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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四个巨佬的心头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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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听说仙山上有位清风霁月的公子。
  南州冠冕,得之便可得天下,可遇而不可得
  为得此人,大圭四位稀世之才不惜针锋相对。
  公子下山入朝,这四人才停止了争斗。
  一日早朝公子遇上四人,仪态霞姿月韵问安道;
  “太子殿下、五王爷、将军、大学士好。”
  四人笑着承安。
  等公子走后,四人阴阳怪气道。
  “掐不掐?”
  “掐。”
  “谁第一个跟太傅问安的,我掐死他。”
  “掐呀,不掐谁王八。”
  转而这些对话,却都被躲在暗处的公子记在小本本上了。
  公子看着小本本,颇为郁闷的喃喃道:“师傅说四人中便有我的天命之子,”
  “怎么全是这种货色啊。”
  #四位巨佬每天都在为他争风吃醋#
  #每日都想跟太傅夜夜欢好#
  小剧场:
  沈玉蓝:“沙场凶险,路途遥远,请秦将军一定小心。”
  秦疏可怜兮兮:“除了这些话,无他物相送我留做个想念?”
  沈玉蓝再度冷漠脸:“无。”
  秦疏沉下脸,一把将人敲昏抱上了马,带着三十万大军绝尘而去。
  “没有,只能以身相送了。”
  Ps:1。蠢作者第一次写权谋文,勿考究轻喷呜呜~
  2。1v1哈,不搞np,he;日更啦
  3。将军是攻,别站错队伍哦
  4。想到再补充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玉蓝 ┃ 配角: ┃ 其它:很多人


第1章 牢狱
  沈玉蓝是被冰水泼醒的。
  惊堂木拍震于案桌上,主审官厉声呵道:“罪人沈氏私自调兵八千援救石川,使之宁鱼失守两万士兵折损,你可知罪!”
  仿佛是被人从无穷尽的黑暗中拉入一个寒冷至极的冰窟中,沈玉蓝牙关打颤:“石川乃大圭要塞,不能丢。”
  从头到尾沈玉蓝只有这句话,主审官再敬他铁骨铮铮也失了耐心:“来人!把他吊起来。”
  两个官兵听令拉动绳索将吊起来,沈玉蓝低垂着脑袋脚尖刚好着地。
  主审官拿着一纸密函道:“此乃石川主将秦疏向你求援书信,抽调八千精兵以解石川之困乃是秦疏的策谋,密函之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可否承认?”
  沈玉蓝浑身颤抖道:“此乃我之决断,与秦将军无关。”
  主审官见他简直是冥顽不灵,眼神逐渐阴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贴在沈玉蓝耳边道:“沈太傅可要想清楚再说话,皇上顾念着师生情谊留你一线生机,只要承认此乃秦疏一己之为,按下画印便能从这牢房中脱出重回高堂之上。”
  沈玉蓝呼吸细缓,松雪飘寒岭云吹冻,万里一雁过,他执马缰的两只手掌生出冻疮,身后有将士被活活冻死,骏马受不住冻寒接连倒下,一千里急行八日,即使这样大军也不敢停下行军步伐。
  前方路途万物白茫,他的眼里只有一座城,一个人,失去了便是万劫不复。
  主审官见他不作答,看来是抵死不认了于是作了个手势,行刑官兵颔首从盐水桶中抽出鞭子,啪的一响,沈玉蓝不由得痛嚎,胸膛上重添一条长长的红痕。
  下一鞭不作停息挥得条入叶贯,再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住这般折磨,沈玉蓝痛到极致又晕了过去。
  主审官见状,毫不犹豫又往沈玉蓝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见他清醒阴恻恻道:“沈太傅一世清明,可有传言论你包庇罪人秦疏并非义气之举,恐怕是有其他情谊,若是再不认罪,莫怪下官手段残忍冷酷了。”
  沈玉蓝冻的眼神涣散,思绪渐渐放空,石川城成了一座可怖的冰城,城楼上寥寥星点灯火,而城墙上的敌人犹如蝗虫般前仆后继的涌上,黑压压的覆满城墙下半截。
  沈玉蓝手下八千人马藏身于石川城一侧丘陵之上,探得守城士兵泼下冰水让城墙凝结冰固,敌人攻城艰难大圭军马才得以喘息,
  石川分东西二门,皆以砖石叠砌,为中原三塞中粮关要道。
  若是粮道一断大军失去供给来源,大圭全军便只能退居南河以北,沈玉蓝收到石川被围之军情,这才当机立断前来营救。
  雪似鹅毛乱飞,凝结在沈玉蓝的眼睫之上,遮天漫地,却从城楼守兵中一眼认出正在指挥的那人,乌金铠甲重披,眉间如山峦般紧蹙,肃穆而英武。
  解了石川燃眉之急,却不料宁鱼缺少主将镇守,防不胜防太守竟叛国开城,宁鱼两万士兵失去了城墙为盾,军心涣散,有的弃城而逃有的守城战死。
  沈玉蓝算准了天机,趁着大雪一千里救急,打的石川五万攻城敌军措手不及,仓皇而逃,却算漏了人心,宁鱼太守不顾一城百姓,为表叛国之心竟然开城引屠。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宁鱼丢了事小,若是石川丢了没了粮道,大圭防线便要退居三千里之外,将丢掉无数城池,这场战役孰轻孰重一眼明晰。
  陛下为何要将自己下狱审问,要致秦疏于死地,这,分明是欲加之罪。
  主审官见是撬不开沈玉蓝的嘴,磨尽了最后一丝耐心,一个官兵提着个铁柱般的刑具,下粗上细,头部呈花苞状。
  道:“此刑具为开花梨,古有断袖分桃之乐,可刑法有律,太傅与那秦将军再情比金坚也抵不过这开花梨之磨。开花梨一入魄门,锋利刀片便会弹出,将犯人体内搅的七零八落,太傅就算是有幸活着从这刑房里出来,下半生估计也只能在卧躺于床了。”
  而后语重心长叹道:“太傅还年轻,不想从此当个废人吧,只要在这罪状上画押,便不用受这之苦了。”
  沈玉蓝瞳眸漆黑,毫无神采茫然看着那铁柱般的刑具,道:“皇上,准许你们这般折辱我?”
  主审官嗤笑一声道:“皇上亲谕,用尽手段定要让太傅认罪。”
  笑声刺耳,仿佛最后一击击溃了沈玉蓝所有希望,他悉心教导的孩子啊,将他爱若幼子般辅佐,为他镇江山守国民,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主审官罚了他一百多鞭,也没能让此人掉一滴眼泪,却听沈玉蓝呜咽起来,他抬头目光如一把利剑,面容苍白泪流凄楚道:“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更种花,可怜幼灵一心春泥护花,忠心耿耿,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君让臣死,臣便不得不死,请主审官用刑吧!”
  主审官恼羞成怒:“你!来人啊,给他上刑。”
  “住手!给朕住手!”年轻皇帝闯入刑房,将人放了下来,身上的貂毛黑氅解下披到沈玉蓝身上。
  主审官几曾想过大圭皇帝竟会来到肮脏不堪的牢狱,诚惶诚恐的跪下道:“见过陛下。”
  年轻皇帝转过头来,眼睛赤红,分不清是怒还是哭过了一场,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偌大牢房已空,几滴热泪落于他面上,烫的沈玉蓝身心一颤,睁开眼朦胧中却瞧见皇帝的轮廓,将自己下狱受刑的是他,如今抱着自己落泪也是他。
  沈玉蓝无奈而又宠溺道:“作哭甚。”
  皇帝埋头于他被污血湿濡的黑发中,阴狠而又委屈的喊道:“太傅,太傅。。。。。。。”
  沈玉蓝几番恍惚,一时分不清自己栽培的是位真龙天子还是狼崽子。
  仿佛回到初见皇帝时,他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郎,向自己行礼道:“学生成璧见过太傅。”
  沈玉蓝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轻了起来,漂浮在空中,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最后闭眼时心想,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可终究是雾里看花,隔了一层皮面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权谋朝堂,估计会有很多逻辑错误,请小天使们见谅


第2章 满月
  四年前。
  京城春月满御天,客满楼中歌未尽。
  沈玉蓝牵着马瞧着夜色中桃李花开尽,心想虽错过了牡丹宴,但任有桃夭李艳,也是春意熏然。
  明日殿试,他心里仍存了些赏景心思,寻了一处酒楼,在二楼临窗处入座,探看街上香车宝马,灯火繁华。
  几枝桃花伸至临窗前,恰让沈玉蓝闻得醉人芬芳。
  沈玉蓝师从仙山道人,就在前几月仙山道人为苍生卜得至凶卦象,此次他下山入朝是背负师命为了救世二字。
  世间常言初生牛犊不怕虎,任何不知所畏的少年都能将救世二字轻易挂在嘴边,他师傅似乎认定他弟子是个心怀天下的有志之士,才派了自己下山。
  沈玉蓝品茶,茶香入口,回味悠长,心想种茶喝茶才是他人生一大愿望,才不是救世。
  忽听得有人作诗道:“迷香醉酒春情意,感郎羞妾赴云雨。桃花李杏作玉人,漫眼横波入秋鬓。”
  以桃杏喻人,思春作暖,诗词格调实在不高,沈玉蓝心中生奇看哪位不要脸皮的人士,敢在大庭广众下作这种艳诗。
  抬头间却见,作诗的男子正望着自己,浓眉小眼,眼中淫邪闪烁,满脸坑洼,嘴角夸张的咧着。
  沈玉蓝这才反应过来,觉得十分好笑,举起茶杯遥敬了男子一杯。
  男子看美人含笑敬酒,真当是明眸皓齿,叫人看痴迷了。
  他擦了擦了口水正,还以为沈玉蓝看上了自己作诗文采,欲投怀送抱,正喜悦于色淫上眉梢。
  沈玉蓝举杯道:“急风摇,黄梅时,雨打海棠。敲落花籽万千星,似千斤砸地。”
  话音一落,旁人明白沈玉蓝是将男子脸上坑洼无数比作花籽万千,哄然大笑。
  沈玉蓝抿着笑,把杯子里的茶喝了一口。
  那男人脸上是青白交错,暴怒而起,领着身后家丁来到沈玉蓝桌前,压抑着怒火阴恻恻道:“公子似乎是从外地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知这城中新贵,亦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啊。”
  男子明面像是搭话,实则暗喻自己乃豪门贵胃,在这京城是横着走的角色,瞧上你貌美乃是给你颜色,还不低头道歉。
  沈玉蓝谈笑自若道:“在下听闻京城三月芳菲,来此地是为一赏花景,本来心情愉悦,谁料半路上却窜出几只丑恶无比的疥蛤。蟆。,实在是大为扫兴啊。”
  男子听懂沈玉蓝的言下之意,气的脸上涨紫,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拉出去打!”
  几个健壮家丁便摩拳擦掌,朝沈玉蓝逼近。
  众人见这位梅雪之姿的玉面公子受于胁迫,也是暗自为他担忧,只是那浓眉小眼的男子仗着背后靠山横行霸道,干贯了抢强良人当街打人的事,他人有怒也是不敢言。
  就在旁人以为沈玉蓝会被揍的鼻青脸肿,低头不忍看去,沈玉蓝偏身躲过擒拿,以手作刀、作拳、作笔敲在几个家丁要害处,家丁们杀猪般哀嚎起来,趴在地上满地打滚。
  再看那轻弱如拂柳的公子掀起袍子,翩翩坐下,对着吓得惊慌失措的男子,言有深意道:“长莫长于博谋,短莫知于自恃,何况公子无才无德,该是自持啊。”
  男子见沈玉蓝身负武功出手迅捷,合息之间便打伤自家家丁,气焰失了大半,仍是不甘心的叫嚣道:“我舅舅可是当今户部尚书,高祖爷面前的红人,你有本事便报出姓名来,看日后我舅舅如何整治你!”
  沈玉蓝还未出声,一把乌骨折扇从两人中打开,扇面画着美人卧躺,栩栩如生,娇媚无边。
  扇子主人鬓若刀裁鼻若悬胆,生的十分俊美,微微笑道:“这位沈公子可是贡士会元,就算你舅舅再如何,你身为一介庶民得罪了进士老爷还不下跪磕头?”
  此话一出引起哗然,“这位公子竟是新晋的沈会元,相貌如此年轻。”
  “听说这位沈会元可是连中二元,曾拜读过他的文章,清新自重,观点毓秀,颇有王居士之风啊。”
  那男子见人言一边倒,自己又失了可依仗的资本,暗自记下这笔账,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罢,便领着不成用的家丁灰溜溜的逃走了。
  沈玉蓝对着折扇主人拱手道:“多谢这位兄台。”
  折扇主人一敲折扇道:“不必,就算没有我这场闹剧大概很快结束了。”
  沈玉蓝笑而不语。
  而后又上前两名男子,左边白衣男子面容清俊,眼下有一粒红痣,右边玄衣男子丰神俊逸,眉间拢着一股煞意。
  白衣男子语气温和道:“沈会元,久仰。”
  沈玉蓝低眉拱手道:“不敢。”
  玄衣男子神情淡漠,对着他微微点头,沈玉蓝依然拱手相待。
  折扇公子道:“三月夜晚花艳美人多,值得上街游玩,可沈会元明日还有殿试,还是归栈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好在试卷上大杀四方。”
  沈玉蓝微微一哂道:“多谢饶兄提醒,鄙人初来乍到京城,有意与饶兄结交个朋友,不知饶兄尊名……”
  折扇公子以美人图掩面,一双凤眼如秋水潋滟:“何问姓名,我与沈兄有缘以后必定能碰的上面,先告辞了。”
  沈玉蓝见三人离去,收敛笑容。
  这三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且年纪尚轻,极有可能是师傅卦词中祸出之源。
  不过三人隐瞒身份,如今权臣当道宦官倾野,有为人才如明珠蒙沙,三人身份若是细细去猜恐怕是大海捞针。
  沈玉蓝思量片刻,入朝做官是必经之路,以后有的是机会与这三位贵人见面。
  走回客栈途中,沈玉蓝瞧见旁边铺子上摆的泥人儿娇俏可爱,捏的活灵活现,正想掏钱买下。
  突然前方一阵尖叫骚动,沈玉蓝定睛一看,似乎是马失了控,在人山人海的市坊中横冲直闯,踩伤了人。
  众人避让不及,那匹发疯的黑马红着眼,直挺挺的往沈玉蓝的方向冲去。
  眼看马蹄踏下,那黑马上的蒙面人扯住着缰绳,往后死死一拉。
  黑马嘶嚎一声,仰着上半身,撅着前蹄如弯弓满月,沈玉蓝在一息间,瞧见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染着烟火仿佛流金般,映在沈玉蓝心里。
  黑马停下嘶喘变得安静起来,那人摸了摸马儿,冷冷的瞥了沈玉蓝一眼,朝着前方行去,留下身后众人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怪他的马发了疯,连句道歉都没有。
  沈玉蓝心想自己差点被马踩死,还未听道歉,反而得了别人一个白眼。
  他见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于是转头回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长莫长于博谋,短莫知于自恃………《格言联璧》


第3章 朱门(修)
  厚重朱门一扇扇打开,众考生踏上白玉台阶,恢弘高大的昭阳殿矗立于此,眼睛却始终不敢乱瞟,只是紧盯着脚下的路。
  沈玉蓝泰然自若,甚至有心情去眺望那鎏金宝顶。
  同进场的一位姓宋的考生凑近他道:“沈兄看起来胸有成竹。”
  沈玉蓝低声道:“不敢,不过是昨日睡得香甜,今日精神尚佳而已。”
  考生笑道:“沈兄谦虚了,沈兄连中二元,当然这殿试自然不在话下,连中三元都是大有可能的。”
  沈玉蓝见其他考生皆是埋头走路,偏偏这位宋兄跑来与自己闲谈,分明是对这榜殿试稳操胜券的模样。
  他心思斗转,明白这位宋兄不是来奉承的,而是来挑衅自己的。
  沈玉蓝轻笑了下,不再与他搭话。
  考生见沈玉蓝不愿与他相谈,也是自觉闭上了嘴,只是看着沈玉蓝白皙如玉的侧脸,便是心痒难耐,心想着这般妖媚惑人非端着清高架子,看你能傲到何时。
  众考生集聚到昭阳殿内后,考官从殿后出现,来人头戴乌纱身穿朱红官服,衣摆雕绣云燕,恰巧与沈玉蓝视线相对,先行笑了一下。
  沈玉蓝也笑了,考试官正是昨日才在酒楼见过的,眼下有痣的白衣男子,他收回视线静待考试官点名。
  考生们在散卷、赞拜、行礼之后,便在各自桌案等待颁发策题。
  殿试考题一般是由皇帝亲自从古书中框点选题,不过大圭皇帝已是风烛残年,有心揽权无力掌权,想必不是他亲自出题。
  沈玉蓝看了看试卷的四道题目。
  如今大圭内政溃蚀,外疆侵扰,是金玉其外败絮,不围绕内政外交民生这三点问究考生出题,而是围绕大圭祖制和礼乐,意不在为朝中挑选人才只为走个过场,不知又是朝中哪位人士所出的。
  他叹了口气,聚精会神再次细读这四道题,提笔对策。
  第二日考生再次来到昭阳殿,听候发榜唱名,诺大的殿中悄无声息。
  这次老皇帝亲临殿中,沈玉蓝用余光瞟着殿上坐着的,的确是位脊背佝偻,老态龙钟的老人。
  皇帝似乎喉中有疾,大殿里不时回荡他急促拙重的咳嗽,咳声三抖,似乎都能把在座贡士的肺都震出来。
  而老皇帝左边站着位身穿官服不惑之年的男子,重眉大眼,留有短须,看着众位考生的目光很是温和。
  右边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卑躬敛眉,面长垂直着紫蟒袍,手执一柄拂尘。
  这便是大圭权臣倾野,宦官当道了。
  大臣向老皇帝低声道:“陛下钦点的榜眼名叫沈玉蓝,臣翻了翻,沈玉蓝师从仙山道人,这次连中解元、会元。”
  老皇帝浑浊的目光往沈玉蓝面孔上扫了扫道:“年轻俊美,才华横溢,这一榜的榜眼当之无愧,便给个中书舍人的职位吧。”
  大臣听老皇帝此言躬了躬身,右边的大宦官尖着嗓子道:“榜眼沈玉蓝,封中书舍人。”
  沈玉蓝面上波澜不惊跪拜接旨,心中却是不可置信,以他的学识连中三元并非难事,称得上十拿九稳,怎么会是榜眼的名次。
  仙山道人通晓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沈玉蓝师从于他,眼界与贡生不同,他已经位于山巅之上,其他考生还在奋力向半山腰冲锋,起点不同怎能相提并论,
  刚行完礼起身,又听那大宦官道:“状元宋元青,封翰林学士。”
  宋元青便是那日在殿试前挑衅沈玉蓝的那名考生了,只见他面露喜色稽首跪拜道:“多谢陛下。”
  当念完最后一名进士姓名后,那大宦官对老皇帝说道:“陛下,陈天师的回天丹炼成了,正在炉中回温,请您去道殿一趟。”
  沈玉蓝见老皇帝抬了屁股,心想自己要是从六品芝麻小官往上爬,官场莫测风云变幻,什么时候才有实权在手。
  于是定了定神,叩首跪拜道:“陛下留步!”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这沈玉蓝真是胆大,刚封了官成了天子门生,就要开始在皇帝面前直言相谏了?
  老皇帝坐下来了,眯着眼看着沈玉蓝,语气里摸不透阴晴道:“沈榜眼,你有何事?”
  沈玉蓝知道老皇帝坐回了椅子心情不佳,不过此时要讲的可不是炼丹误国之类的话,又不是找死去摸老虎屁股。
  沈玉蓝仍是跪着,直起上半身,语气恭谦道:“学生昨日在考卷题目上任有困惑,周礼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故乃先圣之道,然礼乐之所。学生却以为礼乐能制邦国,可若是对于那些心存不轨之徒,礼就失了其效。用人之道在于恩威并施,而制国之道在于武礼并压。
  老皇帝没吭声,大殿又陷入寂静,不少进士都为沈玉蓝捏了把汗。
  而后皇帝突然咳嗽起来,宦官赶紧拿了个金痰盂递给老皇帝,皇帝往痰盂猛吐了一口浓痰,才停下了咳嗽,复问道:“怎么个武礼并压?”
  沈玉蓝将背挺直道:“大圭坐拥名山大川,物阜民熙,那些邦国虽每年派使臣进贡,可心里不免红眼,妄想霸占这半壁江山,倘若对方动了这个心思,此时以礼相待便不成要数了。制人要恩威并施,制国也是如此,须得拔剑见血,动了真招邦国才得安分。”
  “祖帝曾一举打到匈奴腹地,杀得匈奴人弃甲丢械,不敢再侵犯我大圭。近年来边界那些邦国连连骚扰,打扰民生,强抢财物。学生虽是一读书人,却也有真胆雄心去平复边疆。书生投墨胜饮马,一笔山河定天下,若是他们有胆子来犯,我必为陛下守城门下镇山河。”
  说完他毫不畏惧的抬起头,挺直俊秀,如当世难寻的一株青植。
  老皇帝看到了少年人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仿佛透过沈玉蓝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一股光芒,道:“哈哈哈!沈爱卿,说的好。”
  “好一个书生投墨胜饮马,一笔山河定天下,沈爱卿乃稀世明珠,定能为我大圭照亮迷途啊,徐爱卿。”
  大臣弯腰拱手道:“在。”
  “这一榜的状元郎非沈爱卿莫属,至于沈爱卿的职位,待我思量日后再宣。”
  在殿众人皆是惊叹,把目光放在沈玉蓝身上,只见他不卑不亢俯首磕头道:“谢陛下。”
  殿试只为分个名次,多数贡士成了进士,在出宫路上众人心情高涨,互相恭贺。
  而沈玉蓝借机一展口才,赢得了皇帝的青睐,从榜眼一跃成了状元,前程似锦,自然是多加结交的好,来祝贺的人也是愈来愈多。
  沈玉蓝谦逊有礼一一回应,众人见他在殿前妙语连珠气势如虹,此刻却不矜不伐谦虚下士,更加认定此人可以结交。
  出了宫门,众进士互相告别,各自回栈,沈玉蓝长舒一口气打算回栈时,却被一人喊住了。
  那人便是宋元青,沈玉蓝道:“宋兄还有何事?”
  宋元青眼神阴郁看着沈玉蓝。
  此番殿试他托人找了许多关系花了不少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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