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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入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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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目送那小孩儿离开后,秦钟推着轮椅看那笔架上的枯叶,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余光下的楠木桌,上头清晰的印了三四个指印。
看来也是学功夫的好料子,还好没埋汰了。
无奈摇头笑笑,秦钟把枯叶夹书里,继续喝着茶看棋谱。
怕暴露自己,秦冰河也不怎么跟下人接触,不过秦烟倒是接触很多。
秦钟生辰快到了,自己手笨做不出个什么厉害玩意儿,想着能去街上买个什么,便好言好语跟秦烟说:“好姐姐,你就带我去吧。”
“没少爷准许,私自带少夫人出府,您是嫌我呆府上的时间太长了。”秦烟挎着篮子说到。
“我保证从头到尾都跟着你。”
“可……”
“你不带我去我就跟十安告状,说你欺负我。”
“????”
不是赶集时候的街道也有很多人,秦冰河四处望着这会儿刚开市,人很多,旁边两排都是密密麻麻的摆摊,什么挑别国稀罕玩意儿的货郎啦,卖胭脂水粉的大娘啦,秦冰河选来选去也不知道该选什么。
秦烟是出来采办胭脂的,自然直奔胭脂店,顺手给为自家丝毫没有自觉性的少夫人买了两盒。
买什么好呢。
大户人家的少爷,应该什么都不缺吧。秦冰河这样想着,紧紧护着腰间的荷包,自己还不知道是可以找管家领月钱的,一次性领完之后倒是像个小富翁了,可以盘下一个店面。
当然绝对不可能送个店面给秦钟,送什么好呢。
看秦烟选得认真,他便偷偷摸摸的往人群中走去,除了些成色不好的玉石倒也没什么稀罕物件。
秦冰河一路走着一路逛,快走到城门外都没买到想要的。
而到城门却愣住了。
城门就在这儿。
要逃的话……
“老伯,这是什么啊?”
老伯抬头一看,虽然声音不太娇弱,不过却是个穿着素雅富贵的夫人,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却盘着头发,俨然已嫁做人妇,老伯笑着便说:“这是邻国的核桃。”
“核桃?有何特殊?”
“夫人有所不知,这邻国的核桃个大却不好吃,果仁干瘪苦涩,可这核桃的壳可是做雕刻的好材料。”
“雕刻?”
“对,夫人你看我这脖子上的物件。”
秦冰河仔细一看,是个核桃雕的小船,看上去精细异常。
“夫人可要买?”
想想秦冰河便拿出荷包,说:“您给我来上一斤吧。”
“一……一斤?”
“对啊,我总得拿几个练练手吧。”
“……”老伯像是诧异这位夫人自己雕刻,想来应该是讨自家夫郎欢心便亲自雕刻,看他也越发心善起来,称了一斤之后还附送了两把刻刀,说,“那夫人可得仔细着手。”
“我知道,谢谢老伯。”抱着一斤核桃秦冰河美滋滋的回头找秦烟,路过巷口却被人强硬的拉了过去。
第十四章
核桃落了一地,秦冰河皱着眉心想自己这功夫的确还没到家,连别人拉扯都没能躲过,抬头一看,是一位没怎么见过的姑娘。
“鲁强,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不记得。”不过提起鲁强这个丧病称呼,多半是鲁家的人。
那丫鬟轻哼一声,别人对她毕恭毕敬是因为他是秦少爷的夫人,不过这会儿可不一样,她是知道鲁强底细的,便也不客气的说:“秦家少爷还不知道你是男的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手段竟然把那种人物哄得团团转。我今天就是来知会你一声,识相的就自己赶紧挑明了离开,别挡了我小姐的好姻缘。”
秦冰河一挑眉,说:“你小姐的好姻缘?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可是那位大家闺秀看不上我相公的残疾,这会儿倒是看上了?”
“什、什么相公不相公的!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我都代替一个女人嫁过来了,我还要怎么才算知羞?”
面对喜欢的人是小狗,面对讨厌的人是恶狼。秦冰河向来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精准。
见丫鬟说不出话来,秦冰河也不气,把手里的纸袋放下,一步一步靠近那丫鬟。
虽然穿着红装,可到底是男儿身,丫鬟也感觉到不对,却被他压制在墙上不敢动弹。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有胆子的就跟我明争,别躲在别人后边使阴招,她是大家小姐不是蔫坏的二姨太,吃醋都吃到我这儿来了有意思没意思?”
丫鬟红着脸把人推开,出了巷口后不识路的跑走,到底还是小丫头片子,真当他秦冰河在鲁府这小半年调戏丫鬟的经验是来假的。
秦冰河低头拿起纸袋捡核桃,松了一口气之余也紧张了些,自己现在腹背受敌,不敢告诉十安又怕这鲁家主仆俩做出什么糟心事。
如果十安知道了……
算了,不想了。
秦冰河在巷子里忐忑不已,巷口拿着胭脂的秦烟却看了个真切,心想这少夫人虽然身着女装这么久,骨子里的阳刚却止不住,还以为会被小丫头欺负才追上来看,谁知竟然反杀成这样。得回头告诉一下少爷,这鲁家不得不防。
快到秋天了,收成开始后秦钟也忙着生意,好几日都没回家睡,秦冰河也乐得自在,晚上闲的无事就琢磨怎么雕刻。
至于那丫头的话倒是扔在脑后了,什么识相赶紧挑明,滚球子的吧,有种跟老子正面肛啊!
无胆鼠辈。
秦钟生辰并不打算大办,自己这才多少岁啊,大肆铺张的办生辰会被上天收走福气的。
大清早便被秦烟叫起来吃了一碗长寿面,睡自己旁边的人却不见了,这小子最近是功夫练到家了,稍微动弹几下自己没有察觉。
“少夫人呢?”
秦烟看看床铺,显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想起上次的事情,纠结要不要在这么大喜的日子说出来,秦钟却已经催促她有话快说了。
合上门后,秦烟才压低声音把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以为他会动怒,却不成想他笑得直拍桌。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一张利嘴啊。”
到了快傍晚,秦冰河才出现,也不说自己去干什么了,抱着秦钟就撒娇上了,乖得不行。
秦钟也没追问,摸着他头发,说:“晚上秦烟做了一桌子好菜好酒,可别又跑了找不到人。”
“嗯,酒是什么酒?”
“咱们成亲的时候喝的那种。”
听到成亲秦冰河后知后觉的脸红了下却不说话。
秦钟难得的唤张勉秦烟一起吃饭,桌上热闹了些,秦冰河却局促了些,安静的吃着饭不说话。
刚想说什么调节一下气氛,外头就有人敲门,是个不常见的小厮,躬身说:“少爷,鲁家派人送来了贺礼。”
回头碗筷已经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秦钟看着面色发白的秦冰河心想,这心理素质还得练练。
原本秦冰河不愿意去见人,秦钟却说:“你娘家人送来贺礼,你却不见,这是何道理?”
每个话头都堵死了,秦冰河也突然嘴笨不知如何反驳,等回过神时已经被秦钟拉去前厅。
说是送的贺礼,送来的又岂是一般人物。鲁家小姐坐在堂下喝茶,动作文雅乖巧,旁边的丫鬟更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见到秦冰河过来抬头瞪了他一眼。
“见到娘家人怎么一点都不开心,莫不是刚刚没吃好?”秦钟问得越温柔,秦冰河心里就越忐忑,闻言只是摇摇头,也不说话。
鲁小姐看秦钟那么细心的样子,心下更是欢喜,一会儿给他说了他娶了个男人只怕他会当场杖毙那人吧。
秦钟看过贺礼后拱手说道:“劳烦这位小姐回头告诉他一声,难得岳父如此有心。”
“不碍事,爹爹老早就提过让我注意些,到了时辰便过来了,没打扰到秦公子吧?”
“还是有些打扰的。”秦钟不给面子的说道,不顾那小姐菜色的脸继续说,“爹爹?原来鲁家还有次女?”
“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
秦钟挑眉,手突然被秦冰河捏紧,有些疼痛,却继续问着鲁小姐说:“你是鲁家小姐,那我迎娶的这位是谁?”
“哼,他,不过是一个下人,还是个男人。”
第十五章
他知道了。
秦冰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回了心脏,四肢冰冷又轻微颤着,难受得不行。
是杀了还是赶了,秦钟心善,多半是叫张勉赶自己走吧,赶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回到远城,免得提醒他这个错误。
秦烟也不会轻言轻语跟他说话了,会觉得他一个男人家穿红装抹胭脂是疯子。
自己会被赶出去,西北这么寒冷的天,秋末一过就是漫长的冬天,自己怎么活下来呢。
秦钟不怎么惊讶,歪头问到:“那小姐是想我怎么处理呢?把冰河赶走,再重新备好彩礼去鲁府迎娶你?”
听到迎娶,鲁小姐脸红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秦钟一拍桌子,那上好的楠木竟然应声而碎,说:“荒唐!我堂堂秦家公子由得了你一个鲁家这么翻来覆去的哄骗?”
“不、不是那样的。”鲁小姐站起来急于解释。
“回去告诉你爹爹,想要好好在远城继续活下去最好是收紧他尾巴专心做自己的生意。若是再惹恼了我,休怪我毁了你们的家业。”
鲁小姐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眼泪直流,不敢说话,旁边的丫鬟却挺身作势,说:“秦公子莫不是还要将那变态留着?只怕我跟小姐今日回去说不得风言风语,到时候全城都知晓秦公子娶了个男人还当宝贝护着。”
“哦?你这贱婢是在提醒本公子,今日就该将你二人格杀在这前厅,省得你们出去说胡话?”秦钟轻声说着,不顾两人已经泛白的脸色说,
“今日生辰我不想见血,不过你俩嘴也给我把严实了。不然这城中也会传出鲁家代嫁,谎言还不做全套的谣言。你一个大家小姐,只怕在鲁府也只有贴心的几个人知道你代嫁的事情,别的都以为你已经嫁过来了吧?不知道这样传言之后你鲁小姐还如何嫁的出去?”
说完后秦钟看秦冰河已经吓得不成样子无奈的摇头,喊了张勉说:“送客,今后鲁家人再来一律赶出府,再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张勉你也别干了。”
“是,少爷。”
跟着秦钟穿过花园离开,走到那秋千处却如何也走不动了,软了腿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秦钟摇头,说:“真没用,就这点阵仗把你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跟着我出去做生意。”
“十安不赶我走吗?”秦冰河以为秦钟还不相信鲁小姐的话,便抬起他的手伸向自己胸脯,说,“我是男人,不是鲁家小姐。”
胸脯没有垫什么软垫,摸着也是柔软,应该这些天跟着张勉好好练功,原本瘦弱的身子还起了薄薄的肌肉。
秦钟玩那胸脯玩得高兴,食指戳着隐藏起来的凸起,又一把抓住柔弄起来,说:“早八百年就知道你是男人了。”
“什么?”
“你知道葵水吗?”
“不知……”
“女人来的月事都不知道,还敢学人家代嫁。”
“……”
秦冰河无奈,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赶我走。”
“赶你走干嘛?”
“我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喜欢男人了?”
秦冰河抬头,秦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月是朦胧的,他的脸也是。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由分说的亲了上去,毫无章法的啃着唇瓣,把他弄得直拍自己肩膀才收手不再欺负他。
秦钟气有些不匀,轻喘着说:“这回解气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秦冰河说着,摸到腰间的硬物便拿了出来,塞到他手里说,“原本打算吃完饭给你,谁知出了这事。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秦钟借着月光看,是一个核雕,好像是只兔子还是什么,线条是流畅,不过细致的地方还是没刻好。
“我知道不好看,好歹刻了一斤多的核桃才出这么一个能看的,你且将就收着,下一次给你刻更好的。”
“行,那我就等着冰河的下一次。”
秦钟便把那小玩意儿揣进怀里,过了很久秦钟才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兔子,而是貔貅。
所以说,不该让秦冰河学书画,这小子艺术天分为零。
两人缠着睡了一晚上,秦冰河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反而更加大胆,直接将秦钟搂在怀里睡了一夜。
之前作为他发妻就想这样做,不过那个时候不敢,现在反正都知道了,为啥还要克制。当然是把他抱得越紧越好。
秦钟是被勒醒的,睁开眼迷茫的看了看,打了个哈欠后习惯性的抬手准备擦眼睛,又被旁边那人半梦半醒的拉了下来,还梦呓着说:“我哥说了,用手擦会坏眼睛……”
无奈的笑了出来,秦钟小心翼翼的收紧身子,却还是把他吵醒,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竟然觉得有些不知所名的羞怯。
“冰河。”
“啊、嗯?我在呢。”
“你是男儿身这事府上还不知情,我也怕出些风言风语,反正马上要过冬了,我们南下逛逛,也算避寒你看如何?”
“好。”
第十六章
说是南下逛逛,收敛行李却丝毫没委屈自己。秦烟准备了两三天才收拾好,一个马车装行李,另一个则是这夫妻俩。
怕被他俩黏黏糊糊的样子虐到,原本坐他们马车的秦烟选择在外边骑马。
收拾好行李之后,就这主仆四人便打理好家里的事情一路南下了。
秦冰河更是将自己忠犬的名号做到了极致,让东就往东,让西就往西,乖巧得不行。
轿子很大,后边还有一个小榻供人安睡,这会儿到了中午,秦钟便躺着睡了过去,好一会儿才醒来。
“醒了?饿不饿,我下车给你买个热食。”
秦钟摇摇头,掀开侧面的帘子说:“这到哪儿了?”
马上的张勉说:“回少爷,出了城门往南山的二里处。”
秦钟知晓后关上门帘,撑着身子从小榻下的隔板拿出一个包裹,说:“把衣服脱了换上这个。”
虽然心有疑惑,秦冰河还是乖乖的脱了外衣。发髻散乱了,干脆直接拔了步摇任由头发散落。
“肚兜也脱了。”
马车外的张勉听到这句面色一黑,一脚踹上秦烟的马。
“诶你干啥!”
“咱俩去前边探路。”
“探什么路,这是官道!”
秦冰河脱了衣服,就剩下半身的亵裤,之前都有女人的肚兜围着,冷不丁把胸脯露出来还有些不习惯。
身上这些日子的锻炼已经有了些许肌肉,青年的身姿越发凸显,四肢修长,面容俊美。哪儿还是当初那个小乞丐,分明是一位出落得正是时候的小少爷。
包裹里的是一套男装,秦冰河愣了下便乖乖穿上。
“过来,我给你梳梳头。”
坐在榻下,那十指便穿过头发认真的梳起来,还未及冠便没有佩戴,只用一个银线发带将头发松松的系着。
梳完秦钟把他掰过头看,打趣道:“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秦冰河被他看得面红耳赤的,把头埋在他肩膀里,说:“十安……”
“傻小子。”秦钟拍拍他的头,撑着身子让他靠。
“少爷,快天黑了,前面有个客栈要入宿吗?”
“嗯,你唤小二好好照顾行李和马车。”
张勉应声后,先一步到客栈唤人出来伺候。
等另外两个马车到之后,张勉上前准备将少爷搀扶下来,掀开帘子的却是秦冰河。
女装清秀的人穿上男装自然不俗,比起少爷那般模样,秦冰河更加硬气,剑眉杏目,这一段时间被喂养的往上拔了一大截,几乎跟少爷一般高了。
衣服也应该是少爷的,白色里衣和一件墨色长袍,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哪家公子哥跑出来了。
秦冰河先将轮椅放地上,随即回头把秦钟打横抱起出了轿子。
秦钟自然也是个好面貌,坐在轮椅上任由秦冰河推他进去,出了秦府果然还是不太方便,台阶门槛众多,秦钟练了这么久功夫力气也大了,遇到门槛台阶轻声唤他坐稳之后直接连同人一起把轮椅抬起。
小客栈来了这么多不俗的人物,老板娘也高兴。扭着腰过来问:“公子是住店?”
原本以为秦冰河是领头,谁知他像没听到一样,倒了热茶吹凉些递给秦钟,俨然一副除了他的话谁都不听的样子。
秦钟这才开腔,说:“三间上房,另外来些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一壶花雕酒。”
“诶好嘞。”老板娘轻言细语的答应回过头又吼了一声小二招呼客人,声音反差格外大。
秦冰河看得一笑,见秦钟不解便跟他说:“我之前的大哥也是做小二的,我老去找他让他去厨房给我偷偷拿着吃食,谁知道自己也有被伺候的一天。”
知道小孩儿以前过得苦,秦钟伸手握了握他的,说:“咱们南下回来,你若是想,便去寻那大哥,秦府大着的,给他找个活计不难。”
“不了。”秦冰河摇头,说,“我走之前给了大哥一锭银,够他们一阵吃穿了。让他进秦府会让你为难。”
秦钟摇头,心想自己到底花了多大福气摊上这么一乖巧懂事的娘子。
第十七章
饭菜上了,比秦府自然比不上,不过还好这几个都不是挑剔的主。
吃饭中途秦冰河突然想起,说道:“对了,那锭银还有些来头。”
秦烟说道:“什么来头?”
“那天有个乞丐说去雨竹林能讨着钱,我便去了,谁知道钱没讨着,倒是听了不少酸诗。”秦冰河笑着说,“还好有位心地善良的贵公子给了我一锭银,不然可没脸回去了。”
秦钟明知是自己却勾着嘴角问到:“那贵公子是谁?”
秦冰河不回答,只笑。
两人打着哑谜一旁的秦烟却听不懂了,皱着眉说:“到底是谁啊?”
冷不丁的被张勉踩了一脚,秦烟这才知道这俩人打哑谜呢。
给不给单身的人一条活路了还?
“这客栈比不上秦府,晚上想出恭就踹我,我抱你去。”秦冰河说着把那人搂紧,明明胰子用的是同一个,这人身上的味道总是特殊的。
“还真把我当废人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逗你玩呢紧张啥。明儿到了出了边境就到东国了,听说那儿城里头没路,全是河,人们出行都划着船……”
“那调个头可真不方便,下雨涨水可怎么办,岂不是家都淹了?”
“谁知道呢。”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快到冬天了抱一起暖和得不行。
次日也是一样,到东国还得有一段路程,其中听说山贼横行,秦钟心想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难得带上人撞着山贼,可要好好见识一番。
谁知都快过那官道了,却总不见山贼,这火急火燎的,山贼怎么这么不争气,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
秦冰河认真的看棋谱,不懂的地方才问问那榻上的公子哥,见他满脸不爽利的表情便问到:“怎么了这脸给拉得这么长?”
“都说这双龙山的山贼多,这快走完了还没见着。”
“商家出来还特意雇镖来防御山贼呢,你咋还惦记上了?”
“这次南下肯定玩够本,下次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肯定得见识够了啊。”秦钟托着腮说。
秦冰河熟识这人才知道,他有多孩子气,面相看是翩翩公子哥,其实骨子里也就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坏小孩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咱们回头还得走这一道,说不定……”
话音未落,轿子突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人迫着停下一般。
秦冰河看秦钟的眼睛一亮,掀开帘子一瞅,果然面前拦了一堆手拿砍刀的大汉。
怕秦钟在榻上看不清楚,秦冰河便抱着他坐到轿子前边,看张勉跟那些人周旋。
无非是要过路费什么的老套说辞,秦冰河也只是在说书人的嘴里听说过,这会儿更是新奇。
张勉准备拿钱打发人,懒得花时间纠缠,身后的少爷却开腔说:“给什么钱,我的钱大风刮来的啊?有种这半山腰拦人要钱不如寻块地自己种庄稼卖,大丈夫做如此宵小之事,我都替你们脸红。”
说完秦钟眼睛亮晶晶的,悄声告诉秦冰河说:“我老早就想这么说一次,太爽了。”
秦冰河摇摇头无奈笑,凑过去在自己少爷那泛着笑意的眼眸边亲了一下,见张勉已经跟人打了起来,便掀开袍子下地,先是把秦烟护到马车旁后再上前帮忙他解决。
到底是大内高手教出来的,论拳脚功夫自然是比起这些半路出家的人要强。秦冰河也不敢离马车太远,就在面前动手,来一个打趴一个,不恋战。
不一会儿那群山贼就被打得直不起身,秦冰河脚踩一个,说:“干什么不好,非要做山贼。”
“你懂个屁?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哪儿懂人间疾苦!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们过过吗?”
秦冰河想了想,说:“还真过过。”
“……”
“我没钱的日子做乞丐都不做山贼,讨钱赚的是百姓的善心,你山贼抢的可是别人的命。”秦冰河继续说道,看了看自家少爷的示意,便松了腿,扶着那人站起来。
那人像是还在气着,甩开秦冰河的手,说:“老子可不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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