每经过一处,便引起一阵躁动,令淳于风有些烦躁。
  伏志在二楼找了个位置稍偏的雅间,准备边用膳边等候。
  待他们入座后,不多时菜已上齐,紫洲更是汤水不进,淳于风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紫洲蹙眉紧抿着唇,扭头躲过。
  淳于风面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却仍是将汤匙重新递到紫洲嘴边,压低声音唤着:“洲儿!”紫洲干脆闭目不理,淳于风猛地将手中的汤匙甩到一边,汤水溅了身旁王太医一脸。
  “再如此下去,还没到凌宵洞恐怕饿就饿死了,这么多天的赶路岂不是白费力气!”
  王太医,伏志连忙伏地叩首。
  “洲儿劝父亲还是别白费心机了!”紫洲离开淳于风的肩膀,伏在桌边断断续续道:“洲儿的身子,洲儿自己知道,大可把我随便放下,你们只管回宫莫要再从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浪费力气!”
  淳于风听了疑惑的端详了紫洲半日,从牙缝中挤出:“你想死!”
  紫洲侧头不语。
  “你愧疚?想以命偿还?”话落,淳于风目不转睛的盯着紫洲脸上表情的变化,许久紫洲黯然回:“对!”
  “啪……”毫无预料中,淳于风甩手给了紫洲一巴掌,另一只手暗地里攥成拳。
  措手不及的紫洲捂着脸狠狠的回瞪着淳于风,撩人的凤眸中溢满委屈的酸涩。
  “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让你好好的活着为老大,老二,老五的死赎罪。”淳于风字字道,冷嘲的眼神刺痛了面前的紫洲,紫洲无力的闭上眼,心力交悴。
  对峙间,屋外传来连连惨叫声“杀人了!杀人了!”一时惊堂四座。
  淳于风示意伏志去瞧瞧发生什么事,伏志方打开房门,迎面扑来一满身污血的男子,带刀武士拔刀相向,但见那人已倒在他们面前,一带刀武士上前几步用刀拨开那人的脸,待看清是谁,令他们猛吃一惊,若没看错的话此人应是前天在路上所遇的鲍家寨的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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