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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神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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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贵一想到自己要被错脊梁骨,包家脸面被踩在地上任人践踏,就恨死了潘氏!
他决不能任此事发展下去,潘氏的孩子留不得!
不多会儿,包大贵离开了客栈,出了镇子。
高天跟在后面。
时值下午,高天才回来:“公子,包大贵回来了。他独自一人去了二十多里外的一家庄子,找那边的郎中买了二钱红花。”
红花是活血化瘀的药材,也常用来打胎。
包大贵特意绕远路去买红花,用以不言自明。
穆清彦皱了皱眉:“二钱是不是太重了?”
尽管对这方面用药没什么概念,但中药落胎本就危险,清宫不尽,且极伤母体,弄不好就会赔上女人的命。这包大贵对潘氏又恨,更恨那腹中胎儿,务必要将胎儿流出来,肯定会加大用药量,带来的危险也是成倍增加。
“分人,若是身体底子弱,哪怕半钱也能要人命。”闻寂雪伸手将他眉间抚平:“在想潘氏肚子里的胎儿?”
人们对于幼儿总是存着一份柔软。
“按理不该多管,那孩子若是被乔家知道了,也保不住。”穆清彦想了想,商量道:“把消息透给潘氏如何?”
闻寂雪点头:“也好,看她如何选择吧。”
说到底,在潘氏当初动了歪念的时候,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如今她还有选择的余地,是因为乔嘉禾陷于牢狱,她尚且有资本跟乔家求助。毕竟背夫偷人,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更何况若包大贵不依不饶,打死她也不会抵命。
高天得了吩咐,暗中去行动。
天色将暗,在外奔波了一天的高春高冬回来了。
两人满脸疲惫,面上却带着喜色:“二爷,找到了。那个人叫吴光,家里是做豆腐的,但他喜欢喝酒赌钱,家里的事儿都不管,靠他老娘和媳妇起早贪黑的养家。吴光性子暴躁,是个横子,在家也是一不顺心就打老婆。他这人又好色,但小姑娘们他并不招惹,专门盯着别人老婆,据说他常拿钱去一个寡妇家。”
“有人可提过他跟云氏?”
“这倒是没有,我们怕漏了消息,没直接问。”
“知道了,你们去歇着吧。”
“你怎么看?”闻寂雪问。
“吴光好色,云氏那样的容貌他不可能不垂涎。可能因着裁缝铺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甘裁缝又一直在家,他没机会得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常在裁缝铺周边晃悠,外人不可能瞧不出来。若云氏还活着,高春两个去打听,那些人肯定会毫无顾忌提及云氏,但云氏死了,所谓死者为大,人们多有忌讳,也就略过云氏不提。”
闻寂雪点头:“这倒是人之常情。你打算怎么下手?”
“一会儿高天回来,让高天去盯着付茂才,另外,看看潘氏的反应。”他还是对潘氏抱着点期待,若潘氏肯作证,想来乔家动用种种手段保他一命不是难事。
怎知话音刚落,高天一把推开房门进来:“公子,不好了,潘氏把那碗红花给喝下去了。”
“什么?!”穆清彦难掩吃惊,且不提潘氏如何想的,就这发展也太快了。
高天道:“那潘氏不识字,无法给她传信,本打算她一人时,我隔墙传音。只是娟子跟她在一间屋,潘氏不时的哭,娟子一直劝慰她。我这边没寻到合适的时机,好不容易娟子走了,却是包大贵端着药碗进来。那碗内一看就是药汁,且包大贵明说了是红花,我想着潘氏不会吃,谁料想……”
谁料到潘氏居然接了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震惊之后,对于潘氏的心理不难琢磨。
包大贵态度坚决不留这个孩子,任凭潘氏辩解再多也无用。包大贵就给她两条路,要么被休,要么打掉孩子。潘氏当初嫁给包大贵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过好日子么,若不然包大贵一个年近四十的鳏夫,又有前妻留的女儿,她好好儿的清白女子何苦嫁给他?
至于说跟乔家求助,她根本想都没想。
正如包大贵不信她一样,她觉得乔家也不会信。更何况,因着她没给乔嘉禾作证,使得乔嘉禾被关在大牢里等死,乔家定然恨她恨的要死。再者说,跟乔家求助有什么用?去救乔嘉禾吗?那她的名声也臭了,乔家能要她?她后半辈子怎么办?
尽管自私,但这番打算都很现实。
尤其是包大贵给了她选择,让她看到希望。
穆清彦叹了口气:“算了,看她造化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内点了灯,高春下去催晚饭。
穆清彦耳力好,听到楼下屋子里的动静:“好像是潘氏在喊叫,听上去不大妙。你闻到没有,血腥气。”
闻寂雪早就闻到的,只是先一步知道潘氏喝了红花,必然是要落胎,就没在意。经他一提,仔细辨别了一下,眉头也不由自主的隆起:“味道是大了点儿,出血量不小。”
闻寂雪起身,招来高天吩咐两句。
高天下楼去了。
之前潘氏打胎,两人没强行阻拦,只因是别人夫妻间的私事。不过,潘氏的命还是要尽量保下来,便是不提怜悯之心,潘氏活着对乔嘉禾也有好处。
高天下了楼,离包大贵夫妻屋子近了,血腥气更足,里头的说话声也分外清楚。
潘氏已然恐慌:“大贵,大贵我害怕,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包大贵声音也有些抖,纵是害怕,却又透着一股子冷漠:“这是你的命!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否则我老包家的脸往哪儿搁?算是我对不住你,你能撑过来,我们继续好好儿过,你若撑不过来,我年年给你烧纸,不让你在地下受苦。”
潘氏哭的更凄惨:“娟子,娟子救救我,娟子……”
娟子端着一木盆温水脚步匆匆的进去,哪怕再早熟沉稳,此刻也吓坏了:“爹,请大夫来看看吧,小娘流了好多血。”
“不许多嘴,给小娘擦洗干净,剩下的得靠她自己。”
“爹!小娘会死的!”娟子急的哭出来。潘氏进门时她已经大了,虽说潘氏对她很寻常,总归没刻薄过她,多年下来彼此和睦,算不上多喜欢,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娟子放下盆子朝外跑。
她都十三岁了,有些事儿心里明白,知道可能是潘氏做了不检点的事,但人命关天,她还是要去请大夫。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包大贵大步追上来。
高天藏在一边,见状,悄悄弹出一枚石子打中包大贵脚踝。
“哎哟!”包大贵只觉得脚上麻痛,收势不及,噗通摔倒。抬头再看,娟子已经跑出门去了。
大街上就有家药铺子,药铺东家就是大夫,娟子把人请来。
镇子上各家相互都知道,大夫一听潘氏下身止不住的出血,还是小产,顿时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小跑着过来。
高天一直守在房门外,见大夫过来,这才放心。
怎知大夫刚进屋,娟子的哭声就传了出来,紧接着是包大贵的哭声。大夫叹气安慰了几句,便挎着药箱出来了。
第151章 夜半杀人
潘氏死了!
对着上门的大夫,包大贵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吃了红花堕胎导致的大出血,只说路面有积水结了冰,潘氏没注意滑倒了,谁知她不知何时有了身孕,结果小产,血又止不住。
大夫来时人就死了,又没把脉,纵然有些疑心,见包大贵那么悲痛,也不好问。
潘氏死后,街坊邻里都来帮忙,前面开着客栈,所以为了丧事开了后门,客栈里也不再招待新客人。实际上,包大贵来询问过穆清彦一行,只道要操办丧事,不好做生意,委婉的赶客。穆清彦谎称在此等人,不需要客栈准备吃食,他们只需要客房住两日。
没了潘氏,穆清彦不得不更慎重。
一个是查付茂才,一个是从吴光家里入手。
要说付茂才,隔了一晚又来了裁缝铺。
两人初时尚好,可翻滚之后,不知怎么就起了争执。甘裁缝劝付茂才不要来的这样勤,以免被人看出来,毕竟云氏不在了,作为女方表弟频频登门,已惹得人瞎猜疑。
付茂才却是恼了,脱口道:“不要我来,难不成你又有了相好的?还是说,你打算再娶新妇?怕我扰了你的好事。”
甘裁缝忙道:“你别瞎猜,没有的事。”
“真没有?”付茂才却是不信,突然提道:“那客栈里住了两个出众人物,你别是盯上了吧?你这人就是太贪心,也不看看什么人,能是你高攀得起的?”
“没有!你别胡说!”甘裁缝有些恼羞成怒。
付茂才冷哼:“我胡说?那先前乔嘉禾的事儿怎么说?你用我表姐做饵,为的不就是钓那个乔嘉禾?我知道你以前也干过类似的勾当,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表姐是怎么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害的?”甘裁缝也恼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杀的,但却跟你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你从中牵线搭桥给那两人制造机会,若你没离家,那吴麻子敢上门调戏?表姐这人眼光高,乔嘉禾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模样长得俊,但那吴麻子算什么,可惜她没料准吴麻子的狠心,白送了命。”
“快别提了!”甘裁缝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却很避讳:“衙门里已经认定是乔嘉禾杀的,何必多生事端,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不准再提!”
“成,不提。”付茂才起身穿衣裳。
“你要回去?”
“你不是嫌我来的勤?我这就走,生的讨嫌。”刚才闹了一出,付茂才心里也烦闷,懒得再待下去。
甘裁缝也没留他,待他走后,将门拴好独自睡了。
高天负责蹲点儿,得了重要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穆清彦这边才刚睡下,高天是先把消息给了闻寂雪,闻寂雪过来跟他说的。
闻寂雪又道:“那两人既然知道人是吴光杀的,必然是看到了什么。甘裁缝的行踪确认过,他那天晚上的确去了他姑妈家,所以看到吴光的人应该是付茂才。我们不能再被动,既然找到了人证,那就逼得他不得不做证!”
“你安排吧。”对于闻寂雪,他自然没什么不放心。
“已经安排过了,我们先睡。”说着人已经压了下来,打定主意不走了。
穆清彦动了动,被压的紧,三两下功夫就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
已近亥时,付茂才从暖烘烘的床上爬起来,迎着寒风缩着肩脖朝家走。他家在镇子另一头,出来时跟家里说有人请喝酒,本打算在裁缝铺睡一晚的,结果闹了个没趣儿。
吸了吸鼻子,脚上速度加快。
正在这时,漆黑的巷子里出现一个黑影,付茂才吓了一跳:“谁?大半夜吓唬人啊!”
那黑影却不吭声,手里抓着个砍柴刀就朝他劈过来。
“啊!救命啊!杀人啦!”付茂才吓得一个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那只砍柴刀寒光闪闪,噌的砍在地上。付茂才吓得直哆嗦,以为是碰上劫财的,一边讲身上的十几文钱都摸出来丢过去,一面求饶:“别、别杀我,钱都给你,饶我一命。”
那人却是理都不理,抓着砍柴刀再朝他砍。
这一次砍在付茂才两腿之间,一下子将他吓尿了,棉裤湿乎乎的,付茂才却是感觉不到,再度厉声大叫:“杀人啦——”
终于有人被惊动,脚步声传来,拿着砍柴刀的黑影快速逃跑。
几个人打着灯笼过来:“出了什么事?”
付茂才连滚带爬跑到几人身边,身子不断的哆嗦:“有人要杀我,他、他拿着砍柴刀,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
“付老弟,是你啊,你这是……快,快起来。”几个人认出付茂才,灯笼照映下,只见他脸色发白,眼神直愣愣的,可见吓得不轻。几人面面相觑:“付老弟,是有人打劫?”
“不、不,他是要杀我……”付茂才说着,一股寒气从脊背上爬上来:“我、我要去我姐夫家,多谢诸位,多谢诸位。”
说完也不管几人呼喊,撒腿就跑。
“付茂才这是吓傻了?”
有人提着灯笼在巷子里寻找,惊呼道:“哟,这是刀砍的吧?真有人拿刀抢劫啊,这还了得!快看,铜钱!十几个呢,是付茂才的吧?”
“先收起来,明儿再还给他。估计他吓坏了,去裁缝铺也好。”刚才离得近,几人也闻到了味道,只不过顾着付茂才的颜面没说出来。
几人决定去一趟保长家,毕竟持刀打劫可不是小事。
甘裁缝在家都要睡着了,突然听得有人嘭嘭嘭拍门。
“你怎么又回来了?”甘裁缝看到付茂才挺意外,因为天色黑,他又没拿灯,所以没看见付茂才难看的脸色。
付茂才一把抓住他的手,冰凉的双手把他激的一颤:“吴麻子要杀我!”
“你在说什么?你手怎么这么凉?快进屋。”甘裁缝一头雾水,把人拽进屋里。
付茂才也冻得不行,三两下脱掉衣裳,钻进留有余温的被窝里,青白的脸色渐渐回暖:“给我倒杯水。”
甘裁缝闻到了他棉衣上的尿味儿,皱了皱眉,倒了杯热水给他:“你这是怎么弄的?”
付茂才把水喝了,肚子里热乎起来,这才后怕的讲道:“方才我走在巷子里,吴麻子拿着刀出现,二话不说就朝我砍过来。若不是铁匠铺子的李大叔几个来的及时,这会儿我尸体都凉了。”
“吴麻子?他、他怎么会来杀你?外头那么黑,真是他?”甘裁缝也怕起来,因为他很清楚吴麻子若要杀付茂才是因为什么,若杀了付茂才,能放过自己?
“错不了!黑皮袄子、皮帽子,那身形,又拿着砍柴刀,不是他是谁?谁能我有仇?他一定是知道我看见他了,所以想杀我灭口。”随着身上回暖,付茂才缓过气来:“怎么办?他肯定不是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打算!”
“能怎么办?”甘裁缝也愁。
付茂才道:“当然是先下手为强!我们去县衙告发他,他杀了人,是要偿命的!”
“可是……”
“有什么好犹豫。反正人也不是乔嘉禾杀的,你之前不过是心里气儿不顺,把人弄到牢里吃了一顿苦头,也该解气了。再者说,我们先找乔家,也能得些好处,一箭双雕!”付茂才脑子转的很快。
“再等等。”甘裁缝却觉得不妥当。毕竟咬牙到底,至少说明他认为凶手就是乔嘉禾,可现在反口的话,之前的话不就成诬告了?万一乔嘉禾清白了,乔家报复他怎么办?
付茂才看出他的犹豫,没多说,可自己心里是拿定了主意。
当晚,付茂才就留在这里过夜。
睡到半夜,忽听门外哐当一响,寂静的夜色里分外清晰。房里两人惊醒,朝外喊了一声:“谁?”
又听一阵响动,却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什么人?!”两人吓坏了,一面穿衣裳一面大声呵斥,却不敢直愣愣的往外跑。两人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吴麻子又来了吧?
好半天,听得外面没了动静,两人才举着油灯,大着胆子拉开房门。
裁缝铺也是右后门的,两人一眼就看见,后门被打开了。晚上睡觉前,房门都是从内拴住的,从外面绝对打不开。可现在……定是有人翻了院墙进来,却不慎碰倒东西弄出动静,吵醒两人后,那人慌忙逃跑,直接走了门。
“是他!一定是吴麻子!”付茂才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
天刚擦亮,付茂才就要走。
实际上,自从半夜闹了那么一出,两人就没睡,谁也睡不着。
“你怎么打算?”付茂才问甘裁缝。
甘裁缝愁苦的不做声。
付茂才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刚才已经是他最后一次试探。
从裁缝铺出来,他直接找辆马车:“去县城!”
在其身后,高天骑马远远儿的跟着。
穆清彦望着马车驶离镇子,说道:“如果顺利,衙门中午就能来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走了。”
乔家为乔嘉禾的事儿急的上火,付茂才这一去,无疑是花明柳暗。
高天负责去跟乔家接触,他们留下,主要是看着甘裁缝以及吴光等人。
第152章 人证物证
将近时辰,裁缝铺才开门。
甘裁缝在铺子里茫然的转悠,坐立不安,偶尔有客人进来,他也心不在焉。当整个铺子沐浴在阳光之中,时值中午,他坐不住了。匆匆关了铺子,从巷子里朝镇子另一头赶去。
他去了付茂才家,却被告知付茂才昨夜出门就没回来。
甘裁缝吓了一跳:“弟妹,茂才真没回来?”
付家老娘听着声儿不对,不免着急:“早起上街,听人说昨夜茂才回家遇到抢钱的,他害怕,去了你家。难不成他不在你家?”
甘裁缝连忙解释:“不,他是去了,可天刚亮他就走了。”
付家婆媳也慌了神:“茂才没回来呀。”
甘裁缝心乱如麻,他在猜测,付茂才是被吴麻子截杀了,还是……独自一人去县城乔家了?
从付茂才家离开,许是心有所想,甘裁缝不知不觉走到吴麻子家门口。吴麻子家正做午饭,烟囱冒烟,有香气从灶房里飘出来。甘裁缝没吃早饭,这会儿自然饥肠辘辘,但他却没心思关注饭食香气,只因吴家大门开着,他一眼就看见吴麻子蹲在院子里,正在磨刀石上磨一把寒光闪闪的砍柴刀。
“这不是甘裁缝吗,有事儿?”吴光看见他,自然想起杀了云氏的事儿,疑心他猜疑到什么,否则素无往来,怎么到自家来了?这么一想,眼神儿就不对,盯着甘裁缝的目光泛着凶光。
“没、没事,没事。”甘裁缝连连倒退两步,连口否认,扭头就跑。
这一跑,令吴光越发猜忌。
看着手里的砍柴刀,眯了眯眼,将刀拢在袄袖里,抬脚就朝外走。
他媳妇见了,忙从厨房跑出来:“饭就好了,不吃饭了吗?”
“饭留锅里,我有事儿。”吴光摆摆手,人已消失在门前。
他媳妇三天两头挨打,巴不得他总不在家,问他吃不吃饭,不过是怕家里吃了,他回来发脾气打人。这会儿得了准话,整个人放松下来,忙去堂屋将吴老娘扶出来,又招呼儿女。现今天冷,饭菜凉的快,他们都是在灶房吃饭。
稍时一个十岁的小少年从后院儿过来,手里还提着把砍柴刀。
这把刀和吴光手里的砍柴刀样式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吴光的砍柴刀很新,一看就是新买的没用几天,小少年手里的刀很旧,刀刃有两个小豁口,且木柄用的久了裹了一层包浆,只是在木柄和刀接口的位置,有些黑红痕迹,已然渗透木纹,像是长年累月积攒的脏污。
当然,两柄砍柴刀还有一个共同点,刀柄尾端刻了三个圈儿。吴家没人识字,这种常用物难免有人来借,为防错拿或丢失,都会做个记号。
吴光媳妇见了小少年手里的砍柴刀,面色微变,低声呵斥道:“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要让你爹看见,又要挨打。”
小少年撇撇嘴:“爹也是,这刀还好好儿的,怎么非得扔掉。娘你放心,我偷偷捡回来的,爹不知道,我正砍柴呢,爹回来前会藏好的。”
“现在就去藏了,谁知你爹哪会儿就回来了。”吴光媳妇尽管不知这刀有什么问题,但多年夫妻,总觉得是吴光闯祸了。只不过,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另一边,甘裁缝惊吓而走,不料被吴光给盯上了。
吴光当然不敢大白天杀人,他这会儿也没想着去杀甘裁缝,但是甘裁缝的出现令他狐疑警惕,所以就跟在后面,想看看甘裁缝要干什么。
甘裁缝找不到付茂才,又被吴光一吓,几乎肯定付茂才是去县城告发吴光了。这令他又气又急!告发吴光对付茂才而言有益无害,可对甘裁缝来说不是,吴光被抓当然好,但乔嘉禾若出了大牢,肯定会报复他,他一个小裁缝能跟乔家抗衡?
甘裁缝分外后悔,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跟乔家死磕。
都怪乔嘉禾,若不是乔嘉禾骂的那番话,他也不至于怒火上头……
这两日天气好,人们吃完饭就坐在门口晒晒太阳,相互闲聊。本是一派安静,忽然听见镇外传来一阵马蹄响,人们狐疑的望过去,等着声音近了,这才看清是几个捕快骑着快马,后头还跟着几个穿常服的人。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难不成是为昨夜持刀打劫的事儿?”镇子小,昨夜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引得人人议论。
“瞧瞧马上那个,不是付茂才嘛!”有人眼尖。
“还有那位,乔嘉树啊!乔家大少爷。”人们咋咋呼呼,惊疑不定,但乔嘉树的出现,明显预示着衙门此行跟裁缝铺云氏遇害一案有关。
吴光本是在巷子里盯梢,一见到衙门来人,吓得变色,扭头就要跑。
“往哪儿去!”高天出现在其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布,托着一柄用旧的砍柴刀,刀柄尾端的三个圈儿很清晰。
“你、你是什么人?”吴光脸色发白,知道事情败露,嘴上质问,手上却快速的抽出砍柴刀。
“找死!”高天不躲不避,抬脚就是一踹。
吴光只觉胸口剧痛,整个人从巷子里倒飞出去,摔滚在大街上。
大街上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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