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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演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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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第二天就跑去了七针绣房,将她那包绣帕、荷包之类卖了出去,得到了一块银饼。这块银饼大约能让我和水娘生活无忧的好好过半年日子了,若是节省些,再久些也是可以的。水娘的绣工好,价钱高些,七针绣房也是乐意的。不过绣东西可不是容易的,太熬眼睛了,水娘这次的这批就是绣了半年才绣好的。
从七珍绣房回来,她便又拿来了一大包新的花色图案。见县长史还不放人走,水娘就整日窝在客房,晚上白天没日没夜的绣。她说长史家的油灯好,绣东西不熬眼睛,所以趁现在多绣点儿,怎么劝她没有用。
又过了两日,陈叔文拄着拐杖又来了,他的精气神不错,想来县长史的看重让他有些高兴。可我才不想他窝在这里,做个默默无闻的县长史的住手。陈叔文若不走前世的道路,不和聂启去交好,成为聂启最信任的人,那我救他就毫无意义。
我思索着如何劝说让陈叔文事后离开这里,想着便有些走神了。陈叔文拿走晃了晃,无奈道:“吴弃,你听了我的话没有?”
我回过神,连忙道:“听着呢,你说。”
“县长史已经将那伙儿强盗的老宅给找到了,昨日又刚去临县借了兵,如今兵力也是够了。只是那伙儿强盗的老宅选的好,易守难攻。
县长史怕损兵折将,便想让人假扮路人将有一户大商抬了许多金银来次做买卖的假小心散出去,想要引强盗们下山,然后一网打尽。
上次县长史见你聪明,便想让你去假扮路人。而你又是秀水村的人,强盗若是怀疑这消息是假,到时去你村中一打听,见有你这个人,便不会怀疑你是县长史的人了。”陈叔文细细的解说到。
我听了,心中一怒,竟然想让我去做诱饵,还故意暴露出我所在村子。不过随后一想,这县长史认为强盗肯定会全部被伏诛,暴露出我的村子并不关系。
而陈叔文这时饱读诗书,胸有沟壑,但却还没有运用到实际的经历,考虑不周,竟然都不担心若真有了漏网之鱼,将来我和水娘就是危险了。
罢了,事到如今,我若不干,县长史还不知道会找什么人去。陈叔文在城门口一闹,我和水娘的身份现在虽然瞒的住,将来也总会泄露出去的。别人干我不放心,不若自己去,彻底斩草除根!
☆、第八章
“这天可真热啊,姨娘,我们歇会儿吧。”我扯了扯一旁根本不认识的女子,笑道。她是县长史找来的人,与水娘有两分想象,今日却是与我一同来做诱饵的。
“好,弃儿,你这些日子在县老爷的府里跑腿,昨日你还把拾到的钱袋还给了三公子。县府中刘妈妈告诉我,县老爷听了很满意你呢。说你要是表现好啊,下次就可以直接在县府做个家仆了,说不定还让你做少爷的书童呢。”女人说着,摸了摸旁边孩子的头发。
这些日子,将有户大商要来的消息已经若有若无的散发出去,只是这消息像是无根之萍,飘来荡去,不知道是真是假,却挠的那些强盗心都痒痒。
歇息了一会儿,那女人似是有些紧张,匆匆道:“弃儿,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我见她单手紧紧的抓这肩膀上背着的包袱,另一手来牵我,手心都是汗水。
我怕了漏了马脚,那伙儿强盗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窝着观察我们呢。根据县长史说的,在消失放出后,凡是从福镇出来的人,已经有好些人被抓去过了些话。只是那些人都是普通的百姓,见到强盗,吓都吓死了。福镇里是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再从一个吓的半死的人嘴里说出来,更是变的不清不楚了。
“姨娘,你看,我扮鬼脸给你看!这个,这个。。。嘿嘿,再来一个!”我跳到那女子的前面,倒退着走路,脸上做些稀奇古怪的动作。那女子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脸色自然了起来。
“站住!想活命的不准跑!”十五米开外的地方突然蹿出两个身穿短衣的男人,都是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其中一人身后还背着一把弓。两人一脸凶狠的从远处冲过来,那副样子,像是要一上来就把我和那女人砍了似得。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女人吓的一把瘫软在地上,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我暗自鄙夷了下县长史,他哪里找来的人,心里素质真差!不过太淡定了也不符合我这个年龄,我赶紧跑到那女人的身边,仿佛被吓到了一般,一把抱住了那女人的肩膀,轻声道:“闭嘴!不想死就不要乱说话,一切交给我。”
感觉到那女人轻轻点了下头,我微微松了口气。这时,那两个男人已经跑到了。背着弓箭的那人啧啧两声,咧嘴道:“把身上的包袱拿过来!”
“给。。。给。。。。。。”那女人带着哭音将包袱递给了那两人。
检查了下包袱,里面是一堆的绣帕等精细的物件,这些的最后,则是压着一块银饼。只有一把大刀的那人将银饼一下放进自己的怀里,笑道:“大当家让我们整天在这里守着,抓过往的路人打听消息。我还道辛苦,不过这些日子,捞到了不少,这份活到也舒服。虎子,先放我这儿,回去分。”
“行,周大凯你别忘了给我就行。”虎子一提刀,回应道。
周大凯应道:“忘不了。”说完提起了我的领子,狞笑道:“小子,我这耳朵从小伶俐,我怎么听到你们刚才说什么县老爷少爷的,你小子在县老爷的府里干活?”
我吓傻了一般的看着他,突然大哭了起来。那女人还有些良心,一把抱住我的肩膀,也跟着啜泣了起来。
“说!不然一刀砍了你们!”虎子拎起刀,舞动了下,威胁道。
“是,我。。。我想在福镇里找活儿干,姨娘给了县府刘妈妈钱,她就让我去跑几天活。。。”说着,还配合着打了个哭嗝儿。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笑道:“今天运气真好,不杀你们,别哭了!虎子,带他们走!”
“好咧!”虎子应了声,扯下腰间的腰带,直接将我和那女人给绑在了一起。
我心中也担心了起来,这些日子,强盗打听消息,却从未杀了人,也没带走什么人,怎么轮到我就倒霉了呢,晦气!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路还陡峭,磕磕绊绊走到中午,才看到了一大块的平地。这是典型的一座山寨,推了大门进去,里面竟然密密集集的盖着许多茅草屋,还有不少七八岁的孩子到处嬉闹着,四五个女人满脸笑意的熬着一大锅的肉食,一旁还有三四个女人在洗着一大盆的衣服。
“赶上了,今天中午有肉吃,哈哈!”虎子推了我一把,大笑道。
“虎子叔叔,大凯叔叔,你们回来了。这是你们新抓来的人吗,快把他们关到地窖去,来吃饭吧。”孩子们一窝蜂的围上来,亲近的对虎子和周大凯说道。对于我和‘水娘’他们的眼里只有一副不关己的冷漠。
我和‘水娘’被关了起来,直到傍晚,才有人打开那臭的发酸的地窖。那是一个老人,穿着破旧,但还算干净,手里端着两碗吃的。
“吃吧,吃完带你们去见大当家。”
这一天到现在,我和‘水娘’都没吃东西过,那碗东西有些馊了,但我们还是将它吃的干干净净。出了地窖,上面有两个打着火把的男子,不是虎子和周大凯来了。
将我和‘水娘’领到了那所谓大当家住的地方,把我们推进去后,身后的门被不客气的关的严严实实。
屋子里点了许多油灯,那位大当家还在啃着碗里的一块肉。他的旁边还坐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独眼,另一个正常些,长着一张很平庸的脸。
“听说你这些天在县府干活儿?”大当家抹了把下巴的汤汁儿,有些随意的问道。
“是。”我轻声答了,同时盯着碗咽了咽口水。
“小孩,想吃的话这个给你,但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独眼龙将他的碗递给我,脸上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
我表现的有些胆怯,但最终还是一把将碗抢了过来,又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肉,“姨娘也吃。”我将碗往‘水娘’的方向递了下。
大当家眼中闪过沉思之色,轻轻的朝那平庸之人点了下头,那平庸人起身又拿走了我的碗,笑道:“肉待会儿再吃,我先问你,这些日子,你在县府可有听到什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平庸人又问道:“县老爷见了什么人没有?”
这次我点头了,说道:“上次来了个中什么国的人,后来听说老爷脾气差了好几天。刘妈妈说,老爷是烦心那些强盗,竟然抢了老爷的货物!
还有,还有,后来还来了一个很阔气的管家,他说是什么卫家的人,来做生意的,我就给他带了个路,他就赏了一挂钱呢。
昨天,也有一个人来找县老爷。据说是春园里人,刘妈妈说那里的女人都是狐狸精,昨天,县府可热闹了,嘿嘿。还有。。。。。。”
“行了,你个小鬼还真是机灵。你,下面你来说。”平庸之人指了指‘水娘’,让她上前道。
“我问你,你们是哪里的人,都叫什么?”
“我叫水娘,是秀水村的人。以前战乱,丈夫死了逃到那里的。这孩子叫吴弃,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在战场上捡的,养着他防老,你们行行好,不要杀我们,不少杀我们。。。。。。”
“来人,带他们回去关起来,记住,不要饿死了。”
接下来,我和‘水娘’又被带了回了地窖,那里整天都是黑的,唯一有亮光的时候就是来送饭的时候,可惜,那点时间太短了。
‘水娘’的精神有些崩溃,每日都在哭着,直到昏过去。我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但我知道,事情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那些强盗看样子也还算细心,他们回去秀水村打听是否有我和水娘这个人,再去县府打听,我说的那些事是否真的。而这一切,都是需要时间的。
在黑暗中,人总会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漫长。‘水娘’醒过来,已经不哭了,只是蹲在角落,像是一个泥人一般。我偶尔去和她说几句话,她那时也跟我聊。
说她丈夫去当兵打仗,到现在四年过去了,什么消息也没有。儿子生病了,她没钱,这才做了这件事。她的话絮絮叨叨,讲了很多话,有时却是翻来覆去讲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还不是送饭的时间,地窖的开口被拉开。一瞬间,我和‘水娘’的眼睛被刺的睁不开。
终于,我和‘水娘’被救了出去。这山寨已经被攻破了,山寨里强盗都被引到山下去了,这里没几个壮年,所以很轻松就被官兵攻进来。
女人、老人、小孩都被官兵围在一堆,他们瑟瑟发抖着。小些的孩子被女人搂在怀里,大些的孩子,眼睛里已经有了仇恨。
“你没事了!?”陈叔文见到我,一把冲上来,抱的我很紧。
看样子,他脚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脸色很差,像他这样注重仪表礼仪的人,此刻竟然是头发凌乱,眼睛通红,一副憔悴到极致的模样。
问了下,我才知道我被关起来原来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水娘在县府中天天以泪洗面,陈叔文也是愧疚不已,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山下的强盗因为负隅顽抗,被打死了不少,活着的都被捉了,打算不日就送到中擅国去。
“县长史有令,此处人全部原地射杀!”一旁做主的官兵大声喊道。的确,这些妇孺已经没什么用了,将他们也捉了送去,人太多了,路上不好管理。
“慢,武子威,你也算是将军,怎么能如此对待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陈叔文一把拦住武子威,满脸不赞同的说道。他一向不赞成伤害百姓,这也是导致陈叔文到如今郁郁不得志的原因。
战场上死人,杀死对方,陈叔文也无法可说,比如刚才在山下发生的斗争。但在这里,让他眼睁睁看着一地毫无反抗的女人孩子去死,他接受不了。
然后,陈叔文和武子威开始了激烈的争吵声。直到有一个女人猛的站起来,凄厉的大喊道:“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孩子。”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此刻正哭的一塌糊涂。
喊完后,这个女人猛的将头撞向了一边的石头,顿时,血流了一地。那两岁左右的孩子哭的更加响了,又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从人堆的冲出去,抱着那女人孩子开始大哭。
我看到那女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听清。这个女人的死,似乎激起了一些什么,有两个老人大喊着贪官污吏,然后也自杀了。
陈叔文胸口起伏的厉害,喝道:“你看!你看啊!”
武子威最终叹道:“放女人和孩子走。”
人群开始慌乱起来,不停的磕头,然后匆匆哭喊着往山下跑去。直到山上的妇孺跑的一个人都不剩,我徒然觉得一股疲惫从身体里升上来,忍不住一个踉跄。陈叔文接住了我,道:“下山吧,你姨娘很担心你。”
☆、第九章
这半个月也是拖垮了我,每日活的提心吊胆,命由别人掌握的时候,人总会过的特别辛苦。等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便昏了过去。
知道自己处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所以这是很舒服的一觉。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水娘肿着眼睛,正在床边看着我。
“你醒了,来,喝点水。”水娘匆匆去倒水了,过会儿又喂给了我。我抬头看了下,还是在县长史的客房,便问道:“我睡多久了?”
水娘听了,却猛的开始大哭。我第一次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她气的身体发抖,手指着我,眼泪不停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嘶哑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出了事,让姨娘怎么办!?弃儿啊,你若出了事,姨娘如何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下次你若再瞒着我做这等事,姨娘便一头碰死在你面前,呜呜。。。。。。”
水娘如此崩溃的模样我是第一次见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有些事,我是必须去做的,毕竟我不愿再走前世一样的道路了。在知道重来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决定了,若不能登顶,我宁可早早的死去。
下了床,我只能拉住她的手,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她的怀里。这是我唯一能安慰她的方式,因为我不能作出任何我不会再去冒险的承诺。
水娘紧紧的抱着我,她的眼泪不停的砸在我头上。我知道,她懂我的,所以她才没有逼我发誓。
好久,水娘终于不哭了。她抹了下眼睛,将我扶回床上,自己就出去了。过了会儿,水娘给我端来了一碗莲子粥,味道甜甜懦懦的,很好吃。吃完后,水娘不让我起床,说是让我躺在床上修养,她便坐在一旁,安然的绣着手中的一块手帕。
等到了中午,陈叔文穿着蓝色的士子服来了。这身衣服面料不错,和第一次见他那时穿的粗布麻衣完全不能相比。
水娘原本是挺喜欢陈叔文的,希望他能和我多处处。可如今,她却有些不愿看到陈叔文。我废了些功夫才将水娘劝走,见陈叔文面色愧疚的看着我。好人既然做了,我不介意好人做的彻底一些,便笑道:“陈先生,坐啊。”
陈叔文点了点头,有些拘谨的坐到了一旁。一时间,我们都没什么好说的,过了会儿,陈叔文又起身道:“吴弃,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一个孩子,我不该叫你去的,我很惭愧,真的。”
我摇了摇头,道:“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是见我沉稳,一般的村人大多粗莽无知,很难将事情办好。我这不没事嘛,你不必愧疚。”
“要的,要的。”陈叔文却连连摇头。
我一笑,这陈叔文如今到底还是少了些气魄。我将话题一转,问道:“陈先生,我见县长史还算提携你,你要留下来吗?”
陈叔文愣了会儿,才叹道:“我也不知道,实话于你说。这几年,我虽周游各国,可却一直没什么君主愿意器重我。县长史待我的确不错,也许没有其他人愿意像县长史那样愿意礼待我了。可是。。。县长史他没什么大志,他的一生也就只能局限在这里了。唉,你说我和你说这些干嘛,想必你也不太懂。”
“陈先生,我懂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以前,水娘和我说过。她说,做事不要瞻前顾后,不要怕走到尽头是死路,也不要怕没了后退之路。我们在乎的是这一路走过看到过的风景,不必在乎最终得到的是什么。”
陈叔文听了,神色有些恍惚。嘴里念叨着我说过的话,最终猛的喝了一壶桌子上的茶,大笑道:“我白活了这二十年,你说的对,这里不是我就留之地。终有一天,我会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终点!”
陈叔文心结已开,接下来,我又和他聊了几句,陈叔文就告退了。两天时间匆匆而过,我已经能下床乱蹦乱跳了。
我和水娘本要离开,但因为陈叔文也向县长史提出了告辞,继续周游下去的想法。县长史为人到开通,和陈叔文依依不舍了一番,打算给他办一个饯别酒席,随后送他离开。我和水娘和陈叔文关系不菲,便也被县长史硬留下来了。
酒席在三日后,水娘是个安静的性子,整日在房中不出去刺绣。可是苦了我,没有事情做,哪能在屋中呆的住。
第二天中午,我央求了水娘好久,便怀中揣了水娘给的一些铜钱上街去了。上街之前,水娘嘱咐了我好久,这里小心,哪里当心的提点了一大堆。这个世界的女防还是有些重的,街上虽然能看到女子,但终究不多。尤其是未嫁过人的女子,那是更少了。
原本水娘住在秀水村,村中人为了生计,到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如今,她住在县长史的客房中,却不好乱逛,让人说了闲话。
我到是没什么关系,在县长史的府中住的久了,府中的仆人也多认的我,没什么为难的让我出了门。
出了府门,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见到有个卖包子的,便买了两个,这包子味道不大好,里面的馅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味道很怪异。包子也没发酵,估计吃的就是个热乎而已。
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我又开始想人真是很有趣。我那时被发配到蛮地的时候,饿的发昏,看见树皮都恨不得去咬两口。如今在县府中呆了不过几天而已,伙食才刚好起来,这包子竟然已经有些吃不惯了。当然,想起这个,不过是更加让我肯定要成为一个帝王的决定而已。
“算命,算命,一天三卦,只算有缘人。”
瞥了眼旁边的骗子,我咬着包子,没任何停留的打算走过去。那骗子大约见我是个小孩,竟然急匆匆从摊子处跑了出来,扯住我的袖子道:“算命,一天三卦,只算有缘人。”
我嗤笑了一声,道:“一天三卦,还只算有缘人?我都要走了,但却是你硬要扯住我。这样,我怎么还算是有缘人呢。这有缘人,莫不是你来说的算的?”
这骗气大约五十几岁,但是生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白头发、白胡子。不过,他以为他这样我就会相信了吗?
“小娃娃好生的牙尖嘴利,一天三卦,早上我已经为人补了一卦。刚才我心血来潮,便为自己补了一卦,卦中显示第三卦的有缘人马上要从我面前走过。我一台头,看到的便是你。呵呵,我卜卦,算到了你,我拦住了你,你来算了,可不就是有缘人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被你绕晕了。总之一句话,我没钱,这样你还算吗?”我颇为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骗子。
骗子一愣,眼中挣扎着,最后不死心的问道:“真的没钱?”
“真的没钱。”
“好吧,把你手中还未吃的一个包子给我。今日,我为你算命的恩情就算两清。”骗子一脸肉疼的说道。
“小孩的东西你也要?”我嘲笑道。
骗子仔细盯着我瞧了会儿,笑道:“不要了,不要了。你给我,我也不要了。但你要记得,你欠我一次算命的钱。等将来,你要还啊。”
“好啊,那将来还你。今日,你给我免费算吧。”我坐到了他的摊子前,笑道。他的摊子两边各自挂了两条横幅,左边是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右边是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我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呢喃道:“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哈哈,哈哈。”我笑的肚子疼,真的。我用情一世,到头来,可不是大梦一场吗!?
“莫要笑,也莫要哭,那终究是前尘往事了。”骗子悠悠的说道。
“呵,你要为我算什么?”我看着骗子,平静道。
“那你想算什么?”骗子摸着胡子,笑道。
“算一算我来自何方吧?”
“不知。”
“你到诚实,那再算一算我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吗?”
“贵不可言。”
“是吗?那你知道我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吗?”
“不知,无论你选择怎样的路,你终究只会得到一个结果。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上天欠你的,无不管你要不要,它都会还你。”
“无稽之谈,我从来就不相信算命的。”我从摊子前的座位上下来,今日,我已经不打算在算下去了。
那骗子笑呵呵的扯住了我的胳膊,从摊子的下面拿出了一副画。将它放在我的手上,笑道:“我总共有画七幅,五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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