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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神断-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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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说,对方扬言要教训刘焕。
金立林还道,那些流窜的山匪多是打探好消息,知道那些人是肥羊,早早儿设点埋伏。甚至在县城里有耳目,若真有人给山匪传消息,有心要刘焕一行损失货物,也并非不可能。
另则,金立林还查到一件事,刘焕在和县置了外宅,养着从花楼里赎出的姑娘。那位姑娘可不简单,乃是楼里花魁娘子,据说赎身银子不少于五百两之数!那处宅子乃是两进,大小屋子二十来间,养着家仆奴婢十来个,且不提日常开销,单单宅子也得一百多两银子。
穆清彦看得皱眉。
若真如此,赎身费用,安置家宅,采买仆人,再加上养一个吃用精细的娘子,那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刘记生药铺生意是做得不错,但在五六年前十分惨淡,为生计险些要将铺子兑出去。便是到现在,刘家少东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几百两的银子去养外宅,和他们家的家境很不相符。
这个刘焕身上有问题!
银钱从哪儿来?
指望刘守信给他?应该不可能。想要挪用铺子里的银两,也不现实,毕竟铺子做主的还是刘守信。但在几年前,刘焕就负责前往和县采买药材,他总不能在这个环节弄银子吧?如此来,坑的可是自家。
第134章 和县之行
“穆兄!我回来啦!”
九月十五这日,刚忙过早饭,穆清彦在铺子里指导穆武做鱼丸。铺子里每天都要买鱼,鱼挺肥的,干脆买了几条大鱼,试着做做鱼丸。鱼丸炖汤红烧都可以,味道也不错,过年也能丰富菜色。
穆武学厨艺很用心,对新鲜吃食肯钻研。
穆清彦只知道鱼丸的大致做法,做出来没问题,要想多好吃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让穆武自己摸索尝试,不断改进。
闻寂雪跟他一块儿坐在铺子里,正品尝穆武新做出的成品。
“还不错。”闻寂雪以前去过沿海,那边靠海鱼多,盛产鱼丸吃食。
穆清彦也尝了一个,弹性差一些,口感也很中规中矩,不出彩。这也是没办法,沿海都是用海鱼做料,他们这边就是淡水鱼,草鱼鲤鱼之类的都平常,又在摸索阶段,淀粉的多少,料汁的比例,这些都还没拿捏精准。
“不错了,用细竹签子串成串儿,放在汤锅里煮熟,到时候按串儿卖。”
也就是在这时,听见岸边传来喊声,颇为耳熟,抬眼一望,不是陈十六是谁。
算起来陈十六走了一个月,还以为他被关在家里出不来了呢。
岸边听着一只大船,陈十六站在甲板上挥手,脚噔噔噔踩着板子跑下来。他一跑,身后就有人担忧的喊,陈十六回头说了几句,继续朝铺子里跑过来。
“这是什么丸子?”陈十六一点儿不见外,见盘子里雪白漂亮的丸子,抽了一双筷子就吃。“咦,鱼肉?鱼丸?这就是鱼丸啊。早就听说过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吃。”
“你带的人不少啊。”穆清彦随意一瞥,就见何川在那边招呼,找了几辆马车,拉东西的拉东西,坐人的坐人,都是跟着陈十六来的。
陈十六无奈至极:“没办法,我也不想带那些人,可我不答应,祖母老人家就不肯放我出来。”
老人疼孙辈,尤其是嫡亲的小孙儿,若不是陈十六铁了心往外跑,老人那里肯放他出门。倒是陈父看到他的变化,略微满意,训诫了一番,放他出门。此番出来,他身边服侍的丫鬟跟来两个,随从两个,又有四个护卫,一开始老祖母给定的人数是翻倍,不等陈十六叫唤,陈父就给精简了。
“这么些人,那个小院儿可不够住。”穆清彦没忘记那里还住着齐南风四人呢。
“再租套院子。”回家一趟,腰包又鼓了起来,陈十六现在不差钱。
何川领着两个人过来,捧着几个礼盒。
陈十六笑说道:“这是给穆兄的,一些京城的糕点,两罐子贡茶。贡茶还是从我表哥那里搜刮来的。”
路途劳累,陈十六坐了一会儿就回县城去了。
闻寂雪突然提道:“金立林邀请我们去和县,去不去?”
金立林的回信,除了回复消息,也发出了邀请。穆清彦只当是客套,并没有打算真去一趟和县,听见闻寂雪提起,不免奇怪。
“和县可不近,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
之前得到消息,他判断六婆的儿子王水生的死,什么太多阴谋。或许真有人想针对刘焕,结果出了意外闹出人命,王水生就是那个倒霉的。要说死的冤枉,的确冤枉,本来避免的,但世事多变,谁又说得准一切。刘家给王家二十两银子的丧葬费,实际就是安抚王家,因为王水生是替刘家做工才遭了意外。
他把事情告诉六婆一家,老幼孤寡三个,哭成一团。
要说王家不埋怨刘焕,这是谎话,但刘家姿态多得好,又过四五年,王家不是那等刁蛮无耻的人,也做不出讹诈的事。最后只能给王水生上坟,把个中内情告诉他,让他安生去投胎。
王家三个也彻底放下这件事,至少六婆不再到处喊冤。
穆清彦对刘记生药铺还是存疑的,只不过不关乎王水生的死。不过,天下事何其多,他也不是事事要管,所以也没费心去理会。
穆清彦又说:“我大哥的亲事定在下月初六,也就半个月了。”
“那就等你大哥迎完亲再去。”
“怎么就想去和县?怕是十月里就要下雪,路也不好走。”如今是九月中旬,早晚天气已经凉了,普通人穿夹衣,体质差些的还要加坎肩厚褂。
“和县山多,冬天景色好,有温泉庄子,又能打猎,说不定还能淘两块儿好玉。”
“温泉?”穆清彦有点儿心动,想了想,点头:“也好。十一月能到,腊月前回来,正好过年。”
去和县没有水路可走,相距又远,只能靠马车颠簸,速度有限。
实际上,穆清彦不喜欢出远门,尤其是冬天。古时的路况不好,若是下个大雨,或是一场大雪,路就走不成,很容易被困在某个地方。不过,想到闻寂雪所描述的游玩项目,倒是挺不错,再者,跟着闻寂雪一起,总不会无趣。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到了十月初六。
穆清彦将高春何家等人都带回去帮忙,又有赵婶等近邻,喜宴热热闹闹的操办了起来。穆家的房子是新盖的,又为成亲专门布置了一番,大红喜字、大红灯笼,尤其是喜房内布置,看得村中妇人娘子们艳羡不已。
成亲的时候,新娘的嫁妆先进门,整整齐齐十六抬,满满当当摆了一个大屋子。
这日也请了闻寂雪和陈十六,将他们和县城里几位掌柜安在一席,坐在厢房里,倒是清净些。
穆清彦不是新郎官儿,却也不得清闲。
穆林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大门前迎客,穆清彦作为弟弟,要招待宾客,穆文穆武也穿梭其中各有其职。穆婉留在厨房里招呼,她毕竟刚定了亲,外头席上男男女女都有,穆林怕有人喝醉了酒混闹,所以不让她出去,反正人手也够用。
穆林因着成亲,请了几天假。
穆清彦等到回门宴后,才跟家里提出要去和县的事儿。
正是中午吃饭,青娥嫁进来是长嫂,为了更快的融入穆家,也是身为长嫂的职责,穆婉从厨娘的位置退了下来,由青娥接管,穆绣打打下手。至于穆绣,青娥不让她做粗活儿,让她好好儿养一养,没事儿就绣嫁妆。
一般有条件的人家都是如此,毕竟是最后一段儿做姑娘的时光,往后去别人家做了儿媳,操持一家老小、周全往来,那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一开始家里多个人,的确很不自在,哪怕彼此都抱着善意,相处也不可能很快融洽自在。这是必经的磨合阶段,不仅是穆清彦他们和青娥,包括穆林和青娥,都要磨合。
但总得来说,还不错。
家里平时只有穆婉穆绣,再加个新来的青娥。青娥是丫鬟出身,却不是柔弱脾气,倒是跟穆婉有些相似,又因出身见识不同,比穆婉可厉害的多。按理说这样两个人容易闹矛盾,尤其姑嫂关系不好处,好在两人都收起了脾气,试探接触,倒也寻到合适的方式。
穆清彦觉得穆婉可以从青娥身上学点儿东西。
今日午饭很丰盛,吃过饭,穆林要回县衙。
五菜一汤,都是青娥的手艺,不仅味道颇佳,摆盘卖相都好看的多。
一家大小吃得正欢,听见穆清彦的话愣住了。
“二弟你要去和县?”穆林想了想,不解的疑问:“你接了什么委托么?没听说啊。”
穆婉更是皱眉:“和县在什么地方?远不远?这两天,天阴沉沉的,估摸着要下雪,哪里适合出门。”
“就是想去看看,过年前会回来。”
“闻寂雪跟你一起去?”穆林问。
“嗯。”
“那行。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和县那边山多。”穆林没多劝,通过长时间观察,他觉得闻寂雪应该没恶意。再者说,两人一起出门不是第一回 了,他也不想因为担忧过分阻扰。
穆婉见他那么容易就松口,想说什么,又顾虑到青娥,怕顶撞了穆林惹青娥不高兴。最终只好闭口,打算一会儿私下里再劝劝。
穆清彦自然没那么容易劝动,反过来把穆婉安抚一通。
倒是穆林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和县那地方有流窜的山匪,据说原本是游民。凤临县和光岷县交界处的林子里发现两个死者,凶手至今没找到,但其他州县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穆林从卢东田言语中猜测到,怕是真有什么非法团伙活动。
穆清彦听他提过,倾向于团伙内讧,分赃不均。即便真是拦路抢劫的,有闻寂雪在呢,怕什么。
两人收拾几件衣物,其他东西都是高天打点,备上马车,次日一早启程。
第135章 河中沉尸
这次出门,穆清彦依旧和闻寂雪乘马车,高天驾车,但穆清彦还带上了高春高冬兄弟俩。这两人不是脑瓜子活泛的那种,但做事踏实勤快,尤其是高春行事沉稳妥帖,穆清彦对此很满意。考虑到往后会出远门,他着重让二人学了驾车骑马等技能,这回出门,高春高冬便是骑马。
马匹是托穆林买的,比不得县衙里的快马,却也不差了。
一匹马要价七两,两匹十四两,高春两个骑马的时候格外进展激动。马这东西不常见,凤临县是大县,财力雄厚,县衙这才能养得起快马,一共有十二匹,已然是了不起了。毕竟马是战略物资,军队配给,民间流通的多是驽马。
不过,本朝比前朝好得多。
前朝的马匹更稀缺,因为本国不产,大多靠边境贸易交换。到了本朝,倒是出现了两三个大型的马场,加上太祖时连连征战,周边小国臣服,马匹也是每年进贡的大头,不仅缓解了国内马匹的需求,还降低了马匹价格。
在路上走了两天,果然如穆婉说的,下起了大雪。
穆清彦坐在马车上,捧着瓷手炉,身上穿着月白缎子的棉衣,莲心裁剪缝制,服帖舒适,并不臃肿。他不爱戴帽子,加上又是在车内,这车底车壁都包裹了一层薄棉,舒适又保温,并不觉得冷。
车门处挂了厚实的棉布帘子,略微撩开一点,冷风打着旋儿将鹅毛般的大雪吹进来,让人精神一震。
此刻雪刚下了不久,树梢上已落了一层白,昨夜里上了冻,下过雪子,大雪一落并没有化,反倒让露面不那么滑。
高天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加上他是习武之人,倒不怕这点小风雪。不过,若是雪落得深了,影响赶路,高春之前去探过路,天黑前他们可以顺利抵达镇子落脚。
“当心着凉。”闻寂雪将棉帘子压好,隔绝风雪。
穆清彦往身后的车壁一靠:“若是这雪下得太大,怕是没法儿赶路。”
不仅因为雪大会陷住马车,且这般大的雪,遇上雪后放晴,大雪融化,势必道路泞泥难行,前后加起来会耽搁很长时间不能上路。
闻寂雪却是一点儿不犯愁:“这回出门本就是闲散,若是雪太大,便寻个安稳之处小住,赏一赏风雪。”
迎着风雪,前方终于出现镇子。
这里是陈桥镇,镇子不大,但常有商旅经过,倒也算热闹。高春高冬两人骑马,早一步到了镇子上,已在客栈备好一切。两人在客栈门前下车,高天将马车赶到后院儿去,穆清彦抬头看了看镇子,远远儿还有商队朝镇子赶。
他们定的房间在二楼,屋子里点着火盆,用的就是农家自制的木炭,难免会有烟,窗户开了半扇通风,因着背风,倒不必担心雪花被吹进来。
穆清彦一进门就脱掉身上的白狐狸毛的大红斗篷。
这样的贵重之物自然不是他的,便是他要做一件斗篷也不会选大红色。这斗篷是闻寂雪给的,特地剪短了一截儿,合着他的身高。他事先不知道,不然肯定不让这么做,好好儿一件斗篷毁的可惜。
实际上他也不觉得冷,罩上斗篷是为防雪。
闻寂雪却觉得他裹着斗篷很好看,亮丽夺目的红为他清冷的面容增添了一份艳色。可谓是“任是无情也动人”。
天色渐暗,风更大,雪更密。
又有赶路的行人和商队住进来,底下大堂里热闹起来。这样冷的天,又奔波了一路,人们围坐在一起,吃些热乎饭菜,烫壶热酒,身上的疲惫寒冷都去了几分。
闻寂雪观察了雪势,说道:“看来明天走不了。”
照这个态势,一夜过去,雪能埋到人的大腿。
穆清彦只当是在自驾游,未必一定要去和县,走到哪儿算哪儿,没宿在荒郊野外就不错了。吃了一顿热饭热菜,再洗个热水澡,窗外寒风呼啸雪花肆虐,越发显得屋内温暖舒适。
坐了一天马车,倒是不困,拒绝了闻寂雪下棋的邀请,翻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书有什么好看?”闻寂雪没料到他不肯下棋,有些失望,却还是跟客栈多要了几支蜡烛点燃,增加亮度,省得他伤眼。
穆清彦看他一眼:“下棋,我不会。”
闻寂雪挑眉。
穆清彦嗤笑:“你一个江湖人,又是琴,又是棋,入错行了吧。”
闻寂雪失笑:“世家子都是如此。”
的确,哪怕他现在是江湖人,可曾经是世家子,家世还不差。他们家家教又严,从小课程就安排的很满,身为嫡长,更是不能松懈。年幼时还抱怨过,厌烦过,后来遭逢变故,心境变化,却一点一点将那些东西都学了起来。
一阵脚步响,房门被敲动:“客人,衙门里的捕爷来查询,还请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很意外。一般没出事,衙门不可能去客栈盘查行商,更何况眼下天都黑了,还大雪纷飞。
房门一开,客栈掌柜赔笑,身旁站着两个健壮的捕快,帽子上还有残雪。
捕快们盘查都是一样,问问来处,再问去处,看了两人的身份文牒便罢。这样恶劣的天气出来半差,捕快们情绪自然不高,查完一间就去另外一间。掌柜生恐惊扰了客人,提前敲门,不断赔笑安抚。
高天和高春高冬都从房里出来。
穆清彦便吩咐高春:“你们去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
闻寂雪猜测:“兴许是出了拦路劫匪,这样恶劣的天气,行路不便,却方便劫匪逃窜,又不利于官府追剿。更何况,要过年了,劫匪也想弄一笔钱过个好年。”
别看现在雪下的大,可路上的商旅不少,很多商队都赶上年前补货。又或者外乡人赶着归乡过年,往往身上带着不少财物,可不就惹得歹人动心么。便是他们出门来的这两天,也曾遇到几个拦路打劫的。
少顷高春高冬回来,果然跟他们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今天中午有人去县衙报官,说陈桥镇外的陈河里发现了一具尸首,死者是被利器砍了脖颈,大半个脖颈都被砍断,很是可怖。捕快去查看后发现,死者身上缠绕有麻绳,另一头系着个圆环,倒似曾绑缚着什么东西。捕快们办惯了案子,当即就想到了,凶手杀完人,打算将死者绑缚大石沉入河底,谁知没绑好,石头松落,使得尸体漂浮了起来。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财物,也无身份文牒,正愁如何查访身份,便有人哭着来认尸。
认尸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叫廖子安,说死者是他父亲廖彰。
廖家是贩卖皮毛的行商,赶在年前往黄曲县送了一批货,结了钱款回乡,于昨日途径这里。他们本来乘坐马车,谁知在陈桥镇外的十里亭处马车坏了,天色将暗,正着急,恰好遇到一辆马车经过。
那车主倒是热心,愿意稍带他们一程,但车内已有两人,廖家一行却是五个。除了廖家父子,还有廖子安的二叔廖成,两个伙计。
廖子安想着自己年轻,便让父亲和二叔坐车先去镇上,他和两个伙计留下修车。马车修好已经很晚,加上夜色漆黑,路况不明,赶到镇上天都亮了。他们当初去黄曲县也从陈桥镇路过,每次都住同一家客栈,廖子安去了客栈,却没找到父亲和二叔,甚至客栈掌柜说二人没有入住。
一开始廖子安没多想,以为父亲二叔换了住处,但镇上客栈就那么两三家,挨个儿找完,还是没找到。这下子廖子安有些慌了,深恐父亲跟二叔遭遇不测,因为那两人身上揣着二百多两银子呢。
直至听闻河里发现尸体,衣着样貌一描述,廖子安就痛哭起来。
捕快们一听还有个廖成,疑心也是被害了,便寻人打捞。冬日里天寒,廖子安承诺每人给一两银子,这才有两个懂水性的人肯下河。一番搜寻,果然又从河底捞出一具尸体,身上绕着麻绳,绑缚着大石,脖颈几乎被砍断,正是廖子安二叔。
这二人身上财物俱无,明显是谋财害命。
县衙里很重视,这才派了捕快们在镇子上各处盘查,首先要找的就是廖彰廖成搭乘的马车。
高春说道:“根据廖子安描述的车夫长相以及马车样式,再结合时间推算,捕快们严查所有车辆,但根本没找到那辆车,更别提人了。这家客栈的伙计说,他们每天都守在门口等待客人,但凡车马经过,他们必然要招呼的,昨日傍晚时分,根本没有那样一辆车从十里亭方向过来。”
“会不会是本地人?”
高春道:“有人也这么猜疑,但廖子安的描述只是大概,谁也说不清是否认识这样一个人。”
第136章 五梅道观
次日一早醒来,窗户上一片亮光,推开一看,外面银装素裹,大雪压地很深。镇上的人早早儿起来清扫街道,否则别说行走,便是铺子门都打不开。雪太厚,若是堆着不管,等雪化的时候到处都是水,也很麻烦,所以保长督促大家用车将雪都运出去倾倒。
略在窗边站了片刻,脸上的热气儿就没了。
高春高冬就住在隔壁客房,听到动静就去要热水热茶送了来。
穆清彦洗漱完,闻寂雪也过来了,两人一起吃早饭。
昨天夜里他们就商议好了,便是现在不能赶路,总闷在客栈里也无趣。跟客栈掌柜打听了一下,陈桥镇这边有山有水,但都不是什么出色的地方,倒是十里亭有座道观,乃是前朝就有的,几百年了,道观那边有五株野生红梅,冬日里算是一景。
这家道观并不大,且当年战乱中荒废,长期无人打理,荒草丛生、屋子破败。
九月份,有个叫常明道长的看中这个地方,募化了一笔银两,请了一些人来修缮道观、重塑神像。因着道观破败的厉害,起初不能住人,匠人们是另择地方搭了屋子住的,至如今大雪一下,天气这般寒冷,不知那些匠人是否还在。
不过这些,倒是不影响两人去赏梅。
路上雪太厚,马车很容易陷进去,两人套上深靴,徒步出了镇子。他们没走大路,根据客栈掌柜的指示,寻了条小路,那边挨着林子边缘,所以覆盖的雪反倒浅一些。若真走大路,哪怕穿着深靴也会灌一靴子的雪。
十里亭距离陈桥镇差不多十里地,若是天气好,徒步过去半个时辰,但这样的天气不行。
好在不赶时间,两人一路闲庭信步般,看看被大雪笼罩的村落、田地,冻住的河水,还有枯枝荒藤上挂的冰霜。空气冷冽,穆清彦身上裹着斗篷,帽子扣在头上,身上已然出了汗,却不敢将斗篷脱掉。
才一刻钟,他就有些走不动了。
本来大雪埋的深就影响行走,同样的路,这样的天气更消耗体力。何况穆清彦体质虽好转,依旧是个普通人,他的异能并不能改造体质,顶多是改善根底,儿闻寂雪给的内功心法,那得很长时间才看得出效果。
他将帽子取下,一张脸泛起桃花色,掏出帕子擦拭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无奈的对身侧的人说道:“我走不动了。”
闻寂雪弯唇一笑:“早说了背着你走,偏要逞强。”
“扶着我就行。”这真不是逞强,他们是出来赏雪游玩的,又不赶时间,慢慢走就行,若不是没地方歇脚,也不必要他搀扶,更别提背着走了。
闻寂雪伸出手臂揽住他,稳稳的将他搂住,顿时穆清彦大半体重都倾斜在他身上。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瞥见一根横卧的死树,他拂去上头残雪,铺上铺子,坐下歇息。
“快到了。”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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